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宗15 || 種樸戰死，王舜臣斷後，西軍內鬥何以影響青唐戰略？【千秋一面|宋朝拓邊】

在一次戰役中打成千人斬 是種怎樣的體驗? 宋朝在對青銅吐蕃的戰爭中 便發生過這麼一個戰例 偏將王順成憑藉連射審計 在經歷血戰之後 完成了一場戰鬥 便射殺千人的史詩級成就 當然 一般需要一人殺千人的戰鬥 基本不太可能是順風局 事實上 當時的宋軍卻是在戰略佈局上 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在上一集中 我們系統性的講述了北宋哲宗時期 宋軍在大將王善的指揮下 滅亡青唐吐蕃的全過程 比起攻略西夏 宋軍的這次出兵實在順利太多 原服二年七月出兵 只在同年九月 宋軍便順利攻克了青唐吐蕃的都城 青唐城 並成功滅亡了這個國家 然而只在短短一個月後 青唐國內卻爆發起了此起彼伏的叛亂 原本還沉醉在順風局中的宋軍 突然間就陷入了到處都是敵人的困境之中 不單單是身在青唐和藐川城的宋軍被重重包圍 以至和後方斷聯繫 就連靠近西河路腹地的一宮城 當標城等 新歸附宋軍的要塞重鎮也全遭到圍攻 偏偏當時西河路的主官胡宗回剛上任沒幾個月 正處在無人可用的階段 情急之下 他便只能將一切希望寄託到了西軍宿將 崇普的身上 王順成也是因此 纔跟隨崇普進入了青唐吐蕃 崇普可以說是整個宋哲宗時期 邊宮最為著重的其中一位大將了 不管是貧下城之戰 還是進駐衡山 他都鞠躬至偉 其實就連侵略吐蕃 他也是多有劍術 當年神宗朝史 大太監李獻在六部宗之戰 擊破青唐吐蕃的十萬大軍 崇普之父崇二便在這戰中立下戰功 後來李獻主政西河路多年 崇普也一直跟在他的身後 堅決支持攻滅青唐 宋哲宗繼位後的元幼年間 舊黨大臣範鈺守於西河路 崇普又做了範鈺的背後謀主 依舊主張滅青唐 當然崇普的滅國主張 並非投機偏執的激進方案 就像他謀劃的對西夏戰略一樣 崇普侵略青唐 依舊講究穩健持中 他認為在攻略青唐前 一定要先控制住一宮城 蔣朱城等據點 因為這幾座城池正在邊關要衝之地 不但可以依靠此地為據點 招服大量青唐河南地區的藩人部落 更可以在此地積累糧草兵馬 當作出兵的前沿基地 即使當地發生叛亂 即做寶寨也可相互支援 形成穩定的防禦構架 只是在宋哲宗重啟對夏戰爭後 崇普的工作重心 便被轉移到了對夏的方向 其實一直到元服二年七月 宋朝那都對青唐出兵了 崇普卻還在桓州那邊挖西夏牆腳 又招服了個150多人的小部落 西夏人派千餘兵馬來搶 還被他順手揍了一頓 俘虜了一個監軍大酋長 如今青唐戰線危難 崇普也自然當然不讓趕赴河州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 這次戰事的形勢實在過於糟糕 早在他到來之前 西河帥胡宗回 已然派了兩撥兵馬前去救援一宮城 不但全部失敗 連兩次出兵的指揮官也都被斬殺 青唐軍的指揮官名叫朗阿克張 這是世代居住在一宮城地區的豪雀 當時誰都沒有意料到 此人將成為此後的宋土戰爭中 宋軍最大的噩夢 面對如此形勢 崇普只在到達河州的兩天時間後 便被胡宗回強力出兵 西北地區地形崎嶇 又要到朗阿克張家族世代居住的地盤 去客場作戰 崇普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是在送死 但是率命又無法違抗 為了盡可能的挽回準備上的不足 崇普找來了兩個為他提供了 十多年情報的藩僧 希望通過他們的嚮導 盡可能的提高勝率 其實崇家將自崇普的爺爺崇世衡開始 就以善於招撫藩人而被世人稱道 其後不管是崇普老爹崇日 他說崇儀還是他自己 都憑藉聯合藩人立下了無比輝煌的戰功 所以他也有足夠的自信 去信任眼前的這兩位藩僧老朋友 藩僧告訴他 異宮城一帶的部落 都非常敬畏顏色鮮豔的旗幟 只要崇普多立旗幟 便可得到那些藩人的歸附 敵軍也會遭到削弱 其實這話也不完全是胡扯 藩人向來推崇佛教 顏色鮮豔的旗幟往往帶有宗教意味 崇普深愛旗中之道 所以對藩僧的言語並沒有產生懷疑 他當下便讓軍中樹立起數百名旗幟 於元服二年年末點擊兵馬 開府以攻城 這是不出意外的 馬上就出了意外 宋土交界處地形崎嶇狹窄 逼迫宋軍只能以防守能力薄弱的 細長隊形艱難前進 而高聳鮮豔的旗幟 又不利於軍隊隱藏 這便讓宋軍的位置 很快便被吐蕃京鎖定 所謂善有者逆 有時候善策者也是同理 謀將崇普在情急之下 造藩僧誤導 反而錯誤地估計了 宋軍在青唐地區的群眾基礎 他沒有料到 宋軍入主青唐城後的種種政策 已然激起了吐蕃酋長們的群情激憤 從青唐腹地再到河南地區 早就打成了一鍋粥 在這樣的局面下 想靠幾名旗幟就招降敵人 