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畫質】中國 第二季 4K高碼超清 全10集(2022)『從盛唐到近代』 P5 - 第5集:臣子

烽火不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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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稱謂 叫做臣
在中國古代政治體系中 臣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他們維繫著國家機器的有序運轉
上是君 下至民 是連接君和民的紐帶
他們是服務者 也是管理者 是政策的制定者 也是執行者
很多流傳至今的卷俑的制度和規範 都來自他們的設計
臣是一種身份 也是一種職業
他們依附於君而存在 食君之路 忠君之事
但他們又是有著各自思想與性格的人
他們的能力有大有小 品性有好有壞
由於價值觀不同 選擇不同 所言所行不同
他們在後世留下了褒貶不一的評價
歷史進入到明代時 君和臣的關係發生了一次極大的變化
文官集團裡出現了兩個極致的代表
一個叫海瑞 一個叫張居正
經歷了一次嚴重的宮女刺殺事件後
明帝國的第十一位皇帝朱厚聰就很少上朝了
他不信任任何人 除了貼身的太監 侍衛
以及屈指可數的幾位內閣大學士
他幾乎不見其他人 無論是兒子還是大臣
他寧願跟自己的貓待在一起
除此之外只想修仙求道
他的先祖朱元璋是中國歷史上出身最寒微的開國皇帝之一
也許因為這個原因
朱元璋也是歷史上最勤勉最嚴苛的帝王之一
他要求無論寒暑 皇帝每天都要上朝三次
不僅要接見大臣議事 甚至還要接見普通民眾
只是快兩百年過去了 一切都在改變
立國後不久 為強化皇權 朱元璋廢除了丞相
並警告子孫 永世不得再立
強勢的朱元璋不想讓任何人 任何機構分走他的權力
他要親自管理天下
但這樣一來 皇帝需要處理的事實在太多
於是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祕書處的機構 內閣
內閣大學士代替皇帝閱讀奏章 草擬意見
皇帝再把正式意見用紅筆寫下
最終由司禮監掌印太監 在批紅的部分審核蓋印下發執行
這個制度已執行了很多朝 但問題似乎也不少
嘉靖皇帝朱厚聰性格內向 沉默寡言
他心機很深 並且多疑
但是治理國家總要用人
他選擇了用大臣
大臣們整體素質好過太監
更重要的是他們從小讀聖賢書
心中有對君臣之道的敬畏
這一點很重要
當然還要看他們如何盡到臣子的本分了
朱厚聰當皇帝的第一年
就跟大臣們有過一場激烈交鋒
他原本是藩王之子
由於前任皇帝沒有子嗣
所以選他繼承了皇位
登基後
朱厚聰提出討論自己生父的尊號問題
多數大臣的意見是
既然朱厚聰已繼承大統
那就不能再稱自己的親生父母為父母
只能自稱侄皇帝
這讓他極為憤怒
而以張聰為首的新生代朝臣
提出了另外的方案
建議尊孝宗為皇伯考
稱生父為皇考
這是嘉靖皇帝想要的
雙方鬥爭了三年
最後以皇帝的勝利告終
張聰一躍成為內閣首輔
此前
首輔與其他內閣大學士的實際權限
差異並不大
因為嘉靖皇帝的倚重
內閣首輔逐漸獲得了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只是首輔畢竟不是曾經的丞相
有實而無名
此後的每一任首輔
都應當小心把握權力的分寸
