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播：玄木記 (3-21)

玄木記 第三季 第二十一集 因姚真來得太突然 當年的阿澤就是清虛一事 暫時還不能讓他知曉 所以桃燈嬤嬤趕緊告退了 清虛也命侍女拉下了紗簾 暫時遮擋一下自己的真容 姚真強打著精神 緩緩地走進東宮的大殿 飄飄渺渺間好像是故人重逢 又好似故地重遊 清虛注視著姚真一步一步走向他 眼前的是曾經的愛人 還是曾經的仇人 可能清虛自己也分不清了 但他在心中說 姚真 你還是來了 我們還是有緣的 姚真走到殿中 有氣無力地下跪行禮 司法天神姚真拜見東聖神州王 清虛見姚真面色蒼白 看出他是中了鎮毒 於是趕緊吩咐道 快 快扶司法天神到密殿 他現在中毒破身 受不了這水壓 密殿是在東宮平行空間中的 一個祕密宮殿 此處並沒有水 更適合此時的姚真 姚真一來到密殿 便脫離了這十幾萬裏的水壓 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 胸口壓著的這口血也吐了出來 舒服多了 此時清虛也已感到 因他已浮雲遮面 所以姚真也看不清他的臉 此時的姚真滿目眩暈 一見到清虛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請 請東州王用那如心拳救我崑崙山 我 我們都中了鎮毒 好好 本王知道了 隨後趕緊扶姚真到了榻上 清虛一手扶著姚真 另一手伸出手掌 用內力一催 掌心便有涓涓細流湧出 這涓涓細流便是如心拳 清虛為姚真扶下了這如心拳 姚真感覺五臟六腑的灼燒質感 在一點點消退 胸口也沒有那麼沉悶了 漸漸地也有了精神 坐起來對清虛說 多謝東州王解毒之恩 希望東州王再借我些泉水 我要趕緊回去救我崑崙山人 天神不必著急 你現在虛弱得很 本王這就派人將如心拳 送去崑崙山便好 你且不要隨意走動 隨後清虛便叫了一神官來 姚真從頭上摘下一臂玉簪子 交給那神官說 麻煩神官了 您且拿著這玉簪 就能找到崑崙山中毒的那些人 用此簪在我崑崙山的靈竅 膝上空一劃 便能解了我下的結界 再麻煩您 向這溪水中也撒些如心拳 姚真在這裡謝過了 神官領了吩咐 趕緊去了崑崙山 清虛看著此時的姚真 眼神依舊和當年一樣清澈澄淨 面旁恢復了絲絲紅韻 更顯得甜美可愛 髮簪取下 一頭烏髮垂肩如瀑 憨嬌柔弱 姚真虛弱地咳嗽了幾聲 清虛方緩過神來 你體內還有些餘毒未清 還需要好好休息 你快躺下吧 姚真實在不好意思躺下 便半坐著倚靠著牆 這鎮鳥雖說是三界巨毒之物 但一般不會主動攻擊 你是怎麼中的毒呢 說來話長 這次十分感謝東王的解毒之恩 姚真日後定會 清虛看姚真也不躺下 強打著精神還在說些客氣話 便笑了低聲說 還是這般逞能 什麼 這如心拳呢 可解三界內的一切毒 等你恢復好了 本王教你造這拳如何 此拳您竟會造 當然 如心拳就是本王所造啊 這拳不是浩天大帝所造嗎 本王也會 好 那就多謝東王了 清虛見姚真還在坐著 知道自己不走 他是不會躺下了 你好好休息吧 本王先回去了 晚一些再來看您 姚真剛要起身送清虛 清虛已隱去了 姚真這才躺下休息 躺了許久 心中還在惦念著 昆侖的生靈有沒有喝到解藥 法力剛恢復了一些 便用天目向昆侖看去 發現神官已解了昆侖山的陣毒 姚真這才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正午 姚真漸漸醒來 只見身邊有一小侍女非常歡喜 太好了天神醒了 姚真慢慢坐了起來 侍女們拿著甘露和香帕前來 我們來替天神洗漱更衣 姚真微笑著點了點頭 簡單地梳洗完畢 只見小侍女拿了一件青藍色的斗篷 這是我們君上平時穿的斗篷 君上說您身體虛弱 