無異於世人說末 果不其然 宋軍行出六十餘裏後 便遭到了吐蕃騎兵的突襲 吐蕃人深諳地形 又有兩個藩僧跟他們裡應外合 宋軍完全陷入了被動捱打的局面 奈何受限於地形 宋軍的細長隊形又稍微不得兼顧 難以及時做出陣型調整 護衛主帥 吐蕃騎兵很輕鬆地便鎖定了 崇普的位置 自高坡往下一波衝鋒 竟然直接就將這位宋軍大將 刺死於高聳力氣的旗幟之下 面對著主帥崇普的屍體 宋軍頓時戰意全無 分分開始逃散 但如此潰散的陣型 自然又要變成吐蕃騎兵 車身追擊的戰利品 不久後 人身地不熟的宋軍 便被逼到了一處通道狹窄的關隘 而朗阿克張也已然集結了上萬軍隊 準備一口氣吃掉這波敗軍 吐蕃軍中都有人自覺戰局已定 便有六七個重甲騎兵躍出 率先發起了衝鋒 危難之際 宋軍這邊卻有人笑眼 哼 無令最先行者 眉間插花 然後便見三發連珠箭即時飛出 吐蕃騎兵中最前面的三人 尚在疑惑發生什麼事了 便全被抱頭射殺 剩餘幾人見得不妙 紛紛想要後退 卻不料對面宋將動作極快 還沒等吐蕃騎兵跑出多遠 又是四發連珠箭緊隨其後 四個騎兵全被貫穿後背而死 這七人可能都是吐蕃軍中 以驍勇為名的鬥將 因為在他們死後 上萬吐蕃騎兵 竟是被深深震懾在了遠地不敢上前 吃不準對面宋軍 是準備了怎樣的祕密武器 而這個能連發七箭 瞬殺七個騎將的猛人 正是我們在視頻開頭所說的那位偏將 王順成 王順成其實也並非什麼簡單的基層軍官 他原本憑藉戰功 已然做到了正七品的 崇禕使加姚郡刺史 熟悉宋代官職的朋友都知道 唐宋官品貴重 做到這個級別的 軍中地位 已然相當於我們今天的大校了 而且他還暫代過蘭州之州 接過吳雙門將王文玉的班 是妥妥的西河路軍事領導層的核心成員 只是因為被捲入了百草原貌公案 才遭到了嚴厲的處罰 直接被追讀史官 勒庭除名 好在朝廷愛惜他的才能 才讓他留在軍中 繼續指揮一將兵馬 很明顯 除了勇武過人外 王順成的指揮能力也是頗為出色的 憑藉連射七日的壯舉 他馬上便振作了宋軍的士氣 在極短的時間裏 便組織起了宋軍 陸續翻過艾口 而他自己 則挑選出一部分效勇的宋軍士兵 佈置好防線 親自為三軍斷後 吐蕃人這時纔回過未來 再次發起總攻 但是宋軍在王順成的帶領下頑強抵抗 吐蕃軍竟然始終無法衝破宋軍的防線 戰鬥從當日生時持續至有時 將近四個小時 據長編和宋史所載 王順成發誓千語 發無虛者 直至日暮時分 狼王射到手指崩裂 鮮血流滿手肘 才成功掩護宋軍大部隊撤退 而他自己也順利擺脫吐蕃騎兵 進入到了一宮城之中 可謂人肉加特林本靈 這連射一千發 發無虛者的恐怖戰績即使有水分 也不妨礙王順成可以憑此戰功 得到史書的千年傳唱 畢竟宋朝在拓編西北的過程中 從來都不缺效勇善戰的猛將 但能在這個時代 被史書記下 並被冠上千人斬威名的人 卻只有王順成一例 即使神射如姚四、劉昌作者 要麼戰局比王順成順利 犯不著自己一人射千發 要麼就是戰場地形不允許做機關槍 比之王順成在這一戰中的戰績 都有一定的距離 所以王順成這個千人斬的記載 是具有相當高的可信度的 奈何順利進入一宮城的王順成 可能並不會因為自己的這次戰功 而沾沾自喜 畢竟當時的宋土戰局 仍然亂成了一鍋粥 朗阿克張的圍兵 繼續牢牢地控制著一宮城一帶的形勢 要怎麼克敵制勝 並非他一路偏師可以決定的 那麼問題來了 上一集中順風順水的宋土戰局 怎麼會演變成如今的拉垮模樣 而向來武德充沛的北宋哲宗朝 最終又將以怎樣的方式 結束這次戰事呢 下面我們便來詳細展開這期內容 我是白切玉 歡迎收看本期視頻 在上一集的視頻中 王善率領宋軍 順利滅亡了立國近百年的青唐吐蕃 但為何只在一月後 戰局便產生了反復 事實上 早在王善進入青唐城前 宋軍內部便出現了兩次變故 第一 是主帥孫祿因反對王善滅青唐 從而遭到了貶官 宋軍的主帥換成了胡宗回 第二 則是王善佔領宗歌城之後 竟然同樣開始反對滅青唐 雖然整個滅青唐之戰 只用了兩個多月 但青唐城其實早就陷入了混亂 王善足足拖了一個多月 纔不情不願的進軍青唐城 為什麼連這位主導了 滅青唐之戰全過程的大將 最後也會變卦 探尋其中緣由 我們則必須從三年前的 西河路紛爭開始說起 自從宋哲宗重用新黨 重開宋夏戰爭以來 北宋沿邊諸陸中的西河路 晉遠路 環清路 敷衍路 乃至河東路 都被圍以重任 其中晉遠路的主帥是張傑 環清路的是孫祿 敷衍路與河東路的則是呂惠清 三人憑藉一系列戰役 都是軍功彪炳 帶著麾下降左 升官飛快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 西河路這邊就難免受到了一些冷落 原本神宗朝拓邊西北時 不管是王韶還是李縣主管西河路 永遠都是演變諸陸中 最搶眼的一支兵馬 即使五陸伐夏時 西河路的軍隊當了偏師 也愣是被李縣指揮出了最大戰果 