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宗04 || 英宗死，神宗立，韓琦臨危受命。種諤智取綏州，重開橫山戰略。【千秋一面｜宋夏戰爭】

蘇英宗實際在位時間不足四年 其中將近兩年時間屬於病危狀態 韓啟看在眼裏 自然知道要早做準備 於是在曹太后垂簾聽政時 韓啟便冒著招惹君主猜忌的風險 提議曹太后要多多照管英宗長子趙虛 以備儲君人選 果然 這剛到治平三年年底 英宗又有病危了 大臣們請求英宗早定太子 卻惹來了英宗的不悅 這時趙虛一直在英宗旁邊照顧父親服藥 可能也遭到了遷怒 直至再遇韓啟 趙虛微微地向他發出了求助 韓啟告誡他 千萬不要離開英宗的左右 趙虛回答說 照顧病宗的父親乃是人子的本分 韓啟卻搖搖頭道 非為此也 韓啟的意思很明確 英宗所代表的僕王一系 敦基欠博 趙虛又有個親弟弟東陽郡王趙昊 擁有繼位的資格 萬一英宗不行 趙虛就必須馬上在他身邊 承接趙命 繼承皇位 不然就可能被旁人趁虛而入 趙虛明白到了韓啟言語的分量 感悟而去 直至英宗病情再次加劇 韓啟也跟著上奏 希望英宗馬上撤離太子 英宗終於認命 禪禪微微的書下 立大王為皇太子的趙命 引王趙虛和東陽郡王趙昊都可稱作大王 韓啟覺得言語模糊 恐怕會引起誤會 竟然再次直言 希望英宗明確寫下 傳位給引王趙虛 英宗無奈 只得在吃力的將引王虛三個字加上 直至寫完 他已經淚流滿面 這位皇帝少富賢敏 為儲君時如履薄冰多年 憑藉自己的政治手腕收回皇權 爭於歷經圖治 開創屬於自己的制式 卻不料天意弄人 事情還沒做 他的身體卻支撐不住了 英宗的心中實在有著太多的不甘 此情此景 就連酒精風浪的老臣文雁伯 看在眼裡欲於心不忍 不由的對韓啟道 你可見陛下流淚 人生至此 雖父子亦不能無動念 韓啟卻也只得嘆息道 如此皆是為了國事 我也無可奈何 當年 韓啟先是強迫曹太后撤聯還政 又不惜與天下士林敵對 而支持宋英宗發起溥儀之爭 如此皆是為了確保 皇權的平穩過渡 如今他又不顧英宗的心情 而直白的上奏 撤離儲君的相關事宜 同樣也是為了 皇權的平穩過渡 自清理新政以後 歷經挫折的韓啟與歐陽修等人 早已明瞭了 國家的平穩發展高於一切 即使他冒犯了人宗的遺孀 唐突了病危的英宗 他也絕不會再有半分猶疑 一如家幼年間 人宗即使知曉地方政府 有著大量財政給予 也拒絕了他們主動的額外加稅一般 韓啟等人所推崇的 早已不單單是人宗和他的家幼之志 而是家幼以來 一切以安定為優先的執政理念 若是沒有皇權的平穩傳承 那麼一切國家安定便都是空話 治平四年漸遠 宋英宗趙叔駕崩 享年三十六歲 他的兒子趙須繼位 逝為宋神宗 十年二十歲 這位少年天子 只比西夏皇帝李亮祚年輕一歲 回想起數年來李亮祚的屢屢路扣 神宗也不能美 他自少年時的人孝賢明 遍佈下於乃父英宗 而英武之氣更有果汁 開疆闊土 正是他的內心所向 同年六月 陝西轉運使薛相再次上書 立在崇師衡之子 知卿建成崇鄂 善於昭府衡山酋長 祈求給予分賞 神宗當即給予積極回應 並開始直接指揮薛相和崇鄂 關於昭府衡山部落 奪取西夏邊關重鎮 隋州城的相關事宜 這樣的做法固然敢於進取 卻屬於越級指揮 