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儀天下《衛子夫》——第十七集/不卑不亢不貪

母后生我 鞠我 撫我 續我 養我 育我 顧我 撫我 兒臣答應母后 只要有兒臣一日 就一定遂母后 所有的心願 這三年來 田飛用人爲親 貪贓舞弊 如今越發猖狂 竟奏請收城南田地 一間糧倉 朕不如將整個武庫 都給他好了 否則朕就飛向保君威 自負 你有何看法 朝中之事 臣妾不敢議論 朕命你說 臣妾不敢 陛下在氣頭上 會遷怒於臣妾 你若不敢勸朕 就不是朕的自負了 你可知道這三年來 朕勸告了田墳 多少次要收斂 但他卻一發囂張跋扈 目無君上 臣妾知道陛下盛怒 只因憂國憂民 擔心萬民福祉受損 可是陛下這一怒 卻讓臣妾想起弟弟 早前提起過的 用兵之道 可惜臣妾才疏學淺 不理解其中的深意 什麼用兵之道 爲何主不可以怒而興師 將不可以運而制戰 因爲怒可以復兮 運可以復運 亡國不可以復存 死者不可以復生 那是不是說 怒運的情緒可以改變 但是怒運之下興師打仗 造成的傷亡甚至亡國 就不能改變 子婦你是想說 盛怒衝動做的決定 後果不能挽回 要朕息怒三思是吧 以田墳爲相 是陛下答應皇太后的 若貿然廢相 必損母子之情 皇太后見兒子與弟弟失和 也定會憂心難過 陛下施母之孝 相信 也不忍見皇太后難過 這是兩難啊 朕確實要三思 找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好漂亮 難得嬌兒這三年來 每天都親自 幫哀家吐寇丹 嬌兒她能服侍你 是她的福氣 皇上駕到 參見陛下 都不用多禮了 兒臣給母后請安 免禮 坐 你國事繁重 還天天過來看母后 好 母后剛纔還對他們說 最近兒媳孝順 讓我覺得好開心 就連我弟弟田墳 他雖爲丞相 公事繁多 也經常來須寒問暖 蒐羅一些奇珍異寶 西式藥材 讓母后覺得好順心哪 母后順心就好 但這些呀 也比不上她能輔助 澈兒你 更得母后歡心 母后正想着 該賞她什麼呢 澈兒 你來得正好 你幫母后想想 母后覺得該賞什麼 便賞什麼嗎 怎麼 說得這麼敷衍 她是你的舅父 是你的左膀右臂 論功行賞可不能馬虎 她都已經是丞相了 權傾朝野 還要賞什麼 什麼話 什麼權傾朝野 就是以權謀私 向朕彈劾她的人 大有人在 可她仍不知收斂 母后還以爲 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 聽弟弟說 她一心爲國 事事嚴辦 難免遭人嫉妒 彈劾她的人是有 可往往都是些 卑鄙的小人 我看呀 你把那些告狀的 都治罪就好了 這恐怕要錯怪忠良了 丞相所謂的一心爲國 不少都是巧掖名目 實則忠報私囊 你怎麼能聽信 那些無中生有的話 你可知 尊重長輩 這也是存孝道 臣妾有一事欲請奏 說吧 皇太后提及孝道 如雷貫耳 提醒了臣妾 爲子女者父母生 適之以禮 死 既之以禮 父母既坐於高堂 子女就應該讓他暢樂 不煩不憂 乃爲孝 說得是有道理 可你想稟告何事啊 臣妾亡母之墳 即將要遷移 欲出宮去張羅 臣妾自知爲何規矩 但深覺皇太后 重孝義 崇禮德 臣妾斗膽提出此請 原來是想求出宮啊 哀家還以爲 