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原文朗讀(配文字) P21 - 21《莊子》外篇 田子方
12 次觀看·2025年9月8日
田子方
田子方是座於魏文侯,朔稱西公。
文侯曰:「西公,子之師也。」
子方曰:「非也,吾則之理人也。
倡道朔蕩,故吾則倡之。」
文侯曰:「然則子吾師也。」
子方曰:「有。」
文侯曰:「子之師誰也。」
子方曰:「東郭順子。」
文侯曰:「然則夫子何故未嘗倡之。」
子方曰:「其為人也真,人貌而天虛,
緣而保真,清而容物。
物無道,正容以物之,使人之意也消。
吾則何足以倡之。」
子方出:「文侯坦然終日不言,
照前歷塵而譽之曰。
遠以權德之君子,
使吾以聖智之言,仁義之行為智矣。
吾聞子方之事,吾行解而不欲動,
口前而不欲言。
吾所學者只圖耿爾,
吾謂真為我雷爾。」
溫伯學子視其,設於魯。
魯人有請見之者。
溫伯學子曰:「不可。
吾聞中國之君子,
名乎禮義而鬧於之人心,
吾不欲見也。
至於其,反設於魯。
使人也要請見。」
溫伯學子曰:「王也其見我,
今也要其見我。
使必有以證我也。
出而見客,入而探。
明日見客,又入而探。」
其譜曰:「每見之客也,
必入而探,何也?」
曰:「吾故告子以,
中國之民,名乎禮義而鬧乎之人心。
昔之見我者,
進退亦成規亦成矩,
從容亦若龍亦若虎。
其見我也似子,
其導我也似父,
是以探也。」
仲尼見之而不言。
子路曰:「吾子欲見溫伯學子久矣,
見之而不言,何也?」
仲尼曰:「若服人者目擊而道存矣,
亦不可容生矣。」
言冤問於仲尼曰:「夫子步亦步,
夫子驅亦驅,夫子馳亦馳。
夫子奔亦絕塵,而回稱若乎後矣。」
夫子曰:「回,何謂也?」
曰:「夫子步亦步也,
夫子言亦言也,夫子驅亦驅也。
夫子遍亦遍也,夫子馳亦馳也。
夫子言道,回亦言道也。
已奔亦絕塵,而回稱若乎後者。
夫子不言而信,不避而周,
無氣而民滔乎前,
而不知所以然而已矣。」
仲尼曰:「物可不察於,
夫哀莫大於心思,
而人死亦自知。
日出東方而入於西極,
萬物莫不比方。
有目有執者,待世而後成功。
世出則存,世入則亡,
萬物亦然。
有待也而死,有待也而生。
無宜受其成形,而不化以待盡。
笑物而動,日夜無戲,
而不知其所終,
燻然其成形。
知命不能歸乎其前,
求以事日足。
無終身於汝,
腳移臂而失智,
可不哀愚。
汝待住戶無所以住也,
敵以近矣,
而汝求之以為友,
是求馬於堂四也。
汝服汝也甚旺,
汝服汝也亦甚旺。
雖然汝兮患焉,
隨忘乎汝,汝有不忘者存。
孔子見老丹,老丹心慕,
方將披髮而乾,
折染似非人。
孔子憑而待之,
少焉見曰,
秋也炫於,其信然於。
曏者先生形體絕若睾慕,
自一物離人而立於獨也。
老丹曰,汝猶心於物之初。
孔子曰,何謂曰?曰,
心困焉而不能知,
口閉焉而不能言,
常謂汝一呼其江,
至陰素素,至陽赫赫。
素素出呼天,赫赫發呼地,
兩者交通成河而物生焉。
破為之際而莫見其形,
消兮滿虛,一會一明,
日改月化,日有所為,
而莫見其功。
生有所呼蒙,死有所呼歸,
終始相反乎無端,
而莫知乎其所窮。
非是也,且孰為之宗?
孔子曰,請問猶是?
老丹曰,福德事,至美至樂也。
得至美而猶乎至樂,
謂之至人。
孔子曰,願聞其方。
曰,草食之獸不及一首,
水生之蟲不及一水,
行小便而不失其大腸也,
喜怒哀樂不入於胸刺。
福天下也者萬物之所依也,
得其所依而同也,
則四肢百體將為塵垢,
而死生終始將為晝夜,
而莫知能古。
而況則喪禍福之所介乎,
棄利者若棄泥土,
隻身貴於利也,
貴在於我而不失於便,
且萬化而未時有極也。
福孰足以喚心?