容易對制度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文彥博司馬公等大臣得問後 反應激烈 堅決不認同神宗的做法 兩府之中 唯有曾公亮對神宗表達了支持 而同時同克 正在主管修建英宗陵墓的首相韓琦 是什麼想法呢 我相信 當薛相所寫的方略成交於他的案前 韓琦必然是百感交集的 因為其中內容 正與韓琦當年跟范仲淹共同制定的衡山戰略 大體吻合 如今 方略還是當年那個方略 神宗也遠比人宗更為進取 然而這位年輕的天子 卻隱約透出 侵蝕制度的想法 這到底是福是禍呢 奪取隋州 乃是啟動衡山戰略的關鍵一步 韓琦到底該不該 支持前期的薛相和重鄂呢 主角安好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節目 如果要正兒八經的探討宋夏戰爭 衡山戰略四個字 是繞不開的話題 衡山 即我們今天陝西省西部的橋山 宋人衡山戰略所指的衡山 其範圍大致相當於橋山的北垂部分 西下重鎮 夏州 營州 幼州 都在這片範圍之內 這片地區水利發達 民宗彪悍 既適合種地 也能出產戰馬 巖礦和鐵礦 衡山主峯更是高出地面一千兩百餘尺 打起防守戰來 也是居高臨下 佔據優勢 所謂功可做兵員 首可稱後勤 要撞人有戰馬 要吃飯有食糧 要神兵能鏟鐵 要自虐能撒煙 簡直居家旅行 各具一方 這絕佳資源寶地 李元昊從老爹李德明手裏 繼承這片寶地後 也是各種一箭三連 沿著邊境篩選之處 體貼的修了三百餘座寶寨 可以說和碉堡狂魔范仲淹 惺惺相惜了 仁宗朝的宋夏戰爭 自公元1034年 李元昊的小規模襲擾開始 至1040年 日趨百熱化 再至1042年 宋朝盈盈佔據優勢 打了將近十年 宋朝在前期的三川口 豪水川等站損兵折將後 一度進入過較為盲目的進攻狀態 公元1040年 宋將葛懷敏便曾經率軍 深入到西夏紅州地界 卻因無法攻下寶寨 而無奈撤退 事實上 宋夏邊界遍佈大片沙漠和海 缺乏戰馬的宋軍在當地行軍 又容易後勤斷絕 又容易迷路 就算能進入西夏國內 一旦遇到在橫山高處居險而守 已待牢的西夏軍 想不崩潰也比較困難 直到宋軍在通茅川 渭州 青塞堡等戰役 陸續擊敗西夏軍後 範忠燕 韓啟 姚思宗等人 才逐漸摸索出了 以橫山地區 作為重點打擊對象的戰略計劃 此即千里四年所正式提出的 橫山戰略 對於缺乏遠徵能力的北宋而言 滅夏將會是個長期戰略 而若能先佔據被稱為西夏右臂的橫山一帶 自然將是這長期戰略中的第一步 戰略大致分為三個部分 首先挑選西軍精銳 列成三支新軍 每軍分配一萬步兵 三千騎兵 各由逍遙趕戰的大將率領 作為日常襲擾橫山 針對打擊橫山野外槍民部落的主要力量 其次 當展示過兵威後 便開始招撫橫山當地的槍人 願意歸降的 給予優厚待遇 不願的 就武力壓服 第三 瘋狂修碉堡 一步步踩實橫山地區 直到能控制住幽州和隋州 不但可以斷絕金康城 白豹城等幾個西夏前沿據點的後勤補給 更能跨過沙漠 直接把兵營造到西夏國門門口 雖然橫山戰略剛提出沒多久 便在宋夏首次議和的大環境中遭到擱置 但議和只說不能明面上擴張 但我操練我自家軍隊 總沒問題吧 於是修武被招番人 駐寶寨這三個核心思想 