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麓詞話》::《岳麓詞話》【第11期】亡國:李煜對詞之境界的貢獻

大家好嗎 歡迎回到月錄詞話 我是蘇意識 這期是講亡國後禮遇的境遇之詞 這些詞 都是亡國境遇下 詞人傾瀉出來的真感情 我們常籠統地講 詩言至 詞言情 確實 從有文人填詞開始 詞的內容實質就是以男女情愛為主 只不過是如何去表達各有不同 但是也趨同 即使後來詞有了與詩相當的地位 大部分文人抒發境遇感懷 還是會選擇以男女之情作為文章表象的 講家國之詩 如此大量地融入到詞體中 禮後主可謂第一人 花間集五百首 有明確家國之詩的主題 其實也有 但就一首 我們第七期節目提到過一嘴 就是路前矣的林江仙 今所重門荒苑靜 豈闖愁對秋空 翠華一去既無蹤 欲樓歌吹聲斷亦隨風 煙月不知人事改 夜闌環罩是深宮 偶花香向野塘中 暗傷王國 青露是氣彈紅 作者路前矣的生命經歷過 唐朝滅亡 所以有此鼠離之悲 當然還有一首懷古詞 其實也能說寄託了作者對時事的感懷 就是薛昭運的《換西紗》 他從西詩切入 以此感慨春秋時期無月舊事 傾國傾城恨有餘 幾多紅淚使氣撲蘇 一風寧替血積膚 無主山河空落日 月王宮殿半屏無 偶畫靈案滿塚湖 但這兩首詞都只能說是偶然將詩的題材帶到了詞裡面 遠不及李後主刻骨銘心的血淚言和他自覺擴大詞境的文學主動性 總而言之 王國為眼界始大 感慨遂深 這八個字是十分貼合李譽的 至少哥們我是這樣認為 但是我要說的是 如果沒有這一場酣暢淋漓的王國 李譽不可能有後世如此之高的文明 我們國家傳統文論 有譬如窮二後宮啊 不平則明啊 國家不幸 詩人幸這樣的說法 即是說苦難著就一個文學藝術家 這樣的例子就太多了 僅僅就詞人來說 我們後面要講到的很多人都是經歷過各自之苦難 因為文學詩詞這種 它本質是反映人在社會環境下 個體的也好 集體的也好 這樣的一種心靈狀態 那這種心靈狀態就不可能是表面的 膚淺的 它是要深刻的 倦勇的 比如說李譽 他要是一輩子就安安穩穩在江南當個國主 那他寫的最好的詞 就像我們上期介紹的 玉樓春 婉莊出了名積雪一樣 最多就是在審美境界上拔高一下 文學技巧上前進一下 不會發出對家國乃至人類生命的感懷的 當然也不是說發出家國乃至人類生命的感懷 就一定是好作品 這樣的作品前人詩並不缺乏 我是說他李譽用長短句 這種當時尚處於待拓展階段的文體 加之他神秀超溢的文學性格 以及敗家亡國的人生體驗創作的文學作品 是絕對好的 孟子曰捨我其誰 這裡也可以說捨玉其誰 沒辦法 歷史命運把他都推到這一步了 只有他寫得出春花秋月何時了 只有他感慨得出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這樣前人沒有想到過的境界了 再簡單說回那段歷史 974年秋 趙匡胤先後派使者出使南唐 以祭天為由找李譽入京 李譽當然感知到了危險 這個趙匡胤自從滅了南漢以後 統一南方的信心又堅定了幾分 且力量正盛 李譽這時脫兵不從 見到這時要把自己往絕路上逼 這一去我肯定凶多吉少 也罷 哥們我也英雄一回 你不是要打嗎 來吧 趙匡胤一聽是這麼個事 立馬北宋大軍水陸並進就直逼南唐 李譽這時候已經不奉宋朝的政說了 宣佈獨立 他下令大將朱立雲率十五萬軍隊 沿長江佈防迎戰宋軍 並且又致書給隔壁的吳越王前處 李譽說 今日無我 明日豈有君 明天子一旦異地仇勳 王毅大樑一步一耳 大概意思就是脣亡齒寒 我李譽國王了 哥們你最多成為大宋的非常公民 可是這個吳越王轉背就將信 送到趙匡胤那兒去了 朱立雲最後戰死 李譽都做好殉國的準備了 在宮殿中放了很多柴火 一旦都城失守 老子那是玉石俱焚 在中國歷史上 北方政權要向南統一中國 大軍資眾如何跨越長江天譴 一直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問題 在重大歷史事件中 往往有一些小人物起到了關鍵作用 南唐投降北宋的樊若水 