一旦逾越將萬劫不復
但在當時
還沒有人意識到這一點
內閣首輔成了明朝官場
最炙手可熱的位置
成為內閣首輔
也是張居正的夢想
他一直在為此奮鬥
只是奮鬥到三十歲的時候
他感到自己
好像離夢想越來越遠了
公元1554年
時任翰林院編修的張居正
以養病為由
請長假回到江陵老家
他的病是心病
自23歲以進士身份進入官場
七年裡
他燃燒了自己的全部熱情
張居正的先祖
曾跟隨朱元璋起兵
雖然他這一脈已經遠離軍役
成為普通的耕獨人家
但先祖以身報國的經歷
依然時刻激盪著他
到曾祖父的時候
生活困頓
卻仍不忘施捨窮人
張居正深受激勵
很早就立下志向
願做一張任人枕臥的草蓆
哪怕被屎尿污穢浸著
他此次也義無反顧
不顧個人毀譽
也要造福天下
張居正立的是一個成聖之志
為了這個目標
他選的是一條金氏智用之路
但他有點太著急了
或許漢陵苑編修的第一年
他就憑著一腔熱血上述朝廷
試圖從官僚 軍備 財政等層面
對這個國家進行革新
然而嘉靖皇帝正忙著修道
內閣正擔於殘酷的政治鬥爭
他們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
這份上述
因為彈劾內閣首輔嚴嵩
與張居正同年的進士楊繼勝
遭遇一百停仗
並被打入深牢
他們共同的老師
內閣大學士徐階卻毫無作為
年輕氣盛的張居正感到大失所望
他決計與其在朝中苟且
不如歸於山野
張居正太年輕了
還不能理解老師靜水流深的為臣智慧
也是因為年輕
他又怎麼能甘心在江陵種竹養鶴呢
就在張居正回家鄉的前一年
公元1553年
會師再次落敗的海瑞
打算聽從吏部分配
前往福建南平縣任職
他已經四十歲
不想再浪費時間
即將步入官場
海瑞更加註重對自己的人格修煉
年輕時他曾寫下一篇自警詞
時時鞭策自己
在這篇文章裡
他假借神明對自身進行靈魂拷問
入府縣做官得錢容易
還有華唐美女會為此動心嗎
在財博世界能像中流砥柱那樣毅力嗎
會不會趨炎附勢
會不會歧視道明
他發誓若犯了任何一條紀律
不如速死
有人嘲笑他
在用聖人的標準自我標榜
卻不知這就是海瑞一生不變的態度
如果說張居正的志向
是想改造出一個更好的天下
那海瑞的志向
更像是要做最好的自己
海瑞的家鄉在海南
這裡偏僻蠻荒
遠離中央王朝的統治中心
自古就是扁官的流放地
扁官大多是有氣節的文人
他們為海南帶來了文化傳統
也用自己的風骨構築了一座精神孤島
海瑞和好友秋嬌
就成長在這樣的一座島嶼上
秋嬌是被史學界稱為
有名一代文臣之宗的秋郡的後人
祖輩的清明和顯赫的家世
並沒有讓她棄絕農事
她修建了一座亭子取名樂更
海瑞和秋嬌二人
時常在這裡切磋學問
討論做人的道理
必為聖賢不為鄉願
這是青年海瑞對自己的人生設定
鄉願是指外表儆厚實則偽善之人
被孔子稱為德之賊者
海瑞決定要用德行
鋪就自己的聖賢之路
公元1553年12月
海瑞出任福建南平縣教育
這是當地主管教育的學官
上任第一年
海瑞心中嚴明的準則
就與明朝官場的風氣
產生了一次硬碰硬的對撞
時逢巡按御史造訪學宮
巡按御史待天子巡授
監察百官
所到之處
地方官員無不屈身跪拜
唯獨海瑞窺然不動
儘管只是一名小小的學官
他的骨頭比誰都硬
巡按御史越官無數
但也從來沒有見過一個
像海瑞這樣的人
他居然說
這裡是教書育人的學堂
不是御史大人的衙屬
怎麼能下跪呢
不認官場潛規則
只認太祖的清規戒律
這就是海瑞
他為自己取了一個別號
叫剛風
他決心像山風一樣剛正
曾經他的道德之境
只簡約自己
如今他開始拿這面鏡子
映照整個國家
這讓海瑞頓時名聲大振
但也因為如此
他成了明朝官場的另類
