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系列 申時行:最會打太極的內閣首輔,大明帝國的和事佬
43 次觀看·2025年10月2日
他是歷史上頗具爭議的大明眾臣
很多人批評他左右逢源 沒有主見 也沒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特別是跟張居正那種大刀闊斧的改革一比 他在文淵閣那九年簡直就是風平浪靜
但話說回來 就因為有了他這樣的人 大明朝的經濟和民生纔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沒有急速的崩潰
他就是大明首輔申時行
申時行家境十四年 在蘇州出生 他爹是當地有名的富商申世章 不過他後來被蘇州知府徐尚真收養了
這裡頭還有段故事 申時行的爺爺小時候被過繼給了徐家 所以申時行小時候其實姓徐
等到他中了狀元 又改回姓申 任祖歸宗 蘇州文化繁榮 名人一大堆 商業也是興旺的不得了
申時行從小就聰明過人 特別好學 不僅書讀得好 還有商人那種機智
他去參加應天府的相試 一考就是第三名 直接就拿到了進京會試的入場券
家境四十一年殿試 有299個通過會試的人參加 最終申時行脫穎而出 高中投名狀元
中了狀元後 按慣例 申時行被授予翰林院修傳 專門負責編寫國史 申時行在這裡也是幹得風生水起
過了幾年 他升為左庶子 聽著可能有點迷糊 這個左庶子的職位其實是皇太子東宮左春芳的長官 相當於皇帝的貼身侍中
但實際上 申時行並沒有去東宮 而是以左庶子的身份繼續在翰林院裡頭管事
後來 申時行的官職又往上躥了躥 成了禮部的第二副長官 也就是禮部右侍郎
就在申時行官運亨通的這段時間 世宗和穆宗兩位皇帝相繼駕崩了
穆宗的兒子朱藝君上位 也就是神宗萬曆皇帝
萬曆五年 申時行被提拔成了禮部右侍郎 禮部可是管著官員選拔的大部門 權力大得很
那會兒 張居正這位內閣首輔正在大刀闊斧地搞改革 張居正對申時行特別看重 申時行能當上禮部右侍郎也是張居正的意思
他對申時行極為器重 申時行也沒辜負張居正的期望
到了禮部後 他辦事都是順著張居正的心意來 張居正很是高興 覺得自己沒看錯人
但是好景不長 那年張居正的父親去世
按規矩 張居正得守孝三年 可張居正的改革正搞得如火如荼 皇帝也離不開他
這時候 戶部侍郎李又資就上書建議奪情 就是讓張居正不用回家守孝 繼續留在朝中辦事
這個提議一出 張居正的政敵們可不甘了 紛紛上書反對
最後 在強大的輿論壓力下 張居正還是回了老家江陵 守孝去了
張居正臨走的時候 推薦了兩個人進內閣 其中就有申時行
神宗皇帝同意了 於是 馬自強以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學士 申時行以禮部右侍郎兼東閣大學士開始在內閣參與處理事務
沒過多久 申時行升為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
那會兒 張居正一走 內閣裡頭就剩下呂吊陽和張思維兩位大臣
馬自強和申時行一來 內閣就有了四位大臣
但是呂吊陽年紀大了 身體也不好 不怎麼去內閣辦公 所以實際上在內閣裡忙活的就張思維 馬自強和申時行三個人
神宗皇帝有令 大事要報告給張居正 讓他來定奪 小事呢 就交給張思維全權處理
申時行在內閣大臣裡頭算是資歷最淺的 基本上就是去沖個數
萬曆十年 張居正去世 他這一走 內閣的局面就變了 張思維接了班 成了內閣首輔
但是第二年 張思維的父親也去世了 按規矩他得回家守孝
這時候呂吊陽和馬自強也都已經去世 內閣裡頭申時行的資歷最老
於是申時行就接了張思維的班 成了新的內閣首輔
後來 內閣裡頭又添了四個新人 分別是餘有丁 許國 王希爵和王家平
這裡面 許國是安徽舍縣人 家境44年的晉世 不過是第三甲的第108名
王希爵是江蘇太倉人 和申時行同一年考中的 成績僅次於申時行 是第一甲第二名 也就是咱們說的榜眼
王家平是山西大同人 隆慶二年的晉世
申時行 許國 王希爵這三個人 他們老家都在南直立 算是老鄉 所以他們關係密切
王希爵是玉石 李直他們推薦的 他以前反對過張居正的奪情 所以有點名氣
李直他們和申時行不太對付 推薦王希爵進內閣 本來是想削弱申時行的權力 牽制他一下
