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 of Red Chamber 1977 經典老片場「紅樓夢」61

依次夢裡情話,是你和我的悲。 二嬸,你,你是誰呀? 二嬸,你不認得我了。 你是,你真是不記得了。 你只顧著享受榮華富貴 還怎麼會記得我這個苦命人呢? 究竟你是誰呀? 你忘了那年,你當年那麼疼我。 容姪嫂? 沒錯。 你不是死了嗎?你怎麼又來了? 我是特地回來找你。 我得罪你了,容姪嫂! 二奶奶? 我在這裡呀。 你把衣服拿出來了? 我們回去吧。 不用那麼麻煩。 二奶奶,請喝茶。 謝謝你。 對了,你二奶奶還沒打扮好呀? 她快出來了。 容姪嫂,我快出來了。 行了,慢慢來。 你現在是新娘,當然要打扮一下。 容姪嫂,讓你等那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容姪嫂。 二叔,你現在出去了? 是呀,我在和二舅舅拜壽。 二叔,我想早點去早點回來。 你這件衣服也不錯, 不過上次老夫人送給你的那件不是更好? 那當然了,不過現在穿似乎早了一點。 寶釵姐,我和蓮姨嫂去請安,我先走了。 蓮姨嫂,坐吧。 行了,你也坐吧。 二奶奶,你不知道的了, 現在無論什麼天氣, 寶姨都不會穿那件衣服了。 為什麼? 就是老夫人送那件衣服給她那天, 她不小心就弄壞了, 剛好我又不在家裡, 那晴雯就說去織布, 誰知道織了一整晚, 但晴雯熬了那一晚通宵之後就病了, 病了一個月,幾乎連命都沒了, 所以寶姨就捨不得穿了。 也對,留下來紀念晴雯吧。 對了,前幾天, 我看到廚房的柳嫂的女兒,五姨, 她長得真的很像晴雯, 我問她的娘, 願不願意把她的女兒送進府裡, 她馬上答應了。 你這麼喜歡那個女孩, 不如收起她吧。 我有這麼多丫鬟,還要來幹什麼? 我只不過看見小紅被我拿走了, 我想把五姨保留給你們。 那就先謝謝了。 我們也要出去了。 好,那明天我帶她來見你。 你們有沒有交代過寶玉, 叫他早點回來? 還用說嗎? 人家做新娘的,當然會想念那個郎君, 所以就千叮萬囑叫他早點回來, 免得他盼郎歸。 蓮嫂胡說八道。 老夫人,貝敏回來了。 奇了,她陪寶玉去拜壽, 怎麼會一個人回來呢? 是呀,是寶二爺特地打發她回來的, 說有一句很重要的話, 忘了跟寶二奶奶說。 什麼話? 寶二爺說,如果寶二奶奶是去拜壽的, 就早點去,如果是不去的, 就千萬不要站在當風的地方等她, 免得著涼。 原來如此。 還有,散花寺的大鳥師父派人來說, 最近寺裡有很多人做佛事, 想請老夫人去除氣。 請我過去? 大冷天時,我也不想出門了。 你過去告訴大鳥師父, 你說我多謝了。 說起這個大鳥師父,他人也不錯, 而且在他間廟裡所求的籤, 也非常漂亮。 對了,來人有沒有說過, 為什麼要做佛事? 據來人說, 最近黃大人府裡不是很乾淨, 但是做過佛事之後,就平安無事了。 既然如此,老夫人當然不去, 不如由我去,讓我求菩薩, 保佑老夫人和我們都平平安安, 好不好? 好。 好是嗎? 好。 這樣也是辦法,那你快點去吧, 最重要是多求些籤。 行了,我知道了。 什麼籤? 三籤,上面寫著要上上大吉, 怎麼會有黃熙鳳的? 有呀,在漢朝的時候, 有黃熙鳳求婚的那段故事, 你沒聽過嗎? 前年李仙怡來府裡讀書的時候, 她也說過為前人一個叫黃熙鳳的, 但是我們說, 這個名字和蓮兒奶奶的一樣, 纔不準她說而已。 對了,我都忘記了, 那怎麼樣?解下去吧。 