宋神宗信眾李縣 甚至讓他接任起了 西河路與清風路兩路精銳時 可謂是左手痛如清糖 右手抱走膝下 清庸若是能讀到宋史研究前言 也高地得給李縣整個葵花寶典的臉東 可現在倒好 屏夏城戰略雖然起自李縣的謀劃 卻被晉遠路的張傑拿去了手工 西河路這邊為了實現李縣的遺願 一直在想方設法推進寶寨群 以進駐天都山 但到頭來 西河路的負責人中船也不過只能做到 西河藍閔路精銳安撫判官的位置 別說帥司的最高長官精銳安撫使 連作為副手的精銳安撫都總管司公事都不是 要知道其他幾路帥司的長官 清一色全是精銳使 呂惠清張傑這些老資格的本官 甚至可以碾壓良府宰制 兩相對比之下 就非常讓中船及其麾下的一批將左心裏不平衡了 雖然當時的西河路 中船的上面還有位精銳使王文玉正著 但王文玉年歲老邁 久病纏身 具體負責事務的一直是中船 當然還有隔壁的秦鋒路長官陸詩敏 這哥們雖然也是精銳使 但人可是從神宗時代就開始積極參與變法的老資格 現在倒好 宋朝邊境線推進 秦鋒路倒成了副帝 安全是安全了 和軍功也說拜拜了 陸詩敏眼巴巴看著其他幾路將左高歌猛進 聲光發財 自己只能在後方做啦啦隊 內心不比中船好過多少 當然有些地方為了宣傳宋朝的刻板印象 愛把這當中的矛盾扭曲成眾聞輕舞 恰恰相反 西軍在此當中引發的矛盾 反而是因為武德太充沛 戰事太順利才導致的 事實上 不管是中船還是陸詩敏 可都是文官 雖然朝廷對於張捷 孫祿 呂惠卿等人的分賞高過中船 但人幾位也確實打得漂亮 每一份戰功都是實打實的 談不上什麼偏頗 更談不上什麼文人打不來著 即使張捷的堂弟是宰相張敦 但也無法就論斷 張敦有偏頗自己人的問題 早在進駐墨煙俠時 兩兄弟就因為戰河問題腦白了 張敦還一度給張捷貶了官 但耐不住張捷又另外得到了張敦的政敵 說明是曾部的支持 從而繼續打贏了第二次貧下城之戰 和天都山騎騎戰 有些地方因為曾部敵對張敦 就把曾部算作鴿派 明顯也是對史料分析的太粗了 至於呂惠卿和孫祿 兩人對衡山地區的侵略 也都是戰功彪炳 過去視頻裡也都講過 這裡也不再展開了 而且中船比之這三位 還有兩個致命的劣勢 第一,那三位都是進士出身 中船卻沒有功名 第二,中船還曾因為犯罪下過獄 直到折宗清震 張敦敗相才重新開始重用他 其實少勝四年時 中船恢復官身也不過兩年 兩年時間就做到了一個戰區的負責人 已經是屁股插火箭一般的飛越了 就這還心懷不滿 整個離譜 可能也正是基於個性上的問題 史料中對於中船的評價 總離不開情商低 說話刻薄之類的批評 畢竟不管是新黨還是舊黨 都瞧不上他這樣的為人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人 卻也能因為功名薪 對李縣留下的拓邊戰略盡心竭力 他曾乘著西夏人 進攻金元路的林平城時 果斷調兵一萬三千人 與蘭州城外的黃河北岸加起扶橋 指揮大將苗旅進駐了要塞京城關 從此徹底完善了蘭州城外的防禦體系 西夏人也再無法來圍攻蘭州城 但是朝廷事後加將時 卻將一人的名字放在了他的前面 西河路精銳使王文玉 上文我們提到過 老王早就重病纏身 到元服二年六月就去世了 之前一直在休養 京城關一次都沒去過 但我們也同樣知道 無雙猛將王文玉 至於蘭州的重要性 若沒有他當年的五度擊退 西夏數十萬大軍 哪來的後來中船進駐京城關呢 讓這樣的宿將帶著榮耀歸老 只要中船腦袋不缺氧 也是不可能表露出什麼反對情緒的 而真正惹怒中船的 我個人懷疑是朝廷的下一步操作 也就對於下一任西河路統帥的任命 王文玉歸老後 繼任的西河路統帥應該是誰呢 朝廷選擇了張敦的妹夫 張巡 其實對於這個任命 宋哲宗是不太滿意的 他心中更屬意的還是中船 但是張敦卻堅持舉薦張巡 乃至連隔壁曾部主導的舒密院 也支持了張敦的意見 我們都知道 張敦可是在就黨立場的宋世忠 因為不肯提拔親戚門生 而被蓋章的窮兇人惡之人 怎麼這樣的人 就突然開始推薦自己的親戚了 其實張敦也並非完全六親不認 譬如說他的堂哥張姐 其弟張復 還有這裡的妹夫張巡 就都在他遺像時神居要位 當然若是好基友也能算親戚的話 呂惠卿也受到了張敦極大的照顧 那麼這些人的水平都怎麼樣呢 張姐和呂惠卿就不用多說了 張復擔任了雄州治州 主管宋遼間的防務 我們在宋遼下三國博音的集中講到過 契丹很不滿意宋朝對西夏的用兵 曾幾度調兵邊境 想要通過外交手段逼迫宋朝讓步 而當時負責接下遼史的 就是張復 張復的態度就是堅決不貫徹遼史 遼史要違反在白溝易交割換成馬匹的兩國慣例 張復便堅決不同意 這位張妙的妻弟雖然留下的記載很少 但至少是妥善的維護了宋朝的外交尊嚴 那麼現在的張巡又如何呢 我們可以用曾部評價他的一句話來總結 臣對於張巡並不熟悉 只是一直聽聞張敦稱讚他臣神有段 可以認識 乃至連張傑祈求歸老的時候 