你是想勸皇帝 兒臣也的確受勸了 以後必以孝爲先 讓母后開懷暢樂 也求母后體察魏夫人 一片孝心 準其所請 遷移母墳 是大事 哀家這次 就准許你出宮走一趟 臣妾謝皇太后恩典 小二 今日還是老菜市 君侯 不好意思啊 君侯常坐的東廂 今日恐怕不能用了 那個 不知可否屈尊就坐樓下呢 那東廂 一直是我們君侯所享 怎會讓給他人 你是欺我們君侯 金不如稀了嗎 不 我們走吧 來了 有失遠迎 有失遠迎 東廂已經打掃一新了 保證貴客滿意 打擾三位 求借地方一避 姑娘要向我等求助 又認爲誰可以救你啊 依禮 上座者爲主 見士與扶琴先生爲客 雖然只比大人身衣素樸 但腰繫盤囊 劍鉤 乃朝臣常用之物 求大人借地方一避 好一個心思縝密 知書識理的姑娘啊 尤記當日的小女子 雖然無助 但聰明機智 氣度不凡 老夫曾感慨 想不到如今已貴爲魏夫人了 若是沒有君侯當日的救命之恩 又何來我與弟弟未親的今日 別說姐姐了 我們一家五口 對君侯皆是感恩戴德 姐姐一直在說 君侯爲人正直 爲君分憂 今日得見 未親之幸 晚輩敬君侯一杯 你如今也是爲皇上辦事的人了 說什麼做什麼 一定要三思而後行 你年輕氣旺 又屬習武之人 若能遇事冷靜 識人 則尊你爲君子 若遇事衝動 識人 則擊你爲莽夫 謹遵教誨 君侯賢良 難怪皇上也一直念念不忘 鬥丞相 還盼着你能再做他的臂膀 我不過是一個廢棄之人 別說保國安邦 就連自己的田地都保不住 被人給強佔了 君侯有功於朝廷 他們未免欺人太甚了 君侯的地在哪裏 未親定爲你討回公道 就在城南三十里處 沒了就沒了吧 正所謂小人訓才 君子訓民 又何必爲了區區一塊土地 而爭義氣呢 今日多謝二位 讓竇英依舊坐了東廂 坐了上座 你們姐弟真誠良善 是大漢之福啊 若能跨過宮中的種種險關 將來一定前程無量 告辭 告辭 君侯 二位不必送了 告辭 是衛吉侯的 他是我們的恩人 曾經的鬥丞相 當初田丞相說要送 城南的那塊地給我 我只一心慶幸母親的墳 終於有一塊良地可以搬遷 我怎麼會想到那是衛吉侯的 現在我們知道了 我們該去跟田丞相說 那塊地我們不要了 讓他趕緊收手 免得搶奪 可我都答應了 謝禮也都送過去了 如何能收回 況且他身居高位 又是國舅 大哥 君子當功以受祿 我們從未有功於他 怎能收他如此厚禮 衛卿 他是當朝丞相啊 我就算能不顧忌 自己的相聲人頭 我也得顧忌他的面子 如果我不給他面子 他又如何能讓子夫好過啊 我這都是爲了子夫着想 大哥 你糊塗啊 只怕丞相是要欺壓衛吉侯 搶取他的土地 順便做貴賓 我們家倒成了他的幫兇了 丞相自己不痛不癢 可是姐姐呢 還欠了他的情 不得不在皇上面前 說他的好話 你是害了姐姐 衛卿 可知道這次有失分寸 當我只是個賤民 要我退掉丞相的好意 真的很難 況且我曾在母親墳前起誓 擇日就遷墳 我不想失信王母 大哥提起王母 讓我想起那年那場水災 當時滿目蒼蠅 盜賊橫行 我們雖與家徒四壁 卻連錦魚的也被人搶走了 大哥看到我們幾個 餓到手腳發軟 心疼地說 他們搶我們的 我們也搶他們的 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的 但是 你的話還未說完 母親就打了你一巴掌 