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旦教授駱玉明解讀《錦瑟》，大學語文真的是思想上的撫摸。 P2 - 錦瑟無BGM

然後我們就來多一點李商隱 我一開始講齊磊的時候 我們講唐代詩人當中 齊磊寫得最好的就是兩位 杜甫和李商隱 但是杜甫和李商隱的齊磊是不一樣的 我們講李商隱的時候 我們一方面是在講齊磊 另外一方面講另外一個話題 李商隱有兩個話題可以連在一起來講 一個就是他的《無題詩》 我們先從《無題詩》這個角度來講一下話題 李商隱寫過相當數量的一批詩 名字就叫做《無題》 或者是用一首詩開頭的兩個詩作題目 但是這兩個字並不體現詩歌的主題 宗旨 所以等於說它也是無題 這些都被稱作《無題詩》 這些《無題詩》到底是寫什麼的呢? 它在詩歌裡面沒有清楚的交代 因此它的主旨往往是不清晰的 這樣就使得賀人對李商隱的《無題詩》 產生各種各樣的推測採摸 因此這種解釋就特別多 有時候說這些詩其實是有記性的 所謂記性就是象徵的方法 表面上在說一件事情 其實是在說另外一件事情 表面上說男女之情 其實是表現他政治上的那種失落 或者說那種挫折感 因為他被捲入到當時所謂牛李黨的政治鬥爭的漩渦當中去了 常常處在一種很無可奈何的處境當中 所以被認為這些《無題詩》 是有這樣的一種際遇在裡面 也有人認為李商隱的這些《無題詩》 寫的是他的隱晦的愛情生活 也有很多學者 特別是女學者 喜歡追究李商隱的這種隱晦的愛情生活 到底是寫什麼內容 這首詩是不是跟一個女道士的一個關係 那首詩是不是跟誰家的一個小老婆機械的一種情感 甚至有的學者考證出來 這個詩裡面涉及的那個女子已經懷孕了 李商隱非常的無奈 因此這裡面對李商隱的《無題詩》 產生了各種各樣充滿奇異的解釋 我們怎麼來理解這樣的詩呢 有兩個問題在這個地方 一個問題是李商隱那些詩 他的主旨到底是什麼 還有人說李商隱自己就說過 他的詩跟男女之情是沒有關係的 他的《無題詩》跟男女之情是沒有關係的 所以有人就振振有詩 你看李商隱自己都這麼說 這話說得真是沒有邏輯 一個人自己說怎麼樣他就真的就怎麼樣了 有時候作家的話是非常不可信 詩人的話他的自我申訴是非常不可信的 所以對於李商隱詩歌的主旨問題 我們其實可以分成兩個層面來解決 一個層面就是詩歌本身語言所提供的信息是什麼 也就是說詩歌字面的內容它表達什麼東西 這個我想很多是可以推斷的 比如說有些實際上是很清楚的 比如說相見是難必應難 東風無力百花殘 小巨蛋車迎賓改 燕燕絕夜邦寒 春山稻食四方盡 蠟炬成灰淚始乾 紅山離子無獨露 情假應情為貪看 字面的意思是很清楚的 他就是寫兩個被阻隔的情人的這種聚會 以及這種聚會的短暫以後 對於相互之間信息溝通的一種期望 一種互相安慰 這就是他的字面的內容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首愛情詩 至於他的愛情對象是什麼 李尚信如果他不願意告訴你 你就不用太追究太多 你如果有本領從他的生活經歷裡面 能夠追究出一些結果來也可以 但是李尚信他本來就不願意告訴你 假定說你認為這樣的詩 他是有記性的 那麼你也可以找到 你按照你對中國詩歌的理解 中國詩歌語言表達的這種習慣 李尚信生平生活的其他的材料 相互比對 你可以認為他的詩歌當中包含著一種記性 這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沒有必要一定要強行得出一個結論 