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懂詩人才懂詩-宋詞版【蘇東坡篇】 p10 - 010 【蘇東坡篇】《水調歌頭》：此事古難全

連著給大家講了六首蘇東坡的詩詞 六首裏頭大部分都是喝了老酒之後寫的 蘇東坡到底是蘇東坡 為人灑脫 樂觀 豁達 那這段時間其實也是蘇東坡 算是比較自由自在的一段時期 四十歲以前的蘇東坡實際上並沒有太多的繁忙 操勞 艱辛這些東西其實都沒有 三十多歲做官呢 不大不小 你說這官很小吧 不小了 杭州市的副市長 杭州通判 然後又調到高密 高密是在現在的山東諸城 離青島不遠 應該是 高密那一帶 其實後來出了很有名的人物 不是高密了 那時候叫密州 山東密州 後來高密就是那地方的 咱們中國第一位得到諾貝爾文學獎的莫言 莫言老師就是高密人 他而且得了諾獎之後還一直住在高密 高密是個出人才的地方 這蘇東坡 然後在密州呢 其實蘇東坡當年自己主動說我要 調請到密州去 密州這地方當時很窮的 也別說當時一直到了莫言那個年代 密州都是很窮的一個地方 他自己主動說我從那個人間天堂從杭州調到密州 為什麼呢 主要是因為他弟弟正在山東濟南做官 我們調過去呢 那裡有一個缺放出來 能調過去呢 那至少比從杭州到濟南要方便 對吧 離自己弟弟稍微近一點 蘇東坡這兄弟倆啊 其實關系一直都是非常好的 而且呢 他這弟弟蘇哲呢 老是能夠激發出蘇東坡創作的靈感來 蘇東坡很多好的詩詞都是要不是應賀他弟弟寫的 要不是思念他弟弟寫的啊 反正很多都跟他弟弟有關系 所以在密州那段時間呢 蘇東坡自己也算是過得挺愉快的 我們其實從他的這些個詩詞當中已經能夠感受到了 密州我們講了三首詞 對吧 第一首是江城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 這個稍微悲苦一點 主要 也和他自己沒關系 其實是思念他的王妻啊 還有一首呢 密州初戀 這就已經開始 豪情澎湃了 再然後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 看得出來他當時狀態不錯 可是啊 人呢 總是起起落落的 尤其在官場換海沉浮的這些人啊 命運啊 都是不掌握在自己手裡的 蘇東坡寫完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以後 就在1076年 當時應該是西寧九年的年底 他就被皇上調走了 一路也是很折騰啊 杭州到密州 然後又調到了徐州去做官 那徐州呢 按說也是一個挺不錯的地方啊 算是比較靠近南方的這個北方城市 是吧 在徐州 蘇東坡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呢 就是抗洪 蘇東坡還在徐州建了一個皇樓啊 這個地方到現在 不算很著名 但也是一個紀念蘇東坡的所在 蘇東坡在徐州是確實做了一些實事的 為老百姓做了一些實事啊 比如說當時就有一些低級的軍官 也是逃兵 出來之後呢 就就淪落 就成了個土匪 很多這種情況 那蘇東坡作為地方長官啊 徐州的一把手 那就去調研 去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怎麼會變成這樣 誒 調研以後就發現原來啊 是因為有一條非常荒唐的法令 什麼法令呢 就是說這低級軍官如果是因公出差 離開你的駐地要去別的地方出差的話呢 這差旅費是不報銷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 