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曠野 清華退學，把北京戶口轉到家鄉小鎮，我經歷了赤裸裸的現實

我父親在我36歲那一年 他給我宣佈了我人生三大失敗 一個我的婚姻失敗了 當時我是一個人 第二個我的事業失敗了 我沒有一份體面的事業 第三個我的經濟失敗了 我沒有錢 他就宣佈了我人生的死刑當時 我來北京其實也是很偶然的 我當時研究生畢業之後 我在重慶工作 那時候也是做記者 但我覺得應該換一個更大的地方去做了 這時候我就想到北京來 但是我不知道怎麼來 我當時就去考博士 考上博士之後就到北京來上學了 就這麼來了 幾乎到博士報道的第一天 我就發現《新京報》當時開張了 我就一方面當記者 一方面在這邊讀博士 但是後來無法兼顧之後 我就捨棄了博士 我就專心做一個記者 如果說我把博士分數讀完 我就可以有戶口 有什麼都有工作單位 那時候的博士不像現在 那時候的博士非常的少 因為新化的博士 但是我想比起我在成為一個 正兒八經的北京人 新北京人這麼一種目標來說 好像我寧願還是選擇生活方式 就是我願意接觸更多的人 我對人有關心 我希望在記者這麼一個生涯當中 去保持寫作的形態 同時又能夠接觸到更多的人 我把博士學位辭掉之後 我的戶口當時沒有地方掛了 最後我只好把它又弄回重慶 去掛在人山市場 現在我的戶口是落在 我們家鄉的小鎮上了 你想我當時的戶口 由一個清華大學的博士 轉成一個回到我們家鄉的小鎮上 要依託我的父親去重新投親 重新回到鎮上纔有一個戶口 這個事情對我的家人 對我自己 它都是一個心理上一個很大的砍 包括我的叔叔 就我的二舅就為此 不相信我上過大學了 跟別人說 說我上過研究生 讀過博 他認為我撐死了是一個大專生 不然不可能的呀 不可能就是那個 就是落到那麼 就是在那樣一種境地 這是件很丟人的事 就是說你走到那麼遠 最後你又回來了 還是託人落到我們的小鎮上 結果當我的派出所去上戶的時候 我覺得非常的恥辱 我的父親也覺得很恥辱 但是我沒有辦法 我當時沒有地方掛它 所以這個事對我打擊很大 也是我在我父親眼裡 成了徹底失敗的人 我父親在我36歲那一年 曾經專門約我很嚴重的談戀愛的話 我當時回鄉了 他給我宣佈了我的人生三大失敗 就是一個我的婚姻失敗了 當時我是一個人 第二個我的事業失敗了 我沒有一份體面的事業 第三個我的經濟失敗了 我沒有錢 他就宣佈了我人生的死刑當時 就是我當時 因為他覺得我已經36歲了 我已經不會有太大的改變可能了 所以他那個話對我在很多年 我一直在反思這個事情 我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為什麼我的父親 覺得我這麼的失敗 這種恥感它這個 就是一個現實的一個狀況 就是沒有人理解你 尤其你最看重的親人們 或者家鄉父老們 以你為恥 你說別人回去開著車的是不是 別人回去這個穿得很好 就是我也不在乎這些 別人回去帶著漂亮的 很光鮮的老婆 或者說一個兒子也生了 也曾經買了房 這是很現實的赤裸裸的比較 你春節的時候要做喜 你做哪裡別人做哪裡 誰給誰敬酒 為什麼大家不願意回鄉啊很多人 一回鄉你就變成王二狗 你變成張穗花 你要面對這特別現實 特別樸實的 這樣一種價值觀的洗禮 是啊我又是一個 很念舊的人你想想 我甚至回家上待了兩年 你可以知道我在那待了的時候 我受的是什麼樣的壓力 作為所有的人 不知道你回來幹什麼 你回來幹什麼 所有人問你的第一句話 你想幹嘛 你說你搞寫作 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個理由 你又不是作家 你又沒在那花點東西 你搞寫作這是完全無法理解的 其實我有時候深夜 回想一下那個場景 我還覺得眼睛都紅到 就是起了雞皮疙瘩的感覺 就是覺得自己難以回到那個場景 面對那個尷尬的場景 無數次這樣的場景 但是這個 