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行天下——九位詩人的江陵故事::《詩行天下》蘇軾——千古風流人物

他是全能型文人 天才橫溢 世所罕見 像東坡這樣的人 即使沒有文學創作 沒有詩歌留下來 他在中國歷史上 也佔有很高的地位 他仕途不順 屢遭排擠 四處流放 卻依舊曠雅率真 把我貶在會中 我照樣聽到鐘聲 我照樣可以唸佛 我照樣睡得很好 他如何把別人眼中的苟且 活成自己的瀟灑人生 從執著的入世 到做坦然的出世 在如是與出世 在有為和有不為當中 蘇世成了一個極大成者 又是什麼樣的魅力 讓每個中國人心中 都有一個蘇東坡 詩行天下之蘇世 千古風流人物 就此出發 這裡就是位於南京西水關的賞星亭 始建於宋代 有無數文人墨客 曾到此調骨抒懷 有一位詩人就在亭柱上題寫 江山之樂 清享平生 並為南京留下了 千古龍盤並虎踞的詩句 這個人就是蘇世 公元1084年 被貶到全國各地四處流浪的蘇東坡 來到南京 數日間 他領略了這座古都的山水氣韻 但更去拜訪了一位 與他一生命運 都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故人 王安石 彼時已經卸任宰相的王安石 在南京買下了 城東紫金山附近的半山園 在此建宅作為養老之地 王安石被貶 在南京蓋了一個半山園 蘇東坡到那去拜見他 見了第一面 蘇東坡就說 哎呀 老師啊 這個當時我們怎麼樣怎麼樣 王安石說不用說 咱們兩個還有那麼多的語言來解釋 來說明 一切都不用說 蘇東坡和王安石 在南京相伴遊山玩水 談詩論佛 這段被後人戲稱為 世紀大和解的美談佳話 似乎成了兩人一生中 最甜蜜最溫和的一段美好時光 東坡從那一天就知道 司馬光所謂的舊黨代表人物 王安石所謂的新黨代表人物 他夾在中間所謂的 不舊不新的人物 都屬於政見不同 但是他們的心和靈魂都是同 為什麼這樣一段經歷 會被後人稱作世紀大和解 蘇氏跟王安石 這兩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之間 究竟有著怎樣的糾葛 這一切都要從蘇氏 璀璨又飄泊的一生說起 蘇氏 梅州人 自紫瞻 好東坡居士 北宋著名的文學家 書畫家 他在詩 詞 賦 散文上 均有極高的成就 北宮認為 中國歷史上 文學藝術造詣 最傑出的大家之一 蘇氏不僅開創了 與婉約派並立的豪放詞派 還以行雲流水的散文 與自己的父親蘇巡 弟弟蘇哲一起 並列唐宋八大家 從南京出發 自長江逆流而上 經漢口 過三峽 便進入了巴蜀之地 四川 從四川的省會成都 往南驅使不到一百公里 便到了蘇氏的故鄉 梅山 古稱梅州 是中國歷史上 著名的近世之鄉 在這樣一個 詩學濃鬱的地域之中 蘇氏一家 也自然形成了 獨具特色的家學淵源 對他影響最深的第一人 可以說 是同樣位居 唐宋八大家的 他的父親蘇巡 蘇老泉二十七 始發奮讀書籍 大家可能 對這個詩發奮 有一些誤解 很多人都講 蘇巡到了二十七歲 才開始發奮讀書 後來大器晚成 其實不是這樣的 在二十七歲以前 蘇巡是很努力地讀書 參加過兩次的考試 但是都沒有考中 從二十七歲 回到家裡後 就閉門攻蘇 一個是他自己學習 另外一個 就是輔導他的兩個兒子 共同努力地學習 少年時的蘇氏 在學堂讀書的時間 大約只有四年 而大量讀書 求學的時光 都是在家中 在父親蘇巡的 教導之下完成的 父親蘇巡 對於蘇氏的教導 讓蘇氏自少時 便埋下了 與前人不同的種子 無論是文學風格 還是為人態度 日後蘇氏的大成 都與年少時 蘇巡的言傳身教 密不可分 文風上淳樸 內容上務實 品格上剛正 這些都讓年少的蘇氏 看在眼裡 