卻在陝西地方得到了實施 清理新政之後 韓齊被調任河北定州 當他主持修建越谷堂時 仍不忘西年與范仲淹共同立下的 精銳西夏之志 他將古代名將的事蹟 逐一刻於壁上 以此表明新紀 作為天下官位的表率 韓齊這樣的舉動無疑激勵著許多人 狄青 郭奎 楊文廣這些 為韓齊提拔的軍中新銳 字不必說 北宋國中相當數量的文人書生 亦受到影響 喜談兵事之風 遍及全國各地 期望投筆從容 以軍功分其英姿者 更是數不勝數 其中固然冒出了 沈啟 劉夷 徐啟 這般遺物國師的坑爹戶 卻也培養出了王韶 張敦 張傑 蘇簡等 軍功顯於兩宋的文臣 當范仲淹得知越谷堂時 以寄信勉勵韓齊 他早已將韓齊 視為能託付他 拓遍西北大直的繼承者 自從好水川之戰失敗後 韓齊西記共拜西夏 西沙恥辱的心願 並不比范仲淹等人稍弱 雖然現在的網上刷梗中 瞭解韓齊送下戰爭 似乎只剩下了張元嘲諷韓齊的詩句 和墨跡裏韓齊壓迫嫡親的無邊段子 然而事實上 韓齊置於北宋的邊境安寧 置於提拔新銳將帥 重駐國家五倍 無一不適 功績顯著 經過仁宗朝中後期數十年的整軍修武 宋朝在陝西一帶的五倍 早已非清明年間可比 所以當西夏力量作再次來襲 韓齊也只將他視作無知狂童 並直言新繼位的殷宗 這正是雪前恥 守後宮的好機會 奈何這次韓齊的運氣也不太好 一方面殷宗日常病危 另一方面力量作也不爭氣 攻大順城時被一箭射得重傷 西夏還沒等北宋調兵就撤退了 直到宋神宗繼位 神宗感念韓齊對他們父子的策禮大恩 嘉拜韓齊為司空見世忠 這兩官在宋朝都屬於極高質品 罕曾兼拜 這也意味著 象山朝李二帝的韓齊 功業達到了巔峯 那麼這樣的身份 再去帶兵建功 就不免有些不合適了 果然不久後 韓齊的權勢 便遭到了朝野上下的非議 嚴官以專權為由 他和韓齊以增功量而相跋扈 韓齊自感權威過重 乃是引禍上身 再加上他的身體 仍然隨著年歲增長 而逐漸衰老 自覺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時候 便再度上書此項 但宋神宗是發自內心的感激 和信眾韓齊 並不允准 直至韓齊再堅持 神宗再也沒有辦法 終於答應了他 但還是讓韓齊以儆還鄉 出判相周 可以說是有了最高的恩寵 只是韓齊的這次休息 也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到頭來 邊關還是離不開他 片頭我們提到 宋神宗剛繼位的時候 便被薛相上奏的《衡山戰略》 高清重製版給吸引了 打算任用崇鄂 攻略西下邊關重鎮 隋州 崇鄂 名將崇世衡之子 崇家將第二代中 軍功最卓著者 如果說 宋代中的文官武將 都樂忠於開疆拓土 那麼崇鄂對功名的訴求 就相當於疊了兩層把幅 因為他既是武將 又是文人家族出身 早年還當過文官 作為范仲淹基友 崇世衡的兒子 崇鄂自然也是非常推崇 《衡山戰略》的 他鎮守岐阜所修築的 前建城多年 正為了有朝一日 此城復業 振興家門 當時李亮祚連年用兵 又碰上了西下國內饑荒 所以邊境的槍民 忠誠度都是直線下降 北宋陝西的邊城們 都是紛紛使足勁 豪洋貌 招服了不少西下邊民 李亮祚看著憋氣 就以義和名分 向崇鄂索要這些槍民 崇鄂冷恨一聲 直接回覆說 