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合集】貞觀之治：大唐帝國的黃金時代 p3 - 重振朝綱

在《貞觀之治》前兩集 我們分別講述了唐太宗登基後 在人事和經濟上的一些舉措 今天我們再來看看 太宗在整肅吏治方面的努力 武德朝的大唐政治風氣可以說十分敗壞 太宗登基後 曾經在多個場合表達過對前朝風氣的不滿 而造成朝唐風氣敗壞的罪魁禍首 當然就是李淵這個洩人 《貞觀政要》裏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 非常生動的說明瞭唐太宗和唐高祖的區別 說在貞觀二年 長孫皇后給太宗納妃 相中了隋朝通室舍人鄭仁基的女兒 詔書都發出去了 魏忠急匆匆的上奏說 陛下 我聽說鄭仁基的女兒已經和一個陸姓人家有婚約了 太宗大驚說 啊 是嗎 那收回成命吧 不能毀人婚約呀 房玄陵等人表示反對 他們說 陛下冊封的詔書已經發出去了 怎麼能收回來呢 天子的話是可以隨便反悔的嗎 那天子的威嚴又何在呢 況且鄭家和陸家的婚約只是口頭約定 又沒有簽合同 建議陛下仍然納妻為妃 太宗猶豫未決之間 陸家那邊派人來給太宗呈了個奏章 說自己和鄭仁基確實關係很好 但是並沒有訂婚 誰說訂婚的 胡說八道 這下連太宗都懵了 尋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鄭家和陸家到底有沒有婚約 魏徵在一旁聽完說 哦 我知道了 陸家是把陛下您當成太上皇了 太宗說 什麼意思 什麼叫把朕當成太上皇了 魏徵解釋道 陛下您不知道 太上皇當初寵幸過一個有夫之婦 為了眼不見為淨 太上皇還把他老公貶出京城 陸家是害怕陛下您和太上皇一樣 所以矢口否認婚約一事 免得給自己惹麻煩 太宗聽完哈哈大笑 說 朕纔不是太上皇呢 朕是李世民 於是下了封敕書 說鄭仁基的女兒此前已有婚配 朕沒有查問清楚 就將其納妃 是朕和官吏們的疏忽 現在既然一切查明 那朕自然不能毀人的婚約 憲令正錄兩家按照舊約完婚 赤書一下 世人無不驚嘆 太宗和高祖這樣的區別還有很多 比如貞觀元年 太宗對房玄陵說 對於越宮雜技 就像他的表演再精彩 也不可以給他封關 知道嗎 給他們賞賜些金銀就好了 太宗這話是有所指的 指的是什麼呢 指的就是李淵 實在李淵在位時很喜歡一個跳舞的胡人 叫安赤奴 打算把他封為散妓長室 李淵 對 就是那個太子殺手李淵上述道 陛下萬萬不可 自古以來從來沒有舞狐做散妓長室的 況且現在大業草創 宮城們有很多還在等待封上 人才還有很多在等待被發現 陛下 您這個時候給一個跳舞的胡人封五品官 恐怕會讓天下世人寒心啊 李剛這話說的可謂有理有據 孜孜誅雞 但是李淵表示我不聽 我就要封 你管不著 李淵就是這麼一個任人唯親任性的人 對於他喜歡的人 比如裴紀 安赤奴 李淵好得不得了 你只要不謀反 哪怕把天捅個窟窿 李淵都能幫你補上 比如鬥皇后的族兄鬥鬼 武德年間在蜀地做官 這個鬥鬼性情殘暴 打仗的時候 部下稍微有點過錯 即刻被誅殺 而且他還特別喜歡鞭撻士族 打得血流滿地 旁人見了無不渾身發抖 有一次鬥鬼派僕人去官府辦點事 僕人出去後 鬥鬼忽然想起來 哎呀 自己曾經下過一道命令 說僕人不得外出 僕人回來後 鬥鬼大怒 說你怎麼出去了 僕人大為不解 臥槽 不是你讓我出去的嗎 鬥鬼說 嗯 我讓你出去 你就出去嗎 你不知道我曾經下令僕人不得外出嗎 你為什麼不爭辯一下 來人 拖下去 斬了 行刑的劊子手聽完都呆了 他遲疑了半天 下不去手 鬥鬼對劊子手說 你怎麼不動手 是在同情他嗎 好 我年裡一塊兒傻了 然後這個劊子手和僕人一起命喪屠刀之下 鬥鬼就是這麼個人渣 遠在長安的李淵 聽聞鬥鬼的種種事蹟後 把他召回京城 