也希望張巡接任自己的位置 這裡我們可以看到 不單單是張敦認可張巡 連張傑也一樣 當時因為戰略分歧 張傑和張敦已經有了一點矛盾 犯不著因為人情關係去推薦張巡 更不用說金人路的戰略何其重要 張傑也斷不可能去找個三無產品關係戶 來接替自己的位置 所以張傑的這番話無疑是非常有價值的 當然我們的曾爹爹也不可能就突然良心發現 純粹的幫張敦這個大忙 他接著便在後半段裡挖了個大坑 張敦身為宰相 應當以邊防安危為大忌為年 若是援引親戚 卻忽略了邊防大忌 則罪不容諸 張敦既然願意承擔責任 就先試用張巡看看 若是能像孫璐那般 純實穩審 有能辦事 也未可知 翻譯一下 什麼叫做泥鰍一般的政治大家 能在確保國事穩固的同時又給政敵挖坑 曾不也就是後來在政治鬥爭中輸給了過於沒底線的蔡金 不然真的是值得更高知名度的人物 而且他在挖完坑後 又提了一嘴孫璐 這裡先劇透一下 張巡出事後 接替他出兵攻打青唐的 可正是孫璐呢 很明顯 有了曾部與張傑的聯合舉薦 哲宗也最終同意了讓張巡上任西河帥 順帶一提 後來率兵主導滅青唐之戰的王善 同樣在進駐京城關時刷了戰功 並被提拔為姚郡防禦使 只有中船一個人受傷的事件達成了 其實張巡到任後 也是兢兢業業的幹好本分 不說有什麼大戰功 至少是能完成本職工作 配合著張傑孫璐等戰區的進攻 而不惹出幺蛾子 於是乎 憋屈到爆炸的中船 也只能思考其他的法子 再來謀求升遷了 而隔壁清風路 美泱泱魚不得用的陸詩敏 聽到中船想搞事也非常認同 兩耐心耐力一拍即合 於是就整了兩個大新聞 第一個 是梁祿戰區盡量未事先得到朝廷允准 就河兵四萬 進軍到了一個叫白草原的地方 號稱大敗西夏軍 戰火破風 這一戰 西河路斬首3520級 清風路斬首1321級 河際斬首4800餘級 要知道 第一次屏夏城之戰時 幾十萬人續戰 也就先後斬首4000多級 以此類推的話 白草原之戰 也可謂史詩級大勝了 宋哲宗本就看好中船 如此一來 也沒有人再敢攔著他踢靶中船了 於是朝廷除中船 雞心殿修篆 賜金子 拆權發錢 西河藍明路 金輪安府都總管司公室 簡直西州 可惜仍然不是金律師 而第二個大新聞 則是中船又去找了張傑 希望在之後的進駐天都山的計劃中 可以提升西河路與清風路的權重 但很可惜 兩邊沒談妥 而從後來的戰略規劃中 我們可以看到 七夕天都山之戰 基本就是金銀路一個戰區爆炸全場 但有趣的是 自張傑上任以來 其實一直很推崇西河路過去的戰略 也非常注重調和兩邊的關係 他曾多次上奏 為前幾任西河路負責人請功 為何後來的大戰略會發生這麼大的變故 必然是在戰前的規劃上 產生了極其劇烈的分歧 中船在張傑這裡吃了閉門羹 回頭便拉上清風路的陸詩敏 又搞了個前景戰略 也即撇開張傑的天都山方向 他們要在一個叫前景的地方 也進駐寶寨 而西河路內部 對於這個可以變配角為主角的方案 自然也是無比贊同 於是西河路自下到上 都花了大力氣 去說服朝廷通過這個方案 可是好不容易得到了朝廷的支持後 這個戰略 失敗了 原因竟然是因為前景缺水 並不適合主城 浪費了人力物力 卻整出了這麼大一個烏龍 自然讓朝廷無比震怒 宰相張敦甚至想因此罷免中船 卻因折宗勸說才改以扁官了事 當然清風路精力使陸詩敏也一起遭了處罰 畢竟換誰都能看出 前景戰略的另一面 有著西軍內部爭奪功勞的因素 然而中船惹出的幺蛾子 從來不只有一個前景戰略 到了宋折宗元復元年三月 他在白草原虛報首級的事情 也被查出了端倪 經過幾個月的調查 基本確認 中船在白草原之戰中 所上報的西河路三千多個首級戰功 其實只有兩百多個纔有實證 而清風路那邊上奏的一千多個首級 竟然只有十五個是真的 這下直接讓向來看中中船的宋折宗也破防了 實在 賞深亞中船感而期望 以十五級為一千三百級 乃百倍也 西河響亦然 也就是說 折宗頓是覺得整個西河路都不乾淨了 皇帝的震怒自然引發了極大的政治地震 西河路大量官員因此落馬 首先是帶頭的中船自不必說 直接被貶為連州別駕 流發到嶺南韶州安置 直接配享原有舊黨的待遇 清風路精律師陸詩敏 則再度被貶官後調任淮州 而張敦的妹夫張巡作為西河路的長官 自然也有監察不明的責任 在甲至同一時期 她接收張敦的私信 意圖與王善暗自出兵青唐被發現 兩份責任一塊算 直接也被從眾處罰 貶為涉州別駕 赤州安置 本來朝廷還想讓張巡貶得更遠一點 全因張敦求情 說他妹妹年老 跑不了太遠 才網開一面 讓張巡停在了赤州 和張巡一起謀劃的王善 同樣在百草原貌公案裏有連帶責任 被追奪十一關 但朝廷愛惜他的領兵才能 就讓他免於勒停官職 戴罪立功 全管夠河州及安撫司公事 李濤的長篇裏說 王善後來出兵青唐 是為了給過去的事情學恥 來源便是因為這次的貶官 當然除了王善外 另外如王順成 高永年 康蔚 李成 李澤 