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篇(一)·中華人物誌 曹魏 【英雄傳·三國·魏晉·荀勖】不是帝王家勝似帝王家，褒貶不一的才子，魏晉人物——荀勖

這是一位褒貶不移的魏晉人物 但大凡知道點西晉史的人 對荀緒的評價可能都不會太高 近代歷史學者唐長儒 更是在魏晉南北朝史論十一裡批評他 在歷史上是兼忘之徒 荀緒之所以有這種污糟的名聲 主要是因為晉五帝司馬炎選擇繼承者的時候 佔到了皇后賈南風一派 繼而間接引發後來的八王之亂 導致晉世動蕩 南北分裂數百年 然而我個人以為 後人論史大多不能身臨其境 以後來人之見來框定當時人的行為 未免有些片面 何況古蘭民為重 社稷次之 君為輕 評價一個政客的優劣 還是應當以其一生的正式成就為標準來進行評判 因此對於後世給予荀緒一面倒的堅沉評價 荀緒289年自宮城 尹川尹燕人 三國治西晉時 燕綠學家 文學家 藏書家 西晉開國功臣 為東漢司空荀爽曾孫 他的曾祖父是被譽為荀氏八龍的漢司空荀爽 伯祖父荀裕 伯父荀幽均是曹操手下的著名謀臣 也許是繼承了父輩們的才智 荀緒很小就顯露出了聰慧的一面 十餘歲便能寫一首漂亮的文章 雖然現在留存下來的荀作大多是硬紙質文 但從中也可略虧一二風采 後來曹魏打算與東吳和親 命當時的文士作書至孫昊 荀緒所寫《回綠閣》 《算》《結歡米兵》共為一家 會今無會 詩及中土 豈不太哉 此招心之大豔也 敢不承受 若不獲命 則普天率圖 似於大同 雖重干戈 故不獲一眼 頗有昔年軟語溫潤之風 孫昊看了之後答應和親 司馬昭十分高興 以為君前作書 始無私順 勝十萬之眾眼 長大後的荀緒更是博學多聞 精於政務 被大將軍曹爽闢為院屬 不久後升任中書通侍郎 也許是感念曹爽的知遇之恩 在正史十年 公元249年 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 誅殺曹爽後 其門生故例怕殃及自身 竟無一人敢前往曹爽家 唯有荀緒登門吊喪 司馬氏對自己的政敵絕不手軟 而荀緒當時卻能不畏強權 前去吊燕 足見其風骨勇氣 可能是司馬懿感念當初荀緒 舉薦自己為曹操的丞相文學院 這件事司馬氏也沒有追究 不久將荀緒擢為了安陽縣領 就任期間 荀緒名法度 詩寬正 當地百姓對他十分感激 建立了一座生祠來奉祀他 荀緒一貫主張寬正 魏景元元年公元260年 高貴相公曹某召集世忠王審 散其常侍王爺 等人謀劃政變 希望將政權自司馬氏手中奪回來 卻不料王審王爺二人反叛 將此事告訴了司馬昭 司馬昭盲命賈沖等人備軍 又令院屬孫佑等人守住昌和門 司馬昭的弟弟安陽侯司馬幹 欲入內相助 孫佑以還沒有人從昌和門經過為由 讓司馬幹改從東燕門進入 因此延誤 司馬昭知道後 想將孫佑全族誅滅 而荀緒卻進諫說 孫佑不讓安陽侯入內 固然有錯 但刑法不能因為個人喜而減輕 個人怒而加重 如今成翠兄弟 因為刺殺皇上而禍及自身 孫佑卻因為令安陽侯改走東燕門 就招致族滅 天下人恐怕會有所不滿 司馬昭這才息怒 將孫佑貶為庶人的事 荀緒擔任中書監時 何教任中書令 按典章制度 自古以來中書監 中書令都同乘一輛車 但是何教瞧不起荀緒的阿諛品行 於是公車一來 何教就搶著登車 不給荀緒座位 荀緒只能另外找車才得以去官署 以後中書監 中書令各自擁有馬車 就是從此開始的 荀緒善解陰生 時論稱他是暗解 他曾在路上聽到肇地商人的牛鈴聲 識變其中音律 掌管音樂之後 音調不能協調 對人說 如果得到肇地的牛鈴 音調就會協調了 立即下令讓郡國都送牛鈴來 果然得到了音調和諧的牛鈴 調好了音律 三十九 荀緒負責調整律律 修正雅樂 每到朝廷大會 宮廷之中作樂 由荀緒調整的工商 沒有不協運的 當時阮賢的廟上 被稱為神檢 每到公會作樂時 心裡都感覺不協調 因為沒有一句話稱讚荀緒 