一定要別人相信你 只有你這樣說才對 我們能夠得到共識的地方 就是這個詩歌的語言所提供的訊息是什麼 還有一部分東西是不能夠達成共識的 那是每個人的去理解 這是我們理解李尚信的一個最簡單的方法 就是不要把這個事情搞得太複雜 第二個就是李尚信有的詩 他是寫得很隱晦的 寫得很閃爍的 那麼詩一定是因為他有難言之隱嗎 如果真有難言之隱的話 那麼還需要說出來嗎 詩是對閱讀的期待 我說一句很簡單的話 我老姐她歲數很大了 她有一次跟我說 她說你一天到晚寫那麼亂七八糟的文章 寫那麼多 你也給你媽寫一篇東西 我就很奇怪地說 我跟我媽的事情 我說給別人聽幹嘛 有人覺得他跟他媽的事情 或者他跟他老婆的事情 有必要說給別人聽 那是他的感覺 在我來說我是不說這些東西 因為寫作是對閱讀的期待 你心裡沒有那個對閱讀的期待 這個寫作是不成立的 雖然這個閱讀者是誰他在什麼地方 你不一定知道 寫作就是對閱讀的期待 所以你這樣來理解的話 那麼這裡的根本的問題是什麼呢 不是說李尚穎有什麼難言之隱 或者歸根結底 或者最根本的最重要的 不是她是否有什麼難言之隱 而是詩歌藝術的一種表達方法 我們後來常常用這種所謂朦朧式 其實李尚穎創造了一種 詩歌心的一種表現方法 就是表現那種閃爍的不確定的 不明晰的那樣的情感活動 也就是說隱晦是她所追求的一種藝術 也就是說我們說李尚穎 發現了這樣的一種藝術 我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很簡單 是不是更容易成立一點 其實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創造 那麼這裡面的困難是什麼 這邊的困難就是一首詩 它永續隱晦到什麼程度 這首詩還能被認為一首好詩 一首詩隱晦到什麼程度 它就不能被稱之為詩 它不能被閱讀了 它是成了你的個人的私密語言 我們知道個人的私密語言 是不要公之於眾的 你就對自己說就行了 我想把這句話說清楚的意思 比如說你現在拿一本法文小說來教我看 教我評價法文小說寫得怎麼樣 我告訴你 我看不懂法文 我無法做任何評價 因為我老婆教法文 有時候講一點法文單詞 我會說一兩句 比如說c'est la vie 這就是生活 我們在家裡老說這句話 c'est la vie 這就是生活 吵架吵完了就這樣 同樣有的同學拿他寫的詩歌給我來看 新詩給我來看 我老老實實說我無法評價 因為我看不懂 我根本沒有資格去說它好和壞 沒有資格說它好和壞 那麼回到李尚寅那裡 我們就講到第二個問題 詩歌隱晦到什麼程度 它還是成立的 那麼我就來講《錦瑟》 在李尚寅所有的這種無題詩當中 《錦瑟》也是一首無題詩 寫得最隱晦的 歷來解釋最芬凡的 就是這一首《錦瑟》 但是說到到底是寫什麼 這是個人有個人的說法 我覺得李尚寅真的是做了一個特別好玩的遊戲 就是寫一首詩 讓你們猜一千年 你們誰去做這樣一件事情去吧 一千年不止了 2017大家減一減 減七百 一千三四百年了 寫一首詩讓你們吵 讓你們猜 猜個一千年猜個兩千年 我覺得他在寫的時候心情是不是很愉悅 他是不是有一種意趣效果 有一種意趣效果在那個地方 但是它仍然是一首好詩 它仍然是一首好詩 我想詳細的講這個 就是說一首所謂隱晦的詩 它怎麼能夠成為一首好詩 就是說在這首詩裡面 它有非常強烈的信號表達出來 非常強烈的信號表達出來 而這些強烈的信號 