就是這樣的小人物 他向趙匡胤提出扶橋渡長江的可行計劃 情況到了真正燃眉的關頭 宋軍已經兵為金陵城了 李譽做的最後一次努力就是 派人出使北宋 進奉大批財物求宋換兵 但是正如趙匡胤回答說的 臥榻之策其中他人還是一樣 雙方局面已經不允許了 十二月金陵城陷 李譽帶領大臣肉毯出降 就是脫光上衣投降 然後隨宋軍北歸 第二年正月到達汴京 被趙匡胤屈辱的封為維命侯 但還算是侯 有相對較好的生活條件 所以他後面纔有那些詞的創作 破陣子 四十年來家國 三千里地山火 鳳國龍樓連梟海 玉樹窮枝坐燕籮 幾層石杆鍋 一旦歸為塵奴 瀋妖攀並消磨 最是倉皇辭廟日 教坊猶奏別離鍋 垂淚對公母 南唐建國到滅亡 大約四十年時間 國土面積也曾有三千里之盛 所以是四十年來 家國三千里地山河 曾經的宮殿何樣的巍峨 花院樹木何樣的繁多 我是幾層石杆鍋 今天做了這個降塵俘虜 我是腰也瘦了 頭髮也白了 瀋妖攀並 分別是用了沈月和攀月的典故 這個是在中國古典詩詞裡 很常見的典故了 以後應該還會經常看到 亡國了呀 我慌慌張張的痛告祖先辭別太妙 教坊女樂還奏起了別離之歌 我對著那些容顏交好的工俄們 是淚流滿面 這首詞被很多人評說 其實很有意思 我要介紹一下 其中三個觀點 一個呢 是破陣子後主偽作論 這個是蘇東坡的觀點 南宋原文 翁有賢評卷五裡說 蘇東坡繼李後主去國辭雲 最是倉皇辭廟日 教坊遊奏別離歌 垂淚對工俄 以為後主失國 當痛哭於廟文之外 謝其名而後行 乃對工俄聽月行於辭去 予謂此絕非後主辭 可後人復會為之耳 觀曹兵下江南時 後主御令宮中機心 恃言若設計失守 當協血肉以復活 其立志如此 後雖不免歸巢 然當事時更有甚教坊 何俠對工俄也 蘇東坡認為 後主雖然亡國了 但好歹恃言此設計過 也算個血性之人 人家怎麼可能亡國之時 還聽著所謂教坊奏樂呢 還這樣寫在詞句裡面 所以這首詞啊 一言假 這是蘇東坡 又有一種觀點 我概括為和情和禮說 清初毛先蘇南唐十一紀禮說 按此詞或是追復 倘欲事時猶作詞 則全無心幹意 只若揮淚聽歌 特辭人偶然語 且拒欲辭 則揮淚本未枯妙 而離歌乃靈人見欲辭妙 而自奏耳 毛先蘇就認為 所謂的聽音樂啊 不是禮遇自個兒要聽的 是氣氛都到這了 旁邊的這些個靈人歌女 知道禮遇喜歡文藝 特意奏唱離歌為其道別 還有一種觀點就更有意思了 暫且可以叫做亡國不知罪論 南宋紅麥榮齋水筆卷五里說 東坡書禮後主去國之詞雲 醉時倉皇辭廟日 教方遊奏別離歌 揮淚對公訛 以為後主是國 當痛哭於廟門之外 謝其名而後行 乃對公訛聽樂 興於辭句 於管梁武帝 其侯景之亂 不嘆江左一至父王 乃曰自我得之 自我失之 亦復何恨 其不知罪己亦甚矣 鬥英舊冠夫 其夫人見止之 應曰 侯自我得之 自我捐之 無所恨 梁武用此言而非也 這個說法一般人不會這麼想 他的意思是說 禮遇亡國時情緒 可能不是像蘇軾說的那樣 就是一定要是極致的悲痛 奏個樂聽個歌 正是他悲傷情緒的一種淡然 洪邁舉了梁武帝的歷史典故 說梁武帝 晚年國內發生了侯景之亂 國家因此顛覆 他卻說了一番很有哲理的話 自我得之 自我失之 亦復何恨 國家興是因為我 敗也是因為我 我沒有什麼遺憾的了 這句話其實也是梁武帝引用史記 為其武安侯列傳 為其侯鬥嬰的話 是說鬥嬰拼了命的要救 因為酒後罵坐而獲罪的好朋友冠夫 妻子就勸他不要折騰 他就說 我這侯位是因為我立戰功德的 如果因為我而沒了 那也不是沒什麼好遺憾的 梁武帝就是引用這個典故 其實換成我們今天的話 就是在意過程不執著於結果 禮遇可能也是這樣 該享受的我享受了 該上路當父母我也認了 所以洪邁認為奏樂聽歌 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我們看這三種觀點 其實肯定是各自都有各自的道理 也說明瞭禮遇亡國的複雜心情 不是說一個什麼悲傷就可以概括的 望江眉 其一 閒夢遠南國正芳春 船上管絃江面路 滿城飛絮滾清晨 茫煞看花人 其二 閒夢遠南國正清秋 千里江山寒色遠 暗如畫深處薄孤舟低咱 