它就是因為你要做一個 你想做的事情 喜歡做的事情 就是這樣而已 因為我的母親早逝了 所以我只能是來自父親的一天 當然我現在回想起來 我也並不後悔 我覺得我再回到當時 我也只能這麼選擇 我記得您之前說過 就是您寫《家鄉》 是對他的一種贖還 我覺得我對他的欠的債 差不多還完了 就是我通過寫作開始 我就一直去寫它 就像沈崇峯一樣 他開始有七八十個家鄉的故事 壓在他心頭 然後他一個一個把它寫出來 寫出來以後 其實他不太去想這個事了 因為寫的時候他已經累積了 就是他已經 他已經把那個 他的心力全部用在上面了 現場的朋友們大家好 歡迎大家來到 由騰訊公益Become Us 和《依次訪談錄》 共同推出的 方寸礦業活動的現場 我是本次沙龍的主持人何娟 我們非常榮幸地 邀請到了非虛構作家袁琳老師 和我們一起來聊一聊 走向礦業的勇氣 孤獨與自由這個話題 大家好 很高興在這裡 跟大家能夠分享 我一直沒有想到 一定要在北京留下 到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我只是在這還有事情要做 其實從我內心來說 北京其實不是一個 適合生活的地方 它就是我們要在這做一些事情 曾經很接近買房子的時候 我也沒有在他家買房子 我就一直沒有買 我也不想取得他的戶口 我覺得就是 反正就總是要離開這裡的 我只是在這有事情要做 我想很多人在這裡 都是有事情要做 我在北京大概有六年 搬了六次家 我就每一次搬家的時候 超級痛苦 我就說一年有十個月 然後都是在為房租愁 然後另外兩個月 一個月是愁搬家 一個是愁找房子 就覺得很難 租房子 因為我在北朝鮮 寫了有十幾次搬家 其實大家可能都有 這種搬家的經歷 但後來我有兩年時間 我住在城中村 那個城中村 也是真的是一言難盡 那個熱水器裡面出來的水 是臭雞蛋味的 它永遠是臭雞蛋味的 喝的時候也是那個味道的 我去問房東 我說這個水說有問題 因為是井水 不是市鎮的供水 他說這個沒問題 是它那個滿熱水器裡面 那個熱水器裝的那個 過濾的那個什麼 劑可能有問題 所以是那一股臭雞蛋味 然後我也就忍了 然後他那個房子 就是沒有空調 也沒有有冷氣的空調 又是當西曬的 結果夏天的時候 我中了好幾次暑 我躺在那裡就中暑了 特別太燙了 那個曬的 因為它最上一次 它上面這個平臺 曬的 我的天 那種感覺像什麼 就是一個熱 鐵皮屋頂下的一隻那種 那種有一個 熱鐵皮屋頂下的貓 我覺得也有外國的居多 那種感覺 我覺得這個悶死了 就是它外面一條街 很紅燈區 所以我有一個朋友 聽了去了以後 那個地方就 它那邊有個燕子 他把它那個地方 叫燕姆斯特丹 就是那個 他想到荷蘭的紅燈區 我就在一方面很熱鬧 一方面很苦逼 但是我想也是一段 值得回憶的經歷 就它燉得很熱鬧 到時候都是臭水溝 人的慾望 人的真誠的慾望 人的生活的場景 跟那個臭水溝 這個弄在一起 對那個 有一個印象最深的 就是說 我有一天上街的時候 忽然發現說 那個有一個 就是同樣的這種出租屋 就是有個樓門口 這個城中森林那種小樓 拒絕了很多人 就是那個 殯儀館的人也來了 派出所的人也來了 後來是有一個老頭 他常年在那邊 周住在那邊 六十多歲 忽然就死了 死了以後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人 可能是四川人 但是他家鄉人 所有人都不理他了 打電話給他 就是房東打電話給他 可能那些人 根本就不接電話 所以這個人也就是 孤身一人在這裡 就沒有人理他 他就死在這裡 就是一個老北漂 就死在這裡了 弄得這個房東 還挺倒楣的 就是大家都不願意 住他房那種感覺 最後這個殯儀館的車 把他拉走了 大家就唏噓一下 圍觀一下就走了 當時給我的感覺就是 我說這個 哎呀 我有一天 要是到六十歲 還是這個樣子 我也就這麼死了 然後也沒人理我 然後就這麼把我拉走了 我就因為我不想在那住了 我當然感覺 我覺得這個感覺太差了 