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最後的聖人::曾國藩74【黯然離場】蠟炬成灰，世上再無曾國藩

有緣相逢 有幸守候 歡迎收聽 我是大師 繼續為您帶來最後的聖人 曾國藩 本期節目 是本專輯的 最後一期 您應該知道 如果 您是一路追根而來 那麼 您聽到的節目 都是帶著大師體溫的 因為這半年以來 我一直是邊創作 邊演播的 半年的竹子咀嚼 半年的 重塑認知 半年的起早談黑 說實話這個過程很累 甚至 壓力很大 但當我回首之時 看到了自己25萬字的心路歷程 也見證了 自己心智的 再次升級的過程 更重要的是 看到了自己的講述給您帶來了良好的收聽體驗 和幸福的感覺 而這對於一個原創主播來說 是最讓人自豪 和欣慰的 瞬間感到了這半年的付出 都是值得的 當然 本專輯 也是我對於曾國藩基於此刻自身三觀的 階段性作品 五年後 十年後 會不會有更寬廣的認識和更深刻的思考呢 或許吧 我也曾暢想過無數個 結束本專輯的方式 思慮再三 不如就從講述 曾國藩為帝國辦理最後一件事 入手吧 我們來看看他 是如何步履蹣跚的 為這江青的大廈 執著的 打上最後一塊補丁的 曾國藩因為馬新宜的遇刺案而回任兩江 但查明此案 並不是他回兩江的工作重點 這一點 從他離京之前軍前奏隊 就能夠 看出端倪 慈禧 對於這個案子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明確了領導這一點態度之後 曾國藩在自己六十大壽的當天 啟程 趕赴江寧 因為在他的心中 有更重要的事 要做 兩個字 仰悟 七個字 施以長計 以致矣 作為林則徐和委員的擁躉 曾國藩深知江河日下的清帝國 與西方列強的差異究竟有多大 而天津教案 對於他人格和內心 造成的刺痛 也讓他更加清醒的認識到 時不我與 時不我待 在那個叢林法則橫行的時代 一切委曲求全的根源 都是自己的槍桿子 不夠強力 也正是認識到這一點 朝廷中樞裡有易新 文祥等人 在地方 則有曾國藩 李鴻章 左宗棠 沈寶珍等人 上下配合 大力倡導 興辦洋務 最主要的利好消息 是這段時期 慈禧 對於在技術層面對標洋人 還是持寬容和支持的態度的 因此 一時之間 華夏大地諸多模仿西洋工廠的軍工廠 拔地而起 上海炸藥局 江蘇 機器局 金陵機器局 蘭州機器局等等 但是 官辦的工作低效的運作方式 讓統治者感到了絕望 不過 由於地位日隆的李鴻章大力籌辦 規模遠超前者的江南製造總局 在上海 應運而生 那麼讓我們回想一下 是誰興辦了 中華第一座 近代軍工廠呢 曾國藩 在攻克安慶的同年 安慶內軍械所 便在曾國藩的大力支持下 孤孤墜地了 因此 曾夫子 不僅是安慶軍械所的奠基人 更是整個晚清地方洋務運動的 奠基人 林則徐和委員 貢獻了理論 曾國藩 則把理論 輔助實施 您看到 知行合一的心血強大的力量了吧 拖著疾病纏身的軀體 曾國藩 強忍著身體 帶來的不適 稱作了 由江南製造總局 最新製造的 威敬號戰艦 站在船頭 清風徐面 這讓夫子想到了 十年前 稱作由安慶軍械所生產的帝國第一艘 蒸汽船黃虎號時的場景 此刻的體驗 不論 從承載能力 還是從 行進速度來說 都要強太多了 這讓夫子感到了欣慰 但這還遠遠不夠 見識過洋人軍艦的他 明確提出了 要建造自己 鐵甲艦的目標 是啊 當你的母子戰艦 遇到了鐵甲艦時 不過是 一炮的事 談何與獵槍比肩呢 夫子 是個務實的人 他要的 不是解決 有或者無的花架子問題 而是要切實解決 帝國海軍的 戰鬥力問題 在這一點上 他務實的意識 與那些只懂粉飾太平的婦孺 相比來看 卻有 雲泥之別 為了讓更多的國人 認識到世界的 日新月異 曾國藩回任兩江之後 還給江南製造局 增設了 翻譯館 短短兩年之內 