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書《三俠五義》第50集 單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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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墨把眼淚擦了。
跪好了,這小嘴跟吃棒豆一樣,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把以往的經過講說了一遍,這以往的事兒咱們都說過了,在這裏不重複了。
但是有幾個重點咱必須得說清楚。
第一,她跟公子寰察散趕奔雙星橋柳基巷前去偷情。
柳紅不認親,嫌貧愛富,不管吃,不管喝,把他們蹲走東塊院。
這事兒他說,嚴公子和柳紅是什麼關係?既是舅舅外甥,又是姑爺老岳父,這兩層關係他說明白了。
同時他也說到,有個丫鬟子娟曾經給我們少爺下書,我們少爺還挺不通啊。
認爲這跟小姐還沒有成親,投書遞簡,好說不好聽。
但這封信後來丟了,落在什麼人手不清楚,估計是那個馮軍衡。
他又問了馮軍衡,怎麼到東塊院書房看望嚴公子,兩個人怎麼對着詩,怎麼換着扇子,馮軍衡借書,什麼時候走的,當天晚上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兒?
全說了。
最後,說到柳紅,把嚴公子五花大坊帶到降福縣,縣官怎麼審訊的,把這也說了。
但是於墨這孩子,有點損,說這些話,真的也有,假的也有,前半截都是真的,後邊他就瞎編了。
等包的人去問他,說你家公子被柳紅送到降福縣,那知縣是怎麼審訊的?
就這事兒,把我肚子都要氣爆了,我看的真真的,你怎麼看的?
因爲我們少爺被抓了,我從狗洞跑的,藏到莊階地,後來我發現我們少爺被車送到降福縣,我擠到人群裏前去聽他,我一個小孩誰都不注意,因此我擠到前邊看的挺真。
我就見那柳紅上了大堂之後,跟那個老頭兒吧,就是那知縣,也不姓英也不姓什麼,先做了個衣,那知縣除了他也只刺牙,倆人玩事兒還搖搖耳朵,就見柳紅一伸手拿出個包裏有這麼大這麼寬這麼長這麼厚,沉甸甸就塞一個英制火,英制火掂量掂量就擱在那桌子底下了。
不用問一句,熟了灰了他呀,究竟給了多少銀子多少好東西,那包包住我沒看見。
後來呢,後來這官兒貪贓就賣法,不問青紅皁白,把我們嚴公子帶上公堂,就叫他承認是殺人的兇手,我們少爺不承認。
這官兒把金塘木拍得啪啪響,就給我們少爺動了刑了,哎呀就滅體了,拿烙鐵烙,拿夾棍夾,又上什麼大掛,哎呀明目繁多我都沒看見過,把我們少爺打得遍體鱗傷,死去活來。
後來我們少爺平行不過曲大成招了。
這餘莫多缺德,沒這麼八宗事,他編得跟真理一樣,包的人半信半疑,心生話英之火,這個知縣我瞭解,不是那個人。
你要說不是,這孩子說的活龍活象,他看見了,哎呀人心叵測,這事也在所難免,包的人又一合計,這事光聽不行,我必須親自審理此案,爲了把嚴查散一案,審清問明。
決定把這案子全部移交到開封來,他要親自審理,當時讓餘莫畫了弓,這公孫策笑呵呵的就問他,餘莫,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這地方能說着玩嗎?
你可別忘了這句話,一字入宮門,九牛拉不出啊,白紙畫黑道,手牙摁上,你得負責到底,如果你從中胡說八道,陷害好人,將來你可犯法。
哎呀,我是這位大人,您就把您的心放下吧,我說的,只有不對的地方,那就是辣了,我說的那些話,那一點錯的都沒有,到什麼時候,我來承擔。
畫完牙,包子人吩咐,把餘莫帶下去,因爲他是個小孩兒,別嚇唬他,渴了給他水喝,餓了給他買吃的。
所以把這小余莫呀,帶到拆棺棚笑一笑,很多人看他有意思,問他長問他短,他要吃包子,給他端了兩盤,餘莫吃完了,往裏邊一坐,卡嘛卡嘛眼睛,在那想詞兒。
而且他,咱不說,咱說包子人,當時傳遣兩顆飛鉛火票,讓張龍趙虎趕奔雙星橋柳街巷,帶柳紅、馮氏、馮軍衡,還有那乳孃田馬,在這時候呢,包子人心裏頭一動,原本想帶柳金蟬,
但又一想,是未出歸閣的一個女人,真到了堂上,好說不好聽,不到萬一的時候,不帶她,讓王朝馬漢趕奔祥福縣,帶鹽茶散,順便叫央之國也來,把審問案情的口供、供詞,全部都帶來了。
兩路人馬領命下場,包子人退歸內書房休息,但且不提,單表開封府門來這些看熱鬧的,知道這案子沒完呢,誰也沒走了,衆人小聲在這議論着,等着包子人接啥審問。
連白玉堂也不例外,白五爺站在人群裏頭,急得直搓手,想看看餘末又不可能,究竟下一步能到什麼程度呢,心裏也沒底兒,但他相信包子人斷案如神,蒙兄鹽茶散,一定會能得到昭雪。
白五爺怎麼想,咱也不說,單表着張龍造虎,兩人騎着快馬,帶了八名土兵,飛出封邱門,趕奔雙興橋柳極下,十幾裏地,馬一催就到,等把本地的地保也找來,把巡檢司也找來。
這是本地的官員,跟他們打了招呼,這幫人頭前眼路,這纔到了柳紅家裏。
兩個人甩凳離岸,跳起坐騎,邁步往裏就走,門上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來一幫官人,嗨,找誰呀?
