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麥 擊敗法蘭西雄獅,在凡爾賽宮加冕。俾斯麥的戰爭藝術【歷史調研室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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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年夏天
在法國巴黎舉辦了萬國博覽會
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和宰相比斯邁也前來參觀
在旅程中威廉一世顯得非常激動
他上次來巴黎還是在半個多世紀前的1814年
那時他是作為反法聯盟的一名年輕軍官
佔領了巴黎
而現在
他是作為鄰國的國王來此遊覽
一路上
威廉一世都在指出自己當年行軍經過的城鎮
並為法國的發展感到欽佩
他對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感嘆道
自從我上一次來到這裡以後
你們創造了怎樣的奇蹟啊
比斯邁也對這趟巴黎之行十分滿意
在動陣回國前
這位普魯士宰相向法國人意味深長地保證道
將來我一定會再來法國的
在1866年的普奧戰爭後
比斯邁走到了人生中最關鍵的時刻
此時他作為宰相
剛剛率領普魯士
將德國的統一大業完成了一半
德意志北方的邦國
都已經接受了普魯士的領導
但在南方
南方的四個邦國還不願被統一
比斯邁一旦在南方邦國的問題上搞砸了
那他不僅完成不了德國的統一
還會使普魯士的領導者形象受損
就連剛剛被普魯士捏合起來的北德意志邦聯
也將陷入動搖之中
因此
這實在是一個不進則退的關鍵時期
南方邦國不願被普魯士統一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福藤堡的高層普遍反感普魯士
將其視為軍國主義的象徵
他們不願被普魯士化、軍國主義化
巴伐利亞的宗教信仰
則與普魯士有很大區別
不同於普魯士的新教
巴伐利亞主要信仰天主教
他們和普魯士互相看對方都像是異端
總的來講
南方邦國都對普魯士缺乏認同感
比斯邁必須想出一個辦法
來讓南方邦國心服口服地承認
普魯士只有資格領導他們的大哥
除了南方邦國外
比斯邁的統一之路上還有一個最大的阻礙
那就是法國
法國一直反對德國的完全統一
在德國統一之前
法國人的日子本來是過得很舒服的
作為歐陸最強
法國人本來不用懼怕周圍的任何國家
除非他們聯合在一起
唯一有實力單挑法國的英國
也孤懸於歐洲大陸之外
因此這對法國人來說
實在是一個安逸舒心的局面
但德國的統一將徹底改變這一切
法國人旁邊本來幾十個分裂的德意志邦國
將整合成一個巨無霸國家
這個國家的人口將比法國多
工業和軍事也會比法國強
法國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等待他們的
將是與這個強大鄰居無窮無盡的爭端
衝突和戰爭
可以說
而當時只要不讓南方邦國被統一
法國的總人口就還是能比德國多出800萬
還是能壓住德國一頭的
因此對法國人來說
這就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法國高層紛紛鼓吹對普魯士宣戰
要在普魯士完全統一德國之前
將其擊敗
向法國總理歐人魯埃
就向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直言
要擊垮普魯士
所謂奪取藍銀河
就是要讓法國來控制藍銀河左岸地區
從而讓法德之間的邊界線
變成一種對法國來說完美安全的自然邊界
普奧戰爭剛結束的時候
法國議員蒂爾也急不可耐地說
需即刻向普魯士宣戰
這是拯救法蘭西的唯一道路
諸如伊波利特泰納等文學大家也認為
普魯士的崛起會讓法蘭西黯然失色
他們警告法國民眾說
法國就這麼徘徊在廢墟之上
既無榮譽也無力量
法國人的這種反對態度
對俾斯麥的統一計劃構成了巨大威脅
不容小覷的法國
再加上不願被統一的南方邦國
德國的統一之路似乎已經走進了死衚衕
但俾斯麥就是能從死局中下出活棋
他從紛紛複雜的國際局勢中
從不斷加減的敵我力量中
找出了一條取勝之道
他發現只要他能聯合到南方邦國
同時讓法國找不到任何盟友
那他就能戰勝法國
他最好還要讓法國先宣戰
這樣作為被動迎戰的一方
德國就能動員出最大的規模
在法國這般強敵面前
整個德意志民族將不分南北擰成一股繩
在戰火的淬煉中完成真正的統一
俾斯麥的計劃聽上去很美好
但其中的每一步都充滿了挑戰
我們先從第一步講起
他要怎樣才能聯合到南方邦國呢?
