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安州牧《中國通史》 隋煬帝這麼厲害，百姓為何要反？【開皇大業06】

幅員遼闊 人口繁盛 是中國古代判斷王朝是否強盛的重要依據之一 而在隋朝建立的前30年裡 隋文帝楊堅 隋楊帝楊廣通過各種手段 較之前朝似乎已經達到了這個目標 但除此之外 作為一名帝王 若想在後世史書中點亮盛世的所有成就 便還需再加上一條 尚書《虞書》裡記載的四夷來王 只要君主賢明 周邊四夷便會主動前來歸附 於是 向來自視甚高的隋楊帝 在從關隴勛貴手中推行中央集權的同時 又芒裡芒外地開啟了 開疆拓土 微服四夷的新支線任務 而支撐起隋楊帝這項宏圖偉業的代價 是隋朝百姓的生存底線被徹底擊穿 隋楊帝對邊境形勢的判斷 還要從公元605年大葉元年講起 當時 隋朝最高權力剛剛完成交替 生存於隋 突厥 高句麗夾縫中的契丹部落 卻突然鼓起勇氣 恰準這個時間點進犯隋朝營州 正在巡遊江都的隋楊帝 下令通室業者維允啟 率領啟明可汗麾下兩萬騎兵前往討伐 此戰 維允啟大獲全勝 並將伏獲的契丹人口 財貨與東突厥平分 不費本朝一兵一卒討伐不成而取得大勝 隋楊帝對此也極為滿意 伐卓維允啟為致輸勢於勢 但很快隋楊帝就察覺到了 這場勝利背後隱藏的危機 長久以來 突厥與高句麗都想吞佔遼西之地 因此 這裡的契丹勢力 便成為了二者爭奪的目標 然而 當隋朝擊敗北齊殘餘勢力高堡寧後 想要脫離突厥 高句麗控制的契丹人 就獲得了一個新的選項——大隋 從開皇四年起 便不斷有契丹部落請求歸附 由於當時隋朝正需安撫突厥和高句麗 以確保伐臣時無後顧之憂 因此 對歸附的契丹部落沒有予以重視 使得遼西契丹仍實質受控於突厥或高句麗 而這次維允啟攻打契丹 之所以能順利直搗黃龍 正是因為他所率領的是突厥軍隊 並詐稱是要前往柳城與高句麗貿易 契丹人這纔不設防備 出於契丹與突厥高句麗的這層關係考慮 一個令隋煬帝心頭一驚的猜想浮現在腦海 背後指使契丹部落在新軍出力之際 挑起邊境戰爭的 極有可能是覬覦遼西已久的東突厥或高句麗 東突厥的啟明可汗 本是隋朝扶持起來分化突厥的產物 但在突厥布加可汗勢力分崩後 啟明可汗吸納了大量布加餘布 實力迅速膨脹 勢力範圍逐漸從塞外滲透至長城以南 甚至遊沐於定鄉馬邑之間 儼然成為隋朝新的晝夜之患 儘管在此期間 啟明可汗屢次來朝都畢恭畢敬 還主動申請改變突厥衣冠 習用隋朝樣式 但這些都沒能打消隋煬帝心中的顧慮 公元607年4月 隋煬帝接安撫河北名醫 領兵五十萬 馬匹十餘萬一路北上 同時還徵調民夫 修築長城 其真正的用意 正是傳兵要武 震懾邊疆 隋煬帝的車駕走走停停 最後突然決定 要親臨啟明可汗的衙帳 這一次隋煬帝還真有收穫 在啟明衙帳 西、習、土育魂等一眾酋長 使者中 竟然還出現了與隋朝 朝貢中斷數年的高句麗使者 公元前37年 漢元帝建昭二年時 扶餘人諸盟率領部眾 來到西漢玄圖郡境內 建立政權 定國號為高句麗 此後高句麗政權 藉著東漢建立五湖亂華 南北朝 三段中原的混亂時期 瘋狂擴張 至公元589年時 高句麗的將軍 已經北界漠河 控制著遼東 及北流宋華江下游的大片區域 國力強盛 並對遼西之地虎視眈眈 但在此時 隋文帝發兵滅陳的消息 傳至東北 這令在位的高句麗王高湯 