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武帝傳】之五：勘定邊患 北擊匈奴

漢武帝傳 知武 刊定編幻 北極匈奴 漢武帝劉徹 武帝是他的嗜好 正是嗜好是孝武皇帝 後來人一般省略孝而稱他為漢武帝 這大概是源於人們對漢武帝赫赫武功的崇敬和紀念 古代的士法中認為 克定霍亂 拓地開封者 都可用武做嗜好 歷史上著名的擁有武嗜好的君主 還有周武王 魏武帝等人 他們大多是開國皇帝 在馬上取得天下 帶領精兵猛將開疆拓土 在軍事史上建立了輝煌功績 那麼漢武帝雖然是西漢第七位皇帝 但是漢朝的邊境威脅 自立國以來始終沒有解決 在西漢初年無為而治的執政理念下 歷代君臣對編幻問題採取妥協 放任的態度 直到漢武帝 繼承了漢初積累的巨大財富 懷抱著收服四海的雄心壯志 在國家周邊通過一系列軍事與外交活動 實現了堪定編幻 開拓疆域的目標 建立了大一統的世界級多民族帝國 彰顯大漢帝國遠波四海的國威和榮耀 因而 武作為漢武帝一生成就的概括 是最為恰當的 在上一集中 我們介紹了漢武帝時代的兩大名將魏清和霍去兵 正是因為這兩人被慧眼識英的漢武帝所重用 西漢王朝終於平定了建國以來最大的編幻 也成就了歷史公認的漢武帝彪炳千古的一大功績 那就是擊退了盤踞在北方 時常侵擾漢朝百姓的匈奴 使北部邊郡得以安定 匈奴之禍 從這一集開始 我們來談一談漢武帝平定匈奴的前後經過 匈奴 北方少數民族的一支 在漢以前也叫胡 鬼方 山戎 賢允 史記說匈奴人的祖先是夏後世的後裔 與華夏民族有血緣關係 秦朝時 匈奴一度被大將軍蒙田擊敗 逃往漠北 十多年不敢南下 秦朝滅亡後 匈奴趁楚漢相爭之際 再度崛起 並重新控制了中國西北部 北部和東北部的廣大地區 漢王朝建立後 貪婪殘暴的匈奴更是給西漢邊境帶來巨大威脅 曹措在《延兵事書》中說 胡魯術入邊地 小入則小吏 大入則大吏 攻城圖邑 毆掠畜產殺吏族 大叩道 匈奴多次侵犯邊境 小規模入侵就獲得小吏 大規模入侵就獲得大吏 他們做的都是攻城掠地 屠殺吏民 大肆劫掠的惡行 為了安定北方 漢高祖劉邦在公元前201年曾親率大軍北征 但以失敗告終 被困在白登山七天七夜 最後通過向蟬羽的燕氏 也就是匈奴首領的妻子行賄 才得以脫險 此後 漢高祖不得不採取和親政策 贈送絲綢、糧食等物品 以減少匈奴的侵擾 之後的漢帝都延續上述政策 但這並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匈奴常常違背和親約定 侵擾漢朝北部邊疆 殺人越貨 不過 和親政策也給了漢王朝休養生息的機會 到了漢武帝時期 國家呈現出一片富庶豐足的景象 國庫充盈 百姓生活富足 這為漢武帝時期反擊匈奴奠定了雄厚的物質基礎 漢武帝在即位前 不斷聽聞匈奴暴行 即位後便蓄勢待發 為攻打匈奴做準備 軍事上 漢武帝改革兵制 加強了騎兵的發展 以往西漢王朝的兵種主要有車兵 步兵 弓弩兵 騎兵 水師等 但威脅漢朝的匈奴則多是騎兵 漢武帝意識到 若想打敗匈奴 必須是騎兵對騎兵 而漢朝的騎兵必須戰馬優良 騎士勇猛 武器精銳 訓練有素 統帥傑出 這些漢武帝都一一做到了 他首先將官養院馬擴充到四十五萬匹 同時選拔忠誠勇敢 武藝高超 