夜明樓 閒夢禮遇事實上是被軟禁起來了 他沒有事情做 只有無數遍的思念故國 在他的夢裡江南的景物浮現出來了 春天的時候碧綠的水面上 畫船載著歌聲 陸地上是飛絮春風 這其中肯定有一群積極看花的遊人 秋天的時候 我千里連綿的江山帶著薄薄一層寒色 一片蘆花深處中 還有那一壺酒一乾身快活如濃 有幾人的孤舟漁翁 秋月如水 高樓中傳來一陣陣悠揚的笛聲 這就是禮遇的江南 這就是他的國家 現在他是永遠回不去了 下面這兩首《望江南》 也是表達了這樣的感情 其一 多少恨昨夜夢魂中 環似舊時猶上願 徹如流水是馬如龍 花月正春風 其二 多少淚斷臉復橫移 心事莫將何淚說 鳳聲休想淚時 唱斷更無遺 夢裏的故國依舊繁榮 可夢一醒來現實是讓我流淚 讓我斷腸 屋葉啼 菱花謝了春紅 太匆匆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香流醉幾時重 自是人生常恨水長東 這首詞通篇都是由花式想到人式 語言質不濃烈 有一個字是我們難以理解的嗎 沒有吧 有一句話的感情不是激動的表達嗎 也沒有吧 菱花謝了 謝了什麼呢 春紅 一種美好的事物失去了它美好的特徵 這個時間是太匆匆太短暫了 我們人哪 是快樂不知時日短 一旦繁華消逝 你就覺得快樂的時間是真的短暫 因為在那段時間裏 你有對生命之美的享受 禮遇在他的帝王歲月裏 雖然有過擔驚受怕 雖然有過如履薄冰 但是他也充分享受了作為帝王的歡樂 他愛文藝愛美人 但他曾經享受的這些 如今淪為階下囚的他 實在是覺得太匆匆了 無奈招來寒雨晚來風 吹著美好的寒雨晚風 一次次無情的打來這種風雨 在禮遇那裏就是破國王家的壓力 胭脂淚香流醉幾十重 花朵鯨魚打詩 彷彿美人臉上流的眼淚 這也是種美悲劇的美感 所以我們中文形容美女流淚叫什麼呀 梨花大雨是不是 流香醉 實在讓人沉醉於這悲劇美中 悲劇的美是世界上絕大多數民族文學的至高境界 這種美把靜態的美動態 把動態的美在摧毀 禮遇身上體現的這種悲劇美就是這樣 那禮遇筆下的鳳閣樓臺 玉樹瓊枝 莞莊出了明積雪 但是他們不穩定 往小了說在時代發展中不穩定 往大了說那是在自然宇宙發展中的不穩定 這些美都會消失 所以悲劇的描述就是說 靜態的美動態化 動態的美最終走向銷毀 人和事物是這樣 但是花又有所不同 它問幾十重啊 當然植物或者一類植物 它肯定也會敗死或滅絕 但是現在是它開花 每一年都會正常的開花 花的美是循環的 但人的美不是循環的 所以我問花幾十重 其實是問一個毫無懸唸的問題 明年春天肯定又開嘛 但是我真是問花嗎 不是 是問人生啊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一個經歷了大風波的詞人知道 人每天都在走一條路 那就是走向死亡的路 這路上固然有花花草草 應聲應語 但是長恨就是永遠的遺憾 是一直會存在的 就像大河東流一樣 彷彿就是為人的自然規律了 我的朋友有時候喜歡跟我說 他的什麼朋友親戚啊 又去哪裡旅遊了吃飯了 又去獲了什麼什麼獎 談戀愛真的好甜哦 我跟你們說 別看我現在年紀不大 我是壓根不羨慕 不是我真的就超凡脫俗了 因為我明白 不管你做什麼 人的慾望都會讓你心裡浮起 所謂的長恨來 我反正是無法隔絕我的慾望 所以我也有恨 當你獲得了其他 你覺得更好的東西時 你必然又會積極於更好的東西 你還是有恨來伴隨你 更不要說那些 你覺得更好想要的東西 真的就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李昱身為一個帝王 人世間的最高物質享受 他都經歷過了 他還是有恨 滅國後更是有恨 雖然我們很難共情他的政治處境 但是我們一讀這種小詞 還是會被他單純明淨的文字所感染 對他的文字產生自己的共情 還有一首屋頁題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 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 