我還有班尼在這裡 就那種感覺還是很深刻的 雖然說現在是笑著講出來 但其實在當下的時候 確實還是有一些 特別的一些感觸 你生活不會對任何一個人 你不管懷有什麼樣的夢想 你不管自己 有多麼的牛逼感覺自己 但是它不會豁免你 你想要那種什麼優先的待遇 那個是假的 根本就不會 那寫作對於您來說的話 算是一條隱形的 能夠帶來安全感的事情嗎 因為這個我們每個人 都需要一個能做的事情 就是如果你沒有無所事事 真的躺平的話 其實過幾天 你其實會覺得一種疏忽感 你也會感到不安 你跟這個世界 跟這些人跟人 都失去聯繫了 寫作作為我的一份工作 它自然是 就是給我帶來一種安靜感 就是說如果說 我過上面一個周 我這一個周 都沒有怎麼寫東西 我可能就會覺得 非常的焦慮 非常的不安 就是那個帕默克有一句話 就是他是這個 他就說他寫作對於他來說 就是一個藥 他好像有一種病 那麼寫作對他來說 就是吃藥 其實對我來說 也是這樣的 其實我們可以不追求意義 但是我們不能不 跟那個世界發生連接 就算你寫的東西 可能幾十年後都發展不了 你說它不一定有什麼價值 因為寫作的時候 會遇到很大的虛無感 就是你寫著寫著 你覺得你寫它幹什麼 寫這麼差 寫這麼爛 寫完以後也不一定有出來 我們世界某種程度上 還存在公平吧 不是說完全公平 它會給你帶來回報的 我認為勞動式生存 是這個世界上 最合理的一種方式 所以我想寫作就是我的勞動 通過這個方式 我得到我的生存 我覺得這樣很好 所以這就是一個安法 您每一份付出 都有一個收穫 一個反饋 這個不一定是當時來的 也可能不如你的預期 經常你會被別人 付出同樣的努力 結果他得到的回報 比你大十倍百倍 你會氣得要死 但是你看看你自己 至少你靠這個活下來了 這不就是一種對你的回報嗎 特別討厭資源性生存 就是我弄到的一些資源 我控制這些資源 然後用這些資源盤剝別人 而我從裡面取得利息 生命的利息 我這樣的身份 我特別痛恨這種生存模式 它還能有一點一定的意義感 它能對別人有用 別人還能夠 在這個當中得到一些好處 我覺得這個就是 好像所有的目標 都完美地實現了 儘管它實現的程度 是不一定如你的預期 但是它畢竟是一個 你願意做的方式 我沒有在這一些裡面 做著一個我很噁心的事情 然後去天天鬥日如年 我至少沒有那樣 就像我老婆有一天對我說 我有天在鬱鬱不樂的時候 我看到有一個人 覺得我覺得跟她差不多 結果她怎麼得到 她的名聲比我大十倍 我感到很生氣 她說了一句話 她說你想想你至少到50歲了 你還在幹著你喜歡的事情 你一直都在這麼做 這個已經是很多很多人 大多數人都 可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我想她說的很有道理 我一直覺得 我有個感受 強烈感覺我的生命 從來沒有擺脫過危機狀態 就是有時候危機大 有時候危機不那麼明顯 但是它一直承擔 你譬如說現在來說 我沒有五金的社保 我不知道我能在哪個單位 去退休到時候 所以也可能有一天 我就需要活到老 勞動到老 也許有一天我寫不動了 我就會面臨一個 沒有生活來源 但是我現在不太想這個事情 因為我覺得已經是這樣了 我沒有辦法去 為瞭解決這個問題 做出太大的犧牲 我上大學是90年 我們大學畢業的時候 沒有人想考研究生 更沒有人願意考博士 你知道呆碩是傻博士 所有人都想投身到那個 市場經濟的汪洋大海那邊 去尬一把 公務員也陳皮地下海 大家都覺得這個廣闊天地 太有作為 都想去那個施展一把自己 沒有人想到要待在體育 沒有人想到要 不停地往上考學位 那麼到了近十年 這個空間就更小了 所以我回頭一看 這個時代這麼奇怪的 這博士怎麼這麼吃香起來了 我都很多人開始問我 你為什麼把它弄完 你要現在是一個博士同學 什麼都好辦 我覺得時代好像倒了 倒了起來 現在走了一個回頭路 就像一個遊戲一樣 那就是當時那一批人裡面 有沒有就算你現在覺得 很羨慕的那種人生了 