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酒令與蘇聯公知戈爾巴喬夫【蘇聯解體系列3】
20 次觀看·2025年1月28日
福特加是蘇聯人的靈魂
甚至也可以說 福特加是蘇聯人的上帝
當然了 此處蘇聯人 其實特指生活在蘇聯境內的俄羅斯人
俄羅斯是蘇聯境內最大的加盟共和國
他們面積最大 人口最多 酒喝的也最兇
我是一個黑龍江人 當年在保全嶺農場上學的時候
我聽來自嘉陰農場的社友說過
他們家90年代的時候曾經靠著把白酒倒賣給老毛子賺錢
那個年代的邊境管控還不像現在這麼嚴格
冬季黑龍江封江了 他爸媽就會開著一臺V型小麵包
帶著滿滿一車的白酒跑到江面上 等著對岸的老毛子來接貨
白酒有桶裝的 大概就是10公斤20公斤的塑料桶
基本都是自家釀的 沒有商標也沒有產品合格證
也有袋裝的 就是用類似方便麵包裝袋
或者醬油包裝袋之類的袋子裝的白酒
社友說他父母經常見到老毛子一邊往自己的車上搬酒
一邊隨手撕開一個袋裝白酒 然後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
咱們中國人喝白酒可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有時候甚至還要用酒盅 可他們居然大口大口的喝
酒量之驚人 讓人嘆為觀止
當然了以上都是傳說 是真是假我也拿不準
但是以下的數據卻是真實的
1985年蘇聯每年的人均純酒精飲用量達到了14.9升
據世界衛生組織所說飲用量達到8升
無論飲用的是什麼都會給人的整體健康造成損害
1970年代末 雖然蘇聯女性的人均預期壽命是72.6歲
但男性的人均預期壽命卻跌到了62.5歲
比其他任何一個歐洲國家都有低
半生一瓶的伏特加 蘇聯男性每年人均要喝130瓶
或者也可以說蘇聯男性平均每三天就要喝一瓶伏特加
酒精中毒每年要奪走2萬人的生命
而伏特加也通過引起嗜固 外傷 心血管和呼吸道疾病的形式
導致士林工作的蘇聯人的死亡
據估計從1960年到1987年
總共有3000萬到3500萬蘇聯人的死因與伏特加有關
飲酒曾經是一項男性主導的活動
但到了80年代早期的時候
超過90%的蘇聯女性都有定期飲酒的習慣
酗酒問題成為了蘇聯女性的三號疾病
僅次於癌症和心臟病
嬰兒的死亡率呈上升趨勢
80年代初 平均每1000名新生兒就有31名夭折
伏特加滲透進了蘇聯的大學 高中 甚至是小學
84%的蘇聯小孩在16歲之前便開始飲酒
一篇來自蘇聯科學院西伯利亞分院的報告表明
首次接受反酗酒治療的人中90%年齡低於15歲
而且有三分之一的人年齡甚至還不滿10歲
伏特加也使蘇聯的家庭四分五裂
在高達80%的離婚案件和80%的交通死亡案件中
酗酒問題是一個最主要的因素
關於犯罪的數據就更為嚴重
在俄羅斯共和國所有的謀殺案中
74%的案件是在醉酒狀態中犯下的
而且60%的盜竊案
2%的縱火案
74%的強姦案
84%的搶劫案
和90%的流氓行為
都是由酒精引起的
一份關於蘇聯的研究報告總結到
如果不存在酗酒行為
這些在犯罪數據中佔了大比重的犯罪行為
都將不復存在
從1962年到1982年
蘇聯的人均飲酒量每年都以5.6%的增幅在增長
酗酒給蘇聯的生產力造成的損失
佔了全部經濟支出的15%和20%
新的公開調查顯示
25%的蘇聯工人
經常是在喝了一兩杯伏特加之後纔去上班
喝酒成了一個難題
成了一個亟待解決
但又總也解決不了的問題
而當年的蘇聯最高領導人戈爾巴喬夫
卻天真的以為自己能夠解決蘇聯人酗酒成癮的問題
是的我對戈爾巴喬夫沒什麼好話
1982年11月10日
蘇共中央書記勃列日涅夫去世
接任的是安德羅波夫
一年零兩個月之後
安德羅波夫去世
死因是腎臟衰竭
接任的是切爾年科