母親告訴我們 就算是餓死 也不能貪別人的一粒米穀 因爲貪是萬惡之源 人一旦有了貪念 就會生壞意 這樣的人即使是活着 也是禍患 聽母親的話 纔是對母親的大效益 她老人家 如果在天有靈的話 也會得到安慰 我愧對母親 我們常常唱 同苦同甘 安之樂之 其家其室 心善至尖 只要我們兄弟姐妹 都能像這首歌一樣 不管富貴貧賤 都能安之樂之 一家人心向善 哪還有什麼 能難倒我們哪 丞相的權威難不倒 宮裏的危障閒觀 也難不倒 只要我們全家齊心協力 心善就能至尖 一切都不用怕 你把魚都嚇跑了 田地幾乎被侵奪 你還有心捶掉 最後不還是保住了嗎 可那田墳越來越過分 說不定他下回又要別的 那些王公貴胄 個個屈言復誓 君侯你不在朝中 現在連門庭都冷落了 可總是會有人 不論貴賤 真心相待 我能有你這樣的朋友 就心滿意足了 我又幫不上你什麼 又不是皇上 怎麼又扯到皇上了 皇上當年說過 一定會重用君侯 也會顧念我的功勞 如今呢 你我二人還是廢棄不用 倒讓庸碌貪心的田墳 爲集人臣 把持朝政 皇上也是有難處啊 你總不能讓他 爲了一個田墳 跟自己的母親爭執吧 當今皇上 有千古帝皇之才 他自有計較 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只要我們不給他添麻煩 就好了 所以明知道 要看田墳的臉色 君侯還是要出席 他的婚宴嗎 田墳娶妻 皇太后下詔 所有列侯宗室道賀 我雖然沒有了官職 但畢竟是個衛齊侯 不得不去啊 你還是跟我一同前往吧 不去 皇太后是要 往她弟弟臉上貼金 我纔不去呢 不去可就是抗旨啊 不去 我與那田墳早有恩怨 去了他也會不高興 你管他高不高興 只要沒抗旨 沒失禮 沒失身份 那就好了 爲這種人惹麻煩 不值 君侯知道 我就是容易醉酒失禮 只怕是我去了以後 會惹來更多麻煩 還是去吧 由我吧 你若是醉酒 我能不聞不問不阻止嗎 恭喜丞相 恭喜丞相 賀喜丞相 都說不要了你了 你看人家 多瞧不起君侯你呀 去敬酒 我不去 不要失了禮數 不去 恭喜丞相 賀喜君侯 丞相 魏齊侯 得我來敬你了 本相不勝口力不能幹 平陽公主駕到 參見平陽公主 參見大駕光臨 都免禮 謝公主 舅父大喜 舅父大喜啊 這是公主和我的一點心意 祝舅父舅母琴瑟和諧 多謝 多謝 請上座 鐵粉 你這是什麼待客之道 一點都不懂得尊重 這魏齊侯 怎麼說也是先帝 封的侯 貫夫 你喝多了 貫夫兄 來來來 走開 別要管 先管好自己的夫君 怎麼說啊 不要再弄個野孩子進門 好了 別說了 公主 莫怪 貫夫喝多了 我們回去 鐵粉 你如今是貴人了 就忘了魏齊侯 在先帝朝中做大將軍時 自己還是個小小的郎官嗎 如此怠慢他 這成何體統 你 你這個丞相之位 還不是靠你姐姐 強佔回來的 你放肆 你賣官欲絕 貪贓枉法 把人填產 賄賂後宮 這些對你來說都是小罪 我還知道你一些 抄家滅族的大陰謀 證據確鑿 貫夫借酒鬧事 來人 抓住他 諾 參見皇太后 弟弟 你剛新婚 不陪夫人 怎麼一大早就跑進宮來了 姐姐 你把我給害慘了 弟弟 你快起來 你說我怎麼把你給害慘了 你娶燕王女兒爲妻 我出資替你辦婚宴 我礙着皇太后的身份 不便出席 卻下詔讓長安城的官侯 