蘇東坡覺得這個太不合理了 這些人就是因為差旅費不報銷啊 這一路上吃喝拉撒睡全是自己搞的 最後沒辦法 仗著自己有點莽夫之勇 就開始在路上打家劫舍 於是就成了這些個流民 蘇東坡就把這種問題都給他改過來了 一個父母官啊 地方上的一個官員啊 只要是 真的踏下心來為老百姓好 想要去做一些事情的話 老百姓這頭一定是可以感覺得到的 不要是為了一點虛名 為了一點所謂的政績的漂亮去糊弄 去敷衍 只是對上負責 對吧 不要這樣 踏踏實實就是想著我在這地方 不論多少天 不論多少時間 我就是踏踏實實為老百姓做點實事 老百姓一定都看在眼裡 都記在心上 所以當後來蘇東坡在要離開徐州的時候呢 老百姓們對蘇東坡是非常的依依不捨 應該說蘇東坡做官到很多地方 都達成了這一步 他在杭州留下了很好的名聲 在徐州留下了很好的名聲 後來他還被調往湖州 在湖州還發生了蘇東坡這人生當中最大的 一次波折 他都被抓到牢裡去了 那一回他被迫離開湖州的時候 照樣 當時他是湖州太守啊 照樣整個湖州的老百姓出來是夾道歡送 也沒歡啊 不高興 但是來送他 當時那場面讓抓蘇東坡的人都為之震動 蘇東坡在徐州的時候呢 為老百姓做了很多好事 他跟 他的一些學生 比如說也是後世很有名的一些 詩人 比如說秦觀也是在蘇東坡在徐州的時候 秦觀的跟蘇東坡過從甚密 秦觀當時有過兩首兩句詩啊 就寫的蘇東坡 我覺得寫的非常好 這兩句詩其實也寫出了平哥的心裡話 說生不願封萬戶侯 但願一時蘇徐州 男子漢活在這世上呀 不指望封萬戶侯 不指望做成多大的事業 但願一時蘇徐州 蘇徐州說的就是蘇東坡 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結識蘇東坡 你看這話啊 後頭還有啊 不將俗物愛天真 北斗以南能幾人 就說這個蘇東坡說他這個人呢 本性天真 是一個很善良很好的一個人 不將俗物愛天真 不會因為這個人間的瑣事 這些很庸俗的東西 很庸俗的事情 來妨礙了他本性中的天真 像這樣的人啊 北斗以南能幾人 這話可不得了 北斗是說天上的北斗星 你想想北斗星往南 那不就是整個銀河系吧 是吧 少說是整個銀河系啊 差不多就整個宇宙了 北斗星以南能有幾個人呢 你說這話放的有多大 也是很有豪情的一句話 是吧 不將俗物愛天真 北斗以南能幾人 拿這話來誇蘇東坡 然後這是蘇東坡在徐州的一段經歷 之後呢 蘇東坡就一直開始忙於公務了 也比較少有時間來寫很多的詩 人都是這樣一陣一陣的 蘇東坡的好日子呢 從107172年開始到這兒也過了有 四五六年吧 差不多這樣的時期 就在杭州 在密州是最典型的 到了徐州開始 他就開始忙於公務了 造樓啊 搞建設啊等等等等 然後呢 又被皇上再調去了湖州 這時的蘇東坡已經43歲了 調去湖州的時候是1079年 也就在這一年開始 蘇東坡攤上扇兒了 先說說這一年的背景啊 1079年的時候啊 原來搞變法的那個王安石啊 已經慢慢的不行了 不是人不行了啊 而是他慢慢失勢了 就是他的變法呢 實際上在全國範圍內應該是全面失敗 全面失敗就是每一項當年的提議和改革的政策 落實下去都遇到了巨大的阻力 還不僅僅是各層各級官員的阻力 更重要的是在老百姓那頭這事情試驗下來是錯的 什麼輕描法啊等等等等都不對 很典型就是書生出來辦的事 對吧 他對很多事情並不真正瞭解 那王安石變法呢 他這個時候已經基本上是宣告失敗了 那麼我們也有理由相信 蘇東坡這次願意再去徐州 在徐州開始大展拳腳搞建設 然後呢 再聽從皇上安排去到湖州 