記在心裡 當時間車輪 行進到宋人宗家幼元年 厚積多時的三蘇 終於迎來了 勃發的時刻 這一年 父親蘇巡決定 帶著兩個兒子 蘇氏蘇哲 一同進京應考 博取功名 嘉佑二年的 禮部考試的主考官 是歐陽修 歐陽修和梅瑤辰 這些都是北宋的 很重要的文學家 和有比較高的 政治社會地位的人物 當時就是名氣已經很大了 對東坡和他的弟弟蘇子游 都評價很高 都非常的看好 歐陽修就說 你們等著瞧吧 再過三十年 這個世上 就不會再有人 提到我的名字了 那就是東坡 他認為東坡可以取代他了 此番應試 蘇氏兄弟二人 雙雙高中 自此名震京師 聲名遠播 也繼而成功地 開啟了自己的仕途生涯 公元1061年 完成了在梅山 為母親守孝的蘇氏 終於要走馬上任了 但他並不知道 當時的大宋王朝 正在面臨一場 前所未有的變革 而他也將被席捲其中 蘇氏入朝為官之際 北宋看似繁榮 卻危機重重 一名胸懷大志的政治家 正準備積極推行 自己的治國之道 那就是王安石 這個時候 剛剛即位的宋神宗 就把所有的信任 給了王安石 支持他變法革新 蘇氏的許多師友 包括賞識他的恩師 歐陽修等人 都因為與新宰相 王安石政見不合 被迫離京 在這個陰雲密佈的朝野之中 本可以明哲保身的蘇氏 卻選擇了 另外一條道路 他和王安石之間的 這個政治主張 變法方面還有什麼不同呢 第一個就是關於 他們這個變法的目的不同 蘇氏是主張 富民 就是老百姓包包裡面有錢 而王安石主張富國 就是國庫裡面要充實 這樣的話可以用於 比如說收復四地 或者怎麼樣 所以說因為這個觀點不同 他們就多次發生爭執 雖然 初入官場的蘇氏 希望憑藉一己之力 改變朝野 實現自己的政治主張與抱負 但在這場政治風雲中 他終究不堪排擠 自求外放 去往了一個 與京城風格迥異的地方 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如今的杭州 依然保持著那一份 最純真的優雅與從容 在高樓林立間 青山環抱綠水相伴 也難怪 蘇氏會選擇這個地方 公元1069年 蘇氏厭倦了京城的朝野之爭 於是自請外放至杭州 開始了他四海為官的生涯 其實我們縱觀宋朝的發展軌跡 很難去判定 此次蘇氏離京究竟是福是禍 但是 蘇氏的這次選擇 對於中國文學的發展而言 卻是意義非凡 遠離了京城開封的煙沙風塵 江南的溫柔 浸潤了蘇氏意義不樂的心 西湖之美 是造物者對這位才子 最好的撫慰 而蘇氏 也沒有辜負這番美意 為西湖留下了不少 不朽的名句 蘇氏將西湖 比作美人西施 不論是素顏相對 或是盛裝出席 都不會影響她的卓越淡雅的風姿 由此可見 她對西湖 真摯的喜愛之情 此時的蘇氏 並不知道 正在欣賞西湖美景的自己 即將開始長達一生的 漂泊生活 在杭州為官數年之後 蘇氏因思念自己 在祁州做官的弟弟蘇哲 申請調往山東任職 以盼兄弟能早日團聚 可即便到了密州兩年 仍未能和蘇哲相見 時逢中秋佳節 蘇氏獨自舉杯賞月 遙望親人 深思飄逸 感慨萬千 於是她提筆寫下了 無與倫比的 中秋頌歌 明月 幾時有 八九 問青天 不知 天上公雀 今夕 是何年 我欲 乘風歸聚 又恐窮勞欲語 不勝寒 豈不動 心情輕盈 何似 在人間 轉諸葛 低起禍 照 不應有恨 何事長相 別時 緣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 難全 但願人長久 千里 嬋娟 說東坡 說自東坡的這首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 創作出來以後 在這個之後的人 就不用再寫這個 中秋辭了 評價非常的高 因為她跟她弟弟不在一起 她跟她弟弟的感情又非常的深 