又過了一年零一個月
切爾年科也去世了
死因是肝硬化和心肺疾病
四年送走了三位國家領導人
別說蘇聯人受不了
就連美國人都受不了
時任美國總統的里根在回憶錄裡說
如果蘇聯的領導人像這樣一直不斷的去世換人
我該如何在與他們的交涉中取得任何進展呢
蘇聯迫切的需要一個年輕的領導人
至少也得是一個死的沒有那麼快的
於是戈爾巴喬夫登場
接任蘇聯總書記的那年
戈爾巴喬夫54歲
時代變了
列寧去世的時候是53歲
去世之前已經有人稱呼他為老頭子了
可現在的戈爾巴喬夫54歲
居然被認為是年富力強的一代人
戈爾巴喬夫不喜歡喝酒
按照他自己在回憶錄裡的說法
15歲那年他和父親在農場裡幹活
幹完活之後
收割隊隊長對他說
是時候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然後遞給他一杯白色的液體讓他喝
15歲的戈爾巴喬夫以為那是伏特加
然後一口悶了
喝完之後覺得很辣嗓子
有點燒心
後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伏特加
而是滿滿一杯醫用酒精
他在回憶錄裡說
在那次經歷之後
不管是伏特加還是其他的烈酒
對我來說都感覺不到任何一絲快樂了
是不是因為不愛喝酒
所以他纔要在蘇聯開展敬酒運動呢
咱也不知道
總而言之
這位新任總書記上臺之後
幹的第一件事
就是在全國開展轟轟烈烈的敬酒運動
首先是成立了一個全國性的敬酒協會
在這個協會招收了1400萬名志願者
用來協查工廠機關和公共場所的飲酒行為
然後利用電視收音機報紙等等
媒體宣傳酒精的危害
還出版了一份叫做戒酒與文化的月刊
戈爾巴喬夫下令
在全國範圍內大幅度削減酒類產品的產量
銷售酒精也得到了嚴格的限制
在任何情況下
任何商店都不允許把伏特加出售給年齡不滿20歲的人
酒不允許出現在學校
醫院
公共場所
運動場地
和康復中心附近
出售酒的零售商店的數量和營業時間
都遭到了大幅度的削減
為減少公共場合的酗酒行為
只有在下午兩點以後才能買到酒
銷售酒的商店每天晚上七點關門
而且週末也不營業
黨員幹部被嚴格要求必須戒酒
很多在辦公室酗酒的
或者酒後上崗的黨員被發現之後
都被立刻開除黨籍
絲毫不留情面
政府部門
事業單位和駐外機構
包括克林姆林宮在內也一律禁酒
甚至在接待外國使節的時候
也只允許喝果汁
酒不能上桌
這本來應該是個好事兒
酗酒的的確確阻礙著社會經濟生產力的發展
損害著公民的身體健康
如果措施得當的話
禁酒的確會顯著提升蘇聯人民的精神面貌
但問題就在於在開展禁酒運動之前
戈爾巴喬夫完全沒有進行過認真的
徹底的調查研究
按雷志科夫的說法
戈爾巴喬夫幾乎是突然決定
開展禁酒運動的
當時他們在開會
麗加喬夫忽然想起來
以前中央有一份關於酗酒情況的報告
他把這份報告拿出來給大家看
然後互相討論了一下
戈爾巴喬夫就突然做出了
要在全國開展禁酒運動的決定
這就有點太胡鬧了
戈爾巴喬夫可能不知道
在他的禁酒運動開展之前
福特加可是蘇聯的一號商品
因為商品緊缺
老百姓排長隊也不一定買得到麵包和牛肉
但他們絕對可以在任何一家商店
買到一瓶福特加
全蘇聯的福特加工廠
都在滿負荷運行
從1940年到1980年
福特加和其他劣性酒的產量
翻了不止三倍
從1962年到1982年
人均飲酒量每年都以5.6%的增幅
在增長
在蘇聯這個超級大國
每年1560億盧布的財政預算裡
其中至少180億盧布
也就是12%
都來自於銷售福特加的淨利潤
蘇聯每年全民醫療的支出
是93億盧布
每年投資到科學與技術項目的支出
是66億盧布
也就是說
僅僅靠著賣酒獲得的財政收入
蘇聯就能滿足上述兩項重要的財政支出
而且還能剩餘20億盧布
酒鬼可是這個國家的恩人
這個國家99.4%的男性
和97.6%的女性