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 憋是一半滋味在心頭 這首詞大家應該很熟悉吧 在看我視頻的 應該有一些初中生高中生吧 都學過 現在的人教版語文教材 選這首詞標題取的是相見歡 屋頁題和相見歡是同一個詞彙名 兩個名字而已 李玉被軟禁時是無聊的 懶悶的 他思念故國的心緒只會在這種環境裡 欲積欲愁 南宋王治末季 岳父紀文記載了這樣一件事情 說當時投降北宋 在宋任職的南唐舊臣徐炫 去見李玉 李玉扯著他大哭一場 坐下後默不作聲 忽然長嘆 當時毀殺了潘祐李平 曹祐李平 都是當時南唐敢提出一些建設性意見的大臣 因為朝中複雜的派系壓力 李玉聽信議論就殺了他們 李玉這時候很後悔這件事 剪不斷理還亂 可能也有當時這種對朝中局面的複雜感情在裡面 悠悠往事歷歷在目 我不斷想著當時我做了什麼 當時是否做得合理 可是想到現在寄人籬下養人鼻息 我腦子裡確實是一團亂麻 憋世一般滋味在心頭 這就是大白話 語言很簡單 但他表現的東西又是不說破的 到底是什麼滋味呢 這個就需要讀者細品味了 紫葉歌 人生仇恨何能免 銷魂是獨我情何現 故國夢重歸 絕來雙淚垂 高樓水雨上長寄秋情望 往事已成空 還如一夢中 李厚祖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銷魂的人 傷感的心緒是無限的 其實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銷魂的人 做了這麼多期視頻 大家還是這麼無動於動 這裡我想說的就是文學的感受是很主觀的 我說銷魂獨我情何現 那就是我只有我一個人情何現 即使世界上有比我更銷魂的人 但在我的作品裡也不會存在 主觀嘛 所以人間詞話裡說李玉是主觀之詩人 他後期是完全陷入亡國的鬱悶中去了 這首詞裡就很直白露骨的寫了思念故國流眼淚和往事如夢的慨嘆 當然其實他亡國後的詞基本都是直述於兄義的 內心的情感如泉水噴湧 周記借存摘論詞雜著裡就說 李厚祖詞如生馬車不受控著 大概就是主要指這種直寫亡國恨的詞 浪淘沙 往事是紙看愛對景難排 秋風庭院是險清佳 一任珠簾弦不捲終日誰來 今所以塵埋壯氣薅來 晚涼天靜月花開 響的玉樓搖電影 空罩是情懷 李厚祖有千萬般哀愁 無法通過自然之景物來排解 他待在這個小院子裡是很寂寞無聊的 這就是一首他生命的最後兩年被軟禁的內心寫照 金鎖的話 司馬光自通鑒禁忌裡記載 無人於江西要害之處 並以鐵鎖橫截之 又作鐵錐 長杖於岸至江中 以逆阻州艦 當年西晉伐吳 吳方就是用鐵鎖截流長江 以此阻礙敵軍的戰艦進攻 但是沒守得住 南唐和孫武是一樣的結局 而且首都都是今天的南京 所以李玉才會感慨 金鎖已沉埋 薅來指荒草叢生壯 王氣薅來即是言 王氣消沉 就是劉以熙所說的金陵王氣是黯然收 李玉金鎖兩句其實 就是化用劉以熙詩《西塞山懷古》的 詩裡面說 千尋鐵鎖沉江底 一片想返出石頭 你看歷史驚人的相似 李玉想著那情懷玉殿 比趙古今幾多感慨 《浪淘沙》 簾外雨潺潺 春意闌珊 羅琴不耐舞更寒 夢裡不知 身是客一傻歎歡 獨自莫憑欄 無限江山 別時容易見時難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間 現在與曾經的場景變換 讓李玉深感人生如夢 我們現在能看到的後主詞 抒發亡國之痛寫到夢的 有很多首 可見他生命最後兩年 是沉浸在一種 迷失了自我的處境中的 關於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間 就語意上理解 很多人膚淺的認為 天上人間就是指 李玉亡國的處境 從天上到人間相差懸殊 這種理解當然不能認為是錯的 我個人認為 這個天上人間 是要與流水落花春去也 連起來看的 是說天上和人間 都有著花落流水般 春天逝去的遺憾 李玉的遺憾是什麼呢 失去摯愛 失去權利 