讓我們給您披上 說完便為姚真披在了身上 天神請一步清香閣 我們君上備了一桌好菜 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姚真點了點頭 便由宮額引路來到了清香閣 清虛正在桌前等候姚真 見姚真披著自己的斗篷來了 也沒有起身 只是坐著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只見姚真披著自己平日穿的斗篷 面容還有些許憔悴 但也笑意盈盈 長髮從臉頰垂下緩緩走來 姚真一看東周王以浮雲遮面 在座位上靜靜地看著自己 心想 昨日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看不清他的真容 原來是以浮雲遮面了 姚真走到清虛跟前 行禮說道 讓東周王久等了 清虛緩過神來 您好些了嗎 好多了 來快坐下 吃些東西能恢復更快些 姚真坐下之後 清虛便為姚真加菜 姚真心中意驚心想 她竟不用侍女佈菜 謝謝 我自己來自己來 東周的菜 應該是三界裡最好吃的了 你嘗嘗看 姚真一嘗果然味道不鹹不淡 口感不軟不硬 色香味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果然好吃 那就多吃一點 隨後清虛便問站著的侍女們 你們吃了沒有 我們差不多都吃過了 好像舅舅和艾艾還沒有吃 那就別站著了 快去吃飯吧 舅舅和艾艾點點頭 對姚真行了個禮就退下了 姚真心想 這東周王擺的宴 不僅毫無排場 而且竟像尋常百姓 吃家常便飯一樣 你是怎麼中的毒 我就是路過那隱霧山 結果被一羣鎮鳥盯上了 和它們打鬥之餘 不小心裙擺上沾了鎮鳥的羽毛 就將這毒帶回了昆侖山 我侍女為我洗衣時 不小心碰到那羽毛 結果就中毒了 然後我就 姚真突然想到 自己不能說用轉業術啊 她答應過阿澤 不能說這祕傳功法 我就我就 你就用了轉業術 然後一身毒的來見本王了 是啊 您怎麼知道 此時的清虛顏色稍有不悅 猜的 姚真也沒注意到清虛的臉色 笑著剛要誇讚清晰猜得準 多虧你那轉業術 只習得了八成 要是完全掌握了 你就見不到本王了 姚真一愣心想 真是高人啊 不僅知道這祕傳功法 連我能修得幾成 也看出來了 以後再用轉業術之前 先掂量掂量自己 有幾分能耐 這句話 使得姚真滿臉通紅 有些不好意思了 身邊的侍女 也覺得場面十分尷尬 君上 您怎麼能這麼說司法天神呢 清虛才突然發覺 自己剛剛那句話 有些失禮 一看姚真臉頰通紅 本王言語冒失了 無妨無妨 東王教訓得及時 十分感謝東王的救病之恩 姚真在這裡先乾為敬 姚真拿起酒杯 一飲而盡 喝過之後 發現好像並不是酒 小侍女看姚真 有些疑惑 趕緊解圍 我家君上知道 天神身體需要休養 所以沒有盛酒 換成了桃汁 也不知天神喝不喝得慣 不錯 滿好喝的 清虛抿嘴一笑 拿起杯子 看著裡面的桃汁 曾在南州聽過一句詩 桃之夭夭 濁濁其華 這是寫美人的吧 清虛笑而不語 場面又有些尷尬 小侍女趕緊說 這句詩形容天神 最合適不過了呢 說笑了說笑了 我可算不上美人 姚真想打破尷尬 趕緊又說 東王 您不是說 要教我造那如心拳嗎 嗯好 那你隨我來 清虛帶姚真 來到了一個景色優美之地 你看 這就是如心拳 只見有一拳 碧波蕩漾 澄淨清明 周圍的空氣 都是清透溫和的 伸出右手 跟我學 姚真伸出了右手 隨著清虛一點點學起來 蘊丹田之力 一套複雜的手法過後 涓涓細流 從清虛的掌心噴湧而出 這就是如心拳 而姚真的掌心卻什麼都沒有 我的怎麼 什麼也沒有啊 別急 本王先來審審你這個 司法天神 姚真行禮 司法天神 心而攻神 那鎮鳥 一般不會主動攻擊生靈 除非 你身上帶著嗔恨之氣 你路過隱霧山之前 