辛書獻等高級將領 大都遭到了嚴厲處罰 像王順成 是被追奪十關 除名勒停 高永年是追奪六關 只是比起文官 朝廷更看重他們的領兵才能 所以對於武官的處罰 反而是貶官後留任的居多 像王順成雖然被除名勒停 但卻留在了軍中當基層軍官 後來纔有了片頭裏千人斬的恐怖戰績 而高永年在後來的宋土戰爭中 也是發光發熱 另外值得一提的 則是這位沒立會的辛書獻先生 雖然他本人完全沒知名度 卻是北宋西軍中新家將的重要人物 他的兒子辛新宗後來在宋末非常活躍 跟韓世忠 宋江 方臘等知名人物都有關聯 當然 西河路一線的文武官員 因為百草原之事幾乎被一鍋端 由此引起的上下人心浮動自然激烈 曾部也趁此機會再向張敦發難 作為主管軍政的書名院長官 他一直反感張敦以私信指揮軍隊的做法 認為張敦這是在架空書名院的權柄 所以曾部認為 中船敢調兵出擊百草原 必然是受到了張敦的隱喻 只是我們在上集中也講過 張敦私信指揮軍隊一事 其實是得到了宋哲宗的默認的 宋哲宗雖然熱衷武功 但卻吸取了其父神宗的教訓 從來只管戰略 很少微操 但是一線的事情終歸不能完全放任 所以他便將這個微操的權力 轉度給了宰相張敦 畢竟張敦常年主持軍政 又上過一線駝鞭 不管從能力、經驗還是功績來說 都比他這位從沒上過一線的小皇帝 要合適太多了 而且另一方面 讓宰相私信微操一線 又有其他的好處 首先 宰相本不是軍政長官 做這事名不正言不順 能指揮得動軍隊 純靠張敦個人的威望和能力來維持 換其他人上也挑不起這個擔子 所以不用擔心尾大不掉的問題 第二 萬一張敦微操出了岔子 那也是張敦的責任 和哲宗跟朝廷沒關係 倒是罷免張敦即可 所以王華玉老師便認為 哲宗默認張敦以私信指揮軍隊 存在著帝王心術的一面 後來宋徽宗繼承新政 重用蔡經駝鞭 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 所以徽宗朝前期的駝鞭打得還算順利 只是蔡經的心遠比張敦更黑 徽宗在戰略上的認知也不如哲宗 所以造成的後遺症更多 當然 那時的曾部早就被貶官了 心疼爹爹半秒 而哲宗朝始的曾部 顯然也是激烈反對張敦的 他的發難同樣讓哲宗意識到了 一再向私信指揮軍隊的問題 私信畢竟存在著隱祕性 如張傑那樣每份奏書都願公之於眾的大臣還是少數 更多的人是像中船那樣喜歡暗箱操作的 以至於中船搞的那個潛艇作戰 至今都查不出明確的具體方位 我們前面地圖裏標的位置 也是曾瑞榮先生推算的 至於張敦久居相位 長期以私信聯絡一線文武要員 萬一兩邊串通 製造信息不對稱以門騙皇帝 那危害不下於外臣結交宮中內臣 宋代宰相的根基固然不足以謀反 但是幹擾朝廷判斷卻是有可能的 所以哲宗這一次 才會從重處罰西河路與秦豐路的上下官員 除了惱怒中船忽悠自己外 也是殺雞儆猴給張敦看 可是白草原貌公案實在牽扯太廣 處罰下達後 西河秦豐二帝都有人心禮亂 所謂人懷危懼 恕不自安 鞭筆之心一階聳動 為了平息紛爭 哲宗便又採納了閻官鄒浩的建議 稱以為武夫勢力乃其常情 必須依靠率臣 簡率隱逸 然後不敢思維妄貌之事 近來 率臣及幕府將領 都被按照罪行各自貶處 如此足以昭示臣妾 至於剩下的那些同犯之人 還望陛下以聖辭之心 派下官員酌情調查 如果能夠寬恕 便不要再行追治 以安鞭筆之心 其實朝廷的思路 還是和仁宗朝的公式遣案一樣 武人沒文化 所以犯點錯也應該 文官有文化 就必須用高道德來要求 做了率臣還犯錯 那就更要罪加一等 忠傳和張巡都被流放後 接任他們率臣的 自然便是張敦的另一心腹 在宋夏戰爭中功勳卓著的老臣 孫祿 孫祿昔年追隨在李縣身邊 管理西河路財政多年 司馬光想要割讓西河路給西夏時 也是靠他前往勸說 才避免了一場遍地浩劫 如今時隔多年 他已然成為了西河路的率臣 必然是感慨良多 孫祿自然明白 張敦讓他坐這個位置 是為攻略青唐而來 只是讓人難以預料的是 這一次上任 卻幾乎葬送了孫祿的半生威名 元服二年三月 青唐吐蕃發生內亂 大酋長簡羅傑 意圖挑撥河南地豪族西八溫 反抗贊普夏真 卻遭到了失敗 他由此逃到了西河路的河州 再請求宋朝出兵青唐 當時西河路上下都盼願著建立一場大功 以洗刷白草原茂谷案的恥辱 事故孫祿和王善二人 都積極謀劃出兵事宜 以說服朝廷 但是大將王善 卻並不認可孫祿這個上司 他屢次繞過孫祿 直接寫私信給張敦聯絡 惹得孫祿非常惱火 元服二年六月 又有個吐蕃酋長鞭司波傑 寫出一公臣 措藻臣當標臣 蔣朱臣似做寶債投降宋朝 終於讓宋朝確認了吐蕃的內部問題 只是宋哲宗認為 西八溫依舊是青唐國內勢力最強的酋長 很難將其完全消滅 所以只讓宋朝軍隊前往昭府 而不是滅國 張敦、孫祿和王善三人 為了堅定朝廷發起滅國戰爭的決心 在上奏青唐國中的紛亂時 故意隱匿了西八溫的信息 卻反被曾部拆穿 