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中國十大名樓》全19集 無台標完整版 P3 - 第3集：傳奇天一閣 下

在人類歷史上 造紙術和印刷術 這兩項偉大的發明出自中國 書籍承擔著記錄和傳播知識的重要使命 是人類文明的重要標誌 然而自古以來 每當封建朝代更替 野蠻的戰火幾乎不間斷地在焚燒著脆薄的旨意 愚昧更是在時時吞噬著易碎的智慧 於是書籍的保存就變得極為艱難 私人藏書更是在劫難逃 令人費解的是 有一座私家藏書樓 卻令大清國的皇帝格外器重 它的玄妙之處被皇家藏書樓競相效仿 它歷經四百餘年風雨劫難 卻潰然不倒 到底是什麼 成就了一個文化奇蹟 1949年國民黨政府從大陸撤退時 從故宮的文淵閣帶走了一部珍貴的書籍 《四庫全書》 《四庫全書》是中國最大的一部叢書 一共收錄圖書1503種 共計79337卷 有4000多人耗費12年才編撰完成 2008年 淵藏於避暑山莊文淵閣的另一部《四庫全書》 搬進了國家圖書館新址 到目前為止 海峽兩岸僅存《四庫全書》三部半 在它的背後 隱藏著一段與天一閣的曲折故事 清朝的康乾時代國力鼎盛 天一閣在範氏後人的手中 平安地傳接了200多年 大師黃宗熹登樓之後 令更多的文人墨客心嚮往之 1772年的正月 乾隆皇帝發出上諭 廣泛收集乾代遺書和本朝著作 這道聖旨引起了人們的猜測 這裡邊它肯定有兩個目的 一個目的就是要收集全國的最好的書 到這裡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一個 今天講一個書的功臣 另外一個他作為一個異族統治者 他是非常重視在文化上 把所有的書信收到以後 他要對這些東西進行處理 處理過了以後 非常有利於他本身的這種統治 或者政權的鞏固 消息傳到藏書盛行的寧波 天一閣並沒有立刻響應 此時掌管天一閣的範氏後代 範茂祝變得猶豫不決 為什麼人們對於皇帝的聖旨 竟敢無動於衷呢 這裡邊有兩種情況 一種我覺得大家摸不透皇帝 到底是什麼原因 因為清朝文字獄非常厲害 因為書就是全家滿門抄讚什麼都有 另外一個也擔心我這個好的書 像我們剛才講的《孤本》 這是好不容易傳下來的 你皇帝拿走了不就沒了 各省的官員以為 皇上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 紛紛應付唐四 一年過去了 城上的圖書寥寥無幾 事情似乎大事化小 無聲無息了 然而不久皇帝龍顏大怒 連下聖旨竊責各級官員 限半年之內必須禁書 聖旨中竟然直接提到了天一閣 皇帝點名要寧波天一閣等 四家藏書樓向朝廷獻書 聖旨傳來 範氏後代誠惶誠恐 浙江省府大人也來了 寧波知府大人也來了 說好聽點是動員 或者是解說 或者是做思想工作 這一點就是直接來 聖旨就來拿書了 拿著聖旨來拿書了 你給也得給 不借也得借 那麼這麼情況下 范家就是沒辦法 這個是沒商量的事情 那麼只好借 在光緒銀線志中 有這樣的記載 國朝乾隆三十九年 聲援範茂柱進城書籍六百零二重 運往京城的圖書如石沉大海 要無音信 范家的後人不免擔心 精選的藏書會得到朝廷的認可嗎 書中的言辭 會不會釀成新的文字獄 一個苦心經營的私家藏書樓 他的命運會不會就此終止 在天一閣的珍藏中 有一套極為珍貴的銅板畫 這就是清朝義大利宮廷畫師 狼士寧的大作 《平定回步得勝圖》 一共三十二幅 至今保存得非常完好 這組畫的底稿 由狼士寧等四人分別繪製 然後送法國眷客銅板印刷 從畫出草稿 到印製完成歷時十一年 採用全景式構圖手法 純西洋畫風 描繪了清政府 平定回步叛亂的重大戰爭場面 皇家的珍藏 為何會落入范家的手中 經過仔細對比查看 專家們有了一個重要發現 畫上有清朝皇帝的 親筆提拔和印鑒 據說珍藏在故宮中的 同一作品 是沒有提拔和印鑒的 經過查閱大量的歷史文獻 專家們終於從提拔和印鑒 這個線索中得出了結論 所以我有一個 打一個比方 如果把這個作為獎狀的話 我們天一閣這個是有效獎狀 故宮那個留的是空白獎狀 原來這是乾隆皇帝 對天一閣的獎勵 那麼范家 因何得到皇帝的如此厚愛呢 根據《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記載 