去國離鄉二十年, 於五反家園, 風采百花成脈後, 為誰辛苦為誰甜, 下面注的就是, 恆人志,音信詞, 忠義和,分在義。 到底是什麼意思? 蓮兒,你在金陵出生的, 但一直都在京裡, 所以離開家鄉有二十幾年了, 那為什麼會意錦還鄉呢? 也許是老爺調到金陵那裡, 叫我們住一陣子, 我們回到金陵, 那就叫意錦還鄉了, 也許是蓮兒哥從外放, 放他那個地方叫金陵, 那就是了, 哪有這麼巧呢? 有的,怎麼會沒有呢? 那怎麼樣?解下去吧。 說你整天在府裡, 整天都這麼忙碌, 就好像風采百花成脈後那樣, 還有為誰辛苦為誰甜, 就是說你整天這麼忙碌, 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到頭來一點結果都沒有, 也說得很對, 不過怎麼也好, 意錦還鄉也是好事, 我也回去了, 坐一會兒吧, 不好了,我那邊還有事要做, 是呀,找個人送你過去吧, 不用了, 這支籤裡頭的古人又叫王熙鳳, 無論如何,這支也是好籤, 我看就不是了, 為什麼? 只是那四個意錦還鄉就已經不好了, 怎麼不好? 我看也許有其他意思, 不會的, 誰都知道意錦還鄉這四個字, 都是最好的了, 為什麼你有這個想法呢? 打發人來,請你過去, 你也知道, 談出這些事, 趙如娘應該想得到的, 趙如娘平日的行為, 譚春很看不過眼的, 不過見是自己的親娘, 就沒有話好說的, 她雖然不是我親生的, 但是我一直都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 其實三妹對夫人就像親生娘一樣, 對寶玉就像親生哥哥一樣, 這倒是, 既然趙如娘不管了, 應該由我來教導她的, 不過我近來身體又不好, 不如你就帶我去一次, 有蓮兒嫂和大嫂在, 我想我不是很方便的, 你不用推了, 朱大嫂守寡這麼多年, 有很多事她不便說的, 熹鳳現在又病了, 除了你還有誰呢? 況且你和譚春又這麼談得來, 那好吧,我就去一次, 好,還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說的, 什麼事? 就是苦裡頭的事, 苦裡頭什麼事? 有什麼事我還不知道, 不過我現在身體不好, 熹鳳的病又時好時壞, 苦裡頭的事就由你打理了, 你不要怕得罪人, 人人都忍住了, 你要知道, 朱大嫂守寡這麼多年, 一向都不理事的, 那苦裡頭的事, 以後就由你們擔當了, 那好吧,那我去三妹那邊了, 好 那不是有什麼辦法, 趙如亮一概不理, 還反而幸災樂禍, 希望探春嫁得不好受多點罪, 天下間竟然有這樣的娘親, 那倒不是, 老夫人, 這裡有些首飾, 雖然不太值錢, 但也算是我做祖母的一番心事, 她又沒有什麼嫁妝, 到時候我也希望你送一兩件給她, 我會的了,老夫人, 那你幫我拿個蓋子給她, 好,那我馬上帶個蓋子給她, 請坐, 天理 你已經要走了嗎? 不是生離,是死別, 不是在一起, 無國閣下,天理循環, 這是一定的定理, 一個人的一生, 無論如何都不能逃避分離死別, 何況是別離, 沒錯, 月都是陰晴圓缺, 人月一定有分離死別的, 現在雖然痛苦一點, 但是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又開心, 我要忍受分離死別這種痛苦, 這些誰都怕了, 但是每一個人都不能避過, 一年都有春夏秋冬, 何況是一個人的一生, 你以為我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只不過我實在不能忍受, 寶玉,你不要這樣, 好像冬天一個, 春天來的那種心情, 是人都開心的,是不是? 