折服三年
對於像張居正這樣
清醒而自負的人
已經足夠了
曾經的挫折感早已消滅
三年時間足夠他想清楚
自己究竟要什麼
以及如何才能到達
他心中的意志堅定如山
現在他只需要付諸行動
公元1557年秋
張居正決意重返翰林院
幾個月後
海瑞也有了一個
更為正式的官職
浙江淳安支縣
自此他們幾乎同時踏上了
新的為臣之路
公元1564年
51歲的海瑞升任戶部主事
雖然官階不高
但身在朝廷的中樞部門
海瑞認為自己看到了
國家的深層危機
嘉靖皇帝二十多年
都沒有上過朝
這毫無疑問是君道不正
前首輔嚴嵩一黨
歷經十數年方被剷除
但立志依舊腐敗
這源於臣職不明
如此嚴重的問題
怎麼能不去改變
海瑞感到無比憤慨
為臣者
對下理應全情為民
簡樸清廉
對上即便忠言逆耳
也要肝膽赤誠
海瑞認定
臣子有責任說出
自己必須說的話
明代的儒家弟子們
對立志的批評
一向極為猛烈
即使因言獲罪
也在所不惜
二十多年前
陽明新學的弟子劉逵
就因反對嘉靖皇帝
沉迷修道而上書
上書前
他為自己準備了一口棺材
劉逵因此入獄四年
出獄不久
他就死了
這樣的人
在他之前不生枚舉
在他之後
至少還有海瑞
所謂文死賤
這是士大夫的光榮
十六世紀中葉的大明帝國
是全球最大的政治實體
人口數量
領土面積
財富規模都是最大的
帝國治理需要人才
有一點
海瑞和張居正應該是一致的
要做一個
對國家有貢獻的良臣
只是張居正覺得
有非常之事
然後有非常之功
而海瑞認為
天下孰為重
得益為重
為了能讓皇帝警醒
公元1565年
六品小官海瑞
提筆寫下一本治安書
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決定抬棺上書
這是嘉靖皇帝
看到的最尖刻
最辛辣的奏書
每一句話
每一個字都直刺他的心
在這篇長達
三千字的檄文中
海瑞隸屬皇帝的
為政之師和為君之婚
他說蓋天下之人
不知陛下久矣
意思是全天下的人
認為你不對已經很久了
從來沒有一個人
敢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嘉靖皇帝的震怒
不言而喻
他不等看完就大喊
抓住海瑞
不要讓他跑了
當聽說海瑞在上奏前
已經為自己
買好棺材後
他重新打開了奏本
不由地發出一句長嘆
說道這個人
大概算是筆幹吧
只是我不是奏王
嘉靖皇帝破天荒的
沒有懲罰海瑞
只是把奏書留中不發
但在幾個月後
他還是氣憤不過
下旨把海瑞關進了詔獄
此時已升任
內閣首輔的徐堅
欣賞海瑞的忠勇剛直
在他的暗中保護下
海瑞倖免於死
身在獄中的海瑞
是平靜的甚至是歡喜的
他不知道會面臨
怎樣的結局
但他對自己堅信不移
如果母親在身邊
應該也會為自己感到驕傲
海瑞四歲時父親去世
從此與母親相依為命
那是一位賢良而嚴厲的母親
在海瑞很小時
就用孝經大學中庸等儒家經典
言傳身教
為他構建了一片
一塵不染的道德天空
海瑞沒有辜負母親的教誨
半年多後
嘉靖皇帝駕崩
遵他遺詔
海瑞被釋放赴職
雖然皇帝至死
都對海瑞的上書不以為然
但他和當朝群臣都知道
海瑞在道義上無可指責
帝國也需要這樣的人
嘉靖皇帝去世後
三十歲的朱載記即位
改年號為龍慶
公元1567年為龍慶元年
因為曾擔任過
朱載記的王府將官
張居正正式進入內閣
這是張居正
重返翰林院的第十個年頭
十年裡
明朝官場變化很大
他的老師徐階
徐階用韜光養晦的方式
在殘酷的內閣爭鬥中
保全了自己
當上了首輔
而張居正也逐漸變成
和老師一樣的人
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謀事不在一時一刻