誰知道王希爵一進來 很快就和申時行抱團 成了申時行最鐵的盟友
餘有丁和王家平他們倆在內閣裡頭人單力薄 也只能跟著申時行 許國 王希爵他們三個混了
這麼一來 申時行就牢牢地控制住了內閣 在這種情況下 首輔申時行就精神起來了 他準備做點事情
張四維當政那會兒 張居正可沒少受反對派的誣陷
萬曆十一年三月 萬曆皇帝下了道命令 剝奪了張居正的官職 還廢了他之前的改革措施
張四維這個人當初對張居正可是百般巴結
後來倒好 一扭臉也開始詆毀起張居正來了 他一改張居正那套做法 開放了閻祿 用了一批之前被張居正打壓的官員
這麼一來 張居正的餘黨們可嚇壞了 他們就拼命地巴結申時行 申時行對張四維這一套做法不太敢冒
但是等到申時行自己上臺執政後 他也不得不順著張四維的路子來 盡量寬大為懷 用了一些穩重守成的官員也開放了閻祿
這麼一搞 大多數官員都挺讚賞他的
可是這種局面沒維持多久
申時行一開放閻祿 那些御史 幾世忠等閻官就活躍起來了
他們紛紛指責張居正執政時阻塞閻祿 還列舉了他的一大堆罪行
申時行因為是張居正的心腹之一 所以閻官們在指責張居正的時候難免會捎帶上他
申時行表面上倒是挺寬宏大量的 顯得自己有氣量 但實際上他心裡對這些人恨得牙癢癢
後來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就和這些閻官們公開幹上了 千方百計的想把那些攻擊張居正 捎帶自己也受牽連的人給弄下去
打從萬曆12年開始 申時行就公開和那些閻官較量上了
那年 御史張文西上了個奏摺 數落了以前內閣大臣們自作主張的幾件事 比如各部門都搞個考成部記錄官員的功過
然後交給內閣來定升降
再比如吏部和兵部選官員都得內閣點頭 還有地方大員辦事前都得悄悄去請內閣大臣指教
最後就是內閣首輔奉了詔書就自個兒擬指 獨斷專刑
申時行聽了就不樂意了 他也上書爭辯 說前三條都是內閣職權範圍內的事 要是內閣裡有人搞小動作
大可以罷官 但要是因為有一兩個人不規矩就削弱內閣的權力 那不就跟吃飯噎著了就不吃飯一樣嗎
至於最後一條 他說內閣首輔擬指都是和內閣其他大臣商量著來的 從不自作主張
萬裏皇帝聽了 覺得申時行說的在理 就沒搭理張文熙的上書
可這事之後 閻官和申時行的矛盾更大了 連內閣其他大臣也被捲進來 其中高啟餘案就是個典型的例子
御史丁慈呂上書告狀 揭發吏部侍郎高啟餘在南直立相室的時候出了個題叫順義命羽 說是在暗示勸張居正當皇帝
萬裏皇帝就把丁慈呂的奏書交給申時行去處理
申時行一看丁慈呂拿這種模棱兩可的問題來給人定罪 這可不行 就對萬裏皇帝說 皇上丁慈呂這麼幹
不是讓朝堂上傳言滿天飛嗎 這可不是個清明的朝廷該有的事 吏部上書楊威也是申時行的人 他就順著申時行的意思
建議把丁慈呂貶到京城外面去 萬裏皇帝聽了 覺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這下可好 一石激起千層浪 那些閻官們不幹了 給世忠王世幸 李直等人紛紛上書
彈劾楊威是在迎合申時行 說他們這是在堵塞閻路
萬裏皇帝聽了 覺得這些閻官說的也有道理 就下令罷了高啟餘的官 讓丁慈呂繼續留任
申時行一看這局面 得 他也不多說什麼了 拉著楊威一起上書 請求辭職
這時候 內閣大臣於有丁和許國也上書 反對留任丁慈呂
許國是申時行的好朋友 他們倆一塊行動 請求辭職 給萬裏皇帝施加壓力
最後 萬裏皇帝一看 這事鬧的 得了 還是按原來的判決來吧 把丁慈呂貶出京城
這下閻官們又炸鍋了 紛紛攻擊許國
申時行一看 這還得了 就奏請萬裏皇帝按情節輕重來懲治這些閻官
這麼一來 閻官和閣臣之間的矛盾就更尖銳了 兩邊是同水火
萬裏皇帝的長子朱長洛 他母親王氏原本是慈聖皇太后的一個小宮女
有一次 萬裏皇帝去給太后請安 碰巧遇到了王氏 一時間沒控制住就臨幸了他 於是就有了朱長洛
但是萬裏皇帝對王氏並不喜愛 連帶著對朱長洛也沒什麼感情
朱長洛四歲那年 萬裏皇帝特別寵愛的鄭貴妃生了個兒子 叫朱長巡
朱長巡因為是鄭貴妃的兒子 所以特別受萬裏皇帝的寵愛
萬裏皇帝就琢磨著要立他為皇儲 但按照當時的封建禮法 這事不合規矩 因為廢掌利誘是不被允許的
朝廷裡的那些宮青大臣們擔心萬裏皇帝真會這麼幹 就推舉內閣首輔申時行帶頭聯名上書 請求立朱長洛為皇儲
