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說 【鬼谷說】藤壺：那詭寄多端的過往……

當這種生物第一次出現在演化學家面前的時候 他們終於意識到 這把是遇上真正的高端曲了 反正硬是要歸類的話 這談不可名狀的玩意兒 應該算是一隻 蝦 不過在試圖讓你理解它之前 我覺得有必要先介紹另一類不那麼離奇的生物 藤壺 現存的藤壺基本上都是一些固著在礁石上 以動不動伸入觸手綠水水中浮游生物的傢伙 按照形態它們大致可以分成兩波 一波是今天最常見這種長得又低又矮 像個小火山似的 也就是狹義上的藤壺 還有一波則這種帶根肉筋的 在東亞一般叫鳴河 但不管是哪一波吧 表面上看似乎和現存任何動物都不太沾邊 但好在它們的幼蟲還是暴露了其身份 你看這藤壺的幼蟲 或者說無節幼體 是不是有點像皮 或者說蝦的幼蟲 只不過在隨後的發育中 蝦的無節幼體是逐漸變得越來越蝦 但藤壺的無節幼體 卻會先長出幾乎包裹全身頭胸甲 轉變成所謂的腺介幼體 這個形態幼體很快就會尋找一塊自己鍾意的礁石 然後用它強壯的觸角扒在礁石上 隨即身體與礁石融為一體 轉變為我們日常所見的藤壺 是的 從演化上說藤壺本質上可以算是一類蝦 跟我們日常吃的蝦蟹也算半個近親 啊 一旦接受這個設定 仔細看看藤壺也確實跟蝦區別不大嘛 這一大塊鎧甲其實和蝦的頭胸甲也沒差很多呀 藤壺身穿綠色小手手 不就是掉了一點腺質的蝦腿嘛 這種複製形態後來被科學家們稱為曼族 而藤壺也由此被歸類為曼族類 只是從達爾文的時代開始 科學家就一直很疑惑 好端端的一隻蝦 怎麼就演化成了這副德行呢 然而經歷一百多年研究 科學家漸漸發現 它們似乎正在揭開地球生命演化史上 最邪門的一頁 從地質發掘來看 藤壺好像是在距今約3.3億年前 史坦基突然出現在地球上的 最早藤壺形態跟類似於今天的鳴殼 同樣長著肉筋 只不過相對而言體型很小 外殼形態也相對比較簡單 為了方便區分 我們就姑且把這些早期藤壺通通叫做鳴殼吧 從史坦基到二迭紀 大約八千萬年的漫長歲月中 它們都存在感稀薄 畢竟當此之時 萬族動物正逐日中天 還輪不到鳴殼這些高防水貨來秀存在感 不過隨後的事情 經常關註方大夫的小夥伴已經很熟了 2.51年前 西伯利亞超級火山一聲巨響後 一切都安靜了 在停服更新後的廢土之上 鳴殼開始大顯神威 一方面 咱萬族的幼蟲好歹算個全虛全偽的蝦 比大多數僱主綠食動物的幼蟲 運動能力都搶上一個檔次 跑馬圈地常能搶佔先機 另往遠 鳴殼的固著方式在那個時代 看成是革命性的創新 傳統的固著生物 或是依靠挖洞紮根 或是分泌礦物質 將自己的外殼與周圍融合起來 但鳴殼的做法 卻是分泌一種特殊的速乾膠水 俗稱藤壺膠 把自己瞬間碾在膠石之上 這就意味著鳴殼的現階幼體 不用經歷任何生長發育 就能在一瞬間完成運動固著的切換 由此 藤壺家族找到那個幾乎專屬於它基本盤 那就是海浪澎湃的潮間帶膠石 憑著瞬間固著的技能 藤壺幼蟲在兩波海浪拍打 見下幾秒鐘裏 就足以在膠石上固定住自己 由此開始享用岸邊激流帶來的無窮饗宴 而相對的 幾乎所有掠食者 都不會跑到這種 一不小心就會被浪 催得七昏八瘦的地方來 蠢蠢到五德挖地 倍兒安全 縱觀藤壺整個演化史 直到今天 潮間帶膠石區都是藤壺最優勢區間 所以在地質研究中 藤壺化石也經常被用來指示海平面的位置 而緊隨其後 從距離約兩億年前侏羅紀 隨著盤古超大陸的解體 海岸線也隨之急劇延長 於是乎 在地層記錄中 冥河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迅速反滲了起來 