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玄木記 第五季 （四）

玄木記 第五記 四 於小瑤 滾出來 常立娟罵道 於小瑤走到門口 等著捱打 啪 啪 啪 常立娟好像看到這個十三歲的女孩 氣就不打一處來 看見她就想罵她 就想打她 而在學校經歷的這一切 於小瑤不敢和家裡說 她生怕說了之後 又要面臨什麼未知的磨難 疑 孫嘉寧的卷子 於小瑤在走廊的地上看到一張卷子是孫嘉寧的 於是就撿起來 卻還給孫嘉寧 孫嘉寧正在和一幫同學說說笑笑 見於小瑤走了過來 大家都不說話了 小瑤笑著說 你的卷子 我剛纔在地上撿的 孫嘉寧瞥了一眼於小瑤 不屑地說了一句 謝謝了 於小瑤剛轉頭要走 就聽見孫嘉寧罵道 賤貨 不要臉 真噁心 別的同學也在小瑤的身後 有說有笑地罵著髒話 小瑤憤怒地轉過身 看著他們 幹嘛呀 還有事啊 孫嘉寧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於小瑤只好轉身離去了 她剛一轉身 後面又罵上了 慢慢的於小瑤也習慣了 被班主任打罵羞辱 被同學謾罵嘲笑 好像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人在苦中 有時也會慢慢習慣 只不過 她的臉上再顯有笑容 獨白 我那時常常處於痛苦中 但我還不想將其表露得太明顯 於是 我有時也會裝笑 裝開心 在同學們很開心的時候 我也會跟著一起笑出聲 可是 我笑著笑著 就會不自覺地流出眼淚來 像哭了一樣 大家看著我的樣子 也就不再笑了 所以 我後來漸漸沒有了夥伴 獨行 變成了常態 一般的語文老師叫岑霞 是一位和善的女老師 於小瑤 幫老師把作文發下去 上面這幾張是優秀作文 幫老師貼在黑板上哈 嗯嗯 好的好的老師 現在的於小瑤 連說話也變得唯唯諾諾 生怕惹到老師不高興 一個人越是每天戰戰兢兢地活著 越是容易出錯 結果一不留神 把陳超男的優秀作文紙給弄丟了 陳超男是一個高傲的女生 是整個年級的前三名 學習很好 很優秀 這件事讓陳超男非常生氣 於小瑤不好意思地說道 哎呀 我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丟了 醒了 就這樣吧 那還能怎麼辦 陳超男瞪了一眼小瑤 就作下學習了 小瑤剛要走 只聽陳超男又追著問道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你作文那麼差 你是極度優秀作文吧 於小瑤解釋道 沒有啊 真不是 話還沒等說完 陳超男就將她推向一邊 生氣地說道 走開呀 遮擋我視線了 於小瑤只好走開了 過了幾天 學校組織學生勞動 在校園的果園裡收拾垃圾 除草 可陳超男正好感冒了 他很難受 一邊除草一邊說道 哎 我太難受了 其他同學說道 你難受就和常老師請假啊 陳超男為難地說道 不行 常老師該罵我了 肯定地說我一幹活就事多 所以 陳超男堅持勞動了一下午 晚上回家就高燒不退 當天夜裡 他媽媽帶他去了醫院 可很不幸 夜裡值班的護士迷迷糊糊給他打錯了針 導致他意外死亡 一位成績優秀的少女陳超男 就這樣死於一場醫療事故 第二天 整個學校都知道了這個噩耗 這是於小瑤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死亡 她哭了 為這逝去的生命而哭 為這天地間的不幸而哭 小瑤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 她開始向內心發問 聽佛說 人生有八苦 生 老 病 死 怨憎悔 愛別離 求不得 人生的真諦 到底是贖罪 還是一場撲朔迷離的考驗 她死了我還前進一名呢 走廊裡一個其他班級的男生大喊著說道 這個男生就是大王心 哈哈哈哈 別的學生也附和出如狼仔一般尖銳的笑聲 獨白 他死了我還前進一名呢 這句話 我是一字不多 一字不少地 原封不動地即時寫了出來 這就是當時我所在的那所學校的同學講出的話 更可怕的是 這句話居然在我那位同學死後 在學校裡流行了起來 因為那位同學學習很好 很多同學一提到這件不幸的事 都說 他死了我還前進一名呢 這是校園嗎 這是魔鬼的樂園吧 於小瑤補習班的附近有一個公園 公園的後面是野地 有莊稼 有小山丘 她下補習班的課後 有時會走到公園的後面發呆 和大樹說話 和小鳥說話 我要是生在森林裡就好了 於小瑤望著一棵樹說道 這棵樹長在一個小懸崖的邊上 所以長得不太直 有一個枝幹有些歪扭 這個懸崖不是真的懸崖 是怎麼回事呢 聽附近的人說 這原本是一個土山丘 但前幾年禁止農村的百姓 自己挖土蓋房子 必須買土 在哪裡買呢 有專門賣土的地方 一車土是20元 那幾年蓋新房的人多 土很好賣 賣土的人土不夠用 就把山丘挖了 這裡本是一個鬱鬱蔥蔥的山丘 硬是挖出了個懸崖 小瑤坐在草地上 突然看見天邊飛來好多好多的喜鵲 從它的頭頂飛過 這時 路邊有幾個農民走過 他們也看著天空中大片的喜鵲 其中一個說道 今天七夕 喜鵲去給牛郎織女搭橋了 小瑤望著天空中成群結隊的喜鵲 心中不解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的喜鵲 