你說找誰?柳紅呢?吵吵吵喊着,就進了大廳了,張龍造虎望着一坐,叫叫叫,把柳紅給他叫來。
柳紅這兩天的心,十分地不好,做噩夢,吃不下去,嗨一聲嘆氣,嚼着精神恍惚,什麼原因,做了虧心事。
正這麼個時候,聽見有人給他送信,說有官人找他,看那意思,是大衙門口的。
柳紅嚇得心裏咚咚之跳,趕緊把衣服穿好了,來到前廳,一頭可不是嗎?
這兩位身穿胯衩服,胯着綠褲子彎刀,地保、巡檢司老爺都在旁邊垂手站立。
柳紅趕緊過來失禮,說,二位,找我呀。
你是誰呀?
小老兒柳紅。
錯了,官司犯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到哪兒去?
開封府。
那算了,忽容分說,把柳紅給鎖上了。
時間不大,那馮氏也來了。
馮氏一聽怎麼,官人還叫我呀,我一身婦女,有什麼事?
趕緊熟知熟知來到前廳,剛一探頭,趙虎就看見了。
過來過來過來,我說你誰呀?
我是我們老爺的夫人,我叫馮氏。
正有你一個,鎖上。
還有呢,有個叫什麼馮軍衡的。
馮軍衡也在家呢,這小子比誰都害怕,因爲他就是兇手,子涓怎麼死的,他心裏清清楚楚。
他恨不能盼着把嚴查散這案子定下來,即使咔嚓把他腦袋砍下來,他就放心了。
沒想到這個官司拖到現在,也沒有頭緒,言辭寫在他心裏頭,跟油噴子一樣,這小子一個是團團轉,坐立不安。
一聽說有人找他,還不敢不去,來到前廳一看,他那臉就變了。
照顧一打量,呵,這位怎麼長這副尊容,先雞胸後鑼骨走道還畫圈,那臉蛋子跟狗舌頭一條,呵,腦門上,還帶着薄薄一層尿檢,小耗子眼一瞅就不是東西。
問你叫什麼名?
哎,小生馮軍衡。
有你一個,鎖上。
唯獨對劉小姐的乳孃田媽媽另眼看待,因爲語墨在供詞上都說,田媽媽是好人,是人家照顧我們,我們才得以沒死。
因此跟別人不一樣,張龍照虎站起來。
我,你姓田嗎?
啊,正是。
您那辛苦一趟,跟我們到開封府走一趟,好嗎?幾句話,您就回來,走不動拿車把你送回來。
哎喲,上差大人啊,我這一肚子話,正想到開封府去說,您就不來,我也得去。
好吧,我跟着走一趟。
田媽媽說完了,張龍照虎,命人套了兩輛車,柳紅夫妻一輛車都鎖着,田媽媽人家自己坐一輛車,四平八穩跟串親戚一樣。
唯獨把這馮金衡鎖在車後邊,讓他跟着跑。
本來這馮金衡一條腿長一條腿短,走到那畫圈,就不利落,再跟着這一跑,受得了嗎?
這是張龍照虎爺孫家,二人這才飛身上馬,壓虎於開封府。
安家他們,咱不說,單錶王朝馬漢,直接趕奔降福縣,也帶着八名土兵,到了縣衙門前,兩個人把馬匹帶住。
剛一停住縣衙的官人,就發現了。
真是,一看是開封府的上差,全都過了迎接。
二位上差,今兒怎麼這麼得閒?
王朝點點頭,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各位,辛苦辛苦,給你們官兒送個信,我們要見他一面。
啊,是是,見我們太爺。
對,我告訴你,現在有人把你們縣太爺給告了,當場受賄,屈打稱招,非刑拷打無辜之人。
嗯?這官兒他是怎麼當的?
包的人十分生氣,要叫他到開封府前去答對,讓他準備準備。
是嗎?上差這事兒,我們不太清楚,據我們知道好像沒打。
什麼沒打?有人把他告了,嚴查散遍體都是上。
這話少說,給他送個信去。
說着,王朝馬漢從馬上跳起來,等着英治國。
要不說官大一批壓死人,開封府的人能把降福縣看在眼裏嗎?
有人給英治國送信。
咱們在前文書說過,英治國今年七十歲,老頭子是個清官,不過呢,辦事、分析是腦子有點遲鈍。
就拿着嚴查散的案子,他傷了不少的腦子,他認爲這裏邊有冤刑,肯定有人從中陷害嚴查散。
奇怪的是,嚴查散一口咬定他是兇手,你說叫我怎麼辦?
