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貞觀之治：大唐帝國的黃金時代 p2 - 足食足兵

上一集我們聊了太宗登基後在人事方面的調整 這一期我們接著聊聊貞觀初年唐朝的經濟情況 武德年間唐朝的經濟不能說一窮二白吧 那也可以算得上家徒四壁了 唐初人口極度稀少 《隋書地理誌》記載 隋煬帝大業五年 公元609年 全國有軍190個 縣1255個 耕地面積5585萬頃 這些土地一共養活了890萬戶 4601萬人 一般認為這是隋朝的極盛期 或許正是因為有這麼豐厚的家底 隋煬帝在接下來那時荒淫無度 騷操作不斷 以至於落得個生死國滅的下場 唐朝建立之後 全國富庶從隋朝鼎盛時期的890萬 直線減到200多萬 銳減了一大半 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 一是在戰爭中死了很多人 二是戰爭造成的饑荒 瘟疫 又死了一批人 三是大量人口為了躲避戰亂 不得不逃亡 從而形成流民 黑戶 當時有很多人甚至跑去突厥討生活 《通典史獲典》裡說 貞觀三年 有120多萬人拖家帶口從突厥回到大唐 其中包括了一些突厥人 但人數應該不會太多 想來他們都是隋末躲避戰亂跑去突厥的 總之在貞觀初年 國家手裡掌握的戶籍 能夠提供賦稅兵源的只有不到300萬 可見太宗接受的是怎樣一個艱難的局面 此外 貞觀初年 自然條件也不好 據唐書《太宗本紀》裡記載道 貞觀元年夏山東諸州大旱 八月關東及河南隴右沿邊諸州霜亥秋佳 貞觀二年秋七月河南河北大霜人跡 《自治通典》記載 貞觀二年三月 太宗下詔 蓄穗淋雨 金資 旱 黃 赦天下 從這幾條記載可以看出 貞觀初年國家同時經歷的旱災 黃災 霜亥 經濟情況十分困難 說到這個黃災 貞觀真要裡有個小故事 千年來為人們傳頌 說有一次 唐太宗在公園裡看到了幾隻蝗蟲 太宗說 上天啊 讓朕代百姓們受過吧 然後太宗就把蝗蟲生吞了 左右勸導 陛下 這玩意兒可不興吃啊 吃了可能會生病的 太宗卻說 朕本來就是要為百姓受過 還在乎什麼病不病的嗎 貞觀十一年 太宗令京城和益州 造一些供奉的器物 事與時 馬周看到了 覺得這個苗頭不對勁 趕緊上了一道奏章 說 現在國家還很窮 人口只有隋朝時候的十分之一 陛下 您怎麼能貪圖享樂呢 貞觀十一年 人口還不足隋朝的十分之一 這個數字應該是有所誇大 但是從馬周憂心忡忡的奏章 我們可以看出 此時的唐朝經濟並不樂觀 還沒有到君主可以鬆懈 享受的時候 要知道這已經是貞觀十一年 東突厥的墳頭 草都長了一丈高了 國家尚且如此凋敝 那麼反推貞觀初年的情況 只會更差 同樣是在貞觀中期 太宗想去泰山封善 被魏徵一頓批評 太宗非常不高興 說 朕滅了東突厥 被司儀尊為天可汗 難道沒有資格去封善嗎 魏徵回懟道 現在國家窮得叮噹響 您怎麼好意思去封善呢 國庫裏多少錢 你心裡沒數嗎 今自伊洛以東 幾乎海帶 貫莽巨澤 蒼茫千里 人煙斷絕 雞犬不聞 道路蕭條 進退艱阻 唐朝版本的 白骨路一野 千里無驚鳴了 屬於是 太宗聽完魏徵說的話 不作聲了 中中官一朝 太宗好幾次下詔說要去泰山 但卻一次也沒有去成 是沒有資格嗎 當然不是 只是他心存黎明蒼生 不願意為個人的帝王名勝 搞這些虛無縹緲的儀式罷了 說完貞觀初年 國家經濟面臨的困境後 我們再來看看 太宗是如何應對這些困境的 首先當然是清堯國父與民休息 太宗多次強調 治國要靜 這裡的靜就是清靜 無為 要盡量少打擾 百姓正常的生產生活 比如在衛水之盟的時候 大臣們就問 為什麼不和突厥 幹一仗 太宗說 打當然可以 但是朕剛剛繼位 治國之道 安靜為務 此時開戰對關中的經濟 將會造成巨大傷害 所以能達成和平 還是達成和平吧 還有一次 唐太宗召集群臣 討論如何改善治安 有人說要重拳出擊 太宗不以為然 瀋孝道 社會治安不好 那都是因為老百姓受不了繁重的賦稅 官吏們貪贓枉法導致的 朕現在繼位 要勤儉去奢 清堯國父整頓吏治 如果百姓每餐飯都能吃飽 還會去做小偷強盜嗎 還用得著用什麼重法呢 