去給你添面子 他們是來給我添屈辱的 發生了什麼事 貫夫昨天晚上在婚宴之上 當衆侮辱本官 說我欺壓前朝丞相 那也就罷了 可是他還罵姐姐你 說你偏私護短 爲弟弟爭主丞相之位 這個貫夫真是目中無人 胡說八道 我叫人把他抓起來 姐姐恕罪 未免婚宴出差錯 得罪燕王 我已將他收押起來了 你是丞相 這點小事何罪之有 我是怕別人說我沒氣度 仗勢欺人 而損了姐姐你的名聲 別怕 我讓皇帝治貫夫的罪 旁人沒話說 姐姐 萬萬不可 怕指發皇上相信貫夫之言 反對我罪呀 皇帝 怎麼會憑一個莽夫的話 治自己親舅父的罪呢 其實皇上早就想廢下 一見內仇 現在朝政之事 直接和內朝官商議 我是不得過問的 真有此事 是啊 我去找皇帝問個清楚 姐姐 不要 不要再爲了我這個 無德無能的弟弟 傷了你們母子情 我這個丞相不做就罷 如今皇上已經厭棄我 我貫夫所罵的 是我以權壓人 霸佔田產 勾結外戚 我還是罷官歸田 以免姐姐你再遭受人閒話 什麼田產 誰的外戚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還不就是因爲 城南三十里那塊地嗎 皇后待臣妾們真好 善好的貢品 都賞與我們品嚐 是皇太后待皇后好 臣向夫人從燕國帶來 獻給皇太后的大棗 皇太后全留給了皇后 妹妹們若是喜歡 儘管多喫一點 皇太后駕到 皇太后卿安 平身 謝皇太后 母后來得真巧 我剛把母后賞的棗子 幫語妹妹們品嚐 大家都說鮮甜可口 謝皇太后恩賜 皇后真是知大體 衆妃也知進退 可某些人哪 口蜜如棗 心馬 魏夫人 臣妾在 此棗可好 皇太后疼惜皇后 皇后關懷臣妾 賞賜之時節 你在宮裏享鮮嘗甜 可知丞相新婚之夜 卻因你而被冠夫辱罵 十不知畏 母后息怒 妹妹向來待人仁厚 怎麼會讓丞相難堪呢 當中該有誤會 及時有錯必屬無心啊 無心 我看分明就是有意吧 上次說以孝爲先 看似勸解皇帝與丞相 卻在背地裏興風作浪 一箭生鳩 臣妾愚昧 還請皇太后明示 愚昧 你聰明得很 皇帝護你 就恃寵生驕 竟叫兄長去向丞相 磕鎖田地貪得無厭 丞相勉爲其難 替你們要了 你們又怕受責 不敢要 不要也就算了 你那該死的兄長 竟然厚顏無恥 反說是丞相贈田地 意圖巴結 污衊丞相 你們衛氏一族 那些無功無職的兄姐們 在外仗勢欺人 驕橫放肆 全都是因你的縱容 你可知罪 臣妾沒罪 你再說一次 還是那句 臣妾沒罪 啓稟皇太后 臣妾與家人 一直謹記母訓 不受無功之辱 臣妾的兄長 也從未向任何人 索取田地 你是說 丞相冤枉你了 臣妾不敢 只是 丞相確實主動 主動提出要贈禮田地 可是兄長 最後並沒有收受 你是想說丞相冤枉你 那麼是丞相主動送地 也是意圖要巴結你們衛家 而你們衛家居然還拒絕你 母后息怒 魏夫人 雖然柯左和散播謠言 與你無關 可是 你再重親情 也不能這樣爲了欺人 而惹皇太后生氣呀 可是臣妾一家 從未對任何人 提起丞相贈地一事 那污衊之罪 實不能承認 城南三十里那塊地 本屬於衛齊侯竇英 相信冠夫正因如此 才得知此事 還請皇太后 皇后明鑑 母后 這麼說來 衛家清正廉潔 品德高尚 丞相受辱 全跟衛家無關了 是嗎 衛家真的是不貪 不搶 不爭不鬥 你別以爲 我們都忘了你的出身 