天一閣 共進成書籍六百三十八種 入選《四庫全書》注入九十六部 編入存目三百七十七部 為所有私人藏書家之冠 這是乾隆另外賞賜的 萬卷古今圖書集成 但是在榮耀的背後 這次進獻也給天一閣藏書 造成了第一次致命的損失 雖然乾隆在先前的聖旨中再三保證 徵集的圖書最後一併發還 但結果卻大相逕提 六百三十八種書沒還回來 不是乾隆賴帳 是《四庫全書》官員 或者地下的浙江神父 一階階的官員都貪污了 都沒有來還 隨著時間的推移 經歷了獻書風波的天一閣 天一閣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然而時間僅僅過了一個月 清朝大臣又一次來到天一閣 這大大出乎了范家的意料 原來杭州製造局製造銀鑄 接到了皇上的聖旨 奉命勘察並測量天一閣藏書樓 以及藏書櫃的尺寸 一個皇帝為何對天一閣 格外關注呢 大家都從明到清 這過程中間戰亂不斷 那是多少滄海桑田的事情 發生 這樣一個藏書樓 居然能夠保存到乾隆的 已經兩百多年了 那麼從他的看法來講 這裡邊必定有非常神祕的東西在 如此看來乾隆是想仿照天一閣的構造 建造保存四庫全書的皇家藏書樓 範欽設計的藏書樓 是一座二層樓房 樓下廣寬六間 以木板隔斷 既分切又組合 左為樓梯右有書房 中間是寬敞的名堂 用來研讀會友 樓上是一個大筒間 分割成六個區域 其中四個用來藏書 一個用作上下樓梯的通道 東面一直空置著 用以隔巢防巢 銀鑄來到寧波仔細勘察之後 不禁暗自叫苦 天一閣只是一幢普通的江南民居 並非乾隆皇帝想像中的 完全採用磚石結構 不用木材建造 其長期不倒 無非是範氏家人小心保護而已 但是如果據實奏明 一定會令皇上大失所望 甚至會怪罪自己辦事不力 經過調查 銀鑄在藏書樓的名字 天一閣上動了一番腦筋 所以他向皇帝做報告的時候 他就提到了這樣一個觀點 據他們瞭解 當時在建造的時候 挖土的時候 土地上出現了天一字樣 天一生水對於藏書樓來講 最怕的就是火 如果有水 那麼水能夠克火 那麼從這樣一個角度來講 先把天一生水解決掉 然後我們這個樓都看了 它正好恰好確實是六間 那麼第六層之 這也是一個現成的 一個咒義裡面的一個術語 那麼從這樣一個術語 跟天一生水合在一起 就構成了一個的確是 其實今天看來 也是非常有道理的一個理念 銀鑄為天一閣編出了一個 玄妙而生動的故事 但是他無法斷定這個解釋 能否得到皇上的認可 奏摺很快送到了朝廷 乾隆非常欣賞天一生水 帝祿承之的說法 在這年秋天 他下令仿照範氏天一閣的結構 建造四座皇家內廷藏書樓 和位於江浙地區的三座藏書樓 用來存放全部七套四庫全書 這七座藏書樓的命名方式 完全採用了天一生水的典故 名字中全部包含了水的成分 銀鑄的故事已經成了 天一閣命名的完美解釋 然而當年範欽腦海中 天一閣的真實含義又是什麼呢 通過查閱天一閣收藏的碑刻 龔烈沸在史料中發現了一條線索 那麼其中歌唱裡面 搭配有一個是江西龍虎山的天一詞記 就是元代那個 姬熙熙寫的那個天一詞記 天一詞記裡面呢 就剛好講到是天一生水等等 那麼這個非常好 他看到這個很高興 感到這個藏書樓防火 他最憂患的或者是最念念不忘的 就是怎麼來防止失火 因為他的本意相吻合 所以他馬上就把這個移過來了 我就幹嘛不去天一閣呢 那麼拋開各種玄虛的解釋 範氏家族在保護藏書上 到底有哪些絕妙之處呢 自古以來書籍保存 面臨著水火冰鍍四大難題 為了防火 在修建藏書樓的時候 範欽用一條防火家道 將生活區與藏書區隔開 兩道門分別連接著兩個區域 相互交錯 藉以阻止火勢 藉助風力迅速蔓延 與此同時 範欽在樓前專門挖池蓄水 用以救火 這種做法後來被眾多藏書樓競相效仿 在天一閣甚至藏書樓的柱子 也被漆成了黑色 大廳的天花板上 還繪製了波浪的圖案 自古江南無山本 江南氣候潮濕 書籍非常容易發生黴變和蟲蛀 天一閣歷經四百年的古籍 現狀如何呢 經過與博物館再三溝通 我們被準許拍攝一部 歷經四百餘年的珍貴藏書 明代首抄本《觀品令》 據說《觀品令》 是宋代天聖令的殘本 被稱為東方法制式書軸 它是目前世上僅存的孤本 我們不得不驚歎 於這本書的保存之完好 許多日本學者慕名前來 據此考證日本奈良時期 國家政治法律制度的起源 那麼當年範欽是如何保護書籍的 