都有經常喝酒的習慣
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下
開展任何形式的禁酒運動
都必須謹慎
也必須循序漸進
否則的話必然引發一系列嚴重的問題
然而戈爾巴喬夫非得大刀闊斧的一刀切
他要求各個工廠大幅減少伏特加的產量
同時大幅提高酒類產品的價格
在運動開始的第一年
伏特加的產量和銷量便減少了三分之一
在兩年半的時間裏
這兩個數據減少了三分之二
但帶來的後果是
酒的銷量銳減
造成了嚴重的財政虧空
當蘇聯國家計劃委員會副主席警告說
他想不到任何辦法可以彌補
這場運動帶來的50億盧布的財政虧空時
戈爾巴喬夫狠狠的訓斥了他
難道你想把共產主義建立在伏特加上嗎
戈爾巴喬夫太天真了
可能是因為他不愛喝酒
所以他根本就想不到
酒鬼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戒除酒飲
他天真的以為酒鬼們不喝酒了
就會去健健身讀讀書
陶冶陶冶情操什麼的
所以在禁酒運動期間
他在全國建設了各種各樣的健身設施和圖書館
可結果呢
這些設施很少有人用
因為酒鬼們現在都去排隊買酒了
這就給蘇聯人民帶來了更大的混亂
本來蘇聯的輕工業產品和農副產品的供給量
就嚴重不足
如果酒類產品限量
但其他產品的供應能夠有所改善的話
倒也罷了
問題是並沒有
於是這場荒唐的禁酒運動
最後給蘇聯人民的觀感就是
以前買衣服和肉蛋奶需要排隊
現在連買酒都需要排隊了
在禁酒運動達到高峯的時候
俄羅斯人平均要花費超過90個小時
也就是幾乎整整4天的時間來排隊買酒
這當然讓蘇聯人民感覺很不滿意
酒飲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戒除的
有人想喝酒就說明有需求
有需求就有市場
工廠不產酒了
於是蘇聯人開始偷偷摸摸的在自己家裡釀酒
再偷偷摸摸的賣給想喝酒的人
禁酒運動期間這種地下生意迅速興起
問題是這種自己傢俬自釀的酒
質量必然參差不齊
僅在1987年一年
就有超過4萬名蘇聯人
因為喝了這種私釀酒而進醫院
還有另外1.1萬人死於急性酒精中毒
但即便如此
也還是有人買不著酒喝
他們酒飲難耐
又沒有酒
就開始想各種稀稀古怪的辦法
來解決酒癮
有人吃牙膏
有人喝花露水
有人喝工業酒精
除此之外還有漱口水
古龍水
香水
汽油
發動機制動液
醫用黏合劑等等
甚至據說軍隊裡有幾個酒鬼
把米格25戰鬥機的液壓系統裡的工業酒精給喝了
喝完之後發現什麼事都沒有
這件事就偷偷傳開了
很多的軍人都在米格25裡偷酒喝
還給這架戰鬥機起了個外號
叫會飛的餐館
老實說禁酒運動的確取得了一些成績
女性的預期壽命比過去增加了一歲
男性的壽命則增加了三歲
犯罪數量減少了
總體犯罪率減少了四分之一
交通事故也減少了20%
新生兒的數量也增加了
但是這項運動帶來的負面影響
遠遠超過了它帶來的正面影響
並不是每一個買酒的人都是酒鬼
婚喪嫁娶逢年過節
喝點酒本來無可厚非
那現在他們買不著酒
那他們能幹什麼
只能在餐桌上一邊喝著礦泉水
一邊咒罵著戈爾巴喬夫
戈爾巴喬夫後來說
排隊的時間長達數個小時
以及在有些特殊情況下
還買不到一瓶伏特加
或者葡萄酒的經歷
讓人民越來越感到沮喪和挫敗
他們咒罵著領導人
大多數時候罵的都是總書記
因為通常都是總書記
來承擔所有事情的責任
我就是在那個時候
背起了礦泉水書記這個綽號的
1988年下半年
蘇聯悄悄撤回了酒精限制令
轟轟烈烈的禁酒運動
就此宣告失敗
而失敗的原因
毫無疑問要歸罪於戈爾巴喬夫
禁酒是應該的
但卻不應該以他的那種方式開始
禁酒運動的開始和結束
說明瞭這個人的天真和愚蠢
他是真的天真
天真的有點像傻白甜
他憧憬所謂全人類的利益
說什麼全人類的利益高於蘇聯的利益