擅長騎射的勇士 組成兩支精銳的侍衛軍 一曰七門郎 一曰羽林騎 在中國歷史上開創天子擁有親軍的先例 漢武帝還大力擴充京城常備軍 北軍的力量 創設八校尉 即屯騎 步兵 越騎 長水 湖騎 射聲 虎奔 中壘 其中一半都是騎兵 為了讓騎兵擁有精良的武器 他還下令皇家兵器庫也就是武庫 大批量生產鐵劍 鐵刀 鐵矛 鐵戟 鐵甲和弓弩 其中漢軍騎兵最流行的兵器就是 勁弩 長戟和戰刀 勁弩即銅弩機 和勤弩一樣 是一種威力巨大的遠射兵器 還有種叫大黃的勁弩更是厲害 歷史上有名的飛將軍李廣 曾使用它射到好幾個匈奴將領 長戟 則是漢軍士兵手中最主要的長兵器 漢武帝迅速打造了一支威猛雄壯的騎兵軍團 只需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位大漢天子就可以發動對匈奴的反擊 大戰前夕 漢武帝一招 漢兄關係大致可以分為三個時期 第一個時期是由和而戰的籌劃期 即位之初 漢武帝對於匈奴的背信棄義非常氣憤 想揮兵討伐 但是考慮到 第一 國家心喪天子 政權未穩 第二 漢朝和匈奴朝廷中 組合的呼聲都很高 第三 出兵的舉動違背了無為政治的理念 漢武帝時常受到竇太后牽制 比如在建元六年 前一三五年 匈奴請求和親 漢武帝召集大臣商議 朝廷開始出現了主戰的聲音 王徽任大行令 掌管國家外交事宜 他認為匈奴反復無常 兇殘成性 就力主興兵討伐 但是御史大夫韓安國極力反對 他說 匈奴人遷徙鳥居 如果漢軍奔波幾千里去攻打他 人馬疲憊 太危險了 還是和親更穩妥 其他大臣也都認同和親 因而史記《匈奴列傳》中說 漢武帝繼續深明和親之盟 後代匈奴人 互通官式貿易 功給封侯 而匈奴自纏於以下都願意親近漢朝 經常往來於長城之下 但這一切都是表象 漢武帝只是暫時隱忍 實際上為反擊匈奴積極籌備 比如剛才提到的發展軍隊 還有派張千初使西域 兩年後 也就是元光二年 前133年 馬懿縣 今山西朔州 得富商聶翁 溢出於對匈奴編患的焦慮 通過王徽向皇帝建議 和親後漢朝已經取信於匈奴 只要幼稚以利 可以將其擊潰 漢武帝再次在朝中展開庭議 《資治通鑒》中記載了兩派大臣激烈的爭論 韓安國仍然立主和親 他說 漢高祖被圍困 斷糧七天 解圍後仍然以天下為重 與匈奴和親 歷經五代帝王 國家都受到和親的益處 王徽反駁說 高祖不報仇 是為了天下安寧 但是現在天下已經不安寧了 邊境多次報警 士兵和百姓又傷亡慘重 韓安國說 漢軍長屠拔射 深入敵境 物資運輸困難 因而作戰難度極大 還是不出要兵 王徽也針鋒相對 攻打匈奴可以誘敵到邊境 射齊兵伏擊 一定可以取勝 最後 主和派無話可說 漢武帝決定正式改變對匈奴的政策 由何轉戰 同年 漢武帝安排護軍將軍韓安國 江屯將軍王徽 蕭齊將軍李廣等六人 統兵三十萬執行誘敵伏擊的計劃 由聶毅做內應誘騙當時的君臣禪諭 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馬毅之謀 聶毅說 他能殺了馬毅令城 獻城投降匈奴 城中的財物就都是匈奴人的了 君臣禪諭信以為真 約定了行動時間 到了那一天 聶毅在城頭掛出幾顆頭顱 在城北散佈一羣牲畜 同時讓三十萬漢軍埋伏在城外 君臣禪諭帶著十萬騎兵趕到馬毅時 