要換 就拿從宋朝叛逃至西下的 疏密使景洵來換 李亮祚無奈 也只得啞巴吃黃臉 正巧 北宋和東晉那邊的 蛇家將 也有要搞事的想法 他們家大佬蛇姬氏 派了兒子來拜訪崇鄂 告訴了他一個 非常重要的消息 西下隋州城的主將 維明山 也不滿意李亮祚的統治很久了 或許可以策反 於是崇鄂和蛇姬氏一段操作 雖然沒有直接接觸上維明山 卻把他身邊的心腹 都給買通了 崇鄂將奪取隋州的計劃交予朝廷 結果 是以增功量為代表的忠叔 支持崇鄂 而以文彥博為首的疏密院 反而不贊同計劃 兩府間的撕逼 越來越厲害 以至於邊將郭奎和趙明 建立了軍功 忠叔選擇褒獎 疏密院卻也要堅決反對 神宗的內心 當然是想要進去的 但他畢竟剛繼位 擺不平下面這幫老狐狸 那該怎麼辦呢 所謂年輕人 偏要太年輕 神宗既然套路萬不過 那乾脆繞過兩府 由出身將門的舅舅高尊玉 帶著密旨 直接下命令給敷衍路精略師 陸生 薛向和崇鄂 要他們執行奪取隋州的計劃 所謂逃避可恥 卻很有用 陸生作為崇鄂的頂頭上司 他對於出兵是持保留態度的 但是礙於皇帝的面子 他也不敢明確反對 崇鄂看出了上司的意思 知道拖下去 之前一定黃掉 於是乾脆也繞開這個阻力 擅自和蛇姬氏約定出兵 奪取隋州城 要說他們這前置工作 確實做得好 直到崇鄂和蛇姬氏的軍隊 包圍了維明山的影帳 維明山才知道 手下都跳反了 好在維明山本就對西夏產生了二心 如今劍德大師已去 便也選擇了歸順 只是這隋州的地理位置 深入西夏復興之地 以量作得聞消息 只覺菊花一陣清涼 他聯盟派遣四萬大軍出擊 奪回隋州城 不想崇鄂遭遇料敵先機 他打開城門 以部將燕達、劉甫為兩翼 自己為中軍 據險要 列陣而戰 新歸服的維明山 為了較投名狀 乾脆率先迎擊西夏軍 崇鄂也緊隨其後 兩方一陣合擊 西夏軍大反 宋軍追斬二十里二環 隨後 蛇姬氏率領一萬軍隊 深入與隋州相連的營州一帶 將維明山所部的一萬三千餘戶百姓 全部救出 轉移至大理河一帶定居 北宋名將郭奎曾在大理河劃分耕地 修建寶寨以庇護來此定居的鄉民 一旦讓蛇姬氏轉移成功 那西夏就真的 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李亮祚再度派兵來爭奪 可惜西夏完野戰 實在不如宋軍 其次攻勢 皆被蛇姬氏擊敗 由此 宋朝的隋州攻防戰大獲成功 重啟衡山戰略的第一步順利完成 那麼崇鄂立下了這樣的大功 朝廷應該怎麼獎勵他呢 事實上 兩府諸公 連撕了他的心都開始有了 崇鄂一線軍官的身份 竟然敢擅自發兵 還是在宋夏兩國 剛剛簽訂和議沒多久之後 當時畢竟不是亂世 比起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維持一個大國的穩定 是非常需要秩序與大義的 崇鄂這麼一搞 說輕點是違法亂紀 說重了 就是想重演唐末五代藩鎮歌劇故事 果然有不少邊關將領有樣學樣 真就大呼著Let's Party 擅自率軍攻入西夏境內 因為管理混亂 不少先向宋朝的槍民 也無辜被殺 向來有威名的嫡親故將賈魁 看不下去了 上奏彈劾崇鄂 他說崇鄂雖然上報朝廷 招撫了一萬多戶槍民 但實際上只有一千多戶人 其中還有四百戶在途中逃跑了 