藏書樓裡面到底蘊藏著哪些奧祕 在天一閣二層的保書樓 一排排書櫃依然按照 範欽當年的方式排列著 看上去樸實無華 就在書櫃的底部 工作人員發現了石頭 為何要將石頭擺放在書櫃之下 據史料記載 它叫鷹石 主要成分為石灰岩 通常是古人用來觀賞的奇石 原來天一閣主要靠鷹石 抵抗著江南潮濕的氣候 防止書籍發黴變質 範欽把所有的書櫃 按照品字形擺放 一共分成四組 其中在顯著的位置 存放著乾隆賞賜的古今圖書集成 範欽當年親自設計的書櫃 前後通透 打開櫃門 在一排排珍貴的古籍之間 工作人員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在一個布袋中 裝滿了香氣撲鼻的甘草 這到底是什麼草 範欽為何要把它放在書櫃之中 據說古人藏書採用芸草避蟲 宋代神廓在《孟羲筆談》中 對芸草有著詳細記載 將芸草放置息下 它的香氣能驅逐跳蚤和獅子 銀線之中記載著範欽利用芸草來驅蟲 顯然範欽是受到古人的啟發 即使在今天 天一閣博物館依然堅持著範欽的做法 每年採購大量的芸香草 用於古籍的驅蟲保護 歷史上乾隆皇帝對天一閣 數次褒獎與賞賜 終於使天一閣聲名鵲起 成為海內第一私家藏書樓 販價嚴密的防護措施 也似乎可以確保天一閣高枕無憂 然而正所謂樹大招風 榮譽也導致了天一閣藏書歷史上 遭受到數次浩劫 民國初年 大批書商從上海前往寧波 收購珍貴古籍圖書 為了達到目的 唯利是圖不擇手段 1914年 曾經登上天一閣的學者廟泉孫 在上海的書市上猛然發現了 天一閣收藏的珍貴古籍圖書 不禁大吃一驚 立刻寫信通報寧波的販價 為了查明真相 販價立刻派人趕到上海 一面報告官府 一面從上海至杭州 登報多方呼籲追還失竊的書籍 終於竊賊被抓捕歸案 那麼竊賊是如何得手 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 準確盜走如此數量龐大的珍貴藏書 當販價後人 登上緊鎖的藏書樓之後 在地板上發現了澡壺和糞便 原來正是利慾薰心的書商 指使竊賊高手薛繼偉入閣盜竊 薛繼偉從藏書樓頂 揭開瓦片潛入了藏書樓 緊緊隨身攜帶了一口袋紅棗 他以掃衝擊 白天隱藏在樑上養神 夜晚竊取樓內藏書 這個小偷是識字的 那些書商是開花木頭 天一個月拿下最好的書你幫我 你幫我偷出來 帶著乾糧 白天來睡覺 晚上偷 那麼那個時候天一個月 圍牆外邊是桶玉湖有小河的 他那邊停了一條小船 然後書是掉出去 外邊有金的 那次劫難 致使范家的善本古籍 一千餘部被盜 大多是宋元明三代的真本 盜賊雖然入獄 大部分古籍祕本卻無法追回 天一格的精粹損失了將近一半 因此我們無從想像 當年範欽收藏中的真集善本 應該是怎樣的光彩耀目 為了搶救流落到上海的書籍 上海商務印書館曾經出資 從市面上收集了 數百種失竊的書籍 保存在上海的韓芬樓 遺憾的是 1932年上海遭到日軍飛機轟炸 韓芬樓和藏書全部被焚毀 1933年自然災害又不期而至 一場強烈的颱風 吹倒了天一格的東山牆 這時的范家逐漸敗落 甚至無錢讀書識字 因信地方人士組成了 修復天一格委員會 向社會多方籌款 消息也傳到了 寧波老鄉蔣介石的耳中 在寧波外邊 或者在寧波市內那些寧波幫 那些有錢的人家募捐 後來居然募捐到了蔣先生頭上 這個就是我們檔案資料 可以找得出來 蔣先生專門發電報來 在南昌營營吧捐大洋 這是當年修繕時 利用剩餘款項 特別安裝的防盜金屬窗 七十多年過去了 依然堅固如初 1949年蔣介石撤離大陸前 再次到了天一格 表示等局勢太平了 搞點洋灰好好修修 當時陪同他的祕書是沙夢海 最終沙夢海留在了大陸 杭州解放前夕 周恩來特別指示 要保護好天一格 不久沙夢海的弟弟沙文漢 帶領解放軍接管了天一格 經歷了數次浩劫 到建國前夕 天一格藏書僅剩下一萬三千餘卷 今天天一格館藏的古籍 已經擴大到三十多萬卷 其中國家一級文物一百餘件 豐富的地方誌為國家修飾 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此刻我們凝望天一格 正如於秋雨所說 它的確是一種極端艱難 而悲創的文化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