在這個時候心境又不好 由中秋的永月 自然會想到她弟弟 有這麼一些埋怨 為什麼這個月亮 總是在人別離的時候 它圓了 就是月圓人不圓 這個很討厭 說了這個話以後 東坡又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 找了一個臺階下 他就說月有陰晴圓缺 人有悲歡離合 此事古難全 歷來都是如此 不可強求 因為他這個轉折的 同樣是跟上篇一樣 也是非常的自然 那麼最後就寫出了 千古絕唱的兩句 就是 但願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就講了一句 兩句非常 非常好 非常美的一個 祝願的 這樣的一個話 我覺得這個話就好像 像金銀剔透的水晶一樣 一下子就 嵌在人的心靈中間 通透溫潤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風雲變化莫測 人間世事無常 三月的這天 蘇氏和往常一樣 處理完當日的 公務下班 身上的官服還沒來得及換下 便聽府外傳來一陣 急促的敲門聲 來者神色肅穆 面容疲憊 他鄭重地將京城的召喚 傳給了蘇氏 蘇氏還未來得及 釐清緣由 便即刻啟程入京 沒過多久 就發生了震驚朝野的 烏臺屍案 所謂烏臺屍案呢 就是類似 我們今天的檢察院吧 檢察院所在的地方 烏鴉很多 據說有上千隻 那個地方就簡稱烏臺 然後蘇東坡是一位寫詩 就是一位寫文章 出的事 結果就叫烏臺屍案 就是抓他的時候 那個時候實際上 宰相都相當於是退居 退居二線了 實際上是皇帝 出面在推行一些新法 所以說皇帝認為 這些作品在各地 在民間流傳 對於新法的推行 就非常阻礙太大了 所以皇帝就要 拿一個人來開刀 凡是有反對新法的 都要進行處理 是這樣的 他們就信 其實你把他抓起來 應該說是皇帝的意思 從名震京師的才子 到外放各地的官員 至今而成為 鋃鐺入獄的階下之囚 獄中的蘇氏 遭受著身體與心靈的 雙重打擊與折磨 生死關頭 朝中大臣紛紛為蘇氏求情 就連退居金陵的 改革派領袖王安石 也上書說道 安有盛世 而殺才世夫 神宗最後下令 對蘇氏從輕發落 死罪可免 活罪難逃 將其貶責為 簡孝上書水埗員外郎 皇州團練副使 本週安之 轟動一時的烏臺屍案 就此結束 烏臺屍案對他的打擊 還是非常之大的 為什麼這樣說呢 他當時受到這個誣陷 一下從一個地方 一個朝廷大臣 一個地方一把手 一下被接下去 對他的這個折磨 打擊非常之大 不過就是說 如果說沒有這些挫折 沒有這些挫折 那麼他可能 他在文學方面的成就 也可能沒有這麼大 因為詩都是要講 這個不是 又很有名的一個話叫做 窮而後工 你如果仕途 就是自己的仕途太順利了 那麼你生活太愜意了 你寫不出好東西來 世事一場大夢 人生幾度秋涼 從成長的故土 奔向權力的中心 又被政治的漩渦 捲入不見天日的牢獄 經歷了無中生有的 虧奪和猜測 蘇軾早已身心疲憊 滿目瘡痍 然而在顛沛流離 反復無常的命運裡 他仍然我行我素 堅忍不拔地走著 走著 他堅信自己 一定會越過無邊的荒野 到達自由的精神彼岸 《傳世佳作》的背後 隱藏著什麼樣的故事 就是辭到了東坡那個地方 景象 境界 都變得特別擴大 風格呢 也變得比較的豪放 屢遭貶折 他如何保持出世之曠達 與入世之初心 施行天下 就此出發 浩蕩的江水 從唐古拉山脈上奔騰而下 途經各省 流入到了湖北黃岡境內 北宋時期 這裡叫做黃州 蘇軾逃脫了烏台山的 牢獄之災之後 就被貶到了這裡 因為他的政治立場 所以他在黃州的生活 異常艱苦 收入極低 而且也沒有安身立命之所 最終 在幾位好友的資助之下 他總算在城東 為自己 謀了一塊荒蕪的坡地 