他不像年輕時那麼急躁了
他清晰地看到
嘉靖皇帝在位四十五年
大明從興盛滑向了迷亂
這個看似穩定成熟的國家
實則隱患重重
他看到了政府
管理效率的低下
看到了各級官員的渙散
看到了軍備的廢弛
也看到了底層百姓
如何在愈演愈烈的
土地兼併風潮中變為流民
他決心改變這一切
但他也明白
此時仍需等待
回歸官場以來
張居正的思想也發生了轉變
明代立國後
朱元璋把道德作為治國之本
視忠孝與敬天同等重要
這對後代臣子影響至深
海瑞便是祖宗之法的極力推崇者
張居正曾經和海瑞一樣
認為道明之術在於學術教化
但漸漸地他改變了這個觀點
他認為這個國家
此時更加需要的是制度建設
身為儒家文化體系下
成長起來的臣子
張居正和海瑞
有著共同的精神內核
那就是忠君 哀民
只是他們在以各自獨信的方式
身體力行
隆慶皇帝在位六年
他打破了父親近三十年
不上朝的傳統
即位後立刻開始戈壁失心
前朝給他留下了能幹的首輔
和強大的內閣
朝堂上的他常常一言不發
以至於有大臣以為皇帝是個啞巴
但皇帝無為而至
實則推動了臣子的努力工作
隆慶一朝
大明帝國解決了最棘手的兩大外患
東南倭患既除 沿海安靜
與北方的蒙古族
也展開了官方貿易
以開放的政策換來了邊境的和平
只是好景不長
隆慶六年五月
朝會上的皇帝突然中風
不祥之兆在朝野上下彌漫開來
一天後 隆慶皇帝被宣佈不治
十歲的太子朱藝君即位
改年號為萬曆
隨著新皇帝登基
新一輪的權力之爭暗流湧動
明朝的內閣從來沒有平靜過
此時的內閣首輔已經變成高拱
他對新上任的司禮監
掌印太監馮保繞過內閣
直接頒發皇帝手諭感到憤怒
準備以篡改遺詔為罪名
除掉馮保
張居正洞察著一切
高拱的計劃剛剛啟動
沒想到被馮保搶先一步
他告訴太后太妃
說先皇去世時
首輔高拱在內閣裡嚷著
十歲的孩子怎麼做皇帝
這讓太后太妃選擇了與馮保站在一起
一場臣子間的權力之爭
演變成了弱軍對強臣的一次反擊
公元1572年6月
太后太妃聯合馮保
以十歲的萬曆皇帝之名
革除了高拱的所有職位
限令他即日出京返回原籍
這天張居正請了病假
可能是真的病了
也可能是為了避險
高拱是自己老師徐階的政敵
自他進入內閣以來
已有多名內閣學士被迫離開
身為徐階的得意門生
張居正沒有受到牽連
靠的全是自己的隱忍和左右逢源
張居正未嘗不知道
馮保對高拱的構陷
但他樂觀其成
高拱失敗了
首輔的位置再次空了出來
隨後不久
另一名內閣成員離世
大明帝國的內閣裡
僅剩下張居正一人
加上他曾擔任少保兼太子太保
是萬曆皇帝的老師
由他接替高拱的職位理所當然
張居正走到了臣子生涯的最高點
他的首輔時代終於開始了
這一年他四十八歲
很長時間裡
他看起來都像是一個沒有態度的人
現在他可以逐漸亮出自己的態度了
從考中進士算起
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年
他從那個容易衝動
容易憤怒的年輕人
變成了一個內斂千億
城府極深的老臣
他見證了一輪又一輪的內閣競爭
看到了太多人前赴後繼地
在自己眼前倒下
張居正決心要結束這一切
方法很簡單
那就是牢牢掌握住權力
但這並非他的終極目的
權力只是實現理想的工具
他要做的是一個有力量
能造福天下的臣子
張居正認為
當時最嚴重的危機
就是君主失衰
以至政局失控
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整治綱紀
加強君對臣的同屬
公元1573年
張居正向皇帝進獻考成法