二嫂說得對, 我們的別離只不過是冬天, 將來我們見面的時候 就好像春天到, 那時候可能比現在更開心, 何況夫妻相配, 是人之常情, 我又捨得離開我娘嗎? 我現在也不要說不願意三妹出嫁, 只不過我覺得她嫁得太遠了, 遠近有何相干呢? 等老爺告老的時候, 我們或者回南方, 又或者朝廷下旨調動 周恩伯回來京師, 那時候我們就可以見面了, 周恩伯調回去… 上至老夫人、夫人, 下至二嫂和責任者, 他們每一個人 每一天都為你提心吊膽, 以後你為了盡孝 或者勉強人家對你的擔心, 你也要收拾對姊妹這份心腸, 用心讀書,這樣纔是正經的, 三姑娘說這番話真是透徹了, 我去和曾大哥辭行, 曾大嫂要跟我過來,說要送我, 她現在在哪兒? 她現在在那邊和老夫人請安, 我不想她等太久,我要走了, 三妹,祝你一路平安, 請個安,我們送她出去吧, 大王夫人, 我看寶二叔的病已經康復了, 又怎麼見得呢? 今早三妹走, 大家送她上轎的時候, 我看寶二叔一聲也沒有 那就是康復了, 你們不知道了, 這是三姑娘的功勞, 為什麼? 寶釵會告訴我, 三姑娘臨走的時候勸寶二叔很多, 要不然他哪有這麼好, 那譚春真是個明白事理的人, 是啊, 如果我懷疑, 有他一半這麼好就好了, 姑媽,你是不是累了? 不如早點休息吧, 好, 我看我先走了, 好,你也辛苦了, 大嫂,我叫人幫你預備轎子, 不用了, 我從大觀園那邊走過去很方便, 不要,現在院裡沒人住很荒涼的, 不怕,我時時都這樣來來往往的, 天剛黑, 而且有丫頭陪她也不要緊, 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姑媽,晚安, 王夫人,你晚安, 不送了, 你不用怕,有我在, 不行,不行,你沒用的, 快點去找聖母宮, 我現在就去找, 怎麼會有人? 是鳳兒, 是蛇,是蛇,老頭蛇,老頭, 我出去再說, 你也看到了, 她現在越來越難搞, 幸虧現在是白天, 要不然晚上更加不得了, 奇怪了, 為什麼她喫了藥一點效果都沒有? 那怎麼辦? 現在唯有你出去打聽一下 有什麼好的大夫, 多請幾個回來, 現在的大夫是京城裡最出名的, 依我看, 孃的病不是藥能夠治得好的, 就算請大夫回來也是沒用的, 難道不管她, 任由她病下去? 爹,你誤會了, 孩兒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有話你就說吧, 爹,前幾天娘是不是去過西府? 是, 是不是經過大觀園回來就病了? 沒錯, 所以依我看, 可能是因為經過大觀園撞邪了, 爹,問過了, 毛半仙說這個卦是背棄卦, 幸好卦中有黑, 再過兩天就是戌日, 紫水觀鬼落空, 這樣病就會好了, 照你這麼說, 後天就有轉機了, 是呀, 不過毛半仙說, 最好不要這麼快就好了, 拖多兩天更好, 為什麼? 因為戌日好轉, 父母熬上變鬼, 對爹不利, 有件這樣的事, 難道我也要病? 是呀, 到了水旺火衰的時候, 連我也會病了, 那我們真的要小心點纔行, 拖多幾天兩天吧, 他有沒有說你娘為什麼會病? 有呀, 他說五火變水而相剋, 必定是寒火凝結而成, 如果要清楚一點, 就要起個諸葛母后的馬前科, 這樣也好, 起了沒有? 起了, 那馬前科怎麼說? 