怒斥道 朕當初賜給你二十多個僕人 隨你入蜀 現在他們都快被殺光了 然後把他關進了大牢 沒過多久 李淵的氣消了 他居然把鬥鬼放了出來 還讓他重返蜀地做官 你說他 他是怎麼想的 建議大家把人間知蟹打在公屏上 對於自己在晉陽的老朋友 李淵稱帝後給他們加官晉爵 卻從來不看他們是否有才能 比如李高遷 隋末和李淵相識 唐朝建立後被封為左武衛大將軍 武德六年 苑軍將手下一個叫高滿正的 帶著馬懿歸降唐朝 不久 突厥派兵前來攻打馬懿 李淵派李高遷救援 結果李高遷臨陣脫逃 使得唐軍全軍覆沒 此戰馬懿得而復失 高滿正亦被協力可汗殺害 對於犯下如此滔天大罪的李高遷 李淵起初十分惱火 他將李高遷除名 發配邊疆 可是過了不久 李淵的氣消了 重新啟用李高遷 還封他做臨州刺史 還有一個叫許世旭的 啥本事沒有 就因為隋末的時候吹捧了兩句李淵 信和圖稱日後必成大業 被李淵封為蔡州刺史 刺史是個什麼官 那是一方百姓的衣食術武 唐太宗在位時 對於各地的刺史 唯恐他們不能盡心盡力 特意在屏風上寫上各地刺史的名字 還在他們名字下面做上標註 這個人有什麼能力 這個人有什麼貢獻 天天讀天天看 唐太宗為什麼這麼重視各地刺史 因為他很清楚地方官員的重要性 中央的大政方針制定得再好 地方執行不到位 那也白搭 所謂都督刺史 此被實至亂所繫 尤須得人 反觀李淵 臨陣脫逃 丟失國土的人能做刺史 沒有本事 只會溜須拍馬的人也能做刺史 大唐的各地刺史如果都是這種人 那國家能好起來就怪了 太宗登基後 加強了對各地方官員的選拔任用 太宗規定 各地刺史需由他親自選拔 縣令則由朝廷五品官以上推薦 此外 唐太宗還要求身邊人多多發現人才 隨時舉薦 有一次 唐太宗和房玄陵杜如晦說 你們要幫朕多物色些優秀的賢者 朕感覺你們有很多時間 都浪費在日常的公文案讀上了 這樣吧 朕下個詔書 以後西枝末節的事 交給尚書左右承去 你們多花點時間為朝廷發現人才 還有一次 太宗問豐德儀說 朕之前讓你給朕舉薦人才 為什麼你一直沒動靜 豐德儀說 臣沒有發現什麼人才 太宗瀋笑 沒有發現人才 你意思是我大唐無人可用嗎 豐德儀聽完滿臉羞愧 與發掘潛在人才同時進行的 是唐太宗淘汰無能的庸才 貞觀元年 唐太宗讓房玄陵主持官員的經典工作 房玄陵不辱使命 一口氣把朝廷的官員裁到只剩640人 說起這個冗官 武德年間李淵究竟封了多少官 我沒有找到確切的數字 但是有一個小故事可以反映出 武德朝爛封官員的風氣 大唐創業其餘助理說 弟弟特善淑 恭而且急 常一日祝壽千許人官 李淵這傢伙擅長寫字 寫的是又快又好 曾經在一天之內封了一千個官 運幣如飛 好傢伙 問大爺這是在誇李淵呢 還是在諷刺李淵呢 一天之內封一千個官 這場面反正我是沒見過 武德朝的行政區劃也是十分混亂 部分地區一個州只轄一個縣 這種州留著有什麼用 純屬浪費糧食 唐太宗登記後 立馬對行政區劃做了大調整 首先取消了武德年間的邢臺 並撤銷了一大批都督府 大家如果對太宗的超長頭銜有印象的話 應該會記得其中有兩個邢臺 分別是陝東道大邢臺和益州道邢臺 太宗繼位後 隨即取消了這兩個邢臺 被取消的都督府如下圖所示 接著太宗省併了一大批的州縣 又創造性的設立了貞觀時道 需要說明的是貞觀時期的道 不是一個行政層級 他沒有任何常設官員 而只是作為監察區域 道這個詞源自北朝 我們在隋代史料中常常可以看到某某道 但是北朝和隋代的道只是臨時設立 事成即罷 太宗創造性的吸收了前朝經驗 將道固定下來 貞觀年間全國共有十道 他們分別是關內道 河南道 河東道 河北道 山南道 隴右道 淮南道 江南道 建南道 嶺南道 貞觀時道下有358個州 1551個縣 唐高宗時 唐朝疆域大為擴展 各道的範圍也有變化 注意看 關內道的範圍一直延伸到了貝加爾谷 好傢伙 把貝加爾谷劃入關內道 