哲宗雖然沒有處罰孫祿 卻對他的印象大為減分 元服二年七月 宋軍正式出兵 在進入青唐國中後 孫祿似乎意識到了青唐國中複雜的局勢 便開始主張慎重進兵 不想王善卻再次瞞著他發起進攻 一舉攻克了青唐重鎮藐川城 頓時西河路升為大鎮 孫祿對王善此舉非常憤怒 一方面他強令王善將兵權移交給西河路都總管王敏 並返回西州都梁 另一方面他又下令燒毀藐川城至青唐城之間的重要通道 瀋彰道 這當中表現了孫祿的複雜心情 此時的孫祿雖然不主張繼續進兵 卻仍然想保住藐川城這個戰國 燒毀戰鬥此舉 一是能防止青唐城攬犯 第二也能遲滯宋軍的儲兵 可是戰鬥能燒 大將卻很難立刻罷免 王善不但拒絕離開前線 反而更進一步攻打藐川城隱西的重鎮宗歌城 攻打之餘 甚至繼續寫信向孫祿求援 完全不把孫祿的命令放在眼裏 可以說囂張至極 然而當時的王善 其實也已經察覺到了青唐內部船船魚洞的勢力 畢竟打宗歌城時就遭到了城中嚎啾的激烈反抗 多虧大將高永年獻策才能轉為委安 後面青唐城中的暗流更是不敢想像 只是王善已經開弓放箭再難回頭 就算他意識到了前方的隱患 也不能去說 為了守住來之不易的功勞 他只能再次隱匿前線信息 彈劾孫祿誤果 甚至說若不是孫祿阻撓 宋軍早十日便能攻克青唐城了 那麼當時朝廷對前線局勢的態度是什麼呢 哇塞 宋軍不但接收了一宮城等寶寨 竟然還能攻克藐川城 打完藐川竟然還能進軍宗歌城 這也太順利了吧 即使如書名使曾步仍主張持中緩行 但以張敦為首的激進派依然佔據了上風 事實上 就連宋哲宗也開始相信 宋軍滅青唐 拾拿久穩 而至於孫祿 張敦起現仍然想要維護他 但聽得張傑之子張載所言 如今的孫祿常常不跟人說話 只在獨處時長篇大論 甚至被宋哲宗懷疑是否得了失心瘋 張敦意識到孫祿已然不堪大用 便也同意了朝廷將他調任至了西京洛陽 於是乎 常年奮戰在西北第一線的帥城孫祿 便以這樣非常不體面的方式 離開了那個他為之奮鬥了半生的地方 孫祿走後 輔作會繼任他成為了下一任西河帥 但是老胡初來乍到 人生地不熟 經歷青唐的主導權 便暫時掌握在了王善的手中 可是在趕走孫祿後 王善也就沒了立刻進軍的動力 畢竟他很清楚 以他現在手上的兵力 或許能攻陷青唐城 卻很難控制住整個青唐谷 那一年的宋軍 已經和西夏連續作戰了四年的時間 王善帶到前線的部隊 又是一隻偏師 不說軍心疲憊 連士族的裝備器械 都沒有準備完全 在瞭解到青唐豪酋真正的實力之後 他很擔心這樣的宋軍軍容 會讓吐蕃人產生輕視之心 早在孫祿被調任之前 西河路都總管王敏 便已然入駐到了宗哥城中 當時的孫祿正承受著後方的政治壓力 一度也只能要求王敏 向青唐城進軍 但是大將高祐寧卻堅決反對 他勸諫王敏殊道 青唐自廢其主 必有奸兇得其眾心者 今雖通矣 其眾未必悉從 須重兵以臨之 透露以截之 恩惠並行乃可以 不然勢必不濟 意思簡單概括 就是敵軍之中還有精英怪 咱們必須先增加兵力 再加錢拉攏對方酋長 纔能有操作空間 王敏聽取了高祐寧的建議 扛下壓力沒有再進兵 王山那邊也開始各種找藉口 一話跟朝廷說前線兵力不夠 一話又希望朝廷派宦官到前線 改進軍為招撫之策 為的就是盡可能的暗示朝廷 青唐有多可怕 希望再次通過操作信息不對稱 讓朝廷吃到壓力後放棄擁兵 但是這一回 王山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畢竟之前的王山 可是為了進軍各種忽悠朝廷的 他甚至還曾故意上交了一份 錯誤的青唐地圖給朝廷 為的就是讓朝廷以為 青唐容易拿下 很明顯 經過王山和張敦多日的努力 朝廷已經完全相信了 青唐一滅這個構築起來的謊言 所以不管現在的王山再怎麼晚遵 朝廷也只是以為他在坐地起價 逼迫朝廷給了更高的賞賜後 才肯出兵 而偏偏就是這麼個時候 青唐城裡也又起了變故 因為青唐國中的巨變 贊普蝦真在那控制住形勢 他遭到全城興謀青瞻和簡娥姐的逼迫 被迫出家後逃出了青唐城 並投降了宋軍 王山馬上便將蝦真轉移到了後方西周 西河帥胡宗回詢問蝦真 青唐國中的局勢 蝦真深恨興謀青瞻等人 篡奪了他的權威 便說青唐國力衰弱 很容易便可以攻取 自此 胡宗回化身催命活佛 日夜要求王山快點進軍 而朝廷也相信了蝦真的鬼話 更加堅定了滅青唐的決心 王山和王敏在一旁看著蝦真忽悠 有苦說不出 宋朝不但又組織了一波西河路軍隊支援前線 更將王山罰銅警告 以提醒他不要再傭兵自重拖延戰機 自己裝的逼哭著也要裝完 王山無奈 只得進一步清掃青唐城周邊的據點 為全面進攻做好準備 當時的青唐城也確實危如雷亂 政變之後 城中秩序混亂 遭到了各方嚎求的解掠 興謀青瞻和簡羅姐雖然擁立了 西八溫之子龍渣為下一任贊普 但是青唐城儲備多年的糧草軍資 全被洗劫乾淨 只剩下一座前途渺茫的孤城 實在難以抗衡宋軍的兵鋒 