可起了嗔恨之心 嗯 不錯 那南州的邪魔太過兇殘 我確實動了很大的嗔恨之心 你向來有一致決生死的氣魄 但你可有一笑冥恩仇的心量 沒有 清虛心想 不愧是真性情的姚真 好 答得乾脆 那你可知這如心拳的如心二字 作何解釋 如心 可是一個數字 清虛點了點頭 您是讓我寬恕那些邪魔嗎 是邪魔中了鎮毒 還是姚真中了鎮毒 是我中了鎮毒 不錯 你要寬恕的是你自己 無嗔無恨 方能自在如心啊 這正是造如心拳的心法 你剛剛不懂這心法 只用我教你的技法 是造不出這拳的 你現在懂了嗎 嗯 略懂一點 那你再試試看 姚真又做了一遍剛剛的手法 果然掌心有了一縷細細的水流 你回去多修心性 擴大自己的容量 這拳會出得越來越好的 隨後便伸出手 那泉水似汪洋般 從清虛掌心湧出 這浩天大帝所造之拳 你能修習得這般透徹 好厲害 清虛笑而不語 東王心量寬宏 我見識了 東王就沒有那難以寬恕之事嗎 曾有一件 不過也釋懷了 什麼事 沒什麼沒什麼 誅心之事 什麼 誰敢誅你的心啊 對了 剛剛這個技法 你還需要再加強一下 這裡非常重要 教會了姚真之後 清虛又帶著姚真 在王宮的後花園散步 兩人交談甚歡 姚真面色上的些許虛弱之態 也漸漸消散了 他二人走到一處葡萄園 見有老園丁在此嫁葡萄 正說著話 姚真見清虛挽起了袖子 就去幫那老園丁嫁葡萄 毫無一點王的架子 姚真心想 人家一州之王都這麼平易近人 我也前去幫忙吧 姚真剛要幫忙 只見清虛摘了一串葡萄 送到他的嘴邊 姚真剛要伸手接過 來 直接吃吧 嘗嘗 姚真放下了手 用嘴輕輕咬了一粒葡萄 清虛微笑著看著他品嘗 姚真發覺 這葡萄真的非常好吃 而且與普通的葡萄不一樣 我第一次吃這麼軟的葡萄 從皮到籽 無一點酸澀之感 入口綿密甘甜 真的很好吃 你愛吃就好 二人遊園了許久 姚真又有些許咳嗽 你累了吧 本王送你回去休息吧 好 清虛便送她回了密殿 那 那你好好休息吧 本王也回去了 姚真行禮 恭送東州王 不用不用 不用這般客氣 姚真笑著點了點頭 清虛看看實在應該走了 剛要走又回頭說了句 明日與本王一起用早膳可好 姚真羞澀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姚真很早便起了 悄悄問牀邊守夜的侍女 你們平日裡用什麼畫眉 迴天神 我們用章魚女的墨汁畫眉 不行嗎 對了 忘了 你們一直待在海裡 不行的 天神是要畫眉嗎 我為天神取下來 我想我今日已無憔悴之色了 去見你家君上 也應當莊重些 好 那我為天神取下來 小侍女前腳剛走 姚真後腳便離開密殿 去了海裡 姚真在海裡暢遊了一番 撿了幾顆紫珍珠做點額 借了幾重紅珊瑚的顏色 做脣脂 又正逢海面上絮日升起 扯了履朝霞做披帛 摘了幾朵浪花做裙擺 又收了些閃耀的日輝點綴髮尖 姚真回來之後 看見侍女正拿著章魚女的墨汁 等著為她畫眉 畫過眉之後 姚真又仔細地照了照鏡子 美滋滋地問身邊的侍女 好看嗎 天神美極了 真是仙中絕色 對了 有胭脂嗎 天神您照照鏡子 看看還需要胭脂嗎 姚真仔細一照 發現自己臉色粉紅 天神的臉頰 現在像仙桃一樣粉嫩呢 哪裡還用得上胭脂 好 那帶我去用早膳吧 仙鵝為姚真引路 帶姚真去用早膳 清虛見姚真到此 今日更是嬌媚可愛 也忘記了說話 只靜靜地看著她 姚真微笑著低下頭 讓東周王久等了 來 坐 本王特意讓老伯 挑了串最新鮮的葡萄送來 知道你愛吃 姚真輕輕坐下 多謝了 一會兒本王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用過早膳之後 清虛帶姚真來了一僻靜之地 姚真見此地偏遠僻靜 是深山中的深山 幽谷中的幽谷 此處還有一間不大的小木屋 籬笆圍城的院子裡 有一棵老樹 樹下有一石桌 一石凳 