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學《貞觀政要》筆談(40):德政慎終 在於克己復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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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學《貞觀政要》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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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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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學 貞觀政要彼談 四史 德政慎終在於克己復禮
前文記述,唐太宗立志讓唐朝成為萬世的典範,後人的榮耀,並意識到了歷史上的千古帝王,多有歷經圖治的抱負,但皆因國家稍見太平就圖謀享樂,無法慎終,從而衰敗,於是君臣皆意識到了慎終的重要與實踐的難度。
出現太平盛世之後,帝王是最容易放鬆自己,貪圖安樂享受的,只要是人,皆有此心,因此纔要牢記克己復禮,剋制慾望,不能放縱。
太宗也不例外,出現了問題,於是魏徵寫了一篇奏書,羅列了十條太宗不能克服私心、開始放縱私慾的表現,我們看看魏徵這位著名的忠見之臣,是如何直言勸戒的。
魏徵奏書開門見山,原文如下。
徵官十三年,魏徵恐太宗不能克中,剋制慾望,直到最後的意思,簡曰:「進遂頗好奢縱,尚書見曰。」
臣官自古帝王授徒定鼎,皆欲傳之萬代,宜絕孫謀。故其垂拱延郎,不正天下,其語道也,必先淳樸而易浮華,其論人也,必貴忠良而鄙邪逆,言制度也,則絕奢靡而崇簡約,談物產也,則眾古薄而見真奇。然受命之初,皆尊之以成智,稍安之後,多反之而敗俗。
其故何哉?豈不以居萬城之尊,有四海之富,出言而莫己逆,所為而人必從,公道逆於私情,禮節虧於事欲故也。
語曰:「非之之難,行之為難,非行之難,終之思難。」所言新矣,弗為陛下年輔若冠,大整橫流,削平區域,兆開地業。
貞觀之初,十方克壯,易損事欲,功行節儉,內外康寧,遂貞至智。論功則湯,武不足方,禮德則堯,順位為遠。
臣自卓居左右,時有餘年,每事為臥,屢奉明旨。常許仁義之道,守之而不失,簡約之治,忠實而不渝。一言興邦,思之未也,得音在耳,敢忘之乎?而請年以來,稍乖囊治,敦樸之禮,見不克忠。
僅以所聞,劣之於佐,大矣。
貞觀十三年,未爭擔心唐太宗不能將克服私慾,勤儉愛民的德政堅持到底,近年來狠愛鋪張,開始放縱慾望,於是向唐太宗呈上了一篇奏書。
我發現,歷朝歷代的帝王奉天承運,創下基業之後,都希望將地業傳至千秋萬代,所以他們崇尚無為而治,以德治天下。
他們談其為人之道,必然以崇尚樸實為重為先,牢記要剋制為人浮華的弊病,則觀論人,則重用忠臣良將,鄙視奸佞小人。
講道制度,會杜絕奢侈崇尚簡約,談物產,重視古物綿薄,輕視其珍異寶。
他們在治國初期,都能遵守這些德政,達成太平,可是國家稍一安定,他們很多人就開始違背初衷,反其道而行,導致傷風敗俗。
這是為什麼呢?這難道不是因為君王乃萬民之尊,富有天下,他說的話沒有誰敢違抗,他的意願人人必須依從而造成的嗎?
