【解讀】唐浩明講《曾國藩》（全25章） 10上卷第十章 江西受困

軍事上的勢力與地方官不睦 曾國藩身陷江西戰場長達兩年 最終得以脫困的藉口 竟也是個天大的壞消息 這段經歷可謂是人生低谷 作為湘軍首領且位高權重的曾國藩 究竟為何如此時運不濟 且讓我們跟隨唐浩鳴先生的解讀 一起聆聽曾國藩小說之 《江西受困》 鹹分四年十月 曾國藩到了江西 到了鹹分七年二月份 他離開江西 長達兩年零四個月的江西歲月 是他十二年與太平軍作戰的 軍事生活中最困難的一個時期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 他這兩年多的時間裡 他整天處在驚天擊地之中 是通過不容的 就全國都容不下他 他生活在不滿經濟的環境 日子很難過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困難的環境呢 首先是戰沒有打好 虎口子虞 張述政子虞 南康子虞 這幾場大的戰 有的是敗得一塌糊塗 有的是長期被敵軍 圍困的水泄不通 南康子虞就是這樣 幾個月被太平軍盤囤 連份信送出去都送不到 我們現在看到他有一份假信 他說他曾經派了一百多個 要把他被包圍的信息傳進去 全部被太平軍抓住了 殺掉了 就連鹹豐六年 太平軍發生內火 楊秀卿事件 美娼妃事件 十大大念就在江西戰場 是江西戰場的最高指揮官 他奉洪秀全之命 帶兵離開江西前往南京 這不跟在江西打仗的曾國藩 造成很好的機會 曾國藩連這個機會 他都沒有把握 他也沒有趁著十大還不在江西的期間 多收回了幾座城市 軍事上的事情 令他已經是很心焦 同時他跟江西的官場又不和 江西官場最高的長官陳啟邁 起到底下的縣一級的官員 不聽曾國藩的 對他是陽奉陰違 耍兩面牌 江西官場為什麼不聽曾國藩的 我後來從當時在江西做二把書 有個叫做張集新的 他後來寫了一部回憶錄 記錄他整個一生的 做官的一個自傳 張集新的《道賢渙海見文錄》的敘事筆調中 以清立的文才 把當年充斥官場的腐惡現象 做了逼真描述 給後人認識當時腐敗黑暗的社會面貌 提供了真實可信的依據 此書雖不是官修的證實 但記述的內容真實性較大 一位異名傳巢者說 這部書名為年譜 其實幾乎等於小說 對官場詭異情形刻劃入微 不亞於清末之官場現行記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 他有一段時期 在江西卓爾巴斯做部長的時候 那時候恰好就是跟曾國藩談戀愛 從張集新的書裡面 他對曾國藩沒有一點好感 當然 至於曾國藩後來參謀他 說他不是一個好官員 貪生怕死 後來朝廷就降了他的基 這個肯定有很大的關係 但是我們也看 張集新他也說了一些事實 他說曾國藩最不好的 就在江西 很嚴酷地徵集國中賦稅 因為他要錢 要軍餉 要糧食 完全無視江西省政府 因為他手中有軍隊 很嚴酷地徵集賦稅 老百姓很怨恨他 那麼江西官場也不行 你徵集了這麼多的軍糧軍餉 但你戰役沒有打好 當時江西官場的話說 你吃的江西的 印的江西的 但沒有為江西辦成 所以江西不行 曾國藩這個人 他是個很強勢的 我上次講了他有脅弱的部分 但是他主要是個強勢 他不能允許江西官場 對他這種陽奉陰違的態度 他親自擬一道奏章 摻和江西的一把手陳其邁 和三把手就是江西暗杖士 運光成說他們的種種不是 怎麼不支持他 怎麼在江西做了許多的措施 朝廷接受了曾國藩的摻和 免掉了陳其邁和運光成的職務 表面看起來 在曾國藩與江西官場的這場博弈中 曾國藩是取勝 