我不知道 其實我就是算是那個 一個走得比較特別的人 但是我有時候跟我那些老同事 老同學聚會的時候 我不知道他們在怎麼看 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可能 比如我有一次 就是跟我們那個年代的媒體同行 他們或者當領導了 當高管了 聽到我就是一年寫字 能夠換來個十九萬 或者十來萬的收入 就算是我比較 我就覺得可以了 他們在臉上的表情 我就覺得 我很難去描述 就是到底是認同呢 還是說是感到一種可笑呢 後來有個人他就 我挺佩服這個 靠寫字維生的人 我也只好笑一下 因為他們的那個收入 可能就是百萬幾千萬幾 那個年代我身邊的人 包括我當時帶的記者 我招進來 我把他手挖出來 我交了記者 現在都是高管一大批 他們都跟我一聲不吭 同時還給了那個收入 我還在這裡就是一個 做了一個北漂 我算是幸運的吧 就是我算是沒有上船 沒有上岸 但是我還能夠有一起遊 我手裡還有一塊木板 抓著的東西 就是您現在 就是接觸的這些年輕人 跟您那個時候 就是他們的狀態 有一些什麼樣的 就是差異 差異還是很大的 因為現在年輕人 他那個自我意識更發達 我覺得這是一個好事 就是因為他可能 成長的環境不一樣 我們那個時候 就是一種生存式的生長 就是說我們活下來 就已經不錯了 就不會去想太多 心理上的傷害 你活下來了 你回來 然後你對這個世界 對跟你類似經歷的人 對這個世界上 同樣被損害過 或者被忽視過的生命 你有一種關切 你就在這個當中 可能得到一種安放 你沒有把自己看得那麼重 就這種感覺 就是確實跟我們那時候不一樣 我覺得為什麼變得這麼難呢 就是這個生活 好像壓得有這麼難呢 現在年輕人 好像比我們那時候保 去消極一些了 他不再去想礦業上 去探索什麼 他在那個的需求減 渴望減少了 單上街 因為我採訪了一個小孩 那個小孩纔不到17歲 他這個問 是個留守兒童 就是問他 就是一些人生啊 一些夢想啊 什麼的一些 總要問他這個東西嘛 不管有沒有夢 結果我問他的時候 他說這個 哎呀 他說我已經沒有夢想了 他說我這個 以前還有夢想 想要當個科學家呀 想要做什麼 很大的貢獻 我現在這個 就想考公務員 他還沒滿17歲呀 我的天 我就覺得 我不知道怎麼去看待 他這個事情呢 他已經沒有夢想了 我這個實在真是 不讓人做夢啊 這個真的是有點 一言難盡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 這個問題 真的我在想就是 這麼小就變得現實了 那他以後怎麼辦呀 那人生後幾十年 這就要靠一個現實 就說已經沒有夢想了 來度過 他活在世上 是為了什麼 一個人活在世上 吃喝拉撒 那個那些 其他的一些東西 那你至少 還要有點想法 還要有點夢想 你如果那麼小 就沒有夢想了 甚至說四歲已經 太累了 不會愛了 那這個也 就這種擔心 你就覺得 這個怎麼辦 我覺得早衰 我覺得還是很可怕的 我已經五歲了 但是我 我可能有時候 還在想就是 我還是 就是有一些 有一些 有一些重點 所謂叫做夢想的東西 雖然這個夢想 已經被打得 已經遍體鱗傷了 這種我也不知道 說什麼好 就是為什麼 一個人的生活 會早 生命會早早落入 這麼一個狀態 我們每個人 其實都面臨這個問題 也無法解答 但是我不知道 我也不好勸說 這種小孩 有時候生命多麼的可貴 我想這個可能的原因 只是因為這個世界 實在無趣了 如果這個世界 像我們那個時候 雖然困難 但是多一點機會 多一些沒有進行的東西 多一些沒有固化的東西的話 他可能就會活著 覺得有意思 那如果這個東西 都固化了 一步一步 從小就把它固化了 空間又那麼狹窄 那後來這個 他可能就會覺得 很沒有意思 我想這個也是 我們時代的一個 時代的一個狀況 好像物慾已經非常豐富 但是思想卻越來越貧瘠 您剛剛說是不好 對這些年輕人 做一些這個勸解 那有沒有就是說 有一點建議 我覺得建議就是這樣的 