在這種邏輯的推動下
他只會讓步和妥協
戈爾巴喬夫公開宣佈
蘇聯當年入侵阿富汗存在錯誤
造成了人道主義危機
這可把美國人樂壞了
因為他批評了他自己
卻對美國在尼加拉瓜
造成的人道主義危機
連個屁都不放
美國人要求他削減戰略武器
要求他承認蘇聯在人權方面存在問題
他竟然全都答應了
在他的帶領下
蘇聯承諾銷毀
已經部署的1500枚中程導彈
而美國僅銷毀350枚
可是在做了這麼大的讓步的情況下
美國人連一丁點好處都沒給
最惠國待遇也沒給
貸款和經濟援助也沒給
在蘇聯沒有得到任何好處
只是單方面付出的情況下
戈爾巴喬夫居然也能在協議上簽字
真是天真的可笑
當然了
偉大的全人類利益的戰士戈爾巴喬夫先生
所幹的荒唐事
不僅僅只有單方面削減
中程導彈和戰術核武器
波蘭宣佈實行西方政治制度
放棄一黨專政
實行多黨制
很快匈牙利也宣佈
放棄社會主義方針
走資本主義道路
這兩個東歐的社會主義兄弟國家
如此迅速的加入了敵對陣營
可戈爾巴喬夫做了什麼呢
他向這兩個國家的領導人發了賀電
在東歐國家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
他們是蘇聯與北約之間
重要的安全帶和緩衝區
被戈爾巴喬夫輕輕一揮手
就送給了美國人
最可氣的是東德
1985年11月柏林牆倒塌
東西兩德面臨著合併為一個德國的局面
可戈爾巴喬夫居然答復說
民主德國和聯邦德國之間的邊界
是人為劃定的
如果不開放邊界會發生叛亂
換句話說
他居然主動允許東德加入資本主義陣營
1990年2月
美國和蘇聯領導人
商討東西德國合併的問題
美國人承諾
北約的邊界將以西德為界
不會向東推進一英寸
理論上說
美國人確實沒說謊
他們確實沒有東擴一英寸
在兩德統一之後
他們立刻宣佈
北約的條款適用於全德國
然後就把北約的部隊
部署到東德的土地上去了
他們直接東擴了幾千公里
而蘇聯為此得到的回報呢
只有西德提供的
120億德國馬克貸款
120億德國馬克
這就是當年為了反抗納粹法西斯
拋頭顱灑熱血的蘇聯紅軍的價值
但戈爾巴喬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他捧著諾貝爾和平獎沾沾自喜
覺得自己為全人類的和平
做出了貢獻
為了所謂的全人類
就必須犧牲蘇聯的利益
這就是他的邏輯
當然我們得承認
戈爾巴喬夫在上任之初
的確面臨著不小的壓力
國內人民群眾迫切的
希望提高生活水平
他們需要更好的住房
更多的食品和消費品
國外北約一直在不斷挑釁
軍事壓力持續加強
也需要加大軍事投入來應對
不管是對內提高經濟水平
還是對外解決軍事壓力
他都需要資金
然而蘇聯沒有資金
只有停滯著的經濟
所以戈爾巴喬夫對外的
不斷妥協和退讓
其實有點像是蔣校長
攘外逼先安內的蘇聯版本
他可能是希望
來自外部的壓力小一點
這樣他就可以集中精力
解決國內的問題
但國內的問題解決了嗎
沒有
1985年上任之後不久
他就推出了他的經濟改革計劃
他指出了蘇聯的幾個重要問題
消費品質量低劣
供應也不足
消費性服務嚴重缺乏
資金存在巨大浪費等等
他說70年代的後半段
國家開始失去動力
經濟增長率掉落到
近乎停滯的水平
他注意到蘇聯的生產效率
產品質量
工藝技術
與最發達國家之間的差距
正在日益擴大
也許最值得我們注意的事情是
我們開始在科學技術方面也落後了
1985年到1986年
他的經濟改革相對還是比較溫和
只相當於是對計劃經濟體制的
小修小補
但隨後他就發現
他的那一套推行不下去
政機關的各級幹部
早已習慣了
過去的計劃經濟體制
他們懶得變革
他們就希望跟以前一樣
混吃等死
所以戈爾巴喬夫
要求嚴格執行工作紀律
他們口頭大言
實際照舊
要求引進機械設備
擴大生產
他們懶得執行
陽奉陰違
巨大的阻力