但是他與江西官場結怨更深 這個情況與當年在湖南 摻和軍方的清德一樣 而這時候在江西 江西對他印象更好 他們說曾國藩這個人六親不認 一點情面不見 為什麼 因為這個陳其邁也是湖南人 常德人 同鄉 而且曾經也跟曾國藩 在翰林院同室 官場是很講究這些關係的 而曾國藩不講這些東西 同鄉 同室 他也不講情面 所以江西官場說 曾國藩這是無情無義的 官場是一種 朋根錯節 官官相輔的 參調的兩個人 並不等於把這些問題 新來的江西巡撫 同樣對曾國藩沒有好感 所以他在江西 跟地方割合很深 這對他打不好仗 也是一個很大的關係 他為什麼這仗沒有打好 我分析了一下 有這麼幾個主要的原因 一個是 曾國藩一到了江西不久 他的這個 最能打仗的 這個水師 就被肢解了 為什麼被肢解 這個水師有一次 就中了太平軍的計 太平軍就利用這個曾國藩 當時江西缺糧食 要打擊糧食 來補充部隊的積氧 當時是他一個很大的 這樣的一個事情 利用這樣的一個機會 就讓他的船 就裝了很多糧食 在長江上走 引誘 那個水師一看 這麼多糧船 裝了這麼多糧食 他要把它搶回來 於是這個水師的 走得快的圈子 先投部隊 比較輕 走得快 就快艇 快艇 因為我們現在說充分艦 打仗 首先要靠這些快艇打 充分艦 就趕緊主動去追 這些糧船 糧食又很沉重 在江面上當然就走得慢了 後面的充分艦 就相軍水師中 就迅速趕過來 那個糧船不停不慢 不停不慢 就在長江走 後面水師先投部隊 就趕緊到後面追 相軍水師一心一意 就是要把這個糧食奪回來 就跟著這個糧船走 這個糧船一走到 湖口那個地方 拐彎了 拐彎什麼 進到鄱陽湖 他們也不知道 也跟著走 也進了鄱陽湖 鄱陽湖好比一個口袋一樣 湖口是那個袋子的口 太平軍看到 好了你就跟著我來了 因為我們長沙話叫進籠子了 他就典型的帶籠子 帶籠子把你帶到鄱陽湖 然後船隻一進到鄱陽湖 太平軍立即把這個湖口給封住了 先投部隊就進到鄱陽湖 他就跟後面的部隊失去了聯繫 攔在鄱陽湖裡的 是湘軍水師能打仗的先投部隊 這個後勤部隊就還在長江裡 這個水師就一風聞二 就腰斬了肢解了 那麼你打仗一定要先投部隊 後勤部隊要配合起來 你打仗沒有後勤部隊提供糧食 你打什麼仗呢 所以這支水師在一段時期裡 簡直就沒有戰鬥力了 這支水師在這樣的狀態是一直到兩年多 後來湖口倒下以後 這兩支水師後來就乾脆 一支叫內湖水師 一支叫外江水師 這兩支水師才重新合而為一 就在先投部隊被帶進鄱陽湖的幾天以後 太平軍又搞了火攻 學赤壁子戰火攻 鹹豐四年12月25號 很冷的寒冬那一天 在江面上放起火來 幾十指停泊在長江外圍 很笨重的資助部隊的船隻被燒了 連曾國藩的旗艦 也被太平軍當作戰利品給拉走 曾國藩幸虧逃得快 否則連船一起被太平軍俘虜 曾國藩被帶到岸上去 他看到長江上一片火光重點 他的那次精心打造的大船 也被太平軍拖走了 心裡非常痛苦 他再一次跳長江之船 第一次在湘江 湘江那時候四月份 天氣暖和雖然沒有死塵 但是對身體造成影響不大 但這個長江12月25號非常冷 沒有幾天就過年了 曾國藩跳到長江裡又被拉出來 這次對他的打擊很大 幾個月他身體都沒有了 這是對他一個很大的創傷 接下來他最現任 也是湘軍裡面很會打仗的將領之一 他急不病死在九江軍 39歲的疾病死亡 這對曾國藩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等於砍了他一隻手 沒有多久 羅則南就陸軍的另外一個同志 處於郭中乾領導 表面上的原因就是說 現在武漢很危險 他要帶兵去救武漢 