看到牲畜牲出疑心 就俘虜了附近的燕門衛使盤問 得到了漢軍設伏的情報 匈奴人立刻驚慌撤退 漢軍聞訊追擊時 匈奴兵已經遠遁 馬毅之謀就這樣失敗了 主戰的王徽原本負責攻擊匈奴資眾 臨戰卻不敢出擊 最後畏罪自殺 此後 漢匈維持幾十年的和平關係徹底破裂 和親斷絕 匈奴多次侵擾漢朝邊境 而漢武帝已經做好充分準備 即與匈奴迎頭痛擊 開始了長達十幾年的漢匈對戰 出路鋒芒 時隔四年 即到了元光六年 前一二九年 匈奴再度大舉侵擾漢朝 一直深入到今天河北張家口一帶 他們一路燒殺搶掠 漢朝百姓苦不堪言 一封封十萬火急的奏章 被送到漢武帝手中 龍顏大怒的漢武帝對身邊的近侍說道 陣陣準備討伐匈奴 他們竟自己找上門了 折服許久的漢武帝 終於等到和匈奴一決高下的時刻 而且他已經得到了一位 不世出的軍事奇才 魏青 能夠幫助他實現克定匈奴的理想 在上一集我們講過 魏青是平陽公主的騎奴 姐姐魏子夫入宮受寵 她因此受到漢武帝關注 而成為天子近臣 但是漢武帝並非因此而提拔魏青 而是看中她精於騎射 為人謙虛謹慎 行事果敢 在大戰之前 魏青先後擔任建章監 侍中 太中大夫 在漢武帝身邊學習政務 深得信任 為徵討匈奴 漢武帝立刻召見魏青 公孫赫 公孫敖 李廣 任命他們為出征匈奴的將軍 並申明此次的戰略意圖 即採取分兵突襲策略 在邊境要塞教訓匈奴人 讓他們領教大漢的軍威 但是 漢軍不要深入敵境 等做好充分準備後再給予重擊 四位將軍各領一萬人馬趕赴邊境 這是漢軍第一次組織大規模的反擊戰爭 這四位將軍中 魏青和公孫敖都是破格提拔的 此前並無實戰經驗 公孫敖最初是漢武帝的騎郎 因救魏青一命而得到漢武帝的重用 對於漢武帝任用兩個新人 百官多有質疑 漢武帝則堅信 魏青此役取得的戰果不會比名將李廣差 果不其然 擔任車騎將軍的魏青 從上古金河北淮來 出發不拘泥於預定的方案 指導匈奴人每年祭祀祖先 鬼神的政治文化中心龍城 金內蒙古西林郭勒蒙一帶 俘虜了七百名措手不及的匈奴人 另外三路大軍 公孫赫無功而返 公孫敖與匈奴交戰 致七千名騎兵陣亡 因此被判死罪 後繳納贖金 被貶為庶人 而最為大家看好的李廣將軍 則遭遇了匈奴的伏擊 被俘後僥倖逃回 亦被貶為庶人 這樣的結果一方面讓漢武帝很痛心 但另一方面 親手提拔的魏青所取得的勝利 不斥為對匈奴人的沉重打擊 這又讓漢武帝很欣慰 他當即封魏青為關內侯 魏青可說是勇冠三軍 一戰成名 第二年 前128年 匈奴人瘋狂報復 突襲了漢朝守邊軍隊 殺死遼西太守 並侵犯漁陽 今北京密雲西南 漢武帝決定 再次發動針對匈奴的戰役 這次漢武帝更加重用魏青 交給他三萬精銳騎兵 北出雁門 集中兵力殲滅匈奴軍隊 同時派將軍李熙率軍牽制匈奴人 配合魏青作戰 二人不負眾望 殺死匈奴數千人 大獲全勝 雁門之戰 是漢武帝反擊匈奴以來的 第一次真正的勝利 朝廷上下大受鼓舞 這期間 李廣也讓匈奴聞風喪膽 他被覆詔為右北平 今遼寧陵園西南 太守 曾奪弓箭射殺匈奴騎兵 百發百中 匈奴人尊稱他為非將軍 幾年來不敢進犯他的駐地 收復河南 教訓完匈奴 漢武帝本打算推行政治改革 但在元朔二年 前127年 匈奴入侵上古 今河北淮來東南 和漁陽等地 殺掠利民一千多人 匈奴的再度進犯 使漢武帝決定更大規模地發兵 反擊匈奴 消除邊患 