而到白厄紀不斷變暖氣候 更進一步催高了海平面 但與此同時 冥河又遇到了新的挑戰 一方面是諸以貝之類同樣走膠水流的野生同行 也跑來潮間帶膠石上搶地盤了 更麻煩的是 以螃蟹為代表的新一代掠食者 不但能牢牢扒住膠石不被沖走 還能用蟹鉗撕裂冥河的鎧甲 大彈擊中的血肉 於是我們在化石記錄中可以看到 隨著時間推移 這些冥河不斷演化出更加復雜的層層疊疊的甲片 但這只能保護自己的身軀 卻往往保護不到最脆弱的肉筋 為此有些冥河選擇給肉筋保守結實硬皮 這些冥河後來演化成了冥河家族中最繁盛的類群 那就是 凱冥河木 我們今天吃的龜足與鵝頸騰鵝等等都屬於這個類群 但更有一些冥河選擇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們的肉筋不斷縮短 讓遇到敵害的時候 肉筋一縮殼一斃就是個鐵皮王吧 比如生活在白鱷街道新境界 是到兩千多萬年前才滅絕的短冥河木 那既然趴下就無敵 豈不是一直趴就一直無敵 於是有一些冥河索性徹底退化肉筋 再也不起來了 比如花龍木 求潔子 只呼內行 而這樣一來 他們的鎧甲連同鎧甲底下用於製造鎧甲 善於分泌礦物質的表皮 不就直接跟礁石接觸了嗎 那我在此基礎上再分泌礦物質 給我鎧甲外面再修一圈碉堡 那我豈不就碉堡了呀 於是在距近於八千萬年前的白鱷紀 我們今天狹義上了騰鵝 終於登上了歷史物 而與此同時 整個騰鵝家族或說曼族類 也達到他們家族史上的第一個黃金時期 但這還沒有結束 在那顆大隕石終結終生代之後 在新的時代 隨著龜藻等新一批浮游生物的大反盛 以及大陸徹底分裂所帶來的漫長海岸線 騰鵝又在新生代反盛出了新的高度 既然分頭爭勝 那就不能老守著潮間帶的一畝三分地 是時候向其他生態位重拳出擊了 這其中我還是最花的 當屬距近六千多萬年前 一些形態可能類似於今天扁騰鵝那樣的騰鵝 在造碉堡基礎上 還學會了用自己底部的甲片 配合分泌的腐蝕性物質錯開巖層 進而將碉堡的地基紮進礁石內部 等到神功大成 這些騰鵝突然就對著身邊那些螃蟹一轉攻勢 我承認閣下經常褪殼很難附著 但我若早褻殼比長褻殼速度更快 那閣下又當如何應對呢 於是有些騰鵝甚至能紮根穿透褻殼 從而永久附著在螃蟹身上 而在和螃蟹拼樹脂的過程中 這些騰鵝的紮根技藝更是演化得精益求精 既能點夠了 那就再去刷更高難度的副本吧 比如海龜 要知道海龜 咋說也是在海洋裏混了得有一億多年老炮兒 對海洋固著生物那點伎倆都門輕 他們的龜殼表面長著厚厚的角質鱗片 而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脫落換新的 所以正常情況下 海龜殼上幾乎長不了任何固著生物 但這些騰鵝愣是憑著超強的挖掘能力 讓自己的根長得超快 反正總有一些年老體衰的海龜 換鱗片速度會慢下來 抓住時機把根扎得足夠深了 沒準就能衣食無憂個幾年 這些跟個背後淋濕的八代海龜螃蟹等等動物身上 雲遊四方的騰鵝 就演化成今天的龜騰鵝科 有些龜騰鵝 甚至還在龜甲上搞起了行為藝術 比如一種名叫龜甲騰鵝的龜騰鵝 這名字起的 它可以通過定向製造和拆除 碉堡不同方向上的牆來緩慢移動 最快速度可達每天1.4毫米 由此可以隨著生長 逐漸從水流相對平穩的海龜龜甲靠後位置 不斷向前挪 運氣好的話 就能佔據這個海龜身上最上游的位置 那既然挑戰極限 何不開點更高難度的副本呢 於是在距今300多萬年前 又一種龜騰鵝轉移到了另一群更大的動物身上 那就是 鯨類 沒錯 這些騰鵝的後代演化成了今天的 鯨騰鵝 鯨類遊速快 皮膚也跟你的腳皮似的天天都在脫落 