十分恐懼 以前 高句麗在向北朝 入貢稱臣的同時 也會與柔染 突厥人結交 更時常渡海到南朝 獲取冊封 遊刃於多個勢力間 尋求發展的機會 而如今 北面的突厥 已經一分為二 實力大損 難免高句麗又失去了 成果對隋朝的牽制 因此 高湯很清楚 天下重歸一統 將意味著高句麗 趁亂發育的窗口即結束 更意味著隋軍可能揮師東進 收復漢家舊土 完成統一戰爭的最後一環 於是 高湯整治兵馬 意圖抵抗 不過 令他感到慶幸的是 此時隋朝的最大威脅 仍是突厥 因此隋文帝決定對高句麗 一面安撫 一面震懾 高句麗之眾 不得過臣國嗎 朕若不存含欲之心 追究你此前的罪責 只需命一將軍 便能將兒討滅 何須多禮 今日願告知與爾 便是許爾改過自新 要理解朕的用意 自求多福 收到詔書的高湯 在恍然無措中不久病逝 隋文帝準許了高湯之子高原 承其爵位 隨後又答應了高原的請求 將其冊封為王 然而僅一年後 不甘心被限制發展空間的高句麗 便與漠河聯兵入口遼西 結果被隋朝營州刺史圍沖擊敗 生怒之下的隋文帝 又派遣漢王楊亮率領大軍 徵討高句麗 雖然這次行動 沒能從物力上擊敗高原 但聲勢浩大的隋朝軍隊 卻在精神上成功使高原上表請罪 自稱為遼東奮土成員 此後 高句麗表面上恢復了朝貢 但實則是口服心不服 從公元6萬年後 高句麗的朝貢又一次中斷 因此 當607年隋煬帝在啟明克漢亞仗 再次見到高句麗使者時 大爺原言 契丹入口遼西的幕後指使 便已然浮出水面 這一刻 隋煬帝察覺到了高句麗 聯合東突厥的野心 在黃門侍郎陪舉的建議下 隋煬帝決定向高句麗發出最後通牒 要求高句麗王高原親自入朝覲見 公元608年正月 隋煬帝開始了自己的反制措施 他先徵調河北各郡100多萬的百姓 計劃引近水 南通黃河 北接卓郡 開鑿永稷渠 加強與東北邊疆的聯繫 但由於隋朝頻繁的徵調勞役 這時河北各地的丁南 已經湊不出百萬人了 於是就連婦女也被納入了徵調範圍 再哭一哭百姓 除此之外 隋煬帝也尋找著一切可能會 倒向東突厥高句麗的潛在威脅 最終隋煬帝想起了 在啟明牙場內的土玉魂使者 土玉魂本屬於遼東慕容先輩 西晉時慕容先輩首領 慕容社規的長子土玉魂 率領部分族人西遷 最終在今天青海一帶落腳 其孫慕容葉炎繼位後 以祖父之名土玉魂作為國號 從兩晉十六國到南北朝重歸一統 三百餘年間 土玉魂與中原政權一直戰河不定 隋朝建立之初 土玉魂扣鞭與隋煬帝派兵徵考的記載 便頻繁出現在史書之中 土玉魂曾與啟明可汗聯姻 但後來隋煬帝將議程公主 嫁給啟明可汗後 啟明考慮到隋朝與土玉魂關係交惡 便斷絕了與土玉魂的往來 但這一次土玉魂使者又出現在啟明衙帳內 預示著很有可能高句麟東突厥 土玉魂正在悄然形成一張封堵隋朝的大網 於是隋煬帝決定先從西面破局 他派遣司朝業者崔君肅出使西突厥 此時西突厥在楚羅可汗 阿什納達曼的統治下 日子越過越差 麾下部落離散 鐵勒趁機叛亂 而崔君肅的到來 不僅給楚羅可汗帶來了汗血寶馬 還為他指了一條明路 如啟明可汗故事投入大隋的懷抱 崔君肅緩緩說出攻打土玉魂 楚羅可汗在崔君肅的利誘下 欣然答應了下來 並遣使入宮隋朝 就這樣隋朝扶持對立的老伎倆再次生效 既挑撥了東西突厥的關係 又拉攏到了西突厥出兵 剪除東突厥的姻親土玉魂 不久一個新的機會又出現在隋朝面前 此前曾侵擾邊境的鐵勒部落 派出使者前來請罪歸降 