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畫就是玩！

因為我不是職業畫家 我也不靠這個維生 畫畫我覺得很有意思 很好玩 很好玩是我聽黃忠老師說過最多的話 二十年未變的家 三十年未變的工作 四十年未變的愛好 黃忠 西安畫派最後一位畫僧的餘白 他的畫如同他的生活 有著平淡的深情 早上四點鐘 四點半起來畫畫 一直畫到七點或者八點 然後再去上班 因為我不是職業畫家 我也不靠這個維生 所以我的老師也是這樣 他認為從畫畫裡面能找到 非常快樂的事情 就很好了 沒有別的好像 非要怎麼樣 我會畫畫為了什麼 畫出來又怎麼樣 好像都沒這種想法 我也沒這種想法 他就給你講個方法 你那個墨要挺好的 要老的 至於什麼是好的 什麼是老的 就全部靠你自己了 他向我展示了這些年的收藏 我從沒想過紙還有這麼多種分類 像這個紙 是蓮絲 是江西產的一種紙 就是做了個印託 背踏 都可以的 這是日本紙 這是一朵樹葉 對 這個紙應該有三四十年了 這個紮麵條紙我也畫了一個 你看 紮瓜麵 瓜麵最後一個帶子紮一下 也很好玩 這是紮人民幣的 這個是香菸的內層紙畫的 我覺得什麼紙都可以畫 所以我就是嘗試著畫 其實畫出來也很好 策業也很好玩 策業啊 手巾啊 就這兩種是最好玩的 對 就幾個好朋友在一起展開玩玩 也很好玩的 明代殘缺的射焰 老三廠最後的油煙 親手用黃楊木削出的筆架 他總能在角落裡摸索出各種各樣的寶貝 他常說就是玩 而這種隨意卻是歷經生活 閱歷 數十年的學習和思考之後 一種苦心經營的隨意 就是一些好的東西 要取得走 我這小茶碗怎麼樣 你丟啊 多少錢一個 那兩塊做的做的 是老手去貨的 是比較精明的 你再怎麼給你 是拎不到錢的 但是給你有好東西 現在兩個字來做這個 特別像老販的 老哥 你找到什麼好東西了 多少錢這東西 這個筆 以良心開始 太爛了這個 你要是品樣好的話 他要一千就給一千 像這種紙 一般人他不認得 而且這個紙很多年了 這個紙至少有四十年了 四十年了 你看這個紙的料的很好 這個皮料非常足 我就是純粹就是喜歡 買回來自己用 一拿到這個紙就覺得很喜歡 就不畫的 有時候抹抹的都覺得很喜歡 二十五六歲的時候 就開始買紙 買各種各樣的紙 我不喜歡搞這個 鬼鬼祟祟的東西 畫畫從來不尋規蹈矩 但是我搞材料 有的是尋規蹈矩的 為什麼 我畫的為什麼有大大小小的 就是因為在進貨市場 上面好髒了 裂掉了 我就放一放 把它搞成小方塊 今天接一張 明天接一張 有這樣大的 有這樣長的 有這樣短的 都有各種各樣的 過去的物 過去的人 都在黃老師的心裡 念著 愛著 我十歲 十歲就開始畫畫了 我的小學老師 是一個畫中國畫的 也是南合唱的學生 可惜六十歲不到就去世了 九十年代 我是九十年代末 認識何老師的 後來一講起來 他是我小學老師的師兄 西安畫派的精髓 是苦淡幽冷 因而黃老師的畫裡 大多是平淡的花木山水 卻筆墨精良 頗有趣味 畫畫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不是全部 我經常號叫那一句口頭禪 叫潛離近山 終於一場 經常講 為了找到這個地方 有特別好吃的 我們哪點去 我們開車就去 吃過以後就回來 作為美食家的味覺 和作為藝術家的視覺 一樣挑剔 若有朋友來 親自下廚 做上一桌好菜 自不必說 精心尋來的食材 細緻地打磨上 各把小時 也不會厭煩 這是好東西 黃忠老師說 中國畫是一種心象 是生活所見而來的所感 他對繪畫和生活 都抱有一種認真的遊戲 也滿足於當下所擁有 他樸素地隱沒在 時代的洪流中 就像城市裡 即將拆建的老市場 也像家門口 四季常開的花木 那些鋪陳瑣碎的 日常細節 穿透平淡的描述 在漸入的另一面 沒有驟然轉折的 命運戲劇 反而成為 遵從本性的必經之路 明白入素 無微復古 真正的藝術 即是平常 即是自在 即是 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