唐人的腦洞屬實開得太大 唐玄宗時 把山南道和江南道各自分為東西二道 並增設了乾中道 京畿道 都畿道 每個州設立裁方室 這便是盛唐的開源十五道 行政區劃的清晰 對於加強中央地方的統治是很有意義的 道這一常態化監察區域的設立 既避免了三級制下的攏觀問題 又提高了上下之間的溝通效率 使得中央的指令可以迅速 深入的被各地方落實 說完經檢官員改革行政區劃 我們再聊聊貞觀初年 另一個重大事項 薛蔣封王 武則九年十一月 唐太宗剛登基三個月 他就下了一道命令 將宗室封郡王者 並為開國縣公 我們之前講過唐代爵位分為九等 從郡王降到開國縣公 那是連降三等 改革力度不可謂不大 唐太宗之所以要這麼大力度薛蔣封王 是因為李淵封的郡王實在太多了 李淵把自己唐兄弟的後代 父親的唐兄弟的後代 祖父的唐兄弟的後代 哪怕是藏寶中的嬰兒都封為郡王 太宗對此十分不滿 說朕貴為天子 職責在於養活天下百姓 怎麼可以反過來 讓天下百姓來養活朕和朕的家族呢 雖有前文連降三等爵位之事 太宗作為從隋末戰爭中走出的帝王 親眼目睹過人民的力量 因此他對待百姓總是心存敬畏 唐太宗曾經在多個場合 強調過人民的重要性 作為大家熟知的 自然就是那句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此外還有天子者 有道則人退而為主 無道則人棄而不用 誠可謂也 再比如 太宗曾把君主剝削人民 比喻為割骨以誕父 是自詡滅亡的行徑 對百姓心存敬畏 是貞觀之治得以形成的一個重要原因 往後的君主 沒有太宗這樣切身的體驗 久居深宮 不知世事艱辛 很容易就染上嬌奢淫逸的毛病 當然這是後話 說回貞觀初年 太宗削減封王的政策 引來了強烈的抵抗 其中最大的一股勢力 來源於利州都督 易安王李孝長 李孝長是李淵的祖弟 隋末擔任華英令 李淵入關時以永豐倉來享 李淵稱帝後 封李孝長為利州都督 太宗削減封王的政策 觸動了李孝長的利益 於是他糾結劉德裕 長孫安業等人 意圖謀反 事發浮誅 這個長孫安業是長孫皇后的哥哥 但是兩人不是一個母親 長孫勝死後 長孫安業把長孫皇后和長孫無忌 趕出家門 還是舅舅高士廉收留了這對兄妹 太宗登基後 長孫安業被封為幼間門將軍 照理說 大唐對他可謂仁至義盡 但他還是不滿足 要謀反 真是不作就不會死 李孝長被誅殺後 利州都督一直空缺 太宗派遣晉陽起兵的元老 武德年間的公務尚書 一代女皇武則天的父親武世霍 有的也讀醫或者讀藥去接任 也因此 利州即今天四川省廣元市 和武則天產生了聯繫 順便提一句 關於武則天是否出生在廣元 建功後的史學界 曾經有一番非常激烈的討論 郭沫若先生堅定地認為 武則天出生於廣元 可是根據史書記載 武則天出生於公元624年 那時候武世霍還沒有調任利州都督 關於這場爭論的前因後果 等我們講到武則天的時候 再詳細展開吧 經過削減封王 紀念官吏 淘汰庸才等一系列大陸闊幅的改革 到貞觀三年 太宗基本上把前朝惡習一掃而空 也是在貞觀三年 太宗對朝廷的宰相尚書隊伍進行了一次大的調整 無下圖所示 相比貞觀元年的宰相尚書圖 我們會發現變化很大 這都是有原因的 比如蕭羽和陳淑達這對死對頭 天天在朝朝上吵架 目無君上 太宗實在無法忍受 就把他們倆趕出了宰相的隊伍 定他們閉門思過 馮德儀在貞觀元年去世 高士廉因為犯了錯 也被太宗貶官 貞觀三年 尚書左右鋪頁 分別是我們熟悉的房謀杜斷 李靜一人身兼中書令 兵部尚書兩個職位 杜如晦亦兼任吏部尚書 注意看這裡 魏徵是祕書界闊弧 參與朝政 這是唐太宗的發明 給你一個闊弧 參與朝政 你就是宰相了 至於李淵的老相好裴記 貞觀三年正式被太宗移除群僚 登記之初 太宗對裴記還是很客氣的 當然那只是為了政治需要假裝出來 太宗心裡對裴記八成是恨之入骨 