要求各級官員
把工作任務登記在帳簿上
逐月逐級考覈後匯總於內閣
由此內閣掌握了
國家機器運轉的中樞
提高了行政效率和執行力
鬆懈攬帶的官僚體系
被激發出了活力
只是萬曆皇帝年幼
對官員生殺欲奪的大權
實際掌握在了張居正手中
四年後張居正決定啟動
在心中醞釀多年的制度改革
他相信擁有更多的權力
才能做更大的事情
明朝內閣和負責行政的六部的關係
原本相對獨立
從太祖朱元璋開始
六部一直由皇帝直接管理
但張居正擔任首輔後
內閣即利用朝中的監察機制
控制了六部
這是以往的內閣首輔
都未能做到的
張居正越過了權力的邊界
正式改革之前
張居正還做了一件事
對散漫不羈的明朝士風進行整頓
當時距離王陽明此事不過數十年
他的心學思想正廣為流傳
朝中官員大部分都是心學門人
張居正早期也深受影響
但漸漸地他對空談之風感到深惡痛絕
他認為要實現更深層次的變革
必須統一思想
他想到了強調天理的成誅立學
公元1577年9月
就在張居正即將實施新一輪的行動時
突然傳來一個消息
他的父親病逝
按照儒家禮儀
張居正應當立刻回家鄉受喪
27個月之後才能復職
這讓張居正陷入兩難
放棄丁憂必會招來罵名
但是隻要他離開
即將展開的政改大計必將功虧一簣
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那就是奪情
即由皇帝出面剝奪大臣的孝親之情
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下來
但這種情況極其少見
明朝此前曾明文規定
內外大小官員丁憂者
不許飽奏奪情起伏
張居正最終沒有走
名義上是年幼的皇帝
以奪情的方式
駁回了他回家的請求
但在一些大臣看來
是大權獨攬的張居正
有意促成了這樣的結果
他們不相信張居正孝親的誠意
進而懷疑奪情是否出自皇帝本心
他們聯名上書
卻遭到嚴厲的聽障
朝堂之外對張居正的非議甚囂塵上
此刻一份以海瑞之名
彈劾張居正的奏章
在南方廣為流傳
這份奏章並非海瑞所寫
但人們相信打著他的名號
會更有說服力
也更能引起共鳴
在洶湧的民意麪前
張居正依然視若無睹
他對言論毫不介意
他說
有欲歌曲無耳鼻
我亦歡喜詩語
狂詆毀而已乎
在父親去世的第二年
公元1578年
張居正下令清佔全國土地
三年後
他將意在局部地區實行的一條鞭法
推行至全國
在此之前
富和義是分開的
富攪的是食物
義爭的是勞動力
一條鞭法將其合二為一
統一改為爭銀
張居正的改革
不僅清理出大量
被富豪隱匿的田產
增加了國家稅收
還簡化了納稅方式
提高了行政效率
使農民和工商業者
都可以專心從事生產與經營
張居正全面政改之際
海瑞已經在家賦閑11年了
他的清廉和剛正
未能給明朝官場樹立榜樣
但卻形成了極大的震懾
出獄後
每到一處
就有地方官主動提出離職
或請求將他調離
而每一地的百姓都在期盼他
聽說海瑞解職而去
往往呼嚎哭泣
痛惜挽留
明帝國不得不屢次調整
對他的任用
最終海瑞選擇了辭官還鄉
海瑞對心學十分尊寵
他相信心即理
信奉精神的力量
他希望憑著一顆本心
改變社會成就聖王政治
後人在評價他的純粹時
用了這樣一句話
盡忠如螻蟻
盡孝似禽獸
一生都在竭力做一個清官的海瑞
在蹉跎中漸漸老去
以治國興邦為理想的能臣張居正
也迎來了人生的末年
他出任首輔後的十年
是明帝國蓬勃發展的十年
正在走下坡路的明朝
出現了中興氣象
政治上有考成法
經濟上有一條鞭法
軍事上他重用名將齊繼光
農業上他任用河道專家潘繼訓
治理黃河成效顯著
一系列舉措讓陳科日中的明帝國
煥發出新的生機
