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滄海》:唯有萬里波濤,能道盡我一生的雄心與波瀾

子非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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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次觀看·2025年9月18日
我的名字叫做曹操
建安十二年,我五十三歲。
這一年,遼東的秋風冷烈,
浩蕩呼嘯著席捲大地,
連群山都在瀟瑟地低頭歎息。
我站在結石山的高崖之上,
凝望著茫茫大海,
風聲呼嘯過耳,
亦如戰場之響,刀劍驕鳴。
長相,風大,您當心哪!
身旁有人低聲提醒,
我微微撼手,
目光卻未曾從眼前的海面移開。
高崖下的海水延伸至天邊,
浩瀚壯闊,無邊無際,
驚濤駭岸,捲起千堆雪狼。
而我的心也像這大海一樣起伏不定,
這一場北征烏環的戰役
耗費了太多的精力與心血。
去年,也就是建安十一年,
烏環趁亂攻破幽州,
十餘萬戶漢家百姓陷入絕境,
偏偏袁紹的兩個兒子袁尚、袁熙
又勾結遼西烏環首領他頓,
多次騷擾,
北方愈發動盪,民不聊生。
於是我決定回師北上,
繞道先途,提京斬擊,
突襲烏環主力。
八月那一場大戰,
荊棋如雲,鐵蹄如雷,
兩軍廝殺,血染黃沙。
他頓陣亡,
袁尚、袁熙倉皇逃殘,
終於勝利歸於我們。
如今站在結石之巔,
回望漫漫征途,
百感交集。
風越來越大,
我攏了攏衣衫思緒
隨之飄向遙遠的過去。
夢得啊,天下即將大亂,
能定亂世之人非你莫屬啊。
喬玄那充滿期望的聲音
至今猶在耳邊回答,
彼時我只是個輕狂少年,
任俠不羈,縱馬長街,
尚不知這花的分量。
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啊。
許少瑞麗的眼神
如箭一般刺入我的內心,
多少年過去了,
她的這一句話
時時拷問著我的靈魂。
二十歲那年,
我被舉笑臉,
任職洛陽北部尉,
雖年少輕狂,
卻治法嚴明,
五色大棒之下,
不管宦官親戚,
違禁者皆斬殺之。
你當真不怕得罪那些權貴?
當時的幕僚驚慌失措,
我卻只是淡淡一笑,
若畏懼權貴,
何以正天下之亂?
當時我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
那一棒終究還是落到了
宦官簡碩叔父的身上。
從此之後,
我與權貴視同水火,
青獅圍之一陣,
我亦為此被明升暗降,
外調頓秋賢。
之後,
朝廷日漸腐朽,
我尚書陳情,
卻總是泥牛入海。
夜晚孤燈之下,
我翻閱兵書,
心底暗自嘆息,
世事難料,
天下恐難長安哪。
之後,
黃金起義爆發,
我再度披甲出征,
與黃婆松,
朱儁等人合力破敵,
聲名漸起。
刀劍交機,
鮮血染紅了戰袍,
戰場上多少年輕的士兵,
他們眼神空洞絕望。
我都看在眼裡,
長相,
我們真的能改變這一切嗎?
夏侯頓曾經滿懷疑問地看向我,
我卻只能用沉默回答他。
之後,
諸侯世道愈發混亂,
何晉謀諸宦官失敗,
引董卓入京,
董卓暴虐,
我無法與之同流合污,
於是我改名換姓,
逃離洛陽,
散家財,
募義兵,
聯合諸侯,
以逃董卓。
可惜那諸侯貌合神離,
聯盟迅速瓦解,
我,曹操,
卻始終未曾放棄。
當時有人質問我,
孟德啊,
你為何執意要與天下為敵?
我只是沉默片刻緩緩地說,
若無人承擔這亂世之罪責,
又如何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一路徵戰,
曾有濮陽之險,
呂布之憾,
關渡之艱。
濮陽一役,
我以寡擊重險中求勝,
關渡一戰,
更是決策果斷,
以少勝多,
燒毀元少軍糧,
一舉扭轉戰局。
從那時起,
北方諸郡逐漸歸順,
我才真正看到了一統天下的希望。
這些年來,
我無數次陷入深思,
問自己,
我到底是英雄還是梟雄?
有人責罵我手上沾滿鮮血,
負盡天下人,
但若無這般狠辣果斷,
又如何能止息這亂世呢?
丞相,
眾將士已備好酒肉,
等候慶功啊。
我的思緒被張遼的聲音拉回了過來,
我回頭只看他在我身後高興地大喊,
你們先去吧。
我笑了一笑,
我想再多看一會兒這片大海。
身邊的將士歡呼雀躍,
他們打了勝仗在慶祝這片刻的安寧,
我卻心潮澎湃,
思緒飛揚。
統一天下,
安定百姓,
這宏大的理想始終在我胸中激盪,
我知道,
征途尚未結束,
未來仍然充滿艱險。
風吹動我的衣衫裂裂作響,
我望著海天之間那蒼蠅展翅飛翔似有千軍萬馬之勢,
一浪翻湧,
迴盪著冰戈之聲。
人生如滄海橫流,
唯有心懷天地誌向遠大,
方能渡過險灘巨浪,
實現心中宏圖。
我輕嘆一口氣望向大海,
是啊,
這浩瀚滄海可知我心,
滄海無聲,
唯有海浪泛湧。
於是我命人拿來筆墨,
揮袖提筆,
寫下了這首《觀滄海》。
觀滄海,
曹操,
東林結石,
以觀滄海,
水河淡淡,
山島聳至,
樹木叢生,
白草豐茂,
秋風蕭瑟,
紅波湧起,
日月之形,
若出其中,
心憾燦爛,
若出其裏,
幸甚至哉,
歌儀永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