而且隋州城孤懸在外 後勤支援也非常困難 需要花費大量錢糧 才能維持小虎軍隊的駐紮 為了一座根本守不住的城 網開鞭事 既破壞朝廷制度 又破壞議和大局 根本得不償失 在軍功卓著的賈魁面前 崇鄂即使拿下了隋州城 也只能算個小自卑 老賈這一番話 幾乎把崇鄂置入死地 滿朝大臣固然知道 崇鄂敢擅自發兵 都是得了宋神宗的密旨 但神宗畢竟是皇帝 總要留點面子 於是以書密使文雁伯 翰林學士鄭謝 知建院楊蕙為首的大臣們 自然把矛頭指向了崇鄂 和負責傳話的高尊玉 於是高尊玉遭到貶官 而崇鄂更被貶至四等 逮捕下獄 然而處理完崇鄂和高尊玉 文雁伯還是不過癮 他接著帶領文武百官 要求神宗將隋州城歸還西夏 以扼殺邊疆 善其事端的苗頭 宋神宗這才意識到 自己的舉動是多麼冒失 這幫大臣是真敢跟自己玩命的 但是放棄隋州城他又不捨得 那該怎麼辦呢 他想起了韓啟 上文提到 中樞原本是支持崇鄂用兵的 但是擅自調兵的舉動 實在危害太大 當邊關的混亂局勢造成後 中樞也沒了聲音 韓啟也只得贊同放棄隋州 這是皇帝的請求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推辭 既然小天子把局面完奔了 那也只有他韓啟這樣的老臣 出來擦屁股了 於是韓啟在初叛相州 不足三月後 便又調任叛用新軍 兼陝西西路 精力安撫時 要說老韓出馬 效率就是不一樣 治平四年十二月剛到任 就嚴明 非主帥命局者 軍法從事 三軍被他一陣 全部切換回儒雅隨和模式 韓啟接著又把薛向 郭奎和賈奎這些文武編程找來 瞭解情況 薛向的態度當然是反對放棄隋州城的 而郭奎雖然討厭崇鄂 但是同樣也不贊成繼承 那麼賈奎是什麼態度呢 此時的賈奎 竟然也開始反對放棄隋州城了 原因很簡單 不久前 李亮作為了報復宋朝 假借確查貿易的名義 把宋朝邊將楊定和世紀真騙入西夏 然後殺害 西夏如此舉動 敵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那麼如果要平息紛爭 就不是規劃一座城池那麼簡單了 賈奎固然反感善其鞭事的行為 但瞭解前線變局的他 也不會因此置國家利益於不顧 瞭解了眾人的想法後 韓啟也有了自己的決斷 隋州城對於衡山戰略的意義 他韓啟比誰都清楚 既然戰事不可避免 那麼隋州城這把刺入西夏心窩的尖刀 刀柄當然得死死握在自己的手裏 韓啟當下不再管書密院 臺建等大臣的激烈反對 毅然上書 反對放棄隋州 終於在他的堅持下 宋神宗有了足夠的底氣壓制朝堂 隋州城從此改由 蛇姬市與維明山共同鎮守 崇惡雖然一度替神宗背鍋 而幾乎被冠以矯肇調兵的重罪 但好在神宗也是個厚道的皇帝 不久即將他官復原職 之後貫穿神宗一朝的拓編西北戰爭 崇惡的名字都將是重中之重 李亮祚雖然靠殺死宋將楊定 找回了一些場子 但這楊定其實在不久前 當坑過李亮祚一次 當時李亮祚送給楊定一筆錢 想讓他代為轉圜宋霞間的關係 結果這楊定 直接把李亮祚送的錢全部給溺洗了 如今殺死他果然洩憤 但李亮祚貴為一股治軍的尊嚴 總歸還是碎了些的 事實上 為了在宋遼夏三國博弈的大環境中打開局面 李亮祚自大順臣撤兵後 又一度用兵清唐吐蕃 當時清唐部的一代雄主古斯羅 