你母親也不過是個婢婆 一介山野之民 竟如此自言清高 得蓋丞相 你別想欺瞞哀家 臣妾所言 句句屬實 家慈雖爲婢婆 一生坎坷 但古傳遺訓所知不少 家母教導兒女 要恪己守禮 以貪盜爲恥 哪怕就是餓死 也絕不貪念別人一粒米穀 我們一家人雖爲婢婆 但是深知貧賤不能飲 富貴不能飲 兄姐們一無磕鎖田地 二無污衊丞相 三無驕橫放肆 還請皇太后明察 你 你 你 好啊你 後宮的規矩 你都忘了嗎 無論怎樣 也不該出言頂撞 你這樣 叫皇太后的顏面何存 臣妾並非有意 衝撞皇太后 母后 你怎麼樣 彆氣病了纔好 皇太后息怒 都是臣妾的錯 沒有好好管教後宮 才讓母后受屈辱被冒犯 母后要責罰 就責罰臣妾吧 這纔是實大體 你懂了嗎 枉費哀家 疼惜了你這麼久 你卻是這樣對哀家 你 那 太 太后 快傳太醫令 喏 你太過分了 把皇太后氣病了 皇太后息怒 臣妾 你閉嘴 都是臣妾的錯 臣妾急於 維護家人的氣節 逆言犯上 求陛下降罪 起來吧 朕難道還不清楚 你的爲人嗎 幸好母后這次身體無礙 就盼你個有情可原吧 手這麼冷啊 覺得如何 好暖和 爐雖暖和 可是將手靠得太近 就會疼傷 臣妾明白 臣妾以後 凡事都會把握分寸 會想辦法讓皇太后 消氣 寬心 那朕就放心了 可有些人 總叫人煩惱 好一個莽夫 陛下指的是 冠大人 他這一罵 惹出這麼多的火苗 現在就如這 爐中的焦炭 自身難保了 難道真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朕本想讓姐姐從中調和 可是那冠夫真是不知好歹 姐姐好心去勸阻 竟也被他折辱 這次姐姐撒手不管了 母后爲了女兒的名聲 和弟弟的尊嚴 定要冠夫人頭落地才能解恨 要朕如何去救她 陛下英明 定會想到妙策 這事牽扯到母后 難啊 陛下英明睿智 總能讓情況逆轉 當年吉安撕開糧倉 招朝臣畫餅 阻撓新政 陛下外出走一趟 即順勢把親宗的腐敗全抖出來 反讓太皇太后看清情況 因此造就新政 天分巧取豪奪 結黨營私 賣官欲絕 強霸民產 每一樁每一件 斷不會全無證據 你看 失調的炭是掩藏不住的 更何況那天分罪行昭昭 這一切若當衆揭發 依我看來 即便是母后 也再難以親情包庇 外面風雲變幻 水火相攻 現在我們兩個 只需舒心安逸地 欣賞這場好戲 知道了母親 我看得正高興呢 那個女人啊 平時多沉着 一副百毒不侵的樣子 可以說到家人 母后不過就三言兩語 她就方寸大亂 不知道輕重了 家人嘛 皮肉相連 人家魏夫人要護住家人 而皇太后 又要護住她的親弟弟 這個火頭一起 她得罪皇太后的機會 就多了 可是那個慣夫 只不過是酒後失言 定不了大罪 皇上現在還那麼疼她 必定會爲她想辦法 要不 我們在火上澆點油 嬌兒別急 你現在是皇太后心目中的 賢惠好媳婦啊 這種煽風點火的事 不可以做得太着痕跡 可是我怕這一次 再讓她佔了上風 皇上定會更在意她 現在田墳和那竇英 已成水火之狀 慣夫將火挑起 更是引火上身 竇英一定會插手 護住慣夫 而田墳也定會 抓住機會不放 不用我們廢神 他們已經在上演一場 外戚爭鬥的大戲了 只要我們在適當的時候 將那個女人 說成是和竇英一夥的 那就足以令她單騎 勾結勢力 意圖干政的大罪了嘛 