黃門侍郎培舉立刻故己重施 再給鐵勒人指了一條將功補過的明路 由西面突襲土玉魂 公元608年7月 鐵勒部落如約向土玉魂發動進攻 土玉魂可汗慕容甫允戰勢不力 率領部中項東逃到隋朝西平郡附近 尚不知情的他連忙向隋朝求援 隋煬帝熱心腸的派出安德王楊雄 許公宇文述領兵迎接 然而還未等雙方會面 可能是回過神來的慕容甫允 立刻率部西逃 宇文述也不裝了 直接向土玉魂開戰 聯合曼陀赤水二城 戰敵三千人 俘獲土玉魂王宮以下官員二百餘人 男女四千餘口隨後凱旋 公元609年4月 隋煬帝決定要親自下場 徹底解決這個屢次騷擾邊境 存在近三百年的遠古玩家 斷絕東突厥的西面盟友 慕容甫允見到這一場面 聯盟帥部退往赴遠川 隋煬帝則令內侍袁獸向南屯駐金山 兵部尚書段文正領兵進佔雪山 太僕卿楊義成東拒琵琶峽 將軍袁獸吸緊包抄尼嶺 在隋煬帝的戰略合圍之下 本就實力大損的慕容甫允 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只得效仿劉邦故事 派人假裝成自己 聚首車瓦真山吸引火力 本人則率領數十名騎兵 由小路西逃 但接下來的戰局 卻令慕容甫允有些意外 隋煬帝則有些尷尬 由於隋軍上下面對這場順風局 都過於輕敵 以致在此後的兩場交鋒中 隋軍雖然取得了勝利 卻也付出了一點小代價 正二品做光陸大副梁默 正三品做屯衛大將軍張定和 皆被土玉魂所殺 6月2日隋衛文軍劉全 率兵由伊武發動進攻 一路連挫土玉魂軍 攻克扶四城 慕容甫允勢力近乎崩潰 但此時隋煬帝好大喜功的老毛病 又犯了 他向幾世中蔡徵炫耀說 自古以來天子便有馴獸之力 但南朝諸帝 卻多脂粉塗面坐於深宮 不與百姓相見 這是為何 蔡徵回答說 這便是他們社稷 不能長久的原因 蔡徵的回答令隋煬帝極為滿意 不久他便放棄了在這荒山野地 追捕慕容甫允的苦澡生活 率領大軍前往張店 深諳隋煬帝心思的培舉 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他在為隋煬帝西巡打前站時 就暗中派人用重金 成功遊說高超王屈柏雅 和衣吾的土屯社 派遣使者前來朝見隋煬帝 隨後 當隋煬帝的車駕抵達胭脂山時 屈柏雅、土屯社等西域二十七國君主 皆穿金戴玉列於道座迎接 欣喜萬分的隋煬帝 為了不輸大國氣勢 於是要求武威、張業二帝的侍女 盡數先衣怒馬盛裝前來 一時間 方圓數十里內 車馬雲集 人聲鼎沸 場面甚為宏大 與此同時 早在去年年底 便被隨軍攻克的衣吾代表土屯社 正式向隋煬帝獻上西域數千里之地 頓時將現場氣氛推向高潮 隋煬帝下令 在衣吾及土御魂就地 設立西海、河源、善善且莫四郡 防止土御魂勢力死灰復展 同時也完成了引之誅番 遏制東突厥勢力的戰略目標 至此 隋王朝的疆域達到極盛 全國總計有八百九十萬七千五百三十六戶 共四千六百零一萬九千九百五十六口 然而 正是在這極盛的表象之下 隋王朝的統治危機 也正不斷發酵 就在隋朝國威遠揚西域的這一年年初 隋煬帝頒布了天下均田的詔命 但與此前不同的是 這一次隋煬帝宣佈停止給婦女、奴婢 不取受田 隋朝繼承了北朝時代的均田制 在開皇年間 北方戰事剛剛結束 人口尚未恢復 朝廷手中掌握較多的土地資源 當時規定男女三歲以下為皇 十歲以下為小 十七歲以下為忠 十八歲以上為丁 