古語說,知並不難,難的是行,行也不難,難的是善終。說得太正確了,想起陛下二十歲就在亂世中力挽狂瀾,威服四方,創下了帝王的基業。
貞觀初年,天下初定時,陛下能克服自己的嗜好私慾,克勤克儉,身體力行,致使國泰民安,達到致至。論武功,則商湯,周武王都無法與你相比,若論仁德,你與古代堯、順等聖王相差不遠。
我在陛下身邊已十多年了,常常在帷幄之中接受陛下聖明的旨意。陛下時常告誡臣下要堅守仁義之道,不可喪失,保持節儉的習慣,不可改變。一句話可以使國家興盛起來,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陛下的聖德之音至今仍在我耳邊時時響起,臣怎敢忘記呢?但是這幾年來,陛下稍稍偏離了以往的志向,敦厚淳樸的風氣漸漸虧損,沒能自始至終地保持下來。現在我僅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列在下面,以備陛下參閱。解讀,知易行難克己復禮方可慎終。
儒家經常講克己復禮,很多人無法理解這句話的真意,但看完魏徵的奏書,就會明白,克己就是剋制,抑制個人的私慾,不可過度放縱。
復禮是表面的目的也是方法,只有遵照古時聖王定下的敬天愛民的禮教來修正自身,以仁道表率天下,杜絕縱欲享樂的浮華風氣,才能避免德行的敗壞,風俗的惡化。
其最終目標,就是從開始到最後保證德政不變,實現太宗萬世典範的宏願。他針對帝王的太宗,勸太宗不能使公道被私情隱匿,禮節被私慾所淹沒,講的正是克己復禮的道理,是帝王應該實踐這個道理的勸戒。
一句話,只有剋制人過分追求享樂縱欲的心,才能符合仁道,不至於上行下效,最後敗壞道德風尚,王朝必然不能長久。
魏徵寫這篇奏書,是以我發現,歷朝歷代的帝王奉天承運,創下基業之後,都希望將地業傳至千秋萬代,所以他們崇尚無為而治,以德治天下。
開頭的,注意,這句開頭是勸戒太宗慎終的核心宗旨,就是為君之道,若要成就太平盛世的長久,必須奉行德政,德政就是古代聖王三皇五帝時代無為而治的做法,以德治理天下,以德服人,以德修正自身,教導臣民。
魏徵告戒太宗,奉行德政,這是歷代帝王都明白和敬奉過的道理,但是保持到最後,實在太難。就是這個德,最後被慾望淹沒,導致了王朝的敗壞。
無論魏徵講任何事情,都在勸善眾德,帝王不得,就違背天道和人道,失去的當然是整個國家,而個人不得,失去的就是個人的前途或者家門的敗落。
因此才說,治國就是修身、修德,帝王能做到,就是聖人之王,境界再提高,就能得道。皇帝先祖為首,就是修道者,治國本身就能修道,就要首先在自己的言行中做到行善眾德。因此老子的那本書才叫作《道德經》。
孔子說過,正者、正也、正治,本就是走正路歸正民風,治好不正的社會必病的,跟治病一個道理的,扶正人體,就能平安,國體也是如此,走正道、眾德行,就能扶正社會,治好國體。
必然平安無事,所以才叫作正治,為徵見太宗開始偏離正道,德行有虧,開始放縱慾望,貪圖享樂的苗頭已經出現,於是趕緊提醒他莫忘歷史的教訓和太宗自己早就明白的道理,並且是太宗自己教導過、提醒過臣子的道理。講得核心明確,言語真誠,毫不迴避問題的實質,帝王開始偏離德行。
但絕對沒有不敬的語氣,所以忠臣不會討好諂媚,言聽計從,敢於犯言直諫,但也絕對不會語氣傲慢。有理有據,但並不多多逼人,這是為臣子該有的態度,衛徵做得非常好,我們從這些古代留下的歷史、文章,能夠看到聖君與忠臣的具體表現,看到他們始終遵奉古代三皇五帝的德政。
雖然不時會出現偏頗,離開正道而不知,但因為有祖先的教導在,歷史在,教育在,因此代代傳承,從君臣如何相處,做人重德,到百姓各階層如何忠孝為人,一直傳承,即使有人出現偏頗、背離,也會重新發現和歸正。
但如果連傳統留下的教育和歷史都被否定了,祖先被嘲諷了、被懷疑和批判了,必然找不到回歸的路,失去宗旨和參照,必然人心道德不斷下滑,道德全面崩壞。因此,克己負禮,恢復以德為核心的做人的教育,怎能忘記,怎可批判呢?衛徵接著會給出哪些具體的忠告呢?我們下次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