還給皇上寫信啊 說我很高興啊 寫了一封湖州謝表 就感謝皇上的一個任用 對吧 未來要好好給皇上做官 他能有這樣的一個心 很可能也是因為他跟他的弟弟蘇哲兩個人啊 同時都嗅到了政治上的機會 之前因為一直有王安石的變法 有那些新黨的人壓在那裡 所以呢 對蘇東坡來說呢 他也明知自己回到朝中機會也不大 但是現在眼看著王安石快不行了 蘇是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調往湖州以後 在湖州做的是支州啊 他就給 宋神宗皇上寫了封信啊 叫湖州謝表 按說呢 這是一個例行公事 就是很正常 每個人都要寫這麼一個 你寫了之後 皇上也不見得會細讀 對吧 就瞭解一下啊 你到了啊 我這麼安排 你心裡沒什麼意見 也就是這麼瞭解一下就完了 但是呢 蘇東坡手裡這支筆呀 這時候害了他 文人呢 都有這種傾向 一到了有機會賣弄一下炫耀一下文采的時候呢 就很容易收不住 更何況蘇東坡本來呢 就是那種才華橫溢的這種選手啊 所以一有機會讓他寫呀 他就開始發揮了 明明是這種公文 是官樣文章 但是到了蘇東坡筆下呢 開始加上個人色彩了啊 那個話 各種話就來了啊 說愚不適時 這愚是自稱愚蠢的愚 說自己 愚不適時 說 我要不能適應時代 難以追培興進 我呀 跟不上他們這些興進的人物啊 這個興進在當時朝廷的一個語境當中啊 其實就是指的當年跟著王安石一起變法的這些個新黨 是有一個固定含義的 只是說這個固定含義呢 是蘇東坡還在朝中的時候 也就是 五六年前的時候 所謂的興進興進指的就是王安石身邊這些人 可是現在五六年已經過去了 這個興進啊 慢慢的已經變成一個朝廷當中的笑話了 這兩個字 因為王安石的變法失敗了 對吧 所有這些人其實不說跟著倒黴吧 大家都挺沒臉見人的 這個時候又有人來 蘇東坡其實一方面也是不知道 但另一方面呢 我覺得他也不會是完全不知情 說興進這個詞現在帶有貶義 他不會完全不知情的 只是自己一時興起 給皇上寫這個胡昭謝表裡頭呢 就就把這種對他們的不屑也帶給挖苦呢 就表現出來 難以追陪興進 說我呀 跟不上他們這些人 老不生事 或能牧羊小民 他說我呀 歲數也大了 是不是啊 就就留在地方上做做官得了 但這種話是是客氣 不是真的要推辭啊 是說 感謝皇上的恩德 我呢 本來年紀大了啊 老不生事 就我老了不再生出點是非來啊 那麼 我呢 或許還能夠去牧羊小民 就我還能夠去 去整頓地方啊 在地方上管好這些老百姓 這個我也許還能做 再讓我到朝廷來呢 這也是皇上瞧得起我等等等等 也是一些客氣的話 好了 這話說出來又出事了 前面說追陪興進已經帶有挖苦的色彩了 對吧 後頭呢 老不生事 或能牧羊小民啊 你說你自己歲數大了 那你自己不生事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些人 我們這些興進 這些興黨們是在是在鬧事了 咱們是在友誼沒事找事了 找你碴是不是 這封湖州謝表一旦到了御史臺傳開以後 那就不得了 就被興黨加以利用 於是整個御史臺當時就一下就鬧起來 御史臺呢 也稱烏臺 所謂的咱們今天講的這叫烏臺詩案 烏臺說的就是御史臺 御史臺裏頭這官呢 叫做監察御史 監察御史呢 實際上不是一個多大的官 從品級上來說呢 是很小的官 可是他們權力卻很大 這也是宋朝的一個制度安排 權力大 但是呢 給你的官階比較小 所以呢 平時羅列的排列起來呢 你是排的很後頭的 品級很低 比人家工資也拿的少 但是你權力大到你可以去管當朝的各種各樣的官員 你可以給他們提出彈劾啊 你可以直接向皇上 