開始了自食其力的農耕生活 顧字號東坡軍事 從烏台山以後呢 應該說是 他生命還剩了最後的三分之一 可是你回過頭來看一看 你就會發現 他所有的精彩的作品 基本上都是 這三分之一的生命力提供的 貶責 是中國古代中央集權 對於獲罪官員 最常見的一種懲罰方式 被貶責者 須帶著官員的身份 遠赴偏僻之地 不能辭官 也不能做回一個普通人 自己空懷治國的理想 卻被束縛於 妓寮貧瘠的黃州 蘇氏也曾感到困惑與惶恐 而在清風竹林之間 他驟然夢醒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遼闊 我聽川林打夜聲 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綁鞋輕勝馬 誰怕一梭煙雨任憑聲 撂轎春風吹酒醒 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 歸去也無風雨無晴 寬寂的江流 拍打著岸邊陡峭的岩石 滔聲朗朗千年不息 臨江基時 色成褶赤形如懸鼻 故被稱為赤鼻基 赤人因音色 好把他與三國時期的古戰場 赤壁混淆一處 他卻因為這個誤傳 而遠近聞名 蘇氏來到黃州之後 曾多次與好友 與此探訪古跡 他駁船於江面 寧神沉思寫下了曠世名作 那個時候他突然就看到了 中國男人最熟悉的歷史場景 然後有關生命永恆和短暫 有關生命如何纔有意義 有關功名利祿 有關自己的一生 應該怎麼度過 這些問題就全都 我們抒情地說湧上心頭 這個時候蘇東坡 我認為他是人生的一大飛躍 多少豪傑 遙想恭謹當年 小喬出嫁了 雄姿英發 玉山冠軍 譚孝堅 強弩灰飛煙滅 各國神友 多情應孝我 早生華發 人生如夢 一尊還類江月 那麼在齊初起的時候 他創作的題材主題 其實是很廣泛的 但是到了晚唐五代的時候 文人士大夫開始染指齊的創作 那麼齊到了文人士大夫手裡以後 他創作的題材取向 越來越狹窄 手法也比較單調 風格基本上就是一種 窈窕戲樂的一種風格 也就是婉樂的風格 所以這個辭 從晚唐五代一直到北宋 逐漸走上了一條窄而深的道路 那麼這種情況到了東坡 到了北宋中去 到了東坡那裡 東坡就覺得辭不應該這樣寫 他覺得辭應該跟詩一樣 詩能夠寫的題材和主題 辭也應該寫 詩常用的一些表現手法 在辭的創作中間 東坡認為也應該可以拿來用 也就是說以詩為辭 那麼東坡就有意識地 想提高辭的地位 把他提到跟詩同樣的地位 那麼這樣子的話 就給辭的創作 帶來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境界 汗胸膽上開張 鬢微霜又何妨 池間雲中何日淺逢堂 繪碗雕工如滿月 西北邦射天狼 入朝外任貶折赴任 蘇氏的一生 周而復始地 經歷著這樣的輾轉顛簸 但是他始終有一種 樂觀向上的精神力量 支持著他積極豁達地 面對著各種人生波折 宋哲宗即位後 他重入朝廷東山再起 可他剛正不阿的秉性 令他既不能榮於新黨 又無法與舊黨合謀 公元1094年 他只能再次申請外調 任職惠州 這是一年一度的 惠州東坡文化節 每年此時 這裡的人們 都會用各種各樣的方式 感念這位千年前 寓居於此的大文豪 當然 不僅因為他的文辭 更因為他那顆為民之心 千年以前 蘇氏來到了惠州 縱使他的政治生涯 受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擊 但面對人民的疾苦 他從來沒有袖手旁觀 置身事外 在每一個任職期內 他都腳踏實地地 為人民做著一件又一件的事 他就是說 為惠州人們 老百姓做的很多事情 比如修東興橋 修西興橋 因為當時沒橋的 當時 何不是那個東興橋 