成丁後便要繳稅服役 至六十歲為老 纔可以免除老役 南丁每人受種植莊稼的鹿田八十畝 永夜田二十畝 已婚女子每人受鹿田四十畝 不受永夜田 未婚女子不受田 奴婢不取及特殊情況的老、小 也都在受田之列 鹿田在人死後需要歸還朝廷 而永夜田則可以世代傳承 每三口人還會受宅基地一畝 奴婢則每五人受一畝 為了限制王公貴族權佔土地 同時也規定 最多隻給家中三百個奴婢受田 超出限額的奴婢不受田 但在實際操作中 隋朝立國之初 隋文帝就先拿出大量土地賞賜功臣 蘇魏對此表示擔憂 提出應當撿功臣之地分給百姓 卻被隋文帝否決 而隨著此後天下戰亂平息 以及朝廷大肅貿越的實行 隋朝戶籍人口呈爆發式增長 與之相對應的是隋文帝開皇九年時 全國肯田量已經達到了 一千九百四十萬四千二百六十七頃 按照汪簡先生的計算模型 摺合現在的十四億九千三百九十七萬多畝 而2021年公佈的第三次 全國國土調查數據中 耕地面積纔是十九點一七九億畝 以隋朝的疆域和科技術水平 應該不至於達到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汪簡先生在多方考證後提出 十四億畝的天文數字 應該是在當時戶籍人口基礎上 朝廷按照法定受田方式 應當授出的土地面積 並非實際的肯田面積 但更明顯的問題是 以當時隋朝的疆域面積 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地 因此人多地少的矛盾進一步加劇 所以到了公元592年 開皇十二年時 隋文帝先召集各地官員 又出考題讓天下共識獻策 然而這些帝國官員和知識分子 卻都沒能給出有效的解決方案 隋文帝只好派人實地考察 均天下之田 這一次除去世家 勳貴寺廟手中的田產 朝廷所掌握的土地 在人口密集地區 每丁實際才分得20畝 遠遠低於法定的100畝 至隋煬帝大業年間 通典裡記載的應授田 更是達到了逆天的 5585萬4040頃 摺合現金43億5000餘萬畝 等於286.6萬平方公里 而北宋公元1111年的疆域面積 才280萬平方公里 相當於北宋境內每寸土地 都得種上糧食 簡直離了大譜 即便是考慮到大業三年 隋煬帝將渡糧衡改回古質 換算成如今的單位 這個數字也是驚人的16億畝 隋朝當然拿不出這麼多的土地 可在農業社會下 農民沒有土地是件危險的事 於是在公元609年 為了緩解人多地少的矛盾 隋煬帝仗著自己家底陰時 於是頒佈詔命 一停止向婦女奴婢不取收田 以此來從世家勳貴手中 擠出來一些地分給百姓 二將男子成丁的年紀 從21歲延遲到22歲 也就意味著收田時間推遲一年 但在隋朝的賦稅制度下 一對夫妻需每年上繳塑三十 種植桑樹的土地繳捐一匹加免三兩 種麻的土地繳佈一匹加麻三斤 單身丁南籍奴婢則繳納一半 而沒有分配土地的人 則不用繳納賦稅 公元583年時 隋煬帝推遲成丁年紀到21歲 同時縮短了丁南扶勞役的時間 還將每年需繳納的調 捐一匹減至二丈 可如今隋煬帝除去婦女 奴婢不娶的土地 看似是免除了他們身上的賦稅 但作為隋朝稅收的基本單位 一牀及一對夫妻 妻子的四十畝露田沒有了 而整個家庭所需繳納的賦稅總量 卻在隋煬帝之後再沒有變化 收入減少 支出不變 如果是在人多地少的遐鄉 這樣的矛盾就更為尖銳 僅靠丈夫不足二三十畝的土地收成 