牛郎織女不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嗎 怎麼可能呢 可今天確實是七夕 有一個農民伯伯說 他老家有一個傳統 不滿六歲的小男孩 在七夕的夜晚 趴在葡萄架下 可以聽見牛郎織女的悄悄話 他說他小時候就聽到過 只是說的話不是現代人的語言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小瑤帶著對著世間的迷思 回家了 家裡也是壓抑的 她的媽媽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經常滿臉都是對這個家庭的不滿 有一次 她一不小心看到媽媽寫的日記 日記裡滿是對爸爸的懶惰與沉默寡言的控訴 媽媽每天活得也很痛苦 有時 爸爸媽媽吵架或是冷戰 小瑤就成了出氣筒 常常受到訓斥 弱者嘛 總會被牽連 13歲的於小瑤 常被老師和父母罵得狗血噴頭 狼狽不堪 她看著小腿上的一道瘀青 這道瘀青有一個月了 還沒有退去的跡象 因為是老師用風乾的柳條打的 當時非常疼 她摸著這道瘀青 自言自語道 皮沒破 可是白色的肉就變成紫色了 人的身體就是用來感受痛苦的嗎? 如果我像陳超男一樣死去了 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吃苦了? 可是 那時候的她 還沒有勇氣去死 大陸的中學生 初三年級開始學習物理和化學 於小瑤上初三了 化學課上 於小瑤看著老師PPT 幻燈片課件 上的分子 原子 中子 質子 在運轉著 她說道 這 不就是星球嗎? 佛說 一粒沙裡有三千大千世界 果然是真的 於小瑤 嘀咕什麼呢? 認真看 化學老師說道 這時 老師的課件上突然出現一道化學題 這道題是這樣的 法輪功分子聲稱通過發功能將鐵變為金 這種說法對嗎? 這道題就你來答吧 在那嘀嘀咕咕的不好好聽課 起來 於小瑤 化學老師說道 於小瑤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道題 緩緩站起來 只聽她說道 鐵 變成金 可以 頓時 班級裡一陣鬨堂大笑 so 一個粉筆頭打在了小瑤的頭上 老師也帶著濃厚的嘲諷說道 傻子呀 傻子 這不是送分題嗎? 那看法輪功這三個字 也不能答可以啊 來 大家一起告訴她今天學了什麼 屋裡的同學們一起說道 不可以 化學反應前後元素種類不變 同學們的話音剛弱 只聽小瑤又說道 只要改變粒子的排列程序 鐵就可以變成金 老師稍稍一震 又問道 怎麼改變 小瑤又說道 能量 極大的能量 這都在哪看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美國大片啊 還能量 行了快坐下吧 別浪費時間了 老師不屑地說道 坐下的小瑤也在想 咦 改變粒子的排列程序 這個說法我是在哪裡知道的 她竟然還記得 一個舊神說道 怎麼 你不想讓她記得嗎 另一位神說道 她也不修煉 怎麼能讓她還記得法的內容呢 舊神說道 於小瑤 你這什麼成績 爸爸則問道 物理九十八 化學五十八 化學比物理難嗎 爸爸不解地問道 小瑤也不吱聲 你就是不用功 化學都是背的 你就是懶惰 小瑤小聲狡辯說 也背了呀 那好 背一遍元素週期表 呃 小瑤確實不會背 因為化學成績差 父母就給小瑤找化學老師補課 說正好學校裡有一位化學老師口碑不錯 而這位化學老師 竟就是魯語媽媽的情夫 王海 呦 夏天了 姑娘們都換上裙子了 王海色咪咪地看著穿著裙子的小瑤說道 小瑤沒有理會她 竟只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可王海卻用手照小瑤的屁股拍了一下 小瑤怒色道 幹什麼 王海嚇了一跳 沒有說話 嚇了補習班的小瑤 坐在爸爸的車裡 雙手放在包裡 默默地使足了劍 掰著了一根鉛筆 而爸爸 什麼也沒有察覺到 小瑤就像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 連恨都是無聲的 獨白 我那時不知不覺中積攢了很多的恨 好在後來都化解了 其實 老師們也是受害者 在無知中造業罷了 宇宙都到了滅時 誰又絕對的無辜呢 誰又不是一粒受害的微塵呢 回到學校的小瑤 不再學習 更加不再背誦任何知識 一次 英語課上 常立娟在聽寫單詞 可發現於小瑤一個也不會 你下課到我辦公室去 常立娟說道 下課 於小瑤到了常立娟的辦公室 你是一點臉也不要啊 臭狗屎 常立娟罵道 沒想到 於小瑤卻憤怒說道 誰不要臉啊 你不能總是侮辱我的人格啊 常立娟愣住了 一向軟弱的於小瑤 竟然也對她喊了起來 常立娟看著怒目猿睜的於小瑤 有長年教學經驗的她 話鋒一轉 說道 這學你也別上了 叫你爸來 於小瑤又一次懦弱了 她趕緊收斂怒容 說道 對不起 對不起老師 對不起 不要找我家長 不要找我爸爸 求您了 您打我罵我吧 常立娟抓起手上的屍體 就照於小瑤的臉頰 脖子抽去 邊抽邊罵 這次事情之後 常立娟將於小瑤和她頂撞的罪行 講給了所有的科任老師 後來 整個教學樓的女老師 只要看見於小瑤 都恨不得吐一口唾沫 印象中 只有零星幾個老師沒有欺負過她 於小瑤那時也只是一個初三年級的孩子 但她在那個時候 就已經在設計怎麼去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