根據科象來看, 就是日暮虎淋, 必定是傍晚時分出事, 沾得很涼, 還有什麼說? 他又說, 狗宅之內, 必定有白虎作怪, 根據科象來看, 是十分兇險的, 有沒有得救? 有, 不過就是先休後起, 他說我們要小心點就行了, 真是越說越涼, 沒錯, 他是從大觀園回來才病的, 還有你蓮兒嬸, 也是那天晚上從大觀園回來才撞邪的, 是呀, 我也聽說過, 不過蓮兒嬸自己就沒怎麼說, 後來有些丫頭傳出來的, 他們說那次有個全身是毛的怪物, 兩隻眼睛像燈籠一樣大, 而且還會說話, 嚇得蓮兒嬸病了, 真是越說越涼, 不過就奇怪了, 以前大觀園就不會這樣的, 為什麼現在… 爹, 以前大觀園人多在那裡住, 那就陽氣盛, 現在人少了, 那就說不上去了, 是呀, 我們進去看看, 什麼事? 雜雲姐, 昨天又出事了, 又出什麼事? 你不要嚇我, 昨天我表哥表嫂住在大觀園後門外面, 我知道, 但是昨天我表哥出去了, 很晚纔回來, 一回來就看到他老婆死了, 我都說是大觀園裡的妖怪 在牆上跳出來, 吸乾了情人表嫂的血, 雙兒, 這些話你不要跟第三個人說, 現在火裡已經夠多事了, 每次寶怡爺她都不知道多害怕, 所以老夫人就派多些人四處巡邏, 昨天還有兩個小丫鬟在亂說話, 我知道, 有一個說看到後面有鬍鬚的人, 另一個說看到有三個很漂亮的女人, 就是, 連夜婆婆就因為他們亂說話, 要打他們, 所以以後才沒有人敢再說, 雙兒, 你也不要亂說, 免得我捱罵, 我怎麼會亂說, 我只是告訴你, 說起來真奇怪, 連夜婆婆每次大觀園回來就生病, 東府那邊的曾大奶奶也是, 請大夫去醫不好, 終於要燒溪錢, 病纔好, 人才清醒, 都說有妖怪的, 曾大奶奶病好之後, 又到曾大爺病, 曾大爺病好, 又到容爺病, 後來個個都要燒溪錢, 然後才痊癒, 還有, 本來大老爺也不相信, 剛剛才帶人去後院調查, 但是大老爺回來, 沒說見到甚麼, 而跟去的人, 就好像見到些不乾淨的東西, 那可能是跟去的人做謠言, 我就說不是, 當然是大老爺不准他們說, 你怎麼知道? 如果大老爺, 不是見到些不乾淨的東西, 為甚麼回來就馬上吩咐蓮二爺, 請人來驅邪捉妖, 這麼大陣仗, 這倒是, 不過這些, 我們聽過就算了, 千萬不要外面說, 真奇怪, 為甚麼二爺突然走了? 二爺走了? 你很想他? 難道你不想著他嗎? 二爺突然走了, 到底有甚麼急事? 急事? 你不是為了那個臭小子的事嗎? 夫人知道那件案子在上面搞不定, 就派了他去, 姑娘你不是說過, 這件事應絕望的嗎? 現在夫人把死馬當活馬醫, 醫好了也沒用, 還用說嗎? 但是他甚麼時候回來? 我看十幾天吧, 如果他回來我就… 就算二爺回來, 你也不用這麼開心, 還有一個秋齡, 娘喝杯茶, 盤兒這個畜生, 雖然罪有應得, 但始終是我的親骨肉, 你說做父母的, 誰不希望自己的兒女, 長大成人, 讓我老來有個依靠, 我真想不到, 將來會白頭人送黑頭人, 娘,你亂想也是無濟於事, 反而還增加哥哥的罪, 或許朝廷會御下大四令, 哥哥會沒事嗎? 哪有這麼巧, 我想也不敢這麼想, 夫人… 娘,回來了? 是呀,大嫂, 大親不舒服就過來陪她, 夫人,你不舒服嗎? 沒甚麼, 姑奶奶太孝心了, 我出去還時時回來看看夫人, 我這個做媳婦的, 覺得真是慚愧了, 大嫂你不要這麼說, 娘,哥哥出事之後, 你也很難過了, 如果還要過來陪娘勸勸他, 豈不是更加傷心? 