英治國能說嗎?他說你不是兇手,你爲什麼承認?這話不能說。
哎呀,把他氣了,也是坐臥不安。
現在在屋裏頭正琢磨着,怎麼樣審訊?這個案子怎麼料理?
正這時候,手下人進來,慌慌張張,太爺,大事不好了。
什麼事?
也不知道是誰把您給告的。
啊?怎麼告的?
呃,告到開封府去了,說您怎麼當堂受賄屈大稱招,誣陷好人,說把嚴查散打得遍體是傷。
據分析是嚴查散手下的什麼人把您給告的?
報的人十分生氣,派這個王朝王的人,馬漢馬的老爺,來來來通知您,叫您趕上開封府前去答話。
另外,把這個案情所有的記錄也都帶去,還把那嚴查散也得帶去。
英治國就吃了一驚啊,心說誰這麼缺德,我多在受賄裏。
哎喲,又一想,麻煩了,賊咬一口,入骨三分了。
包相爺不錯,是個清官,倘若一時的糊塗,非拿狗頭鍘鍘我不可。
英治國這汗也冒下來了,告訴手下人,對開封府來的上差不要得罪,讓他們稍作片刻,說我整理整理東西,隨後就去。
其實這是假的,幹什麼呢?英治國抓緊這機會,命人,從大牢裏把嚴查散提來了,他要問一問。
時間不大,嚴查散被帶來了,嚴查散還納悶,怎麼沒到大堂,奔着書房呢?
來的裏面跪倒,給英治國失禮,英治國格外的客氣,嚴查散,老爺。
雖然我是當官的,你是個犯人,但是咱們把這心呢得擱得正中。
我且問你,自從你到了降服縣,我打過你沒?沒有。
我給你上過刑沒?沒有。
老爺,這話從何說起?
我說你在東京有什麼朋友嗎?還是有什麼親戚?
把我給告了,說我屈打成招,誣陷好人,把你打得遍體是傷,包的人十分生氣,現在叫我上開封府答話。
你是知道,官大一品壓死人,我滿身是髓,難以解釋。
嚴查散,你可是念書的人,不管你是不是兇手,不管這案情將來怎樣結局,但是就是是,非就是非,你可得說實心的話,可不行屈賴好人。
老爺放心,嚴查散知書明理,我斷不會昧着良心說這句話。
但是嚴公子心裏明白,知道這事誰幹的,跑不了語墨和白玉堂。
嚴查散想的這,暗自埋怨白五帝和不懂事的語墨。
你們怎麼胡來,救我我領情,但是不能胡說非爲,英之國大老爺人家沒打我,你們怎麼瞪眼說打我呢?
但是外邊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埋怨也沒用,只能向英之國保證,有什麼我說什麼,我絕不能誣陷好人,英之國這才放心。
嚴查散啊,這口跪,我全給你保留着,我沒打你,都是你自己招認的,至於兇手是誰,也是你自己承認的,對嗎?
老爺,我就是到了開封府,我也不會改變供詞。
嗯,那倒不必,有什麼你說什麼,也許我這牙膜口小,你不樂意說,開封府是講理的地方,見着包相,你愛怎麼講就怎麼講。
不管怎麼說,嚴查散是犯人,押到刑車上,英之國帶着師爺和跟班,抱着這些供詞,拿着嚴查散那把扇子,起身趕奔開封,他連叫他都沒敢做。
叫他這關上開封府,簡直近鬼門關係啊,到了中午,他們到了開封府前門,你說這人吶,擁擠不動,和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把這兩批人全帶來了。
這馬像閃電一般,到了開封府門前,馬鞍橋上跳起一個人,衆人一看誰呀,正是南轄客玉貓展兄妃,南轄騎着馬來,展兄妃從馬上跳起,把漢磨了一把,跟張龍趙虎衆人相見。
趙虎樂了,哎喲,展老爺,您回來了,啊回來了,我假期還沒滿呢,還有十來天呢,你怎麼提前回來,哎呀,我心裏頭有事兒,展昭把張龍趙虎衆人叫到沒人的地方去問,開封府出事兒了嗎?
沒有。
你指什麼事兒說的?
謝天謝地,沒事兒就好。
怎麼了?
聽你這話兒,裏邊有話兒。
是。
展南俠扣大嗨聲,就對這幾個人講,說我在假期遊西湖,遇上丁肇蘭丁肇慧,彼見聯姻,後來遇上玄空島的蘇恩天屬盧芳,從盧芳的嘴裏得知,金毛屬白玉堂,對我十分不滿。
找到開封,要玩命。
原因,說我不應該叫玉貓,是貓就必屬,小瞧了他們五鼠弟兄,他非叫我把這個綽號改了不可,要不就要我的命。
我怕白老虎攪鬧開封府驚了包青天,因此我提前趕回來了。
要這麼說開封府沒事兒,那我就放心了,照虎把眼一瞪,他媽的,這個白老虎算他媽什麼東西,貓就是貓,耗子就是耗子,本來是貓就必屬,小耗子挑什麼毛病,您放心,他不敢。
那麼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咱們下回接着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