本王平日裡愛在這兒讀書 這裡寧靜 看那些樹樹類的天書 也不至於留神 樹樹的天書 我就看了幾部和圖和洛書 就好似耗盡了所有的智商 你看了那幾部書裡 有伏羲大帝的智慧 也是不簡單的 姚真一聽伏羲大帝 來了興趣 你聽過承陽承陰嗎 聽說過 你可知 到底什麼是承陽承陰 無極生太極 太極生兩儀 三界內最初的兩儀 便是承陽承陰 那這最初的兩儀在哪裡呢 最初是伏羲大帝造了太極 太極又生了兩儀 伏羲大帝與女媧娘娘 曾育有一子一女 也就是我們知道的上古二神 東王公和西王母 東王公後來又做了浩天大帝 他們二神身上自帶承陽承陰 那除了二神之外 三界中就再也找不到 這承陽承陰了嗎 那本王就不知了 為何問此啊 剛剛聽你說到伏羲大帝 突然想到的 來 咱們進屋裡坐坐 姚珍走進了這間小木屋 環視了四周 發現不僅毫無擺設 而且只能用家圖四壁來形容 想想一州之王 竟愛住這樣的簡陋的木屋 也真是難得 這是炕 這是人間的火炕嗎 是的 不過你坐上去看看 姚珍一坐上 發現此炕柔軟溫暖 這炕可與那人間的不同 舒服多了 那是自然 此時窗外突然跳進了 一隻野兔子 清虛將牠抱起 撫摸著小兔子的絨毛 你看牠多可愛 像你一樣 姚珍一愣 因姚珍想到自己的真身 本是一隻白虎 你說我像兔子 我總會像一隻兔子 後山還有好多 可愛的小動物呢 我帶你去瞧瞧牠們 姚珍到後山一看 都是些圈養的雞鴨鵝狗 還有兔子小鹿之類的 看得姚珍真是目瞪口呆 完全顛覆了姚珍 原來對王的概念 她沒想到一州之王 竟如此愛過 平民百姓的日子 不僅家裡有炕 還親自飼養牲畜 清虛帶著姚珍遊山玩水 有時見到了東州的百姓 百姓們就像看見了朋友一樣 跟她打招呼 她也時不時地 幫幫老嫂收收漁網 擺擺棋盤 和百姓們一起談天說地 沒有一個百姓知道 她就是這東聖神州的王 東聖神州所有的生靈 都要受她的恩惠 靠她的庇護 一仙鵝前來稟報 君上天神晚宴已備好 餓了吧 咱們回去吃飯吧 真是餓了呢 席間清虛依舊 不需要侍女們佈菜 甚至親手為姚珍 剝一些帶皮帶殼的食物 弄得姚珍十分不好意思 這 這姚珍如何受得起 讓侍女們剝就是了 無妨無妨 侍女們站著 本王坐著 當然本王來剝更方便些 都是一家人 誰剝都一樣 姚珍聽清虛如此說 心中更生起敬佩之意 於是端起酒杯 杯中雖成的還是桃汁 但姚珍以果漿代酒 敬了清虛一杯 雖做司法天神數年 但十分慚愧 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東州 見百姓安然 生靈喜樂 一派祥和幸福景象 不由得對東王生起了敬意 這幾日與東王相處 更讓我大開眼界 沒想到一州之王 還能如此平易千合 真是聞所未聞 清虛靜靜地聽姚珍誇讚他 心中也滿是歡喜 這次落魄而來 東王不僅解了 我和昆侖的難 更是將我照顧得無微不至 說到這兒 姚珍臉頰漸漸泛紅 停頓了一下 接著笑意盈盈地看著清虛 姚珍心中感激不盡 日後還望東王 常到我昆侖山坐坐 以慰我們的一片感恩 感恩和輕慕之心 姚珍帶著這紅粉的臉頰 嗓子像是含著蜜似的 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對清虛說完了 此段感激之話後 便漸漸將眉眼低垂 等著清虛回答 半天也不見清虛答話 只愣愣地坐在那裡 清虛一聽 輕慕二字 瞬間紅了雙耳 沒想到這姚珍 竟如此坦率直接 弄得清虛竟一時語色 旁邊的小侍女見冷了場 君上君上 清虛一聽侍女叫他 嚇了一跳 竟噔的一下 從座位站起 把大家也嚇得一愣 清虛此時 不僅心亂如麻 見此景又十分尷尬 突然想出去冷靜一下 竟連一句話都沒說 就急慌慌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