被翻譯館 翻譯成中文教材的外文經典 就將近 200部 其中 不乏有自然科學 和思想哲學等領域的 經典之作 你想像得到嗎 康有為 梁啟超 譚嗣同等人 都是看著江南製造局翻譯館 翻譯出來的這些教科書 樹立起 最初的對於制度 法律 科普知識的 也就是說 後來戊戌變法維新黨人的啟蒙書 都得益於 曾國藩 此項舉措 夫子的影響總是這樣 看似沒有什麼打倒闊弗的改革 但是 其各項舉措 對於帝國的走向 和近代民族性 深遠的影響 卻像是春雨一般 潤霧無聲 他的思想 影響力 早已經超出了 與他朝夕相處的 幕僚 友人 他的人格魅力 讓同時代的新派精英 驚嘆不已 曾國藩 在拾野救國的同時 還深入總結了 最近十年來 興辦洋務效果不佳的原因 歸根結底 是人的問題 不論引進什麼樣的技術 從指揮者 到操作者 都是飽受中國式思維 影響之人 這一點不改變 新的思想和運營體系 難以 安身立命 如果要興辦洋務 那就要從根本出發 徹底轉變 未來 興辦洋務中堅力量之人的思維模式 怎麼辦 留洋 不難想像 對於一個 飽受儒家影響的頂級精英士大夫來說 能夠倡導 並且公開向朝廷提出 派大清子民出國留洋 需要多大的勇氣 當然 做這件事情之前 曾國藩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凡夫俗子和所謂道德先生的風評 已經完全影響不了 父子的心境了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認定正確的事 隨千萬人 無妄議 父子所開創的留洋制度 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而是有組織 有計劃經過深思熟慮了的 從大約 派幾波團隊 到團隊的人數 甚至 連團隊的年齡 都有明確的規定 和細密的分析 咱們以年齡為例 父子定出的年齡是13到17歲左右的少年 學制 通常是長達15年之久 如果是年紀太小的孩童 那麼自立能力 都沒有 談何學習呢 更重要的是 夫子 畢竟是儒家道統的捍衛者 孩子太小出國 會讓他們很容易 忘記 自己的父母之邦 如果疏典忘祖 那麼 公款留洋的意義 何在呢 因此 必須經過一定的四書五經的薰陶 充分認同了 中華古典文化價值觀之後 再派其留洋 這樣在三觀上 不容易 被帶跑偏 那麼為什麼規定不能太大呢 這與學制有關 父子仔細盤算過 學習語言 要數年 學習基礎科學 要數年 學習專業技能要數年 之後才能進入軍政 或者傳政專業學校學習 這樣 保守估計要15年的時間 如果你走的時候都二十多歲了 歸來之時 已是不火之年 請問 你還能為帝國 服役幾年呢 這樣留洋的意義 又將大打折扣 您看 從留洋人員的年齡 這個小小的細節入手 就能看出 曾國藩做事 精細到了 可怕的程度 還是那句話 他是一個五十的人 他要做的 不是 擺擺樣子 把人扔出國 玩一圈賭個金 回來就行 而是要真正學習有用的專業技能 進而 回國報效 只有這樣 纔是夫子 所講求的好用的時效 而非好看的 花架子 這纔有了嚴輔 展天佑 劉不饞 葉祖貴等人 如群星璀璨 的存在 同治11年下 上海 送走了遠赴美國留洋的 留學生 這些留學生 是第一批 共計 30人 而此時 距離夫子去世 已經有 整整五個月了 這算是夫子為帝國所操辦的 最後一件事 曾國藩的一生 兢兢業業的試圖做好每一件自己能控制的事 但是隨著歲月的流逝 他越來越感覺到了 自己的努力 就像是水中花 鏡中月 可他並沒有因此而氣餒 恰恰相反 形勢越是危急 條件越是不利 他就越是幹勁十足 哪怕 自己只是那追日的誇父 哪怕 自己 只是那填海的精衛 這都不重要 但求 無愧於心 羅曼羅蘭說過一句話我覺得用來形容曾國藩 恰如其分 真的勇士 