使戈爾巴喬夫認清了一個事實
只進行經濟改革不行
還必須進行政治改革
其實他的這個邏輯是對的
但問題在於你怎麼改
他的改法邏輯其實也很簡單
就是依靠群眾
在全社會發起浩浩蕩蕩的
政治和經濟改革
但怎麼發動群眾呢
他想到了一條妙計
把西方民主交給人民
是的
他覺得西方民主是個好東西
在他的眼裏
過去的斯大林體制
是專制的
甚至是獨裁的
是不好的
他自稱讀過很多
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書
可他卻根本不信這一套
他在回憶錄裏
不止一次的說
共產主義是馬克思晚年
已經死掉的思想
說列寧主義是革命的專制思想
絕對的完全平均主義
與此相對
他認為民主是好的
是偉大的
所以只要把民主交給人民
人民就會跟著他走
和他一起共同
和各級幹部
和企業內的
各種不平等現象做鬥爭
這就是他的邏輯
1986年下半年
他開始推行他的激進的改革計劃
在經濟領域
他稱之為是加速經濟發展戰略
在政治領域
他稱之為是新思維與公開性
這一套改革計劃的總體目標
是建成一個人道的
民主的社會主義
但這是蘇聯災難的開始
羅伯喬夫說
解決蘇聯體制所面臨的
在於強化市場力量
或者用蘇聯的話來說
強化商品貨幣關係的作用
羅伯喬夫決心改變
過去由中央控制的指令性經濟
在經濟中引入市場機制
他要求把企業置於全面的盈利
虧損會計賬目
和自行籌資的基礎上
也就是要求企業自主生產
自付盈虧
哪種商品銷路比較好
就生產哪一種
企業可以自己決定
不用再聽上級政府機關的指示
他還要求在工廠內
引入績效機制
工廠廠長允許按照績效
為員工提高或降低工資
只有這樣
勞動者的生產積極性
才能得到提高
如果他的改革僅僅是這樣的話
那還算是合理的
還不算錯
但他接下來表示
要在工廠內部
從過分集中的依靠命令的管理體制
轉向民主體制
他說工人在他的崗位上
集體中和社會上
都必須是真正的主人翁
具體來說就是
工廠
鄉鎮
城市的黨組織領導
要經過選舉產生
這就有意思了
如果一個工廠的廠長
都是由選舉產生的
而且這個廠長
還有權利給員工漲工資
那如果你想在競選中
贏得廠長這個職位的話
你會怎麼做呢
反正我肯定會給員工漲工資
所以我們看到
戈爾巴喬夫上臺之前
工人工資的增幅
每年約為1.4%
而1986年改革開始之後
工人工資的增幅
達到了每年7.5%
到了1990年
工人的工資水平
相比10年前
上漲了65%
之所以造成這種局面
原因也很簡單
誰給工人漲工資漲的多
就選誰當廠長
這就是民主給蘇聯人上的第一課
民主是可以花錢買的
與此同時
戈爾巴喬夫還喊出了
公開性和輿論多元化的口號
什麼是公開性
說白了就是輿論自由
先前在蘇聯
沒有人膽敢批評政府
更沒有人敢於挑戰蘇共中央
如果有人敢說政府的不是
很可能會被克格勃抓走
但現在戈爾巴喬夫宣稱
那個時代已是過去時
現在蘇聯人民可以公開表達
對黨和政府的不滿
他解釋說
我們主張毫無保留
和毫無限制的公開性
蘇聯社會不應該有不受批評的禁區
讓我們的言論多樣化一些
讓全社會都參與
這本來應該是一個好事
是蘇共的進步
因為對言論的管制開放了
老百姓有什麼不滿
也可以自由表達了
一個執政黨本就應該敢於
直面百姓的批評和不滿
敢於聽取群眾的不同意見
但問題在於
一定要把握好
杜可是偉大而又天真的戈爾巴喬夫先生
不知道是聽信了哪位
自由主義學者的鬼話
居然認為言論自由是普世價值觀
既然西方可以有言論自由
那麼蘇聯也同樣可以有
實際上西方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言論自由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特朗普