卻要支撐起整個家庭的賦稅支出 這是一份來自敦煌藏經洞的文書 記載了唐天保六載 敦煌縣隆樂鄉都鄉裏的部分戶籍資料 由於隋朝軍田之和賦稅方面的存留史料較少 我們便以此為參考 唐代前期的田稅制度 雖然與隋朝不同 但大體上是延續了隋朝的框架 這家戶主名叫曹思禮 這一年五十六歲 在開元十一年九月十六日 獲得對父的職位 原本家裡屬於下中戶 需要繳稅 如今符合免稅條件 所以是客戶現不輸 家裡有母親 妻子 弟媳 小弟 妹妹 兒女 侄子 共十四口人 按唐代軍田制 應當授田三頃六十四畝 其中六十畝的永夜田 兩畝宅基地已授 還有三頃二畝的口糞田 也就是路田沒有授 後面記錄的是已授的永夜田位置所在 可見當時不僅土地不夠實授 而且實授土地也是碎片化的 分佈於各地 而這家壓力就大了 戶主叫劉志新 這一年二十九歲 白丁平民 家裡有祖母 母親 妻子 以及姨弟兩妹 雖然是下下戶 但需要繳稅 因此是客戶現輸 全家七口人 應授田一頃六十三畝 其中二十畝永夜田 四十七畝口糞田 以及一畝宅基地已授 剩下九十五畝未授 從這些記載中可知 當時實授土地達不到應授面積 已經成為常態 但無論百姓實際獲得了多少土地 只要符合繳稅條件的 都需要繳納完整的稅賦 唐代為百姓劃分了上中下不同戶等 按戶等高低繳納不同的稅格 但在現有的資料中 尚沒有發現隋朝有此類政策的相關記載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 隋煬帝當然不是數學不好 也不是被官員放衛星所矇騙 相反他很清楚 天下沒有五千五百萬畝的土地 而他要做的 是用奴婢 婦女 婦群 騰出來的少量土地 將更多無地農民 拉進朝廷的賦稅系統內 以此來獲得更多稅收 哪怕這些百姓實際只分到了一畝地 也要繳納完整的賦稅 然而更要命的是 耕種土地的農民 有大概率會被突然徵調 去修宮殿 運河 長城 以及掃地為兵 興師百萬 三鎮高溝裡 民眾所能承擔的賦稅勞役 已經達到極限 但這個時候 當過多年地方官的民部侍郎裴運 上書指出 自開皇三年推行大損貿越後 民間脫落戶口和隱瞞年齡 偷稅漏稅的情況日益增多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察覺到了 去年正月 修長城時丁南部族的問題 於是裴運上書給隋煬帝 主張再次嚴格貿越 清查戶口 一旦出現戶口不實的情況 負責官員就地免之 同時也向百姓許諾 若有人能檢舉隱瞞戶籍者 被檢舉人將承擔檢舉人的 賦稅勞役 於是在這一年 隋朝戶籍部上 又增加了20.3萬的丁南 新入冊人口64萬1500人 回顧隋煬帝推行的兩項舉措 便不難發現 免除受婦女奴婢土地 是為了緩解人多地少的矛盾 同時擴大稅源 再度推行嚴苛的戶籍登記 則更大程度上 是為了補上大興土幕後 勞役人口不足的缺口 更重的賦稅壓在肩上 頻繁的勞役措施濃實 懸在隋朝百姓頭上的安全線 已經瀕臨崩斷 但隋煬帝卻還在 超越農耕時代生產力上限的 揮霍無度 公元610年正月 隋煬帝一掃西征歸途 過大豆八谷遭遇風雪 士族死傷大半 驢馬損失十之八九的狼狽 徵召周邊藩邦酋長 匯聚洛陽 以上萬人規模的擺戲 樂舞表演 共同歡慶了一個月 期間 藩邦使者請求 到洛陽東市貿易 隋煬帝便立刻下令 所有東市殿寺進行整修 屋檐高低必須整齊劃一 