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學《貞觀政要》筆談（二十三）

帝王學 貞觀正要彼談 二十三 上期說到 唐太宗要正喪禮 讓禮官等人商議出一個合理的扶喪禮制 目的是歸正人道 魏徵代表眾臣寫明奏書 先回答了唐太宗關於對姨母與舅舅扶喪為何不同的疑問 那麼唐太宗的另一個疑問 就是認為按情理 共同生活的人去世了 還要為他披麻戴孝 可是嫂子卻因與叔叔 丈夫的弟弟的親緣關係疏遠 去世了 叔叔卻不用為嫂子扶喪 認為當時此禮不合理 古有長兄如父 長嫂如母的說法 太宗定然覺得這樣的禮制 虧待了辛苦操勞家務 照顧丈夫弟弟的嫂子 對他們不公 不合道義 那麼魏徵等眾臣如生 是如何解答的呢? 我們先看上回接下來的一段原文 對嫂殊無福的答覆 《貞觀正要論》裏閱原文 本為一段 按文脈分成五段 裏記曰 兄弟之子由子也 蓋引而進之也 嫂殊之無福 蓋推而遠之也 裏 繼父同居則為之妻 未嘗同居則不為福 從母 助氏 稱尉 稱母親的姊妹 兒雅 氏親 母之姊妹為從母 之夫 舅之妻 二人相為福 或曰同篡司馬 然則繼父且非骨肉 福眾猶呼同篡 恩卿在乎一居 故之至福雖繫於明文 蓋亦遠恩之厚薄者也 或有常年之嫂 欲孩童之殊 取勞居養 情若所生 分居共寒 棄闊邪老 闢同居之繼父 方他人之同篡 情義之深淺 寧可同日而言哉 在其生也 乃愛同骨肉 於其死也 則推而遠之 求之本緣 身所未欲 若推而遠之為室 則不可生而共居 生而共居為室 則不可死同行路 從其生而傾其死 後其始而保其終 稱情立文 其意安在 且是嫂見稱 再及非一 鄭重於 則恩禮甚篤 言洪都 則竭誠至感 馬元 則見之閉貫 孔集 則枯枝為味 此蓋並恭見教義 人身孝友 察其所行之止 豈非先決者愚 但於時尚無者亡 禮非下之所意 遂使深情寓於千載 至禮藏於萬古 其來久矣 豈不西哉 第一段 大義與詳解 大義 禮記說 兄弟的孩子猶如自己的孩子 這是因為親緣近 名分合理 所以引而近之 嫂淑之間不用守喪 是因為親緣關係疏遠 男女名分也不合理 所以推而遠之 詳解 這第一段話是引用禮記經書的話 來告訴太宗 為何會出現 叔叔不用給去世嫂子扶喪的理智 這是來自經典的理由 但是 太宗覺得不合理 是否經典不對呢 魏徵繼續回答 我們看第二段 第二段大義與詳解 大義 按禮的規定 和繼父一起生活 就要為他居喪一年 如果沒有一起生活過 就不用居喪 至於姨母之夫 舅舅之妻 對這二者扶喪的禮節相同 常言道 如果共同生活過的繼父去世了 應該為他披麻戴孝 繼父並非生父 對他扶喪隆重是因為共同生活過 恩情輕微是因為不住在一起 因此 扶喪雖然事關名分 但也隨恩情厚薄而定 詳解 雖然禮經中有對 叔嫂因名分疏遠不必扶喪的說法 但這是教條死板的理解 禮經除了這個說法 還有講到共同生活的繼父 也無血緣關係 於是根據情分恩義來定 住在一起 則受繼父養育之恩 因而扶喪 不住一起 就算有父子名分 也不用扶喪 可見禮經也講到關於血緣疏遠的人 以恩義和感情的厚薄來定居喪與否 看禮經 要全面看 才能理解全面 靈活根據現實辯通 其原則 不外乎血緣關係的遠近 名分合理 以及恩義厚薄 如果前者不服 則看後者 所以 禮經對此 並未疏忽 給出了繼父按恩義扶喪的參照 證明太宗對嫂叔絕對無福的疑惑是對的 接著 為了進一步講明嫂叔扶喪之禮 應該按恩義來處理 