宋哲宗元服二年九月 興謀青瞻果斷再將贊普龍渣囚禁 親自前往宗戈城投降宋軍 至此 王山佔領青唐城 暫時性的滅亡了青唐吐蕃 西夏得聞驚變 立刻派出五千軍隊進攻南宗城 又被王山擊退 數年間 宋軍先敗西夏又滅青唐 一時間中原王朝的聲威重回西域 宋哲宗也自認為時機成熟 便想以中原地區的州郡制度 完全控制住青唐 但此舉 卻無一直擊吐蕃各酋長痛點 中原王朝若想要深度控制住 青唐諸城的戶籍 便必然會觸動到部落酋長的利益 事故只在宋軍佔領青唐城一月後 青唐國內便滿四山而呼 晝夜不息 和十餘萬人四面疾攻 宋軍在元服二年九月剛滅青唐 至潤九月 青唐城和藐川城 便又全被青唐軍所包圍 西夏人一邊在那裡向宋朝投降 在這邊卻又趁機出兵支援青唐 青唐國中又道路險阻 連接青唐城的戰鬥 又早被孫陸焚毀 一時間 後方軍隊上不去 前線宋軍又完全和後方斷了聯繫 其實早在進入青唐城前 西河路大將王敏 便在勸阻朝廷出兵時 提出了青唐國中的四種危局 第一 是地方太遠 很難和後方聯絡 第二 是地形險阻 後方即使有百萬大軍 也難以支援 第三 是一旦前方宋軍孤立無援 藩人中必會有人搞事 起兵反叛 第四 則是後方糧草運不上來 前線的糧草只夠支撐一個月 根本也打不了持久戰 如今一看 王敏的預料可謂全中 果然 只在王善剛進入青唐城之時 便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 當初蝦珍忽悠胡宗會說 青唐城裡儲備的糧草 可夠一萬軍隊吃喝十年 可等宋軍真的入駐了 一盤茶 只夠十四天 都是兩位數 也是一開頭 只是年變成了天 城中的幾個酋長也跑來向王善告假 尤其是一直給王善帶路的簡羅傑 態度格外的誠懇 說回家安排一下 再統戰盡可能多的部落 來歸順宋軍 王善也欣然應允 不想這幫酋長回去之後 轉頭就組織起了十幾萬軍隊 來包圍青唐城 而城中的興謀青瞻等人 也暗中組織人手 意圖在城內發起兵變 兩邊裡應外合 一起幹掉宋軍 不幸中的萬幸是 興謀青瞻派去聯絡西蝦的使者 倒被宋軍捕獲 王善得聞消息後也不廢話 直接將興謀青瞻以下九個大酋長 一併斬首 其餘一些部落裝不服 宋朝統治的藩人也遭到處決 一時間殺得青唐城中人頭滾滾 而同一時刻 城外的青唐軍也在猛烈攻城 好在當時的宋軍戰心正旺 在王善的指揮下應勇抵抗 竟然深深抵抗住了青唐軍的合圍 而在失去了興謀青瞻等人的內部響應後 城外的青唐軍也終沒有底氣 拿下青唐城 不久後便被王善所擊潰 斬首四千餘騎 青唐城之危有勢解除 大酋長簡羅傑則收了青唐敗軍 退守渺川 通往青唐的關口 青唐圍 出爾街 而比起有西河路主力駐紮的青唐城 後方的渺川城卻是叫苦不迭 當時的渺川城雖有老將王敏駐守 但是他將最精銳的主力部隊分給了王善 自己只帶著兩千四百多人留守渺川城 軍中士兵只有十支一二纔有完整的氣甲 根本不是作戰狀態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渺川城 竟然遭到了青唐和西夏聯軍 合計數萬人的聯合進攻 西夏光尖軍就派了三個 其中便包括朝寧和宋軍交戰的人多保重 下屠聯軍吃準了宋軍弱勢 紛紛以劍師環繞著城池發動集中射擊 直射到城中之師辱衛 士多死傷 活下來的士卒則繼續拿劍師用來做飯 而王敏那一年已經六十七歲 他倒是無懼藩人事大 他將城中老弱婦孺全部組織起來 拆掉房門做盾牌 拿起削尖的木頭做長矛 積極佈防城池的每個角落 渺川城作為青唐重鎮 倒是防禦攻勢齊備 下屠聯軍中不少人都被巨石和火弓所殺 老將王敏則親率三百死士出城廝殺 只數輪衝鋒便獲取敵手百餘幾 力挫下屠聯軍攻勢 西夏人憤恨之餘 又派了個俘獲的宋軍官員入城勸降 王敏卻這麼答覆 替我向西夏人傳話 漢天子命我鎮守此城 只有賊人能將我殺死 才能獲得此城 然後他便暗中射出弩箭 想要射死眼前的叛徒 不想叛徒得到身邊假釋保護 潤出了城外 下屠聯軍也繼續圍攻渺川城 西河路得知前方驚變的消息後 聯盟組織軍隊前往增援 苗旅 姚雄 李忠賢三將即可率領大軍開赴渺川 下屠聯軍自知戰績已失 便果斷撤退 當姚雄見到王敏時 王敏欽點戰功 不但斬首千餘擊 還擒獲了一名西夏宗室大將為名啟玉 可謂深門一場 只是青唐城和渺川城的包圍雖解 但是青唐城與後方的聯繫卻沒有恢復 朝廷便又召令苗旅和姚雄會和秦奉路的軍隊繼續前進 援救青唐城 苗旅 姚雄行至青唐尾處爾節一帶 果然就遇上了簡羅節所集結的青唐大軍延鎮一帶 當時王善也想突破青唐軍的這層堵截 派了將領李忠率軍二前突圍 卻大敗而還 此時的簡羅節無以士氣陣亡 無懼宋軍來攻 兩軍在出爾節發生了激烈的大會戰 苗旅雖帶頭沖殺 卻盡量無法壓制住青唐軍的反攻 身邊猛將紛紛撤退 致使他的本陣暴露於吐蕃軍之前 有一個吐蕃猛將出到他身邊 