就是在某些地方 它是非常的清晰的 非常的清晰 而在某些地方 它又非常的模糊 強烈的和模糊的交錯 使你 它一直在吸引你 去追索它 去體會它 並且要用你自己的方式去體會它 因為它沒有 比如我講那個 南朝時到唐時代演變的時候 我在那邊 已經花了一點時間 因為沒有足夠的時間講很多 我就講了一個中國詩歌的一個 成熟的一個過程 它的一個很重要的標誌是什麼呢 就是詩人在詩歌當中佔據的空間 詩人自身在詩歌當中所佔據的空間在降低 這個詩歌當中留下的空白 有待於讀者去體會 讀者去體驗 讀者去 把詩歌的內容 和自己的情感與生活經驗 結合起來的那一部分越來越大 這是中國詩歌越來越成熟的一個標誌 那麼我們把這個話題 再回到李商隱這個地方 他其實就是這樣的 他有的地方非常強烈 但是有的地方 非常的模糊 似乎能看到什麼東西 但是又看不清楚 那麼這樣他就是說 他有更多的象徵性的意味在裡面 而這種象徵性意味的理解 他是需要你去理解的 他是需要你用你的情感經驗去理解 情感經驗去理解 我們其實可以這樣認為 李商隱是對詩歌的美的一個重要的發現 還是回到我喜歡說的那句話 詩人獲得了語言 我們來讀這首詩 什麼地方是他強烈的 什麼地方是他含糊的 景色無端五色弦 這個句子讀起來 我看到有的角色是很奇怪的 景色當然就是華美的 景色當然就是華美的樂器 所謂景無非是說 他裝飾得非常漂亮 唐代的很多器物的裝飾是非常華麗的 唐代是一個崇尚華麗的時代 那麼無端五色弦 就使人產生一個懷疑 這個五色弦那就是不正常的 所以有人說 這個色是二色五絃 無端五色弦 斷弦了 老婆死了 這解釋好像很好 可是這樣一解釋以後 這句式變得蠢得無比 老婆死了就老婆死了 五色弦幹嘛 誰不知道斷弦是死老婆 你們家的弦斷得那麼整齊 二色五絃一斷就是五色 為什麼不斷二十三根 二十二根 整個的理解方法裡面 顯示出一種非常愚昧的 我們知道寫文章寫詩 都有一個最大的忌諱 就是以身聞錢 文裝修飾 把句子寫得很深 去掩飾你的淺薄 有人可能讀陸一鳴的文章 覺得很淺 我也承認我的文章寫得比較淺 我沒有什麼大的學問 但是對我來說寫得淺 是我的一種努力 不管你看得起他看不起他 對我來說寫得淺是一種努力 我可能最自豪的一句話就是 凡是我寫的東西我都說明白了 說不明白的東西我都沒有寫 這樣的自我誇耀 放在上課上來說好不好 我不是 我只是想講一個道理 如果是按照這種解釋 這是典型的以身聞錢 意思很淺薄 句子寫得很深 出現問題的地方 就是這個無端 我們等一會來解這個無端 我們把它往下連 一懸一柱是華年 這個景色 這個景色的一懸一柱 這個景色它牽連著一個什麼東西呢 牽連著華年 華年就是我們美好的青春 我們美好的青春 我們美好的往事 就在拿起這個景色的時候 這個景色跟華年是聯繫在一起的 這個色它是一個樂器 或者說它的某些音樂 或者說它是跟我們的生命當中的往事聯繫在一起的 當我們一懸年的時候 當我們思華年的時候 那麼毫無疑問的是說 華年已經不在了 華年已經離我們遠去了 那麼無端是啥 華年無端而去了 不是這樣的嗎 為什麼是無端而去了呢 人死就是無端的 人活也是無端的 人無端的死 無端的老 他沒有任何理由 就是這個 所以吳起這個景色的時候 他想追問的就是 華年到哪裡去了 華年怎麼就沒有了 怎麼就沒有了 你能理解這個生是無端的生 死是無端的死 你就能理解景色無端無設限 景色無端無設限 它是一個很深的情感 那個深圳有個朋友 那個梁遊之作書的 在深圳請我喝酒 然後喝了很多酒 