給出了第三段的關於叔嫂恩義關係的推論 第三段大義與詳解 大義 比如有這樣的情形 身為年長的嫂子 正好遇到要撫養年幼的叔子 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 兩人同甘共苦到終老 這比起一起生活的繼父 和其他一起生活的人 情義的深淺怎可相提並論呢 嫂子生前 二人情同骨肉 嫂子死後 卻以外人的禮節對待她 這種做法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如果推而疏遠是對的 那生前就不應住在一起 生前住在一起 死後就不應像看待路人一樣看待嫂子 生前恩情厚重而死後禮節輕微 用男女名分不符的原則來處理 有這樣的道理嗎 合乎道義嗎 詳解 這一段 詳細說明長嫂如母 情義深厚 如同母子 有深厚的養育之恩 養育之情 比起繼父的情義 不可同日而語 更加應該扶桑 如果行同路人 情理不通 道義不合 按照魏徵義開始對禮的定義 禮是用來判斷疑惑不明的事理 決定遲疑不決的行為 區別異同 明辨是非的 它不是從天而降 也不是從地下冒出來的 而是根據人情事理推論出來的 人道最重要的一點 是使九族和睦 那麼對於有深厚恩義的嫂子 不扶桑 當然不合情理 屬於不義之舉 不合人道 歸正嫂殊扶桑之禮 才能讓嫂子這樣身份的人 感到公正無怨 才能鼓勵世間做嫂子的 願意為丈夫的弟弟 盡心照顧 對教化百姓 歸正人道 使得嫂子有如母之德 九族和睦 非常有利 所以 不合人道就要改正 接著第四段 給出歷代對嫂子扶桑的實際例子 第四段大義和詳解 大義 並且侍奉嫂子的禮節 史書上的記載也不一致 後漢 鄭重於撫養寡居的嫂子和她的兒子 待她的禮節和情意都很篤厚 近時 顏洪都的嫂子雙目失明 需要服用蛇膽 他千方百計弄到蛇膽 終於使嫂子重見光明 後漢將軍馬元對嫂子極為尊重 不戴帽子就不敢進屋拜見嫂子 禮記記載 孔子之孫孔集在嫂子的靈位前痛哭 這些都是親身實踐禮義規範 及其仁義孝敬的人 能夠深明其中大義的 難道不是先知先覺者嗎? 詳解 這段舉出了歷代不同的侍奉嫂子的賢者 他們的做法值得推崇 非常感人 是真正懂得大義 懂得禮的真正本質意義所在的聖賢大爵 真正維護了人道 起到了和睦的作用 這纔是真正懂得儒學本質的人 未爭等儒生 論禮看本質 看人情義禮 深明孔子之道 懂得抓住禮的本質在於維護人道 使得九族和睦的目的來論述 不僅給出實力 還給出孔門之孫的做法 極富說服力 第五段大義與詳解 大義 現在沒有聖明的哲人 百姓也不議論禮儀之事 致使禮儀之中包含的道理不被重視 這種情況由來已久 真讓人痛惜啊 詳解 未爭等儒生學者認為 太宗提到的扶桑禮節中不合理的情況 各種疑惑 都是非常對的 人們已經很長時間忽視了禮背後本該有的義禮 教條對待了 只有形式了 真的讓人痛心 給出這五段的理由後 未爭等大臣定出了具體的扶桑禮制 太宗看後 贊同 該書還說明這上奏一文 是未爭寫的 看唐太宗君臣對扶桑之禮的問答 就會明白 真正的帝王和儒生 治國看重的是道德教化 依據經典 以人道義禮為本質 歸正百姓的民俗 是真正實踐了為正義德的孔子提倡的治國之道的典範 唐朝禮儀 基於道義 名副其實 歸正人心 此乃唐朝繁榮的根本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