一語斬下其首級 多虧一名叫王鞏的勇士 奮死攬下這個吐蕃騎兵 纔算轉為尾安 而在宋軍的後方 另有一支吐蕃軍竟然繞背而來 意圖從後方奇襲 將宋軍一分為二 幸得宋軍藩將高永年料敵先機 指揮索不兵馬阻絕這股吐蕃軍 使致了吐蕃軍的前後夾擊 而苗旅堯雄也把握戰機 趁勢發動總攻 擊潰了簡羅節的這支大軍 恢復了青唐城與宋軍後方的聯繫 簡羅節也被迫再次開始了自己的逃亡生涯 宋軍援軍進入青唐城後 終於得見王善 苗旅那西軍悍將的脾氣被又犯了 接著就又去攻打了西蘭宗堡 以求擴大戰果 結果這波太冒進 吃了鱉 好在堯雄替他找補 他趁著吐蕃軍追擊苗旅的敗兵時發動奇襲 竟然一舉攻下西蘭宗堡 斬首數千 苗旅聽聞消息 則又回軍簡略 焚其族帳而還 當時的宋軍雖然掌控了戰場局勢 但這麼搞很明顯 也不要指望再得到什麼青唐明星了 本來的政策就水土不服 現在軍隊又殺紅了眼 到處簡略 偏偏宋朝的文明程度放在那裡 朝裔必然是反對濫殺這種做法的 如此一來 西軍又學不來後來蒙古軍的那種全民禿禿的政策 也不可能越戍軍隊秋毫無犯 如此不上不下 自然也是指望不上控制青唐了 事實上 此時就連宰相張敦 也已然放棄了完全控制住青唐的戰略 在曾部的日錄中 記下了張敦給胡宗回寫的一份信件 一是讓他如朝廷委託蛇家將一般 將青唐委託給藩人 顯機密統治 第二 則是竟然要將青唐中參與過謀反的豪酋族人全部緝拿 對其全族實行從嬰兒到大酋長 逐一凌遲處死的恐怖政策 即使曾部的記載中有添有加促 但其中所暗含的青唐局勢 卻是毋庸質疑的 宋哲宗固然不可能同意張敦 將吐蕃豪酋全族凌遲的做法 但此時的宋朝 確實已然放棄了以一戰完全控制青唐的戰略 果然 不單單是青唐城和苗川城出了幺蛾子 靠近宋朝的一宮城等地 也遭到了吐蕃豪酋朗阿克張的圍攻 然後纔有了我們片頭中所說的 西河帥胡宗回並集亂投一 連派兩支宋軍救援一宮城 但全被朗阿克張所擺 乃至於連蘇將川普也終在千騎之下 為吐蕃軍所襲殺的故事 川普部將王順成雖拼死斷後 組織殘軍進入了一宮城 但終是沒有再擋住朗阿克張的進攻 元服二年十一月末 一宮城兩進 王順成率所部將士棄城突圍 終回到了宋朝 但一宮城也復為吐蕃人所得 朝廷知曉王順成的不義 並未因棄城而給予任何處罰 只是當宋哲宗聽聞川普戰死的消息時 不但為之駭然 且深自擔憂青唐境內未來的局勢 他知川普之死 必然會使得西軍軍心震動 便下特旨追贈川普為正任防衛使 分其母為郡太君 由於西河路懸賞找回川普的屍首 獲者可得銀捐各一百 對於青唐城的局勢 朝廷在得到西夏人的遣使投降後 也不再執著於對青唐強制實行周峻化的政策 而是改以冊封投降宋朝的贊普隴扎 為河西節度使 汕州也即青唐城之州軍事 又讓早早歸附宋朝的古斯羅嫡系子孫趙懷義 為黃州也即苗川城之州軍事 犬縣與福州舌家江立同 可世襲之州之位 統軍王善也依舊統領軍隊留在汕州與黃州一帶 協助二者管理當地部族 但是比起朝廷的詔令 西河帥胡宗回卻更加知曉前線的糧草情況 實在也讓無法維持宋軍駐守前線了 同在朝廷頒布對青唐型機密政策的元服二年十二月 胡宗回即強令王善撤軍 自青唐城撤回了苗川城 剛上任時是強令王善和淳樸進軍 現在又是不惜違抗朝廷詔令強令撤軍 胡宗回這西河帥當的也是別有一番風韻 不過這事也不能全怪他 軍政之亂本非一朝一夕之物 畢竟早在紹生四年時 金元錄精略使張傑 便就希望朝廷趁著邊關局勢大好 暫息冰封以調和國力整治軍紀 但如今卻又拖了兩年才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也難怪青唐之戰最後的難堪收場了 其實對於青唐之戰 張傑更多的也是持反對意見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他最後的上書 才堅定了朝廷放棄將青唐周峻化的構想 當然也因為青唐之戰的進退失據 宰相張敦難免也需要承擔起責任 即使沒有遇到後來的那件事 他也已然被註定要離開向偉 北宋元服三年正月 當朝廷正在討論關於青唐戰後的棄守問題時 宋朝卻發生了一場驚人的變故 年僅23歲的宋哲宗 去世了 隨著這位年輕皇帝的早逝 宋朝之與青唐的紛爭將會繼續延續到徽宗朝 而張敦、曾部、王善乃至堯雄等人的命運 也會隨之發生劇烈的轉變 同一時刻 隨著宋軍的撤退 青唐沉重的豪囚們 也再次擁立起了一位年輕人 繼任第六代贊普之位 這位贊普雖同是西巴翁的兒子 卻擁有著遠超越其兄龍家的勇氣和英武 其人既是青唐吐蕃末代贊普 西奢羅薩 他也被後人稱為小龍雜 至於他與王韶之子王后之間的交鋒 則要等到我們細講徽宗朝時再新展開了 最後感謝大家的一鍵三連和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