我們查曾國藩後來 跟他的很親的朋友 他就講羅則南是不願意在江西幹 跟著他就埋沒了他 江西打不好了 羅則南要離開他 另外去求發展 這個原因也離開了江西 進入了武漢 等於另外一隻手就沒有了 但羅則南也沒有搞成 前後六年的時候 他在打武漢的時候 被一把槍子打進了腦袋 後來也死了 50歲就死在武漢城下 塔吉布死了 羅則南走了 陸軍這一塊 一個是失去了一個 很會打仗的將領 另一個就是一部分力量 而接替塔吉布的陸軍統領 周鳳山這個人非大將之才 無論是行軍打仗的本事 還是管理部隊的能力 都遠不如塔吉布 所以後來張書正那個大敗仗 敗在他的手裡 水師被腰斬 陸軍又遭受了這樣的種種損害 水陸兩次都受到了重大的損害 所以他的戰敗 第三個原因 就在那個時候 江蘇 浙江和安徽 這幾個省還沒有前進的 跟太平軍作戰這個軍隊 他可以集中全力 來對付江西戰場 我們後來知道 左宗棠的楚軍 李鴻章的淮軍 在江浙一帶是很大的力量 牽制了大批的太平軍的兵力 所以纔有後來 鄭老九 韋南京都取得勝利 曾國權後來取得勝利 他是因為太平軍 不可能全副軍力來對付 那麼這個時候 太平軍全力對付的 就只有江西戰場 曾國藩 所以他的對手也很強 除了軍事方面 還有政治方面 政治方面就更嚴重地對他設影響 這個主要的事 就是又硬又硬的朝廷 這個東西對曾國藩和他的先進 一直影響很大 我們以後還會再講 還會不斷地講這個東西 曾國藩當年就在江西 戰沒有打好 使得他非常沒有面子 裡面已經很虛弱 在政治上朝廷 不是完全相信他 他的頭一個雲累的人 也不看重他 給他帶來很多的麻煩 不支持他 比如說陳其邁這件事 一個是戰沒有打好 沒有底氣 朝廷和頭一個雲累人的態度 更讓他心裡充滿了委屈 讓他感到不公平 這些造成了 他心靈上的巨大的傷害 曾國藩在江西 實際上叫做身心俱全 他非常地享受幸運 他要離開江西 他要好好地修行 否則他真的沒辦法堅持下去 他覺得自己很有可能 隨便哪一天就會倒在軍營裡 再戰 那麼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機會來了 但這個機會也不是一個好的機會 但是給他提供了一個 離開江西的機會 這就是他父親 突然就死了 行昏七年二月初四 這一天 他的父親在老家去世 中年六十八歲 七天以後 曾國藩在江西瑞州軍營裡面 接到他的這個電話 當然曾國藩會很悲痛 父親死了 他很悲痛 但是真的給他提供了一個機會 讓他有個很合情合理的藉口 離開江西 於是他馬上就給朝廷打電話 他父親死了 他要回到江西 不等朝廷的批服 曾國藩也沒有到南昌去 跟江西的主要的官員 單面交過軍事方面的事情 便匆匆忙忙地 帶著他的六弟曾國藩 離開了瑞州軍營 重新踏上奔喪的道路 於李元渡 二月十二日未克 告父喪 行旨定後再專時奉告 此請仁弟大人閣下 二月十一日有客接到家信 慘兮家言於初四日四刻起揚 自正月二十六日中談 僅病七日 懼遭大固 皆不肖罪孽深重 言至此禍 行旨大局先上未定 日內再當專時奉告 年來相從最久者 惟閣下嘗盡千辛萬苦 不堪回首一一細思也 六舍弟當於二日內奔喪懸離 先辭奉文 今時連水師 已於初九日仍回瑞鴻等處宜 那麼這一章就是寫的這些方面 我來說一些小說裡面 是沒有提到 但是小說與這些事情密切相關的 一些歷史背景 給大家補充地說一說 幫助大家更好地理解這一章 那麼小說的第一步 也就是小說的善願 就到這裡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