那個又是河上面的橋 漲大水 經常淹死人 經常淹死人的 所以當時蘇東坡 就舉葬去這個橋 那個橋 當時都是用墨船搭建起來的 把墨船搭建起來 就相當於佛橋一樣 把墨把架在那個船上面 所以這個堤 就是現在的西湖收堤 以前是沒堤 他就動員了 來修收堤 所以後來就有了 把基建還叫做收堤 一條蘇公堤 一口蘇公井 在今天的惠州 還保留著千年前 蘇氏親手打下的一口井 它匯集著當時的一方百姓 也傳述著白鶴峯上東坡的故事 惠州的東坡 可與鄰人縱論古今 可與酒娘奢酒闊談 在他眼裡 無上可培育皇大帝 下可以培田園起兒 眼見天下無一個不好人 儘管屢遭貶折 仕途不順 儘管當時文豪 欲居嶺南 甚至不如普通百姓過得富裕 但蘇氏終究是蘇氏 其出世之曠達 與入世之初心 仍舊意義深灰 當年的蘇氏 潑花了一番心血 於白鶴峯之上新建寓所 滿心以為將在這嶺南偏僻之地 聊此殘生 但誰想 這偏遠竟還不是最偏遠 這失憶竟也不是最失憶 三年後 一道更為殘酷的貶折令 將他流放到了 最為極邊的蠻荒之地 他為何寫信 讓家人準備後世 他給他家裡的一封信裡邊寫到 守當作觀 賜當作墓 顛沛流離的人生路上 他尋到了什麼樣的終身摯友 《詩行天下》就此出發 如今的海南島 早已是全中國 懸赴盛名的度假聖地 可一千年前 蘇氏所面對的 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那個時候 瓊州島嶼被視為 窮兇極惡的荒蠻之地 古稱南荒 宋朝不殺文官 因此放逐嶺南 是讓所有官員 最為忌憚的重罰 62歲的蘇氏 這一次便被貶折到了 海南島的小城 丹州 他在惠州 他寫了一首詩 他意思說 你們貶吧 你們把我貶在惠州 我照樣聽到鐘聲 我照樣可以唸佛 我照樣睡得很好 當時宰相張敦德 這個情況非常惱怒 說這個子詹 居然能睡好喫好 喝好玩好 還能夢到佛家的鐘聲 我把他貶到 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一個障礙之地 一個荒蠻的野島 我讓他如何自在得了 千年前的丹州 已不是荒蠻二字可以概括 熾烈的高溫 洶湧的海浪 與陸地相隔 而不可貫通的碧色 再堅強豁達的人 放逐於此 怕是都要一蹶不振 新回憶了 何況已然六十多歲高齡 又剛剛痛失愛妾的東坡居士 他到丹州那是極其失望 他給他家裡的一封信裡邊寫到 首當做棺 次當做墓 就是你們首先 要把棺材給我準備好 然後把墓地準備好 我可能回不去了 他來的時候已經六十二了 然後又很嚴重的痔瘡 再加上最後的一個妾昭雲 在惠州已經死了 那麼只有一個兒子陪著他 你想孤苦伶仃 父子倆 那麼他在這以後 他就感覺到此一去 無法回去 回中原 所以他在這裡是極其失落 極其悲涼 極其殘苦 一代文豪一生波折 他的命運真的就要在 這樣一個寄寮之邊地默默而 或許連蘇軾自己也不曾想到 他的命運 他的文運 竟會在這裡出現一個意外的 華麗轉身 他在丹州不同於他在惠州 在惠州是大江東去 他那時候還是氣魄豪大 到了惠州的時候他也說 你整吧 我照樣唸佛 我照樣地過生活 但是到這兒不一樣 他突然感覺到 我要有另外一種活法 就是在丹州 把他從一個儒家 變成了一個儒 士 道 結合的一個偉大的圓融 這三個宗教在他的腦子裡頭 最後讓他有另外一種活法 從執著地入士 到做坦然地出士 在儒士與出士 在有為和有不為當中 蘇軾成了一個極大成者 青梢步步靡 但尋牛屎覓歸路 家在牛欄喜夫妻 總叫離家三小童 口吹蔥葉送迎翁 我坐天涯萬裏翼 西邊自由無餘風 古老風情奈老何 朱顏漸近彬思多 豪娑美困東陵女 幻善為逢春夢 寫得非常的簡樸 非常的通俗易懂 