失去江山 他將個人的仇 擴充到天上人間 可見胸懷境界之大 詞的表現藝術 在成於花間一脈的閨閣庭院裡 已經不能承載他的感情了 李玉大開大合的筆法 使人在遼遠的空間裡 往往都會或多或少 產生一些愁緒 那個時候詞窮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麼講 反正讀就完了 於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 往事知多少 笑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刁蘭玉器應猶在 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這首詞傳唱度之高 我說一句李玉詞之最 應該不過分吧 又有很多人說 這是李玉的絕命之作 路由碧曙漫超載 李玉歸巢後 欲欲不樂見與辭語 在次第七夕明顧寂坐月 聞餘外 又傳笑樓昨夜又東風 並作之遂被禍 李玉被宋太宗趙光義毒藥毒死 也是民間流傳甚廣的一個說法 但是像序字通鑒長編宋史 和明代宋史新編等史題 都未明說李玉是被毒死的 秦人碧源在序字通鑒中曾考譯說 禮後主之足 他書多言 似朕非善忠 其中似朕說 記載最詳細最具體的就是 宋人王志的墨跡 後主死於千雞躍之說 便是來自於此書 順便說一下 李玉來汴京那年的十月 趙光應去世 其弟趙光義即位 宋人王志的墨跡記載 遂有秦王賜千雞躍之事 千雞躍者 扶之前卻數十回 投足相救 如千雞撞 這裡說李玉是被千雞躍 這種毒藥藥死的 吃了這種藥呢 頭和腳都要縮到一塊 死的是十分痛苦 李玉死的那天 就是他生日晚上 就是七夕節那天 春華秋月何時了 披頭一問 就是宇宙自然氣象 這個自然界的一切美好 什麼時候有它的盡頭啊 往事之多少 我覺得這個往事不單單 就是指李玉個人的往事 而且可以理解 是整個人類社會 所謂前不見古人 雖然我一直認為王國維說 李玉言有釋迦基督 但和人類罪惡之意 有過度拔高的意思 但不得不承認 李玉在某些詞裡 確實有一些 人類眼鏡中共通的情感 並且浪漫地表達了出來 這首愚昧人便是如此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難道不是 每個人類都會有的 共通情感嗎 它不似逢顏寺那種 獨立小橋風滿袖 平臨新月人歸後的憂深 而其氣象境界 更是純淨而擴大 是白話 但又不是一語言透的直話 你想啊 我的愁 像一江春水向東流 愁為什麼會像水東流 是不是還需要讀者 一個聯想和共情 才能一絲通順呢 所以這就是 可以概括說 與白而異勇 我認為這首詞寫作時間 就是在一個春天 很簡單 因為有東風春水這些意象嘛 不是春天都不太好解釋 很多自媒體一知半解 時人壓諱 都說這首所謂的絕命詞 是李玉七夕晚上生日作的 其實真不是 那些有此說法的文人筆記的記錄 都是說生日晚上 命舊日的歌妓唱 其實這詞早就有了 還說一件事 就是這個小周後 小周後是陪著李玉 來了汴京做王國奴 王志末記中說 李國主小周後 隨後主歸巢 奉鄭國夫人 立隨命婦入宮 每一入者數日 而出必大氣罵後主 聲聞於外 後主多婉轉必知 很多人覺得這裡很微妙 每一入者數日 而出必大氣 後入宮出來 不僅大哭還痛罵李玉 李玉只能沉默躲避 真就是難默女類 有後編故事的人就說 這是趙光義強暴了小周後 甚至還有所謂 西陵姓小周後圖 當然這都是歷史八卦懸案了 小周後在李玉死後沒多久 也鬱鬱寡歡 死了 李玉在他生命的最後兩年 以心淚心血著詞 呈此廣大境界 給我們後人留下了 這些情感的共鳴 我在這裡講詞 除了是讓大家看我 巴拉巴拉亂講一通 還是想讓大家 真正對某些詞人 的其人其事和作品 感點興趣 願意去主動瞭解 從中發現什麼纔是真正的我 對大家的心靈成長有所庇益 好了 本期視頻到這裡 我們下期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