他有在推特上表達自由言論的權利嗎
他沒有
戈爾巴喬夫不明白的是
或者說他明白
但故意裝糊塗的是
資本主義在過去的幾十年裡
一直在不斷的對社會主義進行圍剿和攻擊
他們推行和平演變
利用各種方式
在蘇聯境內培植了大量的反共勢力
過去監管比較嚴格的時代
這些反共分子還不敢公開出來叫喚
可是戈爾巴喬夫放開了言論的限制
鼓吹新思維
要求媒體和輿論必須發表
批評黨和政府的文章
而且多多益善
這實際上是放棄了對輿論的控制
而且戈爾巴喬夫也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他說我堅決反對對輿論工具
進行任何形式的霸佔
堅決反對以任何形式對輿論工具進行壟斷
教育員當年說過
輿論的戰地如果你不去佔領
敵人就會去佔領
事實也正是如此
公開性政策剛開始實施的時候
老百姓主要還是知識分子
還有點不敢相信
以為政府只是做做樣子
或者在電視上對某些幹部的特權行為
說了點批評的言論
然後他們驚訝的發現
克格勃沒有給他們打電話
上級領導也沒有警告他們的言論
越線了
於是他們的膽子越來越大
幾年之後
報紙和媒體上的言論
逐漸變得越來越極端
蘇聯公知
或者也可以說西方耗材
層出不窮
媒體被親西方的所謂自由主義人士
全面控制
就連蘇共中央的黨報
真理報也不能倖免
80年代末期
蘇聯的新聞媒體巧妙的變成了
反蘇反共的一支重要力量
他們不斷的攻擊蘇聯的歷史
專門揭露黨的工作和歷史上的陰暗面
他們說
十月革命是一場少數人製造的超恐怖的革命
說俄國本來已經朝著西方式的資本主義發展
卻人為的被布爾什維克阻止
隨後的社會主義實驗
更是使這個國家走上了錯誤的道路
星火週刊
舉辦過一場大規模的良心週活動
隆重紀念斯大林時代的受害者
實際上是藉著紀唸的由頭反對斯大林
消息報譴責蘇聯的歷史進程
把輿論界這股否定歷史的風潮
上報給蘇共中央
戈爾巴喬夫卻說
歷史問題上不應該遮遮掩掩
放任他們繼續否定歷史
於是他們更加大膽
莫斯科新聞說斯大林的農業集體化
壓制富農
把中農壓扁
貧農也在挨餓
科學與生活雜誌發表歷史的教訓
與作家的職責
譴責大清洗給國家造成了嚴重的危害
但是批評斯大林
也還是覺得不過癮
鼓吹資本主義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當時有一本笑話集
裡面刊登了這樣一個笑話
一輛美國汽車停在莫斯科
車身下的泥江裏
躺著幾位正在扎輪胎的俄羅斯人
有人問你們在那幹什麼呢
他們說我們想呼吸一些
來自美國的自由的空氣
輿論的公開性
最後逐漸朝著賣國窮榮的方向發展
有一個叫自鳴中的報紙
刊載過這樣一篇文章
殖民地狀態有什麼不好
這篇文章的大部分都在討論
蘇聯怎麼樣才能成為西方的殖民地
文章作者甚至說
我甚至覺得可以復活希特勒
有人宣稱蘇聯紅軍是靠著
督戰隊纔打贏了納粹
說紅軍戰士往前衝
不是因為他們勇敢
是因為他們害怕來自背後子子彈
有人言之鑿鑿
說朱剋夫曾經用屍體填平壕溝
讓軍隊踩著紅軍戰士的屍體通過
一部名為20世紀的俄羅斯的教科書
目錄裏居然寫著極權政治的形成
大規模鎮壓
新的鎮壓浪潮等標題
媒體和社會上要求開放妓院
和賣淫合法化的呼聲
也是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公開建議
莫斯科應該劃出專門的街道
成為紅燈區
當然了
我國的公職比他們還要更進一步
他們現在已經在要求代孕合法化了
這股反思和批評蘇共的風潮
是如此洶湧
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列寧格勒技術學院
有一個女教師叫安德烈耶娃
寫了一篇文章投稿給蘇維埃俄羅斯報
題為《我不能放棄原則》
她說我對現在輿論界
惡毒攻擊蘇聯歷史