被荀緒所記恨 於是出其為史平太守 後有一位農夫在耕作時 得到周朝時的玉尺 就是天下的正尺 荀緒拿來 試著以孝簡自己修正過的鐘鼓 金石 絲竹 都發現短了一暑 才佩服阮賢的神識 荀緒曾在晉武帝座上用飯 對在座的人說 這飯是受過勞苦的柴燒成的 在座的人都不相信 武帝派人問廚師 廚師說是用舊車腳燒的飯 舉世之人都佩服他的明智多實 鐘會是荀緒的堂舅 但二人的關係不好 荀緒有一把寶劍 價值百萬 常在鐘會母親鐘夫人處放著 鐘會擅長寫信 於是模仿荀緒的筆記 寫信給鐘夫人把劍取去 拿走以後就不還了 荀緒知道是鐘會做的 但沒有辦法 只能任憑他拿走 思考如何報復鐘會 後來鐘會和鐘玉 斥資千萬修建了一棟宅子 建成後 佈置甚為精美華麗 還沒有來得及搬家 荀緒非常擅長作畫 於是偷偷前往 在宅中畫鐘窯的樣子 衣冠相貌栩栩如生 鐘會和鐘玉入門後 看見此畫 非常悲傷哀痛 此宅於是被空置 荀緒待任尚書令時 晉五帝司馬炎曾對他說 魏五帝說 荀文弱 荀玉提拔善者 不提拔起來不休止 荀公達、荀幽 赤燭惡人 不敢走他們不罷休 兩位令君 因為荀玉和荀幽 都擔任過尚書令 並受人尊敬 所以稱其為令君的美德 希望您兼而有之 魏景元四年 公元二六三年 司馬昭命荀緒的舅舅振熙將軍 鐘會舉兵伐蜀 是說新語中提到荀緒 與自己的這個舅舅關係並不好 據記載 荀緒有一把價值百萬錢的寶劍 向來交由自己的母親保管 鐘會模仿他的筆記 寫信給鐘夫人 將寶劍騙走了 作為報復 後來鐘會兄弟花千萬錢 建造了一棟相當精力的宅子時 擅於繪畫的荀緒 偷偷在門上畫了自己的從外祖父 也即是鐘會兄弟的父親 為太傅忠堯的畫像 面相栩栩如生 以至於鐘會兄弟見到後 氣涕大哭 那座宅子也因此荒廢了 是說新語多是小說家言 何況與這兩件事 就論定荀緒與鐘會關係不好 理由未免有些不充分 但在法屬儀式上 荀緒的卻從一開始 就表現出了對鐘會的不信任 建議以衛冠為監軍 衛冠自博裕 出身河東名門 性情真淨 做事有條理 以明斷是非 處事公正而著稱 於是朝廷令衛冠辭節 行振熙將軍軍司 以監軍鐘會鄧愛 蜀平以後 鐘會先與鄧愛產生矛盾 逼迫衛冠協助自己將鄧愛收監 後又擁兵想拒蜀自立 將刀放在膝蓋上逼衛冠做決定 衛冠只得裝病逃出 又做檄文命諸君誅殺鐘會 形勢險峻 若不是衛冠監軍 也許西晉歷史又將要改寫了 而當時鐘會謀反的消息 還未正式通報至洛陽 因為素來與鐘會親厚 所以司馬昭並不相信 荀旭卻說 鐘會雖然承蒙您的恩澤 但其並非是一個會顧念忠義的人 因此您不能不儘快備戰 司馬昭這才率兵出鎮長安 並要求荀旭陪同 禁書上說 主部郭懿與參軍王申 認為荀旭是鐘會的侄兒 因為父親荀熙很早逝 所以從小在舊家長大 因此反對 但被司馬昭駁回 並對荀旭怠之辱出 鐘會的是我之前做過考據 並不認為司馬昭真的對他有所懷疑 同樣的對荀旭 司馬昭也表現出了極大的信任 仇路明先生曾在魏晉之際的 政治權力與家族網絡中表示 和那司馬氏與尹川、荀氏之間關係密切 其在政治上的結合 對於魏晉時代政治局勢的轉折 具有重要意義 而與荀氏家族的交友 是司馬懿出登政治舞臺後 最重要的收穫之一 因此儘管世說心語說 荀旭與鐘會感情不和 但正如前文所說 不足為信 何況如果兩人真是感情失和 郭懿與王申 是不太可能提出荀旭少長就是 也許世中會同謀這一質疑的 我們還可以進一步推斷 正是十年 公元249年 荀旭孤身前去弔唁 之所以沒有被司馬氏責難 除了承蒙祖因以外 很有可能是當時作為天子寵臣的鐘會 為他開脫的緣故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 叛亂平定後 荀旭得到了崇用與裴秀 養護共管金吏 司馬昭為晉王時 以荀旭為侍中加安陽子爵 其子晉武帝司馬炎 更是在太史元年公元265年 建立西晉後 將荀旭封為吉北郡公 