考慮到匈奴遊走迅速的特點 漢武帝採取了避實就虛的戰略 他派遣衛青 禮西律大軍第二次反擊 進攻匈奴盤據的河套地區 這裡古稱河南地 因為這裡距離國都長安較近 匈奴騎兵一兩天就可以抵達 對漢朝威脅極大 衛青律大軍沿黃河西進 對佔據河套及其以南地區的匈奴樓凡王 白羊王左部進行了突襲 殲滅匈奴人五千多 繳獲牛羊上百萬頭 最終收復了河南地 漢武帝隨即採取大臣主赴宴的建議 在河南地設置了朔方郡和五元郡 並鑄造朔方城 遷徙內地十多萬百姓屯田 此外 他還下令修繕了蒙田所著的城塞 使邊界又恢復到了陰山山脈一線 漢武帝收復河南地 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其不僅通過加強黃河邊防 解除了對長安的威脅 而且為漢軍建立了反擊匈奴的基地 事實上 漢武帝之舉的確給了匈奴沉重的打擊 君陳禪諭聽說後 一病不起 第二年 前126年 去世 其弟弟一致挾幾位 辛禪諭不甘心失去河南這一戰略要地 反復出兵襲擾朔方 雁門 定鄉一帶 企圖奪回河南地區 漢武帝本想反擊 但恰逢皇太后去世 為了守孝 漢武帝壓抑著怒火 沒有出兵 這讓一致挾饞於誤以為 漢朝沒有足夠的軍事實力作戰 因此派兵攻佔了山西北部和內蒙古南部一帶 並醞釀更多大規模的進攻 元朔四年 前125年 匈奴一致挾出動九萬騎兵分三路進攻帶軍 今河北境內 定鄉 今內蒙古境內 上郡 今陝西境內 匈奴的右賢王也趁機攻打朔方城 漢朝北部邊境多處告急 漢軍雖然竭力抵抗 但依然損失重大 數千人口被掠走 面對著一封封奏報 漢武帝忍無可忍 在與朝臣的會議上 提出了由防虎到滅虎的戰略目標 漢武帝認為 單純的防衛 禍根難除 匈奴不滅 將遺害百年 而拔除禍根 則造福萬代 即便傾盡全國的力量也是值得的 漢武帝的氣魄 也鼓舞了漢朝將士的士氣 四年 前124年 春 漢武帝發起了漠南之戰 具有卓越軍事才能的魏清被任命為統帥 率領六位將軍和十萬精銳騎兵北擊匈奴 一路由將軍李希率領 出兵右北平 今內蒙古寧城西南 牽制蟬羽 左賢王 側應魏清主力的行動 並取得了勝利 魏清則率一路人馬出朔方 進入漠南 突襲匈奴右賢王駐地 右賢王做夢都沒想到漢軍會從天而降 倉促中只能在數百親兵的掩護下逃跑 而毗王 匈奴小王 十餘人 一萬五千名匈奴人 上百萬牲畜 都成了魏清的戰利品 漠南捷報傳入京城 漢武帝異常高興 除了封魏清為大將軍外 還在其原有封邑外再封八千戶 其三個兒子也被封侯 這樣的封賞自漢朝立國以來 只有漢初蕭何得到過 魏清還謙遜地推辭 說這一切是諸將士出生入死的功勞 其實 有德有才的魏清是當得起這樣的封賞的 實在 魏清治軍好令嚴明 也體恤不下 臨陣攻擊 他一定身先士卒 有了封賞 他分文不留 全部分給手下 行軍途中 安營紮寨 士兵休息後 他才休息 遇到湍急河流 士兵都安全度過後 他才過去 因此將士們都願意跟隨魏清出徵作戰 魏清 可說是上天賜予漢武帝的忠義將領 而這也離不開漢武帝的識人 用人之名 漠南之戰的勝利 進一步鞏固了朔方要地 徹底消除了匈奴對京師長安的直接威脅 並將匈奴左右兩部切斷 便與漢軍分而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