以及隱含的資本主義傾向
有點擔憂
作為一名共產黨員
我不能放棄我的原則
這篇文章在蘇聯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各個地方黨報都紛紛轉載
可結果呢
戈爾巴喬夫居然只是真理報編輯部
發表社論
極其嚴厲的批評了
這位叫做安德烈耶娃的共產黨員
說她是改革的敵人
薩林主義分子
黨內權貴的代表
哼
不是說社會主義應該允許存在批評的意見嗎
搞了半天不是應該允許批評
而是隻允許批評
這公平嗎
只可以說黨和政府的壞話
這叫哪門子公開性
在經濟改革尚未取得決定性成果的時候
就匆忙開始政治改革
這是戈爾巴喬夫最大的錯誤
有人建議他學習中國
先從經濟
而非政治方面進行改革
可他卻說
我們的改革與中國不在同一階段
對我們來說
要徹底解決問題
就不能將人民排除在外
結果時間過去了兩年
他的加速經濟發展戰略
仍然未見起色
蘇聯經濟還是那個熊樣
但戈爾巴喬夫並不認為是他的改革方式不對
反而覺得是因為共產黨人
在阻礙所有必要的改革
於是他決定更進一步
削弱黨對國家的控制
1987年
他推動蘇聯在最高的立法機構
最高蘇維埃之下
成立了一個新的代表機構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這實際上是在仿製西方國家的兩院制
比如美國的參議院和眾議院
或者英國的上議院和下議院
他還把黨和政府分開
要求蘇聯共產黨不能繼續參與社會管理
社會管理的工作要交給蘇聯政府
黨的工作只是負責國內的意識形態
這實際上是放棄了黨中央對地方的領導
至此,地方黨組織發現中央再也不給他們下達指示
國有企業需要某種物資
企業只能自己想辦法去找別的企業調撥
而在以前,這都是由黨組織負責協調
他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派團參加代表大會
或者應該派出多大規模的代表團參加大會
而在以前,黨中央會明確說明各個地方代表團的人數
形成、住宿、議程等等各種信息
如果那個時代的蘇聯爆發新冠疫情
地方黨組織肯定也不知道怎麼辦
因為中央不會要求他們控制疫情
對地方黨組織來說
中央似乎已經消失了
客觀來講,蘇聯的確存在著嚴重的黨政不分的情況
這是一個在斯大林的時代就一直存在著的老問題
等到了勃列日念附的時代
因為勃列日念附一直在不斷的擴充中央機構
使得黨政不分的現象越發嚴重
到了1982年,蘇聯政府擁有64個部委機關
而蘇共也擁有20個部委
蘇共的20個部委和政府的64個部委
在很大程度上其實是重疊的
蘇共有一個工業部,政府也有一個工業部
這就帶來了效率低下和職權不明
這當然需要改革
但是正因為這是一個老問題
所以如果想改的話
就必須循序漸進
制定時間表
一步一步紮紮實實的往前推進
然而偉大而又天真的戈爾巴喬夫先生
再次發揚了他一刀切的執政思路
突然要求黨組織放棄在社會生活中的領導權
而蘇聯政府在過去的幾十年裡
從來沒有擔任過這個角色
結果就是蘇聯政府根本承擔不起
也不知道該如何承擔行政管理和社會生活
蘇聯變得越發混亂
老百姓有問題去找黨組織
可黨組織說這事現在不歸我管
老百姓找到政府部門
可政府部門也不知道這事到底歸不歸自己管
因為以前這些事都是由黨組織來管
一切都亂了套
最高蘇維埃主席在大會上說
在我看來
過去兩年造成我們不幸的原因
主要是由於黨委放棄了對社會生活的管理
而蘇聯政府又沒有能力承擔起管理的職能
同志們,這裡出現了權力真空
但戈爾巴喬夫的回應是什麼呢
黨應當放棄它代替政府去從事行政和管理的職能
我們相信黨的先鋒對作用不能強加於社會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沒能讓戈爾巴喬夫感到滿意