姑奶奶你真是明白事理了, 說真心話, 自從你大哥判了死罪之後, 我真擔心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老夫人說了還有一個女兒 時時來看看他, 我又無兒無女,我又… 大嫂,我知道你來無事不登三寶殿, 你有甚麼事就直接說, 何必繞圈子? 是呀,夫人, 我想過來跟你要一個人, 要一個人? 是呀,就是秋菱, 秋菱? 是呀,我想她過來陪我, 不是有寶蟬陪著你嗎? 你知道我一個人在那邊真的很悶, 如果多一個人過來, 有時候陪我聊聊天, 我就沒那麼悶了, 就算是不夠三幾天又吵架, 豈不是又給麻煩娘? 不會的,你放心, 我真的已經看通了, 自從大爺判了死罪之後, 我都已經覺悟了, 我覺得一個人都是註定的了, 你真的這樣想? 是呀,夫人, 我總覺得秋菱始終是大爺的人, 她不可以留在這裡一輩子陪著你, 我就想秋菱過去, 還有我,寶蟬三個人在一起, 大家互相照顧一下, 那就真是阿彌陀佛了, 如果你懂得這樣想, 或許是我們攝家的祖宗有靈, 不過這樣,現在秋菱有病在身, 不能在你那邊過, 秋菱有病嗎? 是呀, 不要緊的, 你叫秋菱搬過來讓我照顧她, 那怎麼行呢? 秋菱畢竟是蓬兒的妾侍, 怎麼可以由你服侍她? 夫人,你不要這樣說, 我時時都在想, 如果我們三個人一條心, 和和氣氣地過了這半輩子, 我想過了, 將來我老了, 也有他們兩個服侍我, 所以我就想秋菱回去, 媳婦,如果你是這樣想的, 我也很放心, 那夫人,我真是謝謝你了, 那我回去租好房間, 你就叫秋菱搬過來, 好呀, 姑奶奶,那我先走了, 那快點走,嫂子, 好呀, 娘,嫂子好像轉性了, 難道我們轉了運? 如果媳婦早點懂得這樣想就好了, 那蓬兒就不用因為避開她, 出去外面弄出人命官司了, 我看定有事, 她這次約香菱不會這麼好心的, 你真的以為她不會這麼好心? 我也是亂想的, 希望嫂子真的轉性了, 不過我怕秋菱, 你這樣想也是有道理的, 不行,我一定要去提醒香菱纔行, 秋菱呀,秋菱, 來,起來喝碗湯再睡, 婆婆,要你親自拿湯來給我, 我怎麼擔當得起? 你瘋了嗎? 婆婆,你快罰我吧, 算了,看看你, 打死一碗湯罷了, 何必怕成這樣呢? 來,有沒有擦傷你? 沒有,婆婆,你有沒有擦傷? 我沒有擦傷, 算了…來,上牀再睡吧, 我先去撿碎片, 秋菱,何必勞煩呢? 這些事我可以去叫下人做的嘛, 怎麼好意思勞動婆婆你呢? 外面大風,你又穿這麼少衣服, 很容易著涼的, 是呀,這碗湯是我用人參燉雞的, 我想燉給你喝的, 現在打爛了可惜了, 都是我無福消受, 還辜負了婆婆的好意, 那不要緊, 我以後再燉給你喝的, 婆婆,你千萬不要, 我沒有這樣的福氣, 就算我喝了也不會補身, 還反而加重我的病呢, 這倒是, 好吧…那我就叫寶善燉給你喝吧, 來,上牀睡吧, 婆婆,我自己來就行了, 你怎麼老是跟我客氣呢? 哪裡是呢? 我還有寶善服侍我嘛, 你現在有病, 我照顧你是很應該的, 你以前不是常常服侍我嗎? 我服侍婆婆是很應該的, 可是婆婆服侍我就不應該了, 你看看你, 又說這些傻話了, 現在除了寶善就是你和我了, 大爺死了之後, 就剩下我們三個人了, 何況你現在有病, 我照顧你是很應該的嘛, 婆婆,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別傻了, 你又少說這些, 你乖乖的躺下, 等你養好病再說吧, 你不用擔心, 那些事我會叫下人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