真會這麼嚴重 嬌兒啊 你現在就該開開心心的 看看風景 喫喫點心 按準機會 再去扇扇風 懂嗎 懂了 母親 那我們 如今就靜觀風雲好了 不事可三問 丞相或可再補 補 補 補 既補也斬過 歸補也問過了 全部都是一樣 統統都是不急 還補什麼 想到對付冠夫的計策沒有 暫時還沒有 真是白養了你們 全都是喫閒飯的 關鍵時刻 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所說的 到底是虛言 還是實話 有多少人知道 又知道了多少 他手中掌握的證據 你們一點都查不熟嗎 這個恐怕需要點時間 冠夫時刻衆多 他的罪名又未落實 我們不好抄家搜查呀 那就想辦法讓我抄他的家 難道讓我乾等嗎 等他的時刻 收集我的證據呈給皇上嗎 早知我位極丞相 當年我真是不應該 這件事絕對不可以泄露 否則會株連九族 連我姐姐都保不住我 我們一不做二不休 蠢材 冠夫辱罵本相 贖我種種罪狀 朝中上下無人不知 倘若他於關押時猝死 那豈不是不打自招 不行 一定要讓他名正言順被定罪 而且許定死罪 而我纔可以放心 參見丞相 你是個看相的 爲何棋藩上都寫神機妙算 料事如神 這個計字是何意思 小人不算命 只獻計 以計謀生 此處荒蕪偏僻 人跡罕至 你選擇在此賣計 能謀生嗎 市井人流雖多 但機緣未到 人再多也枉然 而這荒郊卻是有緣人必經之路 一個就足夠了 那 那個人你等到沒有 有緣人近在咫尺 就是丞相 草民在此恭候多時 你怎麼知道我會經過這裏 這裏乃是五色地廟必經之路 而五色地廟正是帝王 朝臣 求神祈福 問道解惑之地 其實萬事萬物必有命理天意 順應了天意 自然萬事皆通 丞相與其求神問卜 不如應了這天意 給小人一個機會 聽聽小人的計 如何 如你所言 我歷代大漢皇帝 共拜五色地 如今風潮雨順 國運昌隆 你憑什麼自比五色地 可解我煩憂 就憑小人知道 丞相的煩憂是如何治一個人 於死地 而小人這個瓶裏 正巧賣的不是藥 而是殺人刀 這椒白酒熱得剛好 內含玉衡星精與百葉仙藥 可令丞相延年益壽 這酒中川椒和側百葉 要屬正月彩的最好 小人已蜜蜂浸泡了七日 應該正合口味 知道我愛飲這種椒白酒 你知道我從來不喝第一杯的習慣 你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說 你究竟是何人 小人以脈跡爲生 小人是有脈跡之能的人 不要拐彎 你這一記究竟是什麼 說來也簡單 玄機浸在十二字之中 飲水清 灌是靈 飲水濁 灌是靈 丞相可知此話何意 繼續說 冠夫在丞相婚宴上鬧事 雖罪不至死 但其宗族人衆 財雄勢大 總有幾個不肖子弟 仗勢做些不法之事 若要飲水變魂灼 則使冠氏族人在殺人作亂 丞相在冠夫身上難定死罪 何不到其家鄉尹川一探究竟 冠氏親族仗勢凌人 貪贓枉法的罪證 順手就可捻來 然後 借刀殺人 就這樣 我還以爲你有什麼本事 其實 我早就已經派人去查探了 就憑你這一點點能耐 加上這麼一點點計策 就想投靠我 今天你的計是白賣了 這些酒也白煮了 更重要的是我的時間 讓你白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