禁書可以說各種事情 整個御史臺看到 因為御史臺裏有很多像李定啊 舒膽啊這些人 實際上都是王安石當年的這個興黨的人 我看了這個之後呢 非常不爽 好了 這就出事了 呀 他們也不爽 你說怎麼辦 肯定是為蘇東坡就搜羅證據啊 找了蘇東坡各種各樣的詩 各種各樣的詩 找來以後呢 就說他這個是這個意思 那個是那個意思 說來說去 你看 他是目無王法 眼裏也沒有皇上 沒有朝廷 啊 總是要出於譏諷等等等等 就開始說他 本來是蘇東坡寫給皇上的幾句這牢騷話 對吧 因為畢竟他也在外面待了那麼多年了 幾句牢騷話 皇上可能也是不在意的 但這麼幾句牢騷話一旦傳到了興黨這些人的耳朵裏 那就是小事情變成大事情 那這些人一直在皇上面前說呀 而且把事情越吵越大 越搞越大 大到什麼程度 我們說三人成虎啊 一個人跟皇上說 皇上也覺得沒什麼 三個人 四個人 五個人都在跟皇上說 說蘇東坡包藏禍心如何如何譏諷朝政啊 眼裏沒您這皇上等等等等 幾個人都這麼一說呢 皇上這頭就變成說這蘇東坡我不處理還不行了 對吧 難平民憤了 難平這些官憤了 所以這些人就一起合著夥 那最後皇上也就 下旨 那就抓來吧 抓過來審問吧 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蘇東坡當時才剛去湖州任知州啊 這剛到任啊 馬上後頭就有人跟進來 把蘇東坡就從湖州任上直接帶走 直接就把他帶走 那這一帶走 當時還要求啊 蘇丹他們提出來的 蘇丹李定這些人提出來的 說蘇東坡從湖州帶到 汴梁去的時候 進京城的時候呢 要求路上就一路上都只能住監獄 這就感覺就好像很重的一個事情了 對吧 還傳喚到首都去 蘇東坡當時的表現還是非常鎮定 我覺得這個時候的蘇東坡的心情應該是非常復雜 在這個時期裏頭 蘇東坡也沒有留下什麼詩 所以我們也很難去揣測 但是根據歷史記載的一些小小的事情 我們大概可以推測一些來 一個呢 說蘇東坡當時還是比較緊張的 他其實也因為不知道到底犯了什麼罪嘛 也不知道皇上對這種事情會怎麼看嘛 只是偶爾的聽說一些啊 是因為這個是因為那個 他其實也清楚自己歸根到底來講還是捲入了政治鬥爭 可是會有多重不知道啊 所以傳說呢 蘇東坡是在路過黃河口的時候是想要 跳河自盡的 就想要自殺的 這個我是不太相信 有野史這麼記載 也還好他沒死 對吧 他這要一死 那就真講不清楚了 沒死 那麼這是一種情況啊 還有一個呢 我說蘇東坡當時心態應該還是比較好的 就是人家到 湖州任上來抓蘇東坡的時候 蘇東坡非常鎮定 曾來抓他的這些首都派來的人啊 說我也不管我這到底是什麼罪了 對吧 我能不能回到家 我跟我家裏人告個別 還是很冷靜的 對吧 當時是他的副手 湖州的副市長就出來說 你給我看你的文書 一看文書發現文書上沒寫的多嚴重 皇上的意思很簡單 就是把蘇東坡再帶回到京城來 我們再行審問 就帶來問問情況 於是呢 蘇東坡人家也就答應了 說你就回去見見家人嘛 蘇東坡一回去見家人 家裏就已經枯坐一團了 你能想象 頂樑柱啊 對吧 眼看就被抓走了 不知道什麼罪 當時他有兒子蘇邁 還有家庭教師王氏 還有他的續弦的妻子 現在第二任的妻子都在 家裏已經枯坐一團了 蘇東坡很鎮定 他倒回頭來安慰家裏人 並且給家裏人呢 講了一個故事 並走的時候啊 講了個故事 他說 以前也有一個官員 姓楊 說這個人呢 年齡很大了 皇上呢 希望他出來做官 但是呢 他自己呢 不太想做官 於是呢 皇上把他招到跟前 皇上問他說 聽說你很有才華 他說我沒什麼才華 皇上說 聽說你會寫詩 他說 哎呀 我哪裏會寫詩啊 皇上說 