店鋪外要搭建陳列珍寶的帳篷 就連賣菜的人 也得坐在龍鬚草編織的席子上 如果有胡人路過酒食店 店家就必須邀請胡人 進店用餐 一切消費都免單 隋煬帝的舉動 並不是為了討好這些藩邦酋長 而是希望能以大隋的富足表象 令周邊藩邦位富 但其中 也不乏有機靈的藩邦使者 當他看到 隋朝人用絲綢包裹樹木時 不禁問道 國內也有貧窮的人衣不避體 為什麼不拿絲綢給他們做衣服呢 東室的百姓當然給不出答案 隋朝的官員也不敢給出答案 兩個月後 隋煬帝帶著萬邦敬仰的光芒 又開始了自己的巡遊生涯 乘龍舟南下巡視江都宮 還將江都太守的品級 提升至與京兆尹相同 其中用意不言自明 12月 從京口到漁行 長達800裏的江南河 被重新開鑿疏通 而這項大工程的開動 原因只是 皇帝想要乘龍舟巡遊快捷 還不等工程竣工 東北便傳來了 高句麗王高元拒絕入朝的消息 隋煬帝勃然大怒 認為剷除這顆 威脅東北安全的隱患 勢在必行 但官員們卻奏報稱 此前徵討土獄魂過大斗八股 軍馬損失嚴重 如今僅隔一年尚未恢復 無力支撐大局北伐 可隋煬帝顯然不是個 有耐心的發育性玩家 當即下令向富人加稅 用收上來的錢 購買馬匹十萬以供軍需 公元611年 大約7年2月 隋煬帝乘龍舟由江都北上 經過剛修好的永濟渠前往濁郡 路上隋煬帝正式頒布了 討伐高句麗的詔命 令幽州總管袁弘次前往東來郡 督造艦船300艘 日夜趕工的民夫 長時間站在水中幹活 一直腰下生軀 死者多達十之三四 然而隋煬帝要求的牌面 卻遠不止於此 他還調令全天下的府兵 無論路途遠近 悉數前往濁郡聚集 河南 淮南 江南各郡 則須製造5萬輛車負責運送物資 按時送往高陽郡 7月隋煬帝載調淮南 江南的民夫船隻 將囤積在黎陽艙 洛口艙的糧食運往濁郡 於是整個隋朝境內 載有兵器鎧甲的車輛 運送糧草的船隻 往來奔走的府兵 日夜不斷擁擠於途 類似道旁者更是無法統計 至公元612年正確 隋煬帝在濁郡 共聚集大軍113萬3800人 號稱200萬大軍 正式向高句麗發動進攻 至此隋煬帝在戰略層面的 又一項宏大醜化拉開了序幕 而在這百萬人出征 驚奇逼日的大場面背後 是隋朝百姓從公元605年 至612年七年之間 從未中斷的勞役與傷亡 當農耕社會下的農民 被迫離開土地 耕種措施實令顆粒無收 田地荒蕪卻還要承擔賦稅時 皇帝沒有下令與民休養 卻是頒布了新的徵稅詔命 為東徵籌備物資 而隋朝的官吏們 則在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 用低價收購百姓手中的糧食 隨後對外公佈詔命要求徵稅 百姓只得再以高價從官員手中買糧 簡單的一進一出 官員卻能從中獲取數倍的暴利 真正做到了取民骨髓 公元611年時 山東河南爆發水災 三十餘郡被淹沒 接著同年十月 黃河底柱崩塌 土石塞渡河道 造成河水逆流數十里 淹沒周邊城市 然而朝廷卻守著驛艙囤糧不振 犁陽落口的儲備 只顧運往遼東 這一刻 懸在百姓頭上的生存紅線 徹底崩斷 鄒平人王伯率先接桿而起 自稱知事郎 接著平原人劉霸道 高基坡的孫安祖 竇建德 河曲的張金稱 條件高士達等人 蜂擁而起 一首《吾向遼東浪死歌》 唱響了隋末天下動亂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