畢竟當年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劉文靜 就是被裴記害死的 算起來這已經是武德二年的事了 但即便過去整整十年 我相信太宗不會忘記劉文靜之死 裴記被罷官的緣由是和妖僧往來 學堂之際 一些僧人常常活躍在政治舞臺 四處煽風點火 謠言惑眾 而這是統治者絕對無法容忍的 裴記當時和一個叫法雅的妖僧走得近 受到牽連 太宗遂將裴記免官 跟他回家 封邑也削減一半 原來是1550 裴記還想在太宗面前為自己周辯一下 但是太宗根本就不想再見到他了 他對裴記說 您老的功勞並不高 才能也很平庸 都是因為有太上皇的恩寵 你纔能有今天的地位 武德朝風氣敗壞 勵志鬆弛 都是你幹的好事 朕念在舊情 不想對你過多追究 你不回家老是待著 還想在京城幹什麼 這話說得非常重 而且點名批評了太上皇 裴記免官回家後 遭到當地一個叫姓邢的人 他對裴記的家僕說 你家主人有天命 裴記十分害怕 打算把聽過這話的家僕都殺掉 這個姓邢當時已經死了 結果有一個僕人逃了出來 告發此事 太宗勃然大怒 說裴記犯了四條大罪 一是和妖僧法雅接觸 二是妄稱大唐有天下 都是因為他的謀劃 三是聽到天命之說 逆而不奏 四是暗地裡殺人滅口 這四條隨便挑一個 朕都可以殺了裴記 但是既然大臣們都為他求情 這就放裴記一條命吧 太宗遂將裴記流放到晉州 即今天的四川省望蒼縣 不知道太宗是有意把裴記流放到晉州 還是巧合 總之 裴記在晉州 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段旅途 解決完裴記後 太宗開始對李淵施壓 具體的過程 咱們不知道 史書也不可能寫 那些父慈子孝的往來信件 只是給後人看的官樣文章罷了 我們能夠知道的是 貞觀三年 李淵搬離了太極宮 來到大安宮 即李世民當年的齊王府居住 安家的內在涵義是 李淵對朝政的影響 已經被太宗清除乾凈 不管內心願不願意 在往後的日子裡 李淵只能做一個有名無權的太上皇了 而太宗也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正殿辦公 說到宮殿 這裡和大家分享兩個小故事 用以說明太宗和李淵的顯著區別 據《舊唐書·蘇氏長傳》記載 有一次李淵為他的老熟人蘇氏長 在披香店設宴 蘇氏長問李淵 啊 這宮殿造得真漂亮 是隋煬帝造的吧 李淵當場臉就黑了 說 你可真是老糊塗了 這明明是朕造的宮殿 你怎麼說是隋煬帝造的 蘇氏長感忙請罪 說 臣該死 臣只是觀察這宮殿的華麗奢侈程度 不像是個新興君主能夠造出來的樣子 陛下 想當初我們在武宮縣的時候 住的屋子僅能夠遮風擋雨 但那時我們並沒有覺得很艱苦 怎麼現在入了官 反而丟掉了當初的本心呢 怎麼也開始學隋煬帝奢華無度 貪圖享受起來的呢 實在李淵聽完深然之 覺得蘇氏長說的很對 要我說 幸虧你是李淵的老朋友 不然李淵非得殺了你不可 接著來看太宗的例子 據《貞觀正要》簡約記載 貞觀二年 百官上奏唐太宗說 宮中潮濕 懇請陛下興建一個樓閣以避濕氣 太宗回復道 朕有氣急 確實不能在潮濕的地方久居 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可是現在國家物力維艱 不可大行土木 朕當一漢文帝停修露臺故事 毅然拒絕了百官的意見 好的 至此 我們就將太宗對勵志的整頓 介紹的差不多了 下一期 我們將目光移到一位重量級人物的身上 他的名字和貞觀這個時代緊緊的綁定在了一起 哪怕到了現在 人們只要提起貞觀之志 下一秒就必然會想到他 敬請期待貞觀之志第四集 千古未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