你盡力的 就是還是去找一件 你喜歡的事情來做 這個建議不應該 給他們單方的 應該是給他們的家長 給他們是雙方的 就是不要從小一開始 就那麼給孩子固化 這個人生目標 那麼雞瓦子 給他一個特別模式化的 固定動作 這個會讓孩子了無生趣 也不要去強行 去在孩子身上 發現一點點想描述 認為是天賦是天才 拼命地就把他 往那個方向去整 那個東西興趣 不能夠拔墊助長 它就是那個 讓它待在你慢慢地生長 如果說你把它 變成一種要求了 它的天賦興趣 跟那些要求去生長了 也就不是生長 而是把它強硬地往上去 把它培養去那種生產 由生長變成生產 最後可能孩子 這個東西也消失了 所以我想這個是雙方面的 作為孩子類來說 要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 至少你願意接受的事情 你去幹它 在那個當中 能夠得到一種價值感 能夠得到跟它的連接 至少你願意 可以靠這個勞動 來去生存下去 來成為一個社會人 而不是去做一些 你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 你覺得這個勞動毫無意義 你只是在混日子 西安有一個女孩 她老是要到西藏 那些外國去旅遊 就是那種揹包客 在茫茫風險的地方 你可以停下十幾度的情況下 就可以在一個人 露宿在那裡 就是轉身走很久 感覺她是無所畏懼的 她的勇氣撐過一屆 她都不怕死亡 但是回到西安 她永遠都沒有辦法 離開她爸爸 為她安排好的 國企裡面的一個 有編制的工作 無數次想下決心逃離 但是她就是 沒有辦法勇氣離開 我想她一個在礦業裡面 那麼有勇氣的女孩 一旦回到軌道之中 怎麼就那麼地 走出那一步呢 其實人都有恐懼感 我以前也很有恐懼感 我後來想到一個什麼呢 就是一種恐懼 是沒有意義的 就是說它沒有真實的意義 很多人的恐懼來自於哪裡 來自對我們生命的 最後幾天那種 死得難看 這麼一種恐懼 就是我有沒有一個好死 中國人其實活了一輩子 求的都是好死很多人 就是我有沒有一個 穩健的社保 我一個穩健的醫保 一個穩健的房子 到我老年的時候不要悲慘 我覺得你作為一個年輕人 你不要去想那麼遠的事情 就是不要那麼年輕就老了 我經常有個感覺 我對面那個人才20多歲 比如說 他有時候跟我交接一個工作 我會感覺他比我還老 我覺得這個是很可悲的一事 這是為什麼讓他們 成了這麼一個 一種規訓 一種POA 他們天天在反POA 天天在反POA 其實你被這個最大的 生老病死的POA的 老死沒有那麼嚴重 你就是 就像我們這家鄉農民一樣 只有那麼幾天是沒有尊嚴的 那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那幾天死得再好 人家把你照顧得再好 有啥也能換來你的一生嘛 所以這個 不要有那麼大的恐懼 法斯賓德在一個電影裡面 恐懼吞噬靈魂裡面有句話 就是不要恐懼 恐懼會吞噬靈魂 沒有那麼嚇人 就是這個 你那個女孩 離開了體制她會死嗎 很貴啊 但是她在那個體制裡面 真是生不如死 她一個那麼有勇氣 去走雪山 一個荒野求生的人 一個那個揹包客 她其實 你也見證 她到底是被什麼規訓的 所以這個非常的奇怪 我有一個話 被我太太記下來了 因為她覺得很有意思 就我說過一句話 我就說這個 安全 那生下來就死 是最安全的了 是吧 你什麼也不恐懼的 就躺在棺材裡 所以我太太以前也是 海關的一個公務員 就是兩三年以前 她遇到我以後 我就讓她出來了 她在那邊特別難受 所以後來就出來 出來以後 一開始沒有工作 特別慘 但是後來還是 這個找到了工作 後來到了北京縣 做了人物做記者 幹上她自己願意幹的事情 所以我想就是 年輕人就是 你還年輕嘛 那你還是這個可以 不要那麼早的恐懼吧 就是找到自己的興趣所在 然後享受當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