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 之 秦王飲酒

秦王飲酒 秦王騎虎遊八極 見光照空天自閉 西河敲日玻璃聲 結灰飛進古金瓶 龍頭謝酒搖酒星 金槽琵琶夜成城 洞庭雨角來吹聲 酒酣喝月使道行 吟雲至至搖殿明 宮門掌事抱一更 花簍御鳳聲教你 海嘯紅聞香淺清 皇子蝶舞千年功 仙人竹書蠟煙青 清秦醉眼淚紅紅 禮賀的秦王飲酒 繫昌古集那一篇描繪虛幻荒誕的名作 此時摩寫作者想象中秦始皇舉行了一次內宮夜宴 借永嘆始皇追求長生而不得實現的悲劇 來發洩他自己的人生願望和對光陰消逝的感傷 在這首詩裏 圍繞著秦王敢於人有死亡之脅迫而痛飲解憂 縱情聲色這一情節 大肆鋪張其宮室的豪華 飾豔宮女和仙書的妖妙 音樂歌舞的紛然雜陳 而主人公秦王豪縱奢侈 自雖急欲 但終究不能擺脫其痛苦的靜態 也寫得悅然直上 作為顯現禮和內心世界矛盾衝突的節骨之一 這首詩在讀者面前展示出一幅神祕而色彩斑斕的古代宮圍型樂曲 詩歌氣勢極壯 髮端兩句描述秦始皇平起顯赫的威勢 遠至八極 到處巡遊 其劍光所及連天色也為之稱策 西河敲日兩句成此而來 敲日意味西河駕馭日車策之而始之行也 此句形象地寫出日月光陰運行之速 透露了天道的自然運作 斜揮飛進意味著不負再有結束的循環 從而得以真正實現古今平 在一般人看來 秦始皇橫掃六國 一統中華 見萬世之勳業 卻忽能超邁古今 凌駕於時間之上 秦始皇掃平六國後 廣築宮室盡敘天下美女 這或許就是秦王飲酒縱情豪艷的由來 所謂龍頭謝酒邀酒興 洞庭餘角來吹聲 都使人感到一種彷彿至秦王於神仙境界的氣氛 酒酣喝樂事道行一舉 是全天的關節所在 他與前面的截揮飛進古今平互相呼應 意在凸顯秦王為求長生 試圖憑其威力阻擋時光的行駛 古佛尤仙師雲 潰吾魯陽德 回日向三社 其主旨也在於表現作者幻想時時間逆轉 人由此而可得不死 然而 就在吟雲至至姚殿明的夜景中 傳來宮門掌事報一更 表明光陰仍在無情地流逝 即使有宮額奉商祝壽 祝他千秋萬歲長生無疾 也終究不能排遣他對生命短促感到的悲哀 結末兩句 辣煙當為燭光熄滅之相 一宵已過 清曉來臨 時不我待 長命難期 秦王的痛苦倍增 連陪宴的先叔也為之卑劣盈眶 使全詩的意境染上了濃重的悲劇情緒 該詩上有兩處虛假說明 詩中西河敲日玻璃聲 傑徽飛進古今亭兩句皆堪稱名句 無理而妙 按常理而言 習可敲日作聲 古今時間又怎能掃平 對此前中樞先生在《談一路》中的闡釋甚為精妙 夫節乃時間中事 平乃空間中事 然節節有揮 則時間亦如空間之可掃平 以有關西河敲日的解釋 以結二句共通的創作思路 以見前文 諸如此類 其實正反映了李長吉好奇無理 不可解惠的特性 然而以藝術家詭異的想象問之 亦堪稱神來筆墨 在該詩《花樓玉鳳聲》教寧之寧又作主 如是其意十音送吾正子 亦則改作而起 寧字 有爭寧 粗樂之意 算得上是一個酸心刺骨之字 在六朝至聖堂作詩 浩上清源流轉的氣氛中 它與詩歌的關係幾乎是絕緣的 但是到了寒域 孟驕和李赫的筆下 情況極大不一樣 因為這幾位詩人措辭造詣 所希望達到的目的 恰恰就是要打破這種美感的和諧 故寧字在他們的作品中 也變成了一個時常出頭露面 而且很有表現力的字眼 藉此來追求一種卻若不利之美 李赫在潛字造句方面 有意營造奇顯和奧利的效果 在這兒亦得到突出的體現 詩人並不欣賞那些自然本色的東西 他要在寫詩過程中 有意識地撇開和改造它們 就必然導致他把自己的注意力 轉移到它們兩個相反的極端 去尋找那種 一乎尋常的美和十分怪誕的醜 李赫在本詩中 降焦和寧兩個意義剛好相反的字 放在一道來形容女子的歌唱 正像十九世紀法國浪漫派詩人 曾將美人與野獸並列起來 加以著力的表現一樣 非常符合他的美學理想 從而顯示出了沉湎深色的 秦王在當時所獲得的特殊感官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