無非是看清了生活的本質後 依然 熱愛他 曾國藩 便是這樣一個不眠不休的勇士 終於 時間來到了同治11年 2月初四 直到此刻 已經渾身是病的曾國藩 依然每天雷打不動的 堅持兩件大事 處理公務 讀書學習 這天 他正在花園中散步 忽然發現自己的腳 不能動了 而在一旁陪同的長子曾繼澤 以為是老爸的鞋 沒穿好 沒想到 這竟然是夫子的 大憲將至 就這樣 夫子被抬入了後堂 沒多久 便加賀而去了 雖然這個消息讓人難以接受 但他走的時候 很平靜 且沒有太多的痛苦 而且兒女都在身邊 這對於一個飽受病痛折磨的老人來說 或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舉心殞落 舉國皆哀 上至皇帝 下至百官 再至 故交好友 紛紛送出了挽簾 而挽簾 是對已故之人的改觀定論 曾國藩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人格畫像 實在是太過立體 我們很難用三言兩語說明 那我們 就先通過挽簾來聽聽 不同人眼中的 曾國藩吧 我選出了三個 我認為最有代表性的與您分享 首先是曾國藩衣缽的傳承者 李鴻章寫的挽簾 上簾 詩詩三十年 火盡心傳 注視天為門生障 下簾 威震九萬裏 內安外攘 曠世難逢 天下才 這確實是李鴻章纔有的手法 氣勢如虹 派頭十足 這個挽簾中 不僅誇讚了老師的分工為業 更加強調了自己纔是那個門生障 纔是夫子 真正的傳人 再看看與曾國藩 從至交戰友 最終沒路繼承死敵的左宗棠 寫的挽簾 上簾 知人之名 謀國之忠 自愧不如袁輔 下簾 同心若金 功措若實 向其 不負 平生 最關鍵的是左宗棠的落款 五個字 晚生 左宗棠 這真是太難得了 要知道 在曾國藩生前 左宗棠 從來沒有因為自己受到過曾國藩的提攜而多麼敬重夫子 往往 以弟字稱 而一句晚生 徹底表明了左宗棠的心計 對於曾國藩一生的功過和超人的品格 左士是真的服了 也就應賀了上簾中的四個字 自愧不如 而左宗棠對於曾國藩態度的最終定型 當然 與他西征新疆時 曾國藩作為江都 不計前嫌 源源不斷的 保質保量 給西征軍提供軍餉 有著巨大的關系 人往往就是這樣 活著的時候 不服不奮 咬牙較勁 可真當曾國藩撒手人寰了 左宗棠才體會到有這樣一位 處處為公 寬容大度的兄長 是件多麼幸福的事 當然 他再也沒有機會自稱一句 弟弟了 最後 確切的說 不是挽簾 而是挽屍 作者是曾國藩曾經最鐵的兄弟 也是與曾國藩相互傷害最深的 李元篤 而中曾國藩一生 他明確在私下裡 表露過的 此生愧對之人 唯有李元篤一人而已 而李元篤始終四懼 道出了 他對老大哥曾國藩的釋然 和眷戀 雷霆雨雨露 以禮 是春風 城門今已矣 歷雪 再來生 前兩句 說的是他對於曾國藩一生的恩怨 一鏡 春風畫雨般的釋然了 後兩句 則是通過城門歷雪的典故 道出了自己對於與曾國藩一師一友親密至親的關係 無比的眷戀 總結一下 其實曾國藩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們不需要自己去做直接的無端判斷 但大體 可以從與他同時代的 作為旁觀者的眼光 去審視 從上面的三足腕連腕十種 我們不難發現 繼任者 對夫子 推崇備至 競爭者 對夫子 心悅誠服 虧欠者 對夫子 無比眷戀 試問 還有什麼比這些更能說明 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是維繫家族的長者 他是血滿雙手的屠夫 他是隻手擎天的名臣 他是傳喜揚名的聖徒 他是清廣 但和光同塵 他是聖人 但卑鄙刻薄 他就是 曾國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