可萬裏皇帝對這些建議置之不理 申時行通過這次上書算是徹底明白了萬裏皇帝的心思 他知道皇帝想立朱長巡為皇儲
申時行這邊想討好萬裏皇帝 同意他廢掌利誘
那邊又怕得罪了那些宮青大臣 他左右為難 最後決定採取個折衷的策略 在萬裏皇帝面前 他表現出贊同廢掌利誘的態度
而在群臣面前 他又裝作是嚴格遵守禮法 反對廢掌利誘
有些大臣看萬裏皇帝不聽諫言 就轉過頭去攻擊鄭貴妃 說他這不好那不好的
萬裏皇帝一看自己的愛妃被人這麼數落 那還了得 立馬就火了
申時行一看情況不對 趕緊給皇帝出了個主意 以後大臣們上書只能談跟自己職責相關的事 別的就別瞎摻和了
所有的奏書都得先交給各部門的頭頭審查 合格的才能上交給皇帝
萬裏皇帝一聽這主意不錯 就這麼辦了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人敢說鄭貴妃的壞話了
但是大臣們還是不停的呼籲要立朱長洛為皇儲 申時行也跟著裝模作樣的上書勸了幾次
萬裏皇帝看這事壓不住了 就在萬曆十八年下詔說 朕不惜鼓譟 朱臣的奏書一概留眾 是痛恨一些人離間朕父子
如果你們不再鼓譟 就於後年冊立 否則等皇長子15歲以後再說
申時行一看 趕緊勸大臣們別吵吵了
第二年 公部有個叫張友德的尚書 要定立冊封儀式 萬裏皇帝一聽就火了
下令把冊立的事再往後推一年 內閣也有人上書 說要準備冊立的事
那會申時行正好休假 許國替他主持內閣 上書的時候還把申時行的名字寫在了前頭
申時行知道了 就偷偷上了個密書 說我正休假呢 那道奏書跟我沒關係
冊立的事皇上已經定了 張友德那小子不懂事 皇上您就自個決定冊立的事吧
別讓那些小人吵吵給攪和了 這密書很快就傳出來了 大臣們一看申時行這兩面三刀的樣氣得不行
給事中 黃大成和內閣中書黃正斌就上書彈劾申時行
說他表面上支持立朱長洛為皇儲 背地裏卻迎合皇上 拖延冊立的事 結果黃大成和黃正斌都被罷了官
但是這事還沒完 御史鄒德勇又上書 指責申時行首鼠兩端
申時行一看惹了眾怒 擔心自己大禍臨頭 就上書請求辭官
萬曆皇帝一看 行吧 就準了 讓他坐著驛站的車馬回老家去了
萬曆十九年 申時行回到了他的老家常州 那年他57歲 他在老家一待就是23年 過上了退休生活
到了萬曆42年 申時行都80歲了 萬曆皇帝還沒忘了他 派人去慰問 使者帶著詔書到了申家大門口
申時行就讓自個兒的兒子申用帽 把皇帝賞的金幣還回去
他自己口述了一份遺書 勸萬曆皇帝要勤政愛民 好好聽朝臣的意見 別亂徵稅
慎重對待邊疆事務 還要記得提拔那些被冷落的人才 然後申時行就去世了
萬曆皇帝聽說申時行去世 追贈他太子太師的頭銜 給他的嗜好 文定
有人說申時行不作為 但這其實正是他的聰明之處
他心裡也有一個萬曆之志的理想 但他也清楚
張居正那樣的強人都沒能徹底改變大明的弊端 自己又怎麼能輕易做到呢 而且他知道大明已經經不起更多的折騰了
申時行能在299人的進士隊伍裡奪魁成為狀元 又得到張居正的重用 這足以說明他的才能是實打實的
王世珍評價他富有積蓄 不進懸崖 不樹意志 這正說明瞭申時行的謙遜和穩健
他在道德上也是標杆 是個品行端正的人
申時行是個現實主義者 他懂得唯臣之道
他知道朝廷的首要任務是促進文官之間的信任與和諧 這樣才能鼓舞士氣 發揮精神力量
要影響所有文官 申時行自己就得先拿出誠意
哪怕被人說成是和事老 甚至是犧牲原則的政客 他也堅持自己的原則
他看透了 國家的大問題其實就是文官集團的問題
所以他一直推行誠意政策 目的是為了讓文官集團內部及皇帝和文官集團之間能夠真誠相待
上下一心 這樣大明才能正常運轉 尋求發展
申時行一生最大的功績 可能就是在萬曆十二年把大明從關於張居正的爭論中拉了出來 避免了更大的動盪
萬曆十二年 皇帝精神煥發 但兩年後 皇帝發現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不了 申時行也就心灰意冷了
雖然他也後悔沒能讓皇帝成為一個有為的君主 但這是說到底 是皇帝自己的問題 也是體制的問題 申時行也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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