已經去世 他的子孫們逐漸分裂 如今遭到西夏來攻 也只得設伏於李亮祚的兵威之下 清唐吐蕃原本在古斯羅的帶領下 向來奮行親近宋朝的策略 如今轉而親睦西夏 自然對宋朝邊境造成了威脅 好在不久後 這個問題便會由一人予以解決 西寧元年 大臣王韶獻《平庸冊》三篇禮送神宗 圍繞如何攻取西夏的問題 王韶把第一步戰略 既指向了清唐吐蕃方向 而這也將是日後和黃開邊的序曲 然而 當時的西夏一宗李亮祚 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王韶這號人物的 因為他在不久之前 繼北宋治平四年 西夏鞏化五年十二月 已然英年早逝 享年二十一歲 原本以這樣年輕的年紀 便能在戰場和宮廷鬥爭中 馳騁至此 已是非常難得了 然而大順臣下的那一箭 實在是消耗了他太多生命 以至於讓他 再沒有時間去實現更多的野心 他的皇后梁氏和國相梁以邁 扶立右帝李秉長繼位 視為西夏惠宗 隨著李亮祚的去世 宋夏邊境又暫時回歸了穩定 韓啟馬上命令心腹愛將楊文廣 在邊境奪造寶寨 從而進一步穩固住了局勢 在後世 被用作象徵楊家江工業的甘股城 即是在此時 盯著西夏軍隊的進攻 而修築完成的 七個月後 見得大勢穩固 韓啟即以年老為由 自求罷免 得到神宗允准 有意者認為 當時西夏魔寡子弱 本該是用兵的絕好時機 韓啟此時 若是能憑藉威望居中調度 定然能攻滅西夏 然事實上 早在二十多年前 李元灝剛去世時 西夏也是魔寡子弱 遼國憑藉騎兵優勢 二度攻入西夏福地 到頭來卻也是損兵折將 斬獲有限 如今西夏經過多年經營 國力遠比當時更強 而宋朝這邊 固然韓啟能鎮住前線諸將 然朝中以文彥博為首的大臣 卻都是反對開戰的 就算是韓啟曾經的摯友復闢 同樣也主張靶兵 宋神宗倒是剛剛繼位 連處理政務都不一定熟練 也很難統合朝堂資源 支援前線 而陝西這邊 剛剛經歷重大事端 韓啟雖然控制住了局面 但暗裏的人心浮動 還是存在隱患的 再加之韓啟年事已高 又體弱多病 這怎麼看都不是適合大舉用兵的局面 一代人能做的事已然做完 剩下的也值得交給下一代人 來繼續做了 即使這些繼承者 未必能夠讓韓啟足夠滿意 然而世間諸般緣分 又何時成國定數 西陰元年7月 韓啟冒著大蜀進京面聖 他的神情憔悴 讓宋神宗看了也深感不安 不久後 朝廷即任命韓啟出辦大明府 重任河北路安撫使 不知這一次回到河北 韓啟有否再去定州 瀏覽新年的月谷堂 看著那刻在牆上的前朝名將故事 可曾在一起 與范仲淹 共守邊陲的風霜 與復闢 共看全城的過往 韶華一世 孤人難尋 即使如他韓啟般的位居人臣 榮寵始終 卻難逃高處意涵的孤寂 趙珍 尹朱 狄青 歐陽修 復闢 范仲淹這些名字 陪伴著韓智圭 相互扶持 一路成長 但直到山峯之巔 卻只剩下了韓智圭一人而已 或許那些名字早已遠去 或許他們的時代已至終點 然而韓啟再次仰望星空 以杯中薄酒 遙見那漫天銀河 那星辰閃爍 早已不只是 可望不可及的傳說 他們也正倒映在韓啟的酒杯中 一同回味著歷史的餘香 歷史成為傳說 歷史正在繼續 最後 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