外面流傳很多詩啊 對吧 都是說你寫的 他說 哎呀 不是 那是我我家老太太寫的 所以老太太就是老太婆啊 就是他妻子寫的 皇上說 哎呀 你妻子也會寫詩啊 他說 對 我今天臨出來之前啊 我家這老太婆啊 她給我寫了首詩 皇上說 那你念念 那什麼詩啊 姓楊的這老先生啊 就把這詩念出來了 叫 更修落魄 貪杯酒 亦莫猖狂 愛用詩 就是第一 不要貪杯 第二 別興高氣傲的 嗜財傲物的 纔要去吟詩 這是老太太勸自己這老頭 是吧 就讓他低調一點啊 知道你有才華 別往外冒頭啊 更修落魄 貪杯酒 亦莫猖狂 愛用詩 今日捉姜宮裏去 今天這回啊 被捉到宮裏去了吧 哎 皇上把你拎過去問話了吧 皇上要讓你做官了吧 一旦踏入這政治的漩渦呀 你就慘嘍 老太婆就編上 就最後就是寫兩句啊 今日捉姜宮裏去 這回斷送老頭皮 你說這詩啊 完全是一首打油詩啊 後面兩句完全是打油詩 但還挺好玩的啊 這回斷送老頭皮 帶點開玩笑的那種自嘲 但是也帶有那種對皇上的信任 對吧 就知道皇上其實不會難為自己 蘇東坡呢 就把這個故事呢 臨走的時候跟家裏人講了 還把這詩也念出來 說今日捉姜宮裏去 這回斷送老頭皮 其實反而家裏人就破梯為笑了 對吧 看蘇東坡這樣一個狀態挺好 蘇東坡是7月份的時候從湖州任上被帶走的啊 我查了一下史料 應該是在7月28日 農曆7月28日 走了多久呢 走了有20天 到達京城的時候呢 是農曆8月18日 進去 當時就直接給關起來了 直接下了大牢 哇 這個看著就很厲害 對吧 蘇東坡走的時候呢 讓他兒子陪同一起 他兒子陪同一起 那蘇麥啊 年輕的蘇麥就跟著一起 那麼到了牢裏之後 然後有個照應嘛 蘇麥就每天來給他父親送飯 那這裏又有好玩的事啊 蘇東坡是跟他兒子商量好的 說呀 我們倆得有一個暗號 反正你來送飯呢 咱們也不方便多說什麼話 對吧 什麼外賣 什麼消息啊等等不方便說 那麼這樣我們約定好 你正常送飯呢 你就只送 兩個菜 就一個蔬菜加一個肉食 一個菜一個肉 是吧 你夠吃了 挺好 如果你在外頭聽到什麼壞消息了呢 你就給我送點魚來 哪天蘇東坡打開飯盒一看有魚 他知道外面壞了肯定要出事 能讓蘇東坡有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嗎 父子倆就這麼約定啊 你說也挺好玩的 是吧 牢裏送飯啊 搞這樣的暗號 天天都是菜和肉 菜和肉 菜和肉 蘇東坡覺得挺樂呵呀 對吧 挺好啊 也不用操點閒心了 反正就在這裏頭坐著吧 該吃吃該喝喝 挺好 突然有一天 倆兒子蘇邁臨時有事 居然去不了給自己老爹送飯了 那怎麼辦呢 找了一朋友 但是呢 忘了跟朋友觀照 只說朋友 你接著幫我往牢裏給我老爹送個飯去吧 朋友說好 沒問題 我來做 我幫你送 忘了關照他這菜啊肉啊魚啊的事 幹巧不巧的 那朋友當天就給蘇東坡送了點魚去 好 蘇東坡打開飯盒一看有魚 完了 這下完了 他知道這下無命休矣 開始在牢裏啊 寫遺書了 寫了兩首很長的詩啊 寫弟弟的寫什麼的啊 反正哭啊 是吧 就知道自己這條小面啊 老面啊 基本上也是保不住了啊 蘇東坡就在那寫詩 寫好之後呢 又託人想了辦法帶出來 帶給他弟弟 那最幸得過的情人就他弟弟了嘛 對吧 先帶給他弟弟 他弟弟一看 哎呀 這哥哥絕筆信啊 弟弟第一反應也是哭 是吧 哭完之後想想不對 想想不對 好像沒什麼壞消息 我沒聽到有什麼事啊 弟弟怎麼辦了呢 也得虧弟弟聰明 弟弟把這傳出來的詩啊 就當沒看到一樣的 又給他塞回去了 重新塞回 再給他送回去 又送回到蘇東坡這兒 蘇東坡也納悶啊 我眼看都要死人了 我寫個遺書送出去了 