為了能在相對柔軟的鯨皮上固定住 幾乎所有的鯨騰鵝底部都演化出細密的毛齒 配合肌肉發力 就可以像個膨脹螺栓似的死死定在皮膚裏 在此基礎上 大部分鯨騰鵝會選擇苟一點的打法 比如固著在鯨類的皮褶 或者生殖道之類水流相對平緩的地方慢慢磨 真要秀操作 也可以把自己改造成生物遁垢機 一邊挖還一邊給隧道安裝套管 這些騰鵝甚至有可能挖穿小型鯨類的皮膚 但在我看來 真正的滿級大佬 當屬一騰鵝 它們的底部演化出了超強的肌肉 乍一看卻彷彿繁組成了鳴鵝一樣 這些肌肉又集中一點發力 將末端的毛深深攥進皮膚最深處 從而得以站穩水流最狂暴的鯨鰭部分 不過話雖如此吧 鯨騰鵝一般也只能附著在 遊速較慢 褶子較多的虛鯨身上 像海豚之類整天乘風破浪載種 我們就能明顯感覺到 它們身上光溜溜的啥也沒有 而像鯊魚那種遊得快同時 體表還有鈍齡護體的 就更惹不起了 對吧 嗯 騰鵝確實無法附著在鯊魚身上 但鳴鵝可以啊 要知道鳴鵝作為騰鵝家族的老前輩 這幾億年也不是白混的 可能早在白鱷紀 就有鳴鵝學會了附著到 大型動物的身體表面乃至內部 也有一些鳴鵝 在固著海面浮木的過程中 學會從肉筋中向浮木內部伸出根來 固著更結實同時 還能順便吸收浮木中殘存的營養物質 那麼 如果這兩種技能合體進化 又會煉古出來什麼奇形種呢 沒錯 就是 殺騰鵝 這看成是騰鵝最惡惰的形態 它們的幼蟲會蟄伏在深海之中 靜靜等待衰弱或受傷的鯊魚 一旦獵鵝靠近 就抓緊機會攀附到鯊魚身上瞬間黏住 但隨後生長出來的卻不是花苞般的鳴鵝 而更像是一顆潰爛的紫色肉瘤 曼族類標誌性的仙仙半族 在它這裡也萎縮成了短小腫脹的觸手 但更駭人的事情 還在它的底部 進入鯊魚的腮鼻孔眼窩 甚至可能是鱗片脫落後暴露的表皮 鯊藤壺會將它們的肉精深深長進鯊魚的體內 然後從肉精上生出密密麻麻的根鬚 從內部活活吸收鯊魚的血肉 這些詭異的寄生藤壺 甚至還會釋放出某些尚不明瞭的麻醉物質 受感染的鯊魚 會放棄掉包括交配在內的很多活動 心甘情願地將自己一切能量與營養 全身心地獻祭給藤壺 額 這麼說似乎也不對 因為這些鯊魚給人感覺好像完全不能意識到 自己被感染了 除非 鯊藤壺長大到把他們的眼球給活生生擠掉出去 這一切賦予了鯊藤壺一個俗名 鯊奴 因為它真的不由得讓人聯想到另一類更加詭異的寄生生物 大家就直接在彈幕裏說出來吧 對 蟹奴 這壺在今天的互聯網上也算是鯊魚互相的魔物了 乍一看它就是一個鯊藤壺的魔化升級版 蟹奴主要寄生在蝦蟹這些假翹類生 額 我也不知道應該算是身上還是體內了 因為蟹奴生出的根那可比蝦藤壺這個壯觀多了 遍佈宿主全身無所不知 只在外面露出一個用來繁殖團塊 已經絲毫看不到蟎族的殘留了 而它對宿主的精神控制也更進一步 被寄生蝦蟹不但會停止自身繁殖 還會對暴露在外的這個蟹奴團塊產生互軟行為 甚至如果它不巧寄生的是雄性的蝦蟹的話 還能誘導宿主娘化 很快這些宿主就會形容枯槁 卻依然狂熱的守護著這團魔物 就宛如 而進一步的研究發現 沒錯 這個蟹奴它也是蟎族類 這是蟹奴幼蟲或者說現屆幼體 幾乎就跟冥河與藤壺一模一樣 你或許以為蟹奴就是從類似於沙藤壺那樣祖先演化而來的 但相信我 這種想當然純粹是因為 你還沒有充分理解蟹奴真正的扭曲之處 陳然目前發現形態最古老蟹奴 是有那麼一點點像沙藤壺 但這只是表面 在內部 蟹奴的根並不是像沙藤壺那樣長出來的 而是蟹奴先向宿主體內注射一大團各種各樣的細胞 被稱為寄生質 然後這團黏液般的寄生質 就會一邊吸收宿主血肉發展壯大 一邊自動組裝成根 同步侵蝕宿主的身體和意志 從之後的研究來看 在比已知最早的冥河化石還要更古老的時代 