我就跟他講景色景色 我說景色無端無設限 喝醉了以後 人很像一個詩人 然後他就出了一本自己的文件 那個書名叫做景色無端 也沒有付我知識產權的費用 很好玩的一個題目 叫做景色無端 然後下面連用這個 四個典故 連用四個典故 就是說前面的 其實我剛剛說了 這個李尚穎的詩 它的這個隱晦 它隱晦的仍然是好詩的原因是 它的某些部分是非常強烈的 非常強烈的 就像這開始的兩句 其實它是非常強烈的 沒有什麼難解的地方 你讀明白的 而且我這樣的解釋不是缺節吧 完全符合漢語的語法 也完全符合詩人的表達方式 所以它的開始的兩句 它是非常強烈的東西 非常強烈的東西 然後下面就開始迷離起來了 然後這種迷離呢 它又不是說 是迷離到不可分辨的 它裡面的某些信息的因素 它還是很清晰的 但是它沒有辦法完整地把它連續起來 把它連續起來 章笙小夢迷蝴蝶 這個是章笙夢迭的故事 也是中國文學裡面 最有名的一個做夢的故事 齊無論裡面 齊無論寫到最後的時候 齊無論講了很多很多道理 講了很多很多道理 講得很深 講到最後的時候他寫一個章笙夢迭的故事 這話的意思是什麼呢 其實我說的那些話 大概也只是夢話 他說章笙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 然後醒過來以後 他還是一個章笙 然後他在想 是章笙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呢 還是蝴蝶夢見自己變成了章笙 到底蝴蝶是真實的呢 還是章笙是真實的 章笙是真實的 我們常常說 人生如夢 也就是說 我們會把人生的一部分變成真實的 一部分變成說成是夢的 但是 我們認為真實的東西 它未必真實 我們認為是夢的東西 它未必是夢 我們說人生如夢的時候 這個是章子說得最厲害的一句話 當我們在說人生如夢的時候 我們這句話 還是夢話 我們在夢裡說了一句 人生如夢 人生的這種不確定 不可把握 我們先到這裡為止 章笙小夢迷蝴蝶 我們知道它究竟是指什麼 我們往上推下來 它肯定跟華年有關 華年的往事 讓他感到人生如夢 人生如夢 但是下面的一個典故 是跟它對應的 望帝春心脫度卷 這是一個所謂的 望帝是古代 蘇國傳說中的一個君主 據說有兩個不同的原因 一個原因是跟人失通 跟大臣的妻子失通 後來羞愧而死 還有一個傳說 傳說是她後來失敗了 政治上失敗了 然後死了 無論是哪一種死法 反正就是一種 精神上負擔很重的一個結果 據說望帝死了以後 他就變成了獨眷鳥 這個獨眷鳥 每到春天的時候 就發出痛苦的啼叫 一直啼叫到吐血 現在這兩個典故對應 你現在能明白它說什麼嗎 很多東西是不清楚的 但是它的情緒是非常清楚 就是雖然人生如夢 雖然人生如夢 但是人生當中的痛苦 是確切的 是深刻的 是不可遺忘的 你現在不要追究 歷上年華 你追究你自己吧 你曾經有過的 你曾經有過的那些往事 它現在飄渺的 像一個幻影 可是那個往事裡面留下的 那些痛苦和悲哀 它不是刻在夢裡面 它是刻在你心裡面的 所以人生 是如此的虛無 而痛苦 是如此的深刻 這就是兩個對句所要表達的東西 然後又是兩個典故 李尚穎炫弄自己的才華 我有時候感覺 作為詩人的才華 李尚穎高於杜甫 作為詩人的才華 李尚穎高於杜甫 李尚穎的表達 非常的神奇 山海月明 豬有淚 這是一個 東海嬌人的故事 其實就是中國的愚美人 東海當中的嬌人 每當月滿的晚上 她就會流下眼淚 她的眼淚就聚成了珍珠 我們不能夠確確地知道李尚穎在說什麼 