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聊聊羞辱這件事

本來乾淨 chez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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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和生活中都有人談到被羞辱的事
遭到言語和行爲攻擊
類似的事情甚至會給受害者帶來嚴重的心理創傷
所以就隨便聊聊這個話題
我只說說我個人的想法 個人的理解
它並不一定是科學的 也不一定是對的
就只當是茶餘飯後的閒談吧
如果你被人羞辱了 你會憤怒嗎
我想多數人是會的
少數人以爲自己沒有憤怒
而實際上還是有憤怒的
極個別的人可能真的不在意
咱們來想象一下這樣的情景
你正在工作 突然有一個不認識的人走過來
對你一通罵 然後狠狠地向你身上吐口水
之後憤然離去
你能聞到讓人作嘔的陌生人唾液的味道
並能感受到它正在你臉上流淌
你還沒來得及明白爲什麼會發生這一切
也沒有想好要怎麼應對
而這個時候對方已經走遠了
像這樣突如其來的攻擊
它就像一把刀插進了身體裏
結果是什麼呢
一定會流血 是不是
那當然了 除非不是肉體繁胎
被捅一刀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會疼 然後呢
會叫喊 跳起來 躲避 等等
疼痛會以各種各樣的形式表現出來
這是身體上被捅刀
那心理上被捅了一刀
最常見的表現之一就是憤怒
憤怒的表達形式也是多種多樣的
有人可能會用軀體攻擊的方式
比如打人
有人可能會用言語攻擊
比如罵人
而有一些人則非常善於控制自己的行爲
選擇了隱忍
憤怒沒有被外化
沒有被表達
也就不會離開
它被壓抑在心裏
於是就變成了傷害自己的一把刀
有時候我們很難分辨
我們的痛苦源自哪裏
往往這種情況下
你會覺得自己的痛苦是因爲受到了羞辱
我覺得是 但是也不是
受到羞辱是起因
但不是直接原因
直接傷害到你的
或許是你沒有被宣泄出來的憤怒
可是有的時候你知道不能宣泄出來
因爲它不僅會激化矛盾
還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比如對方會反擊
或者像我剛纔說的那種情況
你甚至連宣泄的對象都失去了
可是有的時候我們可能沒有辦法
把這種事情向家人傾訴
因爲我們也不想讓他們擔心
當然也很有可能我們會不自覺地
把這樣的憤怒轉嫁到其他人身上
比如對和自己親近的人發脾氣
不管怎麼樣
你都是感覺到受傷了
那是什麼讓我們憤怒呢
是因爲攻擊的這個行爲嗎
我覺得也不盡然
有人無緣無故地罵你
向你耳光甚至向你吐口水
這種羞辱是很難忍受的
但如果同樣這件事情
是一個三歲小孩做的呢
有可能你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甚至你還有可能會面帶微笑地
告訴這個小孩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是不是
你可能很難對一個三歲小孩憤怒
但如果這是個成年人就不同了
爲什麼呢
因爲你覺得成年人他是有是非判斷的
人是應該相互尊重的
如果我沒有受到應有的尊重
就是受到了羞辱
這是不能忍受的
既然有是非判斷
那他羞辱我
這就是對我的否定
當我被否定的時候
我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
很多人可能沒有仔細地想過
這件事情有多嚴重
我們看到有些人被冤枉了
沒有辦法辯解
最後甚至會選擇自殺
那有人用強烈的攻擊方式
來表達對我的否定的時候
我是不是也有一種被滅掉的感覺
但同時我還很清楚
這個人他沒有評判我的權利
所以我會非常的憤怒
憤怒是因爲我感覺到不公
憑什麼你要滅掉我
就是這種不公不平的感覺
是不是就是我們憤怒的來源呢
如果問這樣的一個問題
你爲什麼會感覺到不公呢
可能你會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甚至很無理
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我沒做錯任何事情
這個人就要滅了我
這公平嗎
我覺得不公平
可是我們爲什麼一定要公平呢
不公平又能怎麼樣呢
在生活中
如果我們仔細觀察一下
或許你會發現
公平只存在於理想中
不公平纔是現實的常態
如果我們一定要公平的話
那自然是得不到的
我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
如果說你家附近有一家店
經營不下去了
只能關門
所以經倉大甩賣
所有的商品都低於成本價出售
其中剛好有很多都是你需要的
你會怎麼做
會不會很開心地去買
這應該是一個非常自然的反應吧
當你去買的時候
商家是賠錢的
那這是公平的交易嗎