太宗說這話的時間是武德九年十一月 如果我們仔細品味一下的話 我們會發現太宗的話其實暗含深意 表面上 太宗是在說自己登基後的施政方針 要清堯國父 要整頓吏治 可同時 這不也是在批評武德朝 賦稅繁重 吏治混亂嗎 大唐都已經建立九個年頭了 百姓的生活依然沒有改善 祭祀的官吏依然在貪贓枉法 那些武德老臣 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難道就不需要好好反思嗎 至於太極公的李淵 聽了李世民這番話會作何感想 大家就自行想像一下吧 扯得有點遠 我們收回太宗對農業的重視 貞觀五年 皇太子李承前成年了 古人成年要施行冠禮 大臣們說 按照陰陽五行的理論 太子的冠禮應該在二月份舉行 最為吉利 但是太宗卻不以為然 他說 什麼陰陽五行 別等這些有的沒的 二月份是老百姓種莊稼的日子 怎麼能因為太子的冠禮 而打亂百姓們的生產秩序呢 所以將李承前的冠禮 改到了當年十月份 以上種種都說明 唐太宗十分重視漁民休息 重視農業發展 而在提供清靜無微的生產環境之外 唐太宗亦十分重視新修水利 據統計 貞觀一朝 全國共修建大型水利項目26個 如河東道的漁鄉 北十五里有宿水渠 貞觀十七年 次市須按澈開 自文溪以宿水下入臨近 龍門北三十里有瓜穀山葉 貞觀十年住 東南二十三里有石石爐渠 貞觀二十三年 縣令長孫樹藻 灌田糧沃 畝收石石 文水縣西北二十里有紮成渠 貞觀三年 明鄉率飲文穀水 蓋田樹白芹 江淮一帶 劉亞於汴州陳柳建觀音碑 灌田白芹 貞觀中 宜州永縣休住十三碑 在揚州 揚州大都督長使李錫玉開飲渠 又住高城堂 灌田八白芹 在泉州莆田 西一里有朱泉塔 西南二里有永豐堂 南二十里有衡堂 東北四十里有斜陽堂 東南二十里有國清堂 蓋田總一千二百頃 並貞觀中置 水利的興建可以灌溉更多的農田 擴大耕地面積 再加上隋唐時期 桶車和區園裡的廣泛使用 使得單位面積糧食產量有了很大的提升 因此糧食總產量不用說 肯定也是大幅提升的 這是豐年的時候 但有時候也會收成不佳 那麼遇到災荒 老百姓們又該怎麼辦呢 這裡就不得不提一提 隋唐的驛倉制度了 隋朝設立驛倉的本意 是為了鎮寂災民 損有餘而補不足 但是慢慢地 隋文帝竟然把驛倉 搞成了老百姓的糧食稅 反而增加了百姓們的負擔 開荒十六年 隋文帝下詔在 秦州、成州、陶州、隴州、荊州 延州、福州等地實行設倉制度 每家每戶都要繳納糧食 多的要繳納一十 少的也要繳納四鬥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算了 平時多繳點糧食 遇到災荒沒糧食吃 還有驛倉兜底 可是隋文帝這個守財奴 卻忘記了設置驛倉的初心 他表示 驛倉的糧食是給士兵吃的 不能給災民吃 對此 唐太宗後來有一段非常經典的評論 在《貞觀正要》《變心王》裡 有詳細的記載 貞觀二年 太宗對王歸說 隋文帝開荒十四年 天下大旱 當時隋朝的倉庫擺滿了糧食 告隋朝吃五六十年的 可是隋文帝卻不許動 倉庫裡的糧食賑災 隋煬帝繼位後 仗著他老爹的豐厚家底 奢華無道 以至亡國 胡語說得好 百姓不足 君孰與足 在朕看來 倉庫的積蓄 足以應付匈奴的災荒就夠了 像隋朝那樣 囤上幾十年的糧食 有什麼用 後世的子孫如果能幹 自然可以保江山不倒 如果婚姻無道 那麼給他留那麼多糧食 只是更加重了他奢侈 享受的資本 反而是害了他 唐太宗這番話 實在是鞭屁如履 隋朝的糧食有多富裕呢 我舉一個例子 大家感受一下 《司日通鑒》裡記載 李密佔據洛口倉後 開倉放糧 任人索取 從洛口倉到城門的路上 撒下來的米 有數寸之後 四方百姓來洛口倉就食的 有近百萬口 他們拿了米 就近在洛口淘米 我們知道 淘完米後 水會變白 那麼這一百萬人 在洛水裡面淘米 竟然把整個洛水都淘白了 足見洛口倉 囤了有多少糧食 而這只是隋朝 在全國建立的諸多糧倉之一 這些糧食本來可以造福百姓 可是由於隋文帝 那個守財奴 最終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