以為道者解乎子。
孔子曰,夫子德配天地,
而有甲至言以修心,
古之君子孰能脫焉?
老丹曰,不然,
伏水之於濁也,
無為而才自然矣,
至人之於德也,
不修而物不能離也。
若天之字高,地之字厚,
日月之字明,無何修焉?
孔子出,以告言回也。
秋之於稻也,豈有西積雨?
偽夫子之發無復也,
無不知天地之大泉也。
莊子見魯哀公,哀公曰,
魯多儒室,少為先生方者。
莊子曰,魯少儒。
哀公曰,舉魯國而儒府,
何謂少乎?
莊子曰,周文至,
儒者貫圓觀者之天時,
屢勾拒者之地形,
緩配決者適至而斷。
君子有其道者,未必為其服也。
為其服者,未必知其道也。
公故以為不然,何不好於國中也?
無此道而為此服者,其罪死。
於是哀公耗之五日,
而魯國無敢儒服者,
獨有一丈夫儒服而立乎宮門,
恭及詔而問以國事,
千轉萬遍而不窮。
莊子曰,以魯國而儒者一人而,
可謂多乎?
百里兮絕路不入於心,
故泛牛而牛肥,
使秦穆公望其見,與之正也。
有於是死生不入於心,
故足以動人。
宋元君將畫圖,眾使皆知,
授一而立,
是比何莫在外者辦。
有意使後治者坦坦然不屈,
授一不立,因之涉。
公使人識之,則解一盤薄裸。
君曰,何以是真化者也?
文王觀與臧,見一丈人調,
而其調莫調,
非特其調有調者也,常調也。
文王欲舉而授之正,
而恐大臣父兄之福安也。
欲忠而適之,
而不忍百姓之無天也。
於是但而主之大夫曰,
昔者寡人夢見良人,
黑色而染,成薄莽而偏朱啼。
浩曰,欲而仗於臧丈人,
恕幾乎民有抽乎。
朱大夫促然曰,
先君亡也。
文王曰,然則不知。
朱大夫曰,
先君之命亡其無他,
又何補焉?
罪迎臧丈人而授之正,
典法無庚,天令無出。
三年,文王關於國,
則烈士壞職散群,
長官者不成德,
與胡不敢入於四境。
烈士壞職散群,則上同也。
長官者不成德,則同誤也。
與胡不敢入於四境,
則諸侯無二心也。
文王於世焉亦為太師,
北面而問曰,
正可以及天下乎?
臧丈人昧然而不應,
泛然而辭,
昭令而夜頓,
終身無聞。
言淵問於仲尼曰,
文王其有未曰,
又何以孟為乎?
仲尼曰,莫辱無言。
夫文王盡之也,
而又何論自言?
抵直以尋思虛也。
烈豫寇為薄葷無人赦,
飲之盈冠,
措杯水及酒上,
發之,事始復他,方始復豫。
當事時,猶向人也。
薄葷無人也,
是赦之赦,
非不赦之赦也。
常與汝登高山,
屢危時,
臨百刃之冤,
若能赦乎?
於是無人遂登高山,
屢危時,
臨百刃之冤。
被群尋,
足二分垂在外,
以豫寇而盡之。
豫寇伏地,
汗流至腫。
薄葷無人也,
伏至人者,
上窺青天,
下潛黃泉,
窺赤八極,
神氣不變。
今汝處然有尋慕之志,
爾於中也,
待以伏。
今汝問於孫叔敖曰,
子三為令尹而不容華,
三去之而無憂色。
汝時也疑子,
僅視子之鼻間許許然,
子之用心獨奈何。
孫叔敖曰,
汝何以過人哉?
汝以其來不可卻也,
其去不可執也。
汝以為得失之非我也,
而無憂色而已矣。
汝何以過人哉?
且不知其在彼乎,
其在我乎,
其在彼曰,
王乎我,
待我曰。
王乎彼,
方將朝楚,
方將自固。
何暇知乎人貴人賤哉?
眾倪聞之曰,
孤知真人,
智者不得稅,
美人不得濫,
道人不得節,
不惜皇帝不得友,
此生亦大矣,
而無辨乎己,
恍覺路乎?
若然者,
其神驚乎大山而無界,
入乎冤泉而不如,
楚悲戲而不悖,
充滿天地,
既已與人,
己欲有。
楚王與樊君作,
少焉。
楚王左右,
曰樊王者三。
樊君曰,
樊之王也,
不足以喪無存。
不樊之王,
不足以喪無存,
則楚之存,
不足以存存。
猶是官之,
則樊未是王,
而楚未是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