你還給我返回來 你什麼情況啊 相信蘇東坡這時候應該已經意識到了 就是還沒到寫遺書的時候 是吧 我說為什麼得虧送回去呢 是因為蘇東坡後來在這個烏臺事案最後判的過程當中啊 所有犯人的這些的東西 所有的他進出的東西 最終都是會由監獄往上送的 在最後判的時候會提交法院 最後會跑到皇上面前的 皇上會看到你曾經還寫過這詩 所以我說這是他弟弟蘇哲聰明的地方 有意的把這個蘇東坡寫的情真意切的詩啊 再給他傳回去 情真意切 怎麼情真意切呢 都是寫我曾經 受過皇恩浩蕩 皇上對我如何如何好 都是一派忠君愛國的表現 那又把自己寫的很慘嘛 是吧 怎麼遭人冤枉 自己怎麼地怎麼地 把事兒全部都給交代了在那詩裏頭 所以蘇哲一看這是很好的一個證據啊 給他送回去了 最後果然這詩跑到皇上門前了 所以最後烏臺事案 結局可以先告訴大家 蘇東坡在烏臺事案當中判的是非常非常輕的 基本上沒有大礙 他最後一共就關了四個多月 他就出來了 順順利利就從這個御史臺的監獄裏頭就跑出來了 判這麼輕 很重要一個原因 第一 皇上當時是沒有真心想要殺蘇東坡 就還是覺得這個人是有有才華有才學的 第二呢 也是有這個詩的原因 就遺書的這個原因 看著這個人確實是一心愛國的 所以呢 也是對他比較寬大處理 關了四個多月 整個烏臺事案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把人該放的也就放了 可是蘇東坡那些朋友們很多都受到了牽連 最後這個事情 蘇東坡相關的人付出的代價非常大 比如說那個資質通鑒的司馬光 當時跟蘇東坡關系是非常好的 司馬光被罰錢了 罰了蠻多錢 然後蘇東坡還有一個駙馬朋友 駙馬就是皇上的女婿 駙馬朋友 駙馬呢 也因為這個事情虛去了官局 官都沒得做了 蘇氏還有一個朋友 因為這個事情受到牽連 最後被流放了 最後是他的弟弟蘇東坡的弟弟 因為烏臺事案受到牽連 蘇哲還是很聰明 他自保 他說 我所有的官爵都不做了 我用我的官位來贖這個罪 官就全部都放棄 相當於也是放棄了自己的官位來救了自己的哥哥一條性命 保下了自己的哥哥 所以蘇東坡這頭其實付出的代價非常大 這些人會受牽連 為什麼呢 就是因為新黨來 誣陷蘇東坡的時候說的是他那個詩裏頭有問題 都說他那詩有問題 而蘇東坡的這些詩呢 實際上都是寫給朋友們的 這個寫給你 那個寫給他 到處寫詩送人的 所以這些詩都是落在他朋友手裏 最後被御史臺的人 被李定他們這些人給翻出來 那翻出來 你收詩的人肯定是要受到牽連的嘛 寫詩的人 你肯定是居心叵測 居心不良 你要嘲諷朝廷 對吧 收詩的人 你為什麼收了這些詩的人 你為什麼不早點跟皇上匯報 偏偏要等到咱們再來說這事 你早幹嘛去了 你是不是跟他一樣的心思等等 就這些人通通都受到牽連 所以蘇東坡後來一直覺得很對不起弟弟 很對不起這個駙馬 很對不起他那幾個朋友 包括司馬光 就是有這個原因在裏頭 但是不管怎麼說吧 也算是逢凶化吉 對蘇氏的這些指控到最後呢 就算是不了了之 因為新黨實際上 原來他們所有提倡的那些倡議的那些政策 最終也沒有能夠落地執行 所以呢 這事情最後就這麼過了 這是蘇東坡人生當中最重大的一次波折和一個困難 下到大牢當中待了四個多月啊 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這樣的經歷的 是不是 好 那麼自此之後 蘇東坡又何去何從 他又寫過一些什麼樣的作品 咱們下回再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