這也是張居正人生的最後十年
十年裡
他主導的內閣幾乎架空了皇權
他是一個能臣
同時也成了一個權臣
皇帝和太后都對他言聽計從
若是張先生偶感腹疼
萬裏皇帝會親手為他調製澆湯麵
他為少年皇帝
制定了嚴格的成長計劃
但他或許沒有想到
小心翼翼的萬裏皇帝
在這樣的高壓下
反而滋生了逆反之心
以至於萬裏一帶成為
大明走向衰微的轉折點
張居正要處理的事情
實在太多了
以至於積勞成疾
公元1582年6月
張居正病逝
這一年他58歲
在去世前九天
萬裏皇帝加封他為太師
這是文官序列中
至高無上的職位
明朝的兩百年歷史中
從未有人在生前
得到過這個榮譽
張居正的去世
讓很多人扼腕嘆息
但也有很多人
在私下談官相慶
他病重時
半個中國都在為他祈福
隨著他的離開
風向開始轉變
揭發攻劫張居正的奏書
雪片一般
飛向萬裏皇帝的案前
公元1584年4月
萬裏皇帝下詔
查抄張居正家產
剝奪他生前獲得的
所有榮譽封號
奉命查抄的官員
從張居正家中
清點出不少財物
這個憑一己之力
將明王朝
帶入復興的明臣
在死後
被人們看到了
他的另一面
張居正被抄家的
消息傳來時
海瑞還在家鄉
清苦度日
十幾年了
他一直在等待
張居正曾派人去考察他
看到海瑞
在簡陋的屋舍裡
吃著粗糧
十分感動
但是張居正
始終沒有啟用他
他們都希望
這個國家變得更好
但該如何去建設
他們都只忠實於
自己的理念
海瑞從57歲
等到了72歲
直到張居正死後
皇帝纔想起
還有這樣一位
忠心耿耿的臣子
公元1585年正月
海瑞接到任命
出任南京督察院
右遷督御史
明朝實行兩京制
北京 南京
各有一套中央官職
待遇和地位相同
但南京的職位
多為閒差
儘管如此
重回官場的海瑞
仍然全勤投入
他的熱情
對明朝官員來說
卻無意颳起了一場旋風
尚書彈劾他的奏章
層出不窮
海瑞感到
朝廷並不真想用自己
只是需要一個楷模
他屢屢請辭
但每一次都未被批准
上任的第二年
感到來日無多的海瑞
寫下了人生最後一份奏書
他表示自己已經垂死
願意效仿古人 師諫
他說 陛下歷經圖治
但是國家卻沒有變好
主要是對官吏的刑罰
太輕了
他建議恢復洪武時期的組織
以嚴刑峻法治理官吏
這份沉重的奏書背後
是海瑞對明朝官僚集團的極度失望
以他的道德標準
明朝幾乎沒有一個合格的臣子
一年後 公元1587年10月
已晉升南京都察院
幼都御史的海瑞
在任上去世
十年七十四歲
人們在整理這位
二品官員的遺物時
發現僅有鳳金八兩 舊衣數件
最後大家不得不湊錢
才辦理完海瑞的喪事
這位幾乎得罪了
明朝整個官場的臣子
卻收穫了無數民心
據記載
當他的靈柩從江上經過時
白衣官送者加案
淚而哭者百里不絕
海瑞就這樣
走完了充滿遺憾
又自洽自足的一生
張居正與海瑞的人生
始終沒有真正的交集
但作為同時代的名臣
他們的命運
似乎又是糾纏在一起的
一個是理性而務實的改革派
一個是激進的理想主義者
他們忠君和愛民的方式完全不同
但他們都堅定地
走完了自己選擇的微臣之道
張居正離世比海瑞早五年
海瑞這位敢罵皇帝的清流
最負盛名的閻官
卻並未攻擊過張居正
他對張居正的評價只有八個字
功於謀國 拙於謀身
這又何嘗不是海瑞的人生呢
在這樣的臣子走遠之後
大明帝國也只剩下了一金萬兆
藉助商業化
明朝的出版業創造了歷史的高峯
普通人有了著書立說的機會
各個階層都成了書籍的消費者
圖書傳播著四海八方的訊息
中國的文化傳統在堅守中綿延不絕
中國人也在一點點打開
面向世界的窗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