因其再三推讓 降爵為侯 後拜其為中書監 加侍眾 領著做郎 與賈沖一起制定律令 雖然平步青雲 但荀旭在這一期間 似乎並沒有做出什麼為人稱道的政績出來 他之所以受到重視 更多的是因為政治立場的緣故 太史元年公元265年 司馬昭突然暴斃 司馬炎繼承父業 建立西晉 因為沒有任何軍功或政績 處境相當弱勢 而荀旭出身尹川荀氏 自幼又在中家長大 他身後代表的 是魏晉之際的兩大氏族 與其說是荀旭闡釋司馬炎 不如說其實是司馬炎 更需要荀旭的支持 也因為如此 荀旭與同樣支持司馬炎的賈沖 站到了一條戰線上 為其所以重 對荀旭與賈沖的共識 後世史學家們 幾乎都是用沆瀣一氣來形容 晉書甚至不客氣地評價荀旭 或寧為知己 因為太史七年 公元271年 賈沖被迫出政關中 荀旭害怕賈沖出政後自己失勢 便建議他將女兒賈南峯 嫁給司馬炎的兒子 即後來的晉惠帝司馬忠 他與世忠逢膽向司馬炎進言說 賈南峯才貌雙全 有後妃之德 但根據後來因賈南峯而起的八王之亂 以及史書上記載的 醜而短黑來看 荀旭此言 似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顛倒黑白 以至於後來蒼生塗炭 禍端貧起 而由於這一次聯姻的成功 賈沖得以留在洛陽 荀旭也保住了自己的地位 這是史書中的記載 也是荀旭最為人詬病的地方之一 不僅令其在後世屢被罵名 即便在當時也未有實者所不齒 世說新語方正中記載 荀旭為中書監時 何叫是中書令 按照慣例 監令原本是坐一輛車上朝 但何叫性情剛直 厭惡荀旭產餘的個性 因此不屑與他同車 自此間另分車而行 何叫議事名門之後 舅舅乃是曹魏清譚名士夏侯玄 他本人相當愛惜自己的羽毛 是被時人目為 深深如千丈松的洞梁之才 雖然被稱為洞梁之才 但從現存史料來看 我們並未發現何叫在政事上 有什麼特別的見解 反倒是荀旭屢屢提出了一些 相當精妙的論件 魏晉交替之時 正是樊榮大臣傅賢 就曾在賢寧年間 約公元275年到280年上表說 晉氏建立已經有十多年了 但是為什麼國庫還是空虛 百姓也在忍饑挨餓 實在是因為衛官者太多 而務農者太少 以至於戶口比漢十分之一 而致郡縣更多 對於這個問題 荀旭認為省力不如省官 省官不如省事 省事不如清心 欲尋根本 須以省事為先 他說 朝廷應該減省法律制度 使其實用易行 分職涉官 要講究成果與效率等等 都是非常實際的建議 此外 在沐年擔任尚書令時 荀旭盡忠職守 在考覈官員方面 但凡做事猶疑拖延的官員 荀旭都及時將他們遣出 賈沖的政見與行事風格 和他非常相似 即便後世因為賈沖 協助司馬氏奪了曹魏天下 而一直將其當作佞臣 但賈沖此人官居高位 非常喜歡提拔有能力的人 一旦有人向他推薦才幹 賈沖必然以禮相待 因此是多歸嚴 而其與荀旭等人修訂的法律 百姓便知 為天下百姓提供了便利 南朝謝會評價他 虛名作勢 不得為病 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厭惡賈沖為人的世忠仁楷 中書令宇淳等人 同賀教一樣 在歷史上 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政績 禁書中提到 賈與二人曾在一次宴會上發生爭執 宇淳指責賈沖天下兇兇 猶爾一人 賈沖回答說 我輔佐二世 當平巴蜀 有什麼罪導致天下兇兇 而宇淳能夠拿出來反駁賈沖的 也只是高貴相公何在 一直賈沖受益殺掉曹毛一事而已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 指責賈沖 荀旭的所謂當朝之事 大多並不具有相當的政治才幹 他們之所以反駁賈荀二人 更多的是基於政治立場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