蟹奴就已經與現代冥河與藤壺的祖先分道揚鑣 從這個意義上說 蟹奴才是目前來看最古老的藤壺 再考慮到藤壺化石好像是憑空出現在地層中的 那莫非藤壺的祖先 是從像蟹奴這樣的寄生蟲演化而來的嗎 好在這個驚悚的假想在達爾文時代就被否決了 因為在那次著名的環球旅行中 他在祕魯附近的海域發現一些非常奇怪的藤壺 這些藤壺雖然也有脈足 但終身都保持著接近信基幼鐵的樣子 不會製造任何假片 為了自保 他們轉而在海螺或者珊瑚上鑽洞 把自己藏在洞裏面 後來科學家把這些奇特藤壺稱為尖胸藤壺 歸入了一個叫做尖胸下缸的分類群 而與之相對的 傳統意義上能製造假片的那些冥河與藤壺 則被歸入微胸下缸 再進一步的研究更是發現 尖胸藤壺的歷史比蟹奴還要更加漫長 它們纔是真正最古老的藤壺 而這樣一來 藤壺的起源之謎似乎也引刃而解了 一開始藤壺的元祖 應該就像這些尖胸藤壺那樣 本身沒有特別結實的外殼 只能寄居在別的動物的硬殼殼裏 死亡以後也幾乎啥也留不下來 自然就找不到什麼化石了 但是吧 你在別的動物身上鑽孔 也沒問過這些動物同不同意呀 所以正常情況下 這些動物的免疫系統 必定會採取各種不同措施 把這些地縛靈式的玩意兒給轟出去 對此有些早期藤壺表示 滾就滾 怕了你了 幹脆跳出來自己造殼自立門戶 於是 它們的硬殼留在了地層之中 成所謂突然出現的最早的藤壺化石 而也有一些早期藤壺 選擇正面剛不要慫 它們針對宿主免疫系統 演化出了種種反制手段 隨著一個用力過猛 擺平免疫系統的同時 也一併擺平免疫系統的主人 於是就索性反客為主 這波載種就演化成了後來的蟹奴 按說故事到這裡似乎就應該結束了 但科學家嘛 總喜歡刨根問底 這些艱兇藤壺不管怎麼說 跟它近親那些蝦啊蟹啊 長得還是有所差距啊 所以在艱兇藤壺之前 藤壺理論上應該還有個更早的 自由生活的祖先才對啊 那這個自由生活的祖先 又是什麼樣子的呢 為此科學家那是找遍四海域 進地層卻毫無線索 連達爾文本文都在這個問題上鬱鬱而終 但沒事 眾所周知只要分子生物學家出手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裡我先解釋一下 分子生物學無法直接告訴我們 一個生物的祖先長啥樣 但它可以通過DNA序列比對 告訴我們一個生物最近的 現存近親是誰 只要近親排查的足夠多 就總有那麼一些近親剛好 就是幾億年來形態與生活方式 變化不大的活化石 我們就能藉此去推測祖先的形態了 於是21世紀的分子生物學家 在測過藤壺的DNA後 果然發現現代曼族類最近的近親 只不過吧 這個近親讓所有研究藤壺的科學家們 集體眼前一黑 對 那個已經被你忘記的視頻開頭 它雷了 這貨名叫長囊獅 長得如此妖嬈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它也是寄生蟲 主要寄生在海星體內 壯哉我大雞皮動物 連寄生蟲都這麼有特色 好吧 也許長囊獅跟蟹奴一樣 只是藤壺演化路徑上一個技能點錯的分支 那就再看看曼族類第二近的近親好了 然後科學家們眼前又一黑 因為分子生物學表示 曼族類第二近親很可能是這貨 誒 看著挺正常呀 好像還能自由活動 但再仔細看看 它長得是不是和藤壺的幼蟲有點像 沒錯 這只是重動物的幼蟲 至於它成體長啥樣 不知道 主流推測是 它的成體應該是某種 目前未知的體內寄生蟲 好嘛 那隻好再看看曼族類第三近的近親了唄 然後科學家們眼前又一黑 因為這只近親是一類被稱為 微蝦類的微星海洋節肢動物 比如目前已知現存最微小節肢動物 體長僅85微米的底氏微蝦 