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只有老百姓才能和他唱和 他說晚上喝醉了 找不到回家的路 突然看到路上 有一泡一泡的牛屎 牛知道拉著屎回家 我順著牛屎我就找到家了 像這樣幾乎是大白話 好像不是一個偉大的蘇東坡的詩 但是在單周 他寫的正是這樣的詩 他的詩風 他的詩的內涵 以及他的內心世界的轉變 都意味著一個 另一個偉大的詩人 他蛻變以後 變成了一個我們農民的詩人 一個老百姓的詩人 這最了不起 他還不像李白高高在上 李白有一首詩 叫夢遊天母銀流別 說我在天上有仙女有仙車 天上對我多好 但是蘇東坡到單周沒有這些了 農民跟我多好 農村的老百姓 農村的牛跟我多好 一身竹杖盲鞋 一路顛沛流離 在這樣的人生路上 蘇氏找到了一位 終生相伴的朋友 陶淵明 陶淵明東晉田園詩人 被稱為隱藝詩人之宗 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兩名詩人 穿越半個多世紀的歷史時空 以詩為體 進行著靈魂的碰撞與交流 形成了一種奇特的詩學風向 詩歌唱賀的現象 在東坡之前已經比較多了 尤其是到了唐代以後 唱賀非常的普遍 但是那個時候的唱賀 大多數人的唱賀 都是同一時間 同一地點 此唱彼賀 但是東坡 它不但跟同時的人唱賀 它還發明瞭一個 跟古人唱賀 也就是有意識地去賀古人的詩 比如說賀陶淵明的詩 那就是所謂的賀陶詩 這個時候的蘇東坡 和黃岡的那個 豪放派的蘇東坡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他望著天 翹著鬍子揮著手 這個時候他杵著柺杖低著頭 在田園 在農村 慢慢地行走最後的人生 他的詩歌在這裡也是偉大的 從日日北望 渴望回歸中原 到說出我本丹爾人 寄生西蜀州 蘇氏以為自己將在丹州 這樣平平靜靜地隱居中老 然而歷史卻不希望 這位偉大的詩人 就這樣悄然離世 公元1100年 哲宗駕崩 徽宗即位 朝廷按例大赦天下 在海南折居三年的蘇氏 再次受命重返朝野 復歸朝廷後不久的蘇氏 終於在歷經了一生勞頓之後 走到了人生盡頭 而他留給後人的 那些詩詞與情懷 卻千年來令人鑽之謎深 養之謎高 中國人為什麼喜歡蘇東坡呢 就是在每一次苦難的背後 蘇東坡都把智慧告訴我們了 在每一次艱難背後 蘇東坡也把背後的祕密 告訴我們了 從此中國人就可以很坦然地 在任何的艱難困苦裡 去尋找詩情 尋找畫意 那這一點應該說是 沒有人能夠超過蘇東坡 所以你看他的政敵王安石 在咱們南京 是吧 跟他徬徨了好多天 離走的時候說 你是幾百年中一個 我覺得到現在也沒有再出 因為不用了 中國人從此就今朝夢醒 大家都知道了 當我們遇到艱難困苦的時候 像東坡一樣就可以了 像東坡這樣的人 即使沒有文學創作 沒有詩歌留下來 他在中國歷史上 也佔有很高的地位 真帥 就是非常率真 非常真誠 非常善良 非常寬容 從來不違心地說話 違心地做事 完全勝乎情感的自然 蘇東坡這個人 和中國所有歷史文人 不一樣的地方 就是他真的是 非常非常的淳樸 沒有像有些詩人 已經飛到天上去了 忘記自己 也不像有些詩人 一生哀嘆 東坡的身上 有著中國文人最偉大的光芒 蘇氏一生坎坷 辛苦備長 他有一個輔軍治國的政治抱負 有一個從政為民的實感思想 有一個坦蕩獨立的文人品格 有一個樂觀豁達的胸懷心性 他是一個不出世的文藝通才 創作了不計其數的詩畫墨寶 為中國的文化歷史 留下了巨大的財富 不僅如此 這位曠世奇才的精神與思想 早已融入了我們的日常生活 他一直和他最愛的百姓們在一起 長久相伴 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