我說說具體的 她的往事究竟是什麼 是跟哪一個女孩 但是我們能夠體會到 這個記憶是一個非常珍貴的記憶 這個痛苦的往事 她不僅留下了那種每到春天就要剔血的悲傷 但是你檢視這個往事的時候 在往事裡面 有如此珍貴的晶瑩的光澤 那是什麼呀 那就是曹雪芹的《紅樓夢》 曹雪芹夢中的林黛玉 薛寶釵 香菱 都是那些珍珠 但是當你要去追憶它的時候 它一會兒又沒有了 又變成了一個虛幻 藍天潤染一身煙 藍天潤染一身煙這個典故 原始車述現在已經找不到了 但是在唐人的詩歌評論裏面 藍天潤染一身煙有一種近似的用法 就是藍天那個地方生玉 這個玉遠處看去就是有淡淡的清煙 但是走近了以後就沒有了 其實這種很淡薄的墓礙其實都是這樣 走近了以後就沒有了 那麼我們再回過頭看 我們儘管沒有辦法去追溯每一句詩到底是說什麼 但是它的情感表達的方法其實是很清楚的 而且它所傳遞給我們的信號是非常強烈的 就是那些珍貴的 那些往日它留下了珍貴的回憶 而這些珍貴的回憶 你想要仔細去看它的時候 它又變成了一片虛幻 生命就是這樣一種似乎是虛幻的 又似乎是真實的 是不可琢磨的 又是刻骨銘心的 我再說一句 李商隱非常受女孩的喜歡 是因爲李商隱是中國時代當中第一次 把男女之愛寫到刻骨銘心的程度 愛情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東西 愛情代表着生命的最高價值 當然李商隱他也愛過很多人 你不要傻乎乎地認爲他對愛情特別忠貞 但是李商隱是中國古代史上第一個 寫出愛的這種刻骨銘心 而這種刻骨銘心的原因是在於 愛可以被描寫成是生命當中最重大的事件 最重大的事件 我回到我一開始講的問題 就是說他傳遞的信息 有些部分是很強烈的 有的地方是模糊的 而這種模糊性的優點 它的好處在哪裏你知道嗎 它的好處是在 就是它對你來說都是一個想象空間 你自己去體會 你自己去說 爲什麼莊生夢蝶人生如此虛幻 爲什麼那個痛苦還要像望地吐血 這個渡天啼血 既然是人生如夢 爲什麼還要低間吐血 既然是淚聚成粥了 爲什麼走過去一看又是飄渺如煙 生命的真實和虛幻在這裏交替的展現 而最後一句是真的寫得非常美的 此情可待成追 指示在唐詩裏面通常的用法就是振事 振事敬黃昏的解釋 也不是我們現在理解的那個解釋 夕陽無限好 振事敬黃昏 不是我們現在說指示可諧 有那個惋惜的意思 唐詩裏面的指示沒有那個惋惜的意思 但是我們現在已經得慣了 夕陽無限好 可諧振事敬黃昏 但是原來這個指示沒有可諧的意思 就是振事 這個振事當時亡然 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我發現有好多人好像沒有能夠多明白 這兩句是一個長句 就是此情其事到最時才亡然 當時就亡然 人生的迷茫不是回憶的時候迷茫的 當時就迷茫的 美不美啊 我講到這個地方 你還嫌他會什麼 還嫌他讀不懂 你要一定要讀懂 要讀懂到他跟哪個女人在一起 那女孩懷孕了 他無可奈何 你覺得那些都讀懂了 那我就沒有辦法 那你找別人去 比如說像蘇雪玲 葛小云那些老師去 他們有辦法去查好這些東西 在我看來詩讀到這個程度就已經很好了 這也是李三印所追求的效果 它是強烈的又是閃爍的 它強烈的地方令你震撼 它閃爍的地方令你無法琢磨 所以它特別美 語言是一個偉大的東西 語言是一個神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