如果這裏面我們真的要追求公平的話
那我們應該堅持不給低於成本價的錢
可實際上有幾個人會這樣做呢
既然大家都是喜歡佔便宜的
那怎麼可能會有公平的存在呢
是不是這個道理
既然公平不存在
那我們還堅持要公平
這其實已經是一個不現實的要求了
一旦天平偏向的不是自己這邊的時候
立刻就會分明
那反過來我們想想
我們自己是不是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是不是也有言語不當
不小心傷害別人的時候
那這個時候你會對自己憤怒嗎
可能也會有
因爲你也覺得對對方不公平嘛
可是這個憤怒的程度
和自己受到傷害時候憤怒的程度
恐怕是不一樣的
必須要追求公平
不公平是不能容忍的
這是誰規定的呢
可能你會說這就是天經地義的
維護公平是爲了維護社會的秩序
保護社會中所有的人
可是維護的方式
是我們每一個人都對別人更寬容一些
爲別人多着想一點
這個時候就會形成一個
所有人都相互支持
相互保護的良性循環
但現在更多人首先會想
自己會不會受傷害
自己會不會吃虧
這種想法其實已經脫離了公平了
但最初的那種理念仍然存在
只是我們不再會用它來約束自己
而是用它來維護自己的利益
那麼這樣就慢慢形成了很多
看起來合理
但細想起來未必合理的觀念
在我們的生活當中
習得了很多很多類似的觀念
一旦這些所謂天經地義的東西被觸動了
我們就會感覺到我的底線被觸動了
所以我不能接受
絕對不能忍
再回到羞辱這件事情上來
被羞辱的是什麼呢
可能是人格
如果我的人格給否定了
那我簡直沒有辦法繼續活下去了
這也是一種觀念對吧
在世俗中這些觀念
給我們設置了各種各樣的底線
它可以隨時激活我們的
憤怒情緒和防禦系統
那憤怒又會轉化成攻擊
這種攻擊不僅僅是對外的
同時它也會針對自己
給自己帶來傷害
這樣的話你可能會覺得
這個攻擊也太不理性了
它不應該針對自己
可是不幸的時候
我所看到的情況是
所有的情緒都是不理性的
它們不會理智地選擇攻擊誰
不攻擊誰
往往是逮着誰就攻擊誰
而離它最近的
最容易打到的人是誰
不就是我們自己嗎
所以很多人以爲
罵自己的人傷害了自己
但實際上這個過程
往往並不像我們想象的
那麼直接
罵人的人只是激活了
我們的一些理念
觸碰到了某一個底線
從而激發了憤怒
然後這個憤怒
又傷害到了我們自己
當然憤怒只是
具有殺傷力的情緒之一了
很可能還有更多
更復雜的情緒同時被激發
伴隨着憤怒
持續地對自己進行攻擊
從而我們會感覺到
非常的難受
很受傷害
作爲肉體凡胎
就只能被這些框架
緊緊地框住
逼出一點點
就會被勒得很疼
越過更多
可能就會被割傷
甚至致殘
我說的並不誇張
看看那些自殺的人
他們當中應該有很多
都是死於這樣的框架
那假如
有一個人他不是肉體凡胎
他會是什麼樣子呢
我們可以嘗試想象一下
如果一個人
能夠不被這樣的觀念所束縛
他的反應可能是非常不同的
或許他會這麼想
我不管你有什麼天經地義
我只知道
我不要讓自己難受
所以我可以接受被羞辱
你羞辱我是你做的事情
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可以羞辱你的
我也可以快活我的
原來不受傷害就這麼簡單呀
說到這裏
你可能已經發現了
我們所受的心理傷害
實際上可能只是
自己的一個選擇
因爲選擇了很多
被社會被文化
所普遍接受和認同的觀念
架起了各種各樣的底線和框架
一旦這些底線和框架被觸動
就難免會感覺到很受傷
看起來我們還是有得選的
我也可以不選擇
可是真做出這樣的選擇
你可能會發現
它竟然比登天還要難
我覺得超凡脫俗
恐怕不是說出這麼簡單
真的放下這些觀念
我覺得並不容易
如果你真的做到了
周圍的人不一定能理解
因爲這些條條框框
這些觀念
畢竟是被社會中
大多數人所接受和認同的
當你可以做到
輕拉輕放的時候
他們會覺得
這是絕對不能讓步的
這是個原則性的問題
所以在他們看來
你可能會有一點點
顯得和這個社會脫節了
甚至他們還可能會說
你是傻子
說你腦子有問題
我們想象一下
如果你身邊的人
會私下的議論你
說你是傻子
說你腦子有問題
在這樣的情況下
你可以做到坦然的接受嗎
我們都是肉體凡胎
很難擺脫
這些社會文化
給我們帶來的影響和壓力
同時又沒有辦法保證
永遠不受到這種突如其來的
很不友好的攻擊
畢竟我們也控制不了
別人的行爲
在這樣的情況下
我們怎麼做
才能保護自己呢
我想到了一個
很簡單的辦法
你可以試試
或許你可以選擇
接受另一個世俗的觀念
你可以這樣想
受傷在生活中
是一種必然的經歷
只要我活着
就總有受傷的時候
那我何不讓自己接納
並習慣有疼痛相伴的生活呢
我不僅能享受幸福
我也能坦然的承受不幸
在幸福的時候
我知道不幸也會隨時拜訪
在不幸的時候
我相信幸福總會回來
我不貪戀幸福
我也不懼怕不幸
你會發現
不強求的放手
今天的閒聊就到這裏了
聽完我說的
你可以選擇相信
也可以選擇不信
不管選擇了什麼
只要你坦然的
接受選擇之後的結果
我覺得那就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