因此他決定實行更加激進的改革
他想要把民主真正帶到蘇聯
而黨是他所謂的民主最大的障礙
於是1990年3月在他的親自推動下
在葉利欽的不斷的鼓動下
人民代表大會投票
取消了蘇共在蘇聯的執政地位
蘇聯共產黨自此將不再獨攬國家領導權
不謀求國家政治生活中的特殊地位
它變成了議會黨
就像美國的民主黨和共和黨一樣
要和其他的黨派共同參加競選
蘇共徹底失去了在蘇聯的統治地位
與此同時
因為蘇共已不再是蘇聯的執政黨
因此黨的總書記也不應該是國家的最高領導人
於是把西方的總統制引入蘇聯
就成了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當年3月人民代表大會正式通過了
在蘇聯實行總統制的決定
戈爾巴喬夫順利當選為蘇聯第一任總統
當然了也是最後一位
至此蘇聯有了總統
也有了上議院最高蘇維埃和下議院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他還實行多黨制
包括共產黨在內的所有政黨
都要通過選舉進入議會
雖然戈爾巴喬夫自己高喊著
這是人道的民主的社會主義
但這和西方的資本主義國家到底有什麼不同
如果代表無產階級利益的共產黨
都不在這個國家掌握領導權
那這個國家為什麼還要叫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
不幸的是戈爾巴喬夫也是這麼想的
既然蘇聯共產黨不再佔據統治地位
就應該把國民中的社會主義幾個字刪掉
1991年他拋開蘇共和最高蘇維埃
與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等九個加盟共和國的領導人
共同商討改變國體的問題
之所以只跟九個加盟共和國談
是因為之前立陶宛、愛沙尼亞、格魯吉亞等六個加盟共和國
早在兩年之前就已經宣佈脫離蘇聯成為獨立國家
這九個加盟共和國共同通過了一項決議
將國名改為蘇維埃主權共和國聯盟
原本國名中的社會主義幾個字刪掉了
意味著蘇聯正式放棄了社會主義性質
這是戈爾巴喬夫對這個國家最大的背叛
他的倒行逆施和背信棄義也終於迎來了反抗
1991年8月19日
在他們這份決議簽字的前一天
蘇聯副總統亞納耶夫趁著戈爾巴喬夫在克里米亞度假的機會
派遣軍隊進入莫斯科控制了各個重要部門
亞納耶夫等人宣佈
戈爾巴喬夫因健康原因不能再擔任蘇聯總統的職務
從今天開始蘇聯正式進入緊急狀態
並成立了一個緊急狀態委員會正式接管國家
毫無疑問他們想要發動政變推翻戈爾巴喬夫
然而政變的結果卻是徹底的失敗
緊急狀態委員會根本沒有達成他們想要達成的目標
三天後戈爾巴喬夫繼續以蘇聯總統的身份回到了莫斯科
按說政變失敗意味著戈爾巴喬夫應該是勝利者
可實際上他並不是真正的贏家
贏了個盆滿缽滿的反而是葉利欽
而正是葉利欽成為了蘇聯滅亡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我們必須提出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蘇聯解體的最主要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而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
我們必須優先解答另一個問題
是蘇聯人民推翻了蘇聯嗎
由 Amara.org 社群提供的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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