就屬於這個類群 而這個微蝦的生活方式是 幼蟲找機會扒到別的動物身上扎個洞 然後往宿主體內長出根序一樣的組織 而留在體外的部分則逐漸變成一個 只負責繁殖團塊 這等詭計多端的演化路線 屬實是把科學家們給整不慧了呀 而再往遠了找近親 其實意義也不大了 因為再遠 就是蝦蟹、見水蚤之類比較常見的假翹動物了 總之 在我創作這些視頻查資料的時候 我能感覺到科學家們對藤壺祖先追尋 基本上也處於放棄治療的狀態 連一個像樣的假說都沒提過 所以我就在這裡以我個人名義猜測一下吧 其實再看看藤壺及其近親的幼蟲形態 就能發現 它們其實跟諸如見水蚤之類的饒族類有點相似 這些動物一般是用觸角游泳或爬行 用身體靠後的足來游泳或濾食 而藤壺幼蟲也是用觸角芭蕉石或宿主用後足游泳 藤壺成體用來濾食的曼族也是由後足發育而來 而且 饒族類中很多物種都屬於物以飲小而不麻的投機分子 隨隨便便就會在游泳濾食 固著濾食與寄生等等生態位上左右搖擺 其中極端一些的如一種管口水藻 它的一生會經歷浮游、寄生、游泳、濾食等等多種生態位 尤其是其中的寄生階段 它們也會讓宿主體內生出根須狀的組織 更關鍵的是 最近的研究表明 饒族類和曼族類有著高度相似的發育模式 所以在以前的一種分類中 藤壺及近親外加饒族類都一起被歸入了 一個叫做六幼生方的分類群 所以我認為藤壺最早最早的祖先 應該也是類似於今天饒族類那樣的小型海洋節肢動物 但它們早早就選擇依附在了別的動物身上 享受庇護與水流 只是這種巴火車行為勢必會遭到宿主的抵抗 就像今天的龜藤壺與金藤壺那樣 於是在一代又一代的互相傷害中 這個家族一次又一次演化出了寄生蟲 但藤壺的祖先卻始終是個異類 一種動物身上待不了 就跳槽到另一種動物身上 這條不寄生的底線 它們足足堅守了兩億多年 在這期間 它們的一切努力都只為讓自己成為更純粹的綠蝕者 於是它們的節肢漸漸變成了曼族 為了防止自己被宿主掙脫 它們演化出了能夠快速固著的幼體 為了能在硬殼內固著 它們又演化出了分泌礦物質的能力 最終在距今3.6億多年前泥盆紀末 一場全球性的大缺氧近乎肅清了四海 於是藤壺的祖先最後一次脫離宿主 來到當時海洋中僅存的富含氧氣的地方 潮間帶 趁著四海凋敝的空蕩 終於在海岸礁石之上 第一次擁有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小小江山 從此 藤壺的化石出現在了地層之中 而兩億多年顛沛流離所積累下來的是前所未有的生存能力 害得讓這個曾經毫無存在感的家族 在一次次毀天滅地的災變中輕易便倖存了下來 進而不斷壯大 萬裏開疆 在過去兩億多年間 藤壺家族簡直就是從勝利走向勝利 完全不知道衰落為何物 在中生代 在新生代 在藤壺生活的幾乎每一個時代 直至我們所屬的現代 都是藤壺有史以來最定勝的時代 在可見的未來 藤壺還將繼續勝利下去 最後容我夾帶一點私貨 不知道大家看了這麼久《鬼谷說》 是否經常會感覺許多概念 比如含古集凹陶器 泥盆機之類的 地質年代很容易混淆不清 或者希望能更系統化地 去理解演化運作的規律 那麼我們在必然上新推出的 《鬼谷的生物演化課》 想必就非常適合閣下了 在這個系列課程中 我們將會帶領大家用演化 串起生命科學的所有表象 解構生命科學與古生物學的種種專業概念 課後我們也將在微信群裏 給同學們答疑解惑 希望能帶領同學們 用一種更融會貫通的方式 去理解生命科學 愛上生命科學 鏈接見視頻下方與評論區 希望各位小夥伴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