俾斯麥的解法
就是將普魯士打扮為德意志的保衛者
他不僅要保衛已經追隨了自己的北方邦國
還要保衛南方邦國
而南方邦國就有一個現成的完美的敵人
那就是法國
法國對德意志的藍銀河左岸地區是垂涎已久
但在藍銀河左岸有領土的
可不只是普魯士還有南方邦國
這就讓兩者有了共同的敵人
在1866年8月5日
法國大使貝內戴蒂
向俾斯麥索要普法爾斯和美因茨
法國人的這個做法正中了俾斯麥下懷
因為普法爾斯和美因茨正是南方邦國的領土
俾斯麥就這樣
得到了一個絕佳的表現的機會
他拒絕了法國人的要求
表明普魯士不願向南方邦國施壓
逼迫他們將領土割讓給法國
就算法國要為此開戰
普魯士也不會退讓
在法國人看來
這是俾斯麥不守承諾望恩負義
但在南方邦國看來
這卻是普魯士在像大哥一樣幫他們出頭
幫他們頂住法國的壓力
俾斯麥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還專門通過報紙媒體
把自己和法國大使談判這件事洩露了出去
其中尤其強調了法國人
對蘭嶼和左岸地區有多麼渴望
這果然激起了南方邦國對法國的恐懼
以及對普魯士的依賴
此後俾斯麥又親自勸說南方邦國中
最有實力的巴伐利亞的攻勢
他灰色灰色地描述了普魯士
是如何憑藉一己之力
阻止了法國人堅定巴伐利亞領土的企圖
他用德意志民族
要攜手共與外敵的口號
來趕招巴伐利亞攻勢
結果令巴伐利亞攻勢十分感動
他與俾斯麥直接擁抱在了一起
雙方針對法國的聯盟開始形成
到1866年8月底
俾斯麥已經與全部四個南方邦國
都祕密締結了攻守同盟
四國承諾
在普魯士遭到法國攻擊時予以支持
一旦開戰
四國將讓普魯士領導他們的軍隊
普魯士則將保衛四國的領土完整
至此
俾斯麥已經成功組建了一個針對法國的聯盟
接下來他決定要趁熱打鐵
進一步強化普魯士的領導者、保衛者形象
以此來凝聚南方邦國的人心
同時他還要繼續刺激法國
逼迫法國朝著向德國宣戰的道路前進
在獲取藍銀河左岸的德意志領土遭拒後
法國皇帝拿破崙三世
已經對俾斯麥和他領導的普魯士感到非常不爽了
但拿破崙三世並沒有因此輕易開戰
他知道普魯士的實力並不弱
同時拿破崙三世還抱有一種幻想
那就是也許自己之前所要的領土
對俾斯麥來說都實在太重要了
也許自己再換一個領土
換一個不是德意志人的領土
俾斯麥就能同意了
拿破崙三世所選擇的這個領土
盧森堡當時正處在荷蘭國王的統治下
荷蘭國王是願意把這塊地賣給法國的
但由於盧森堡就位於法德之間
所以這項交易肯定要得到德意志人的同意
當拿破崙三世的大使一開始和俾斯麥談判的時候
俾斯麥表現出的完全是一副支持態度
雙方還共同擬定了一個條約草稿
其中確定了普魯士要幫助法國獲得盧森堡
雙方談判進行得一切都很順利
只有一個小瑕疵
那就是俾斯麥始終沒有進行正式簽字
當然俾斯麥也沒有說自己要拒絕簽字
他就是一直拖著
這給了拿破崙三世一種錯覺
那就是條約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只是書面程序還沒走完而已
自己現在就可以開始著手準備實施擴張
結果當他真的要購買盧森堡時
德意志那邊卻突然炸鍋了
在德意志民眾看來
盧森堡與德意志的聯繫十分緊密
是一個和自己親近
對自己重要的鄰居
盧森堡人雖然不是德意志人
但他們有許多人都會說德語
早在11世紀
盧森堡就已經成為了神聖羅馬帝國的一部分
而神聖羅馬帝國就是德意志邦聯的前身
在14到15世紀期間
還有三名盧森堡王室成員
成為了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
後來
盧森堡還加入了德意志關稅同盟
長久以來與德意志其他邦國
這些都讓德意志人覺得盧森堡很重要
但現在法國人卻要佔據它
更何況盧森堡就在法國之間
法國次距很容易讓德意志人感受到威脅
對德意志人來說
法國次距就是在蠶食自己周圍的領土
向自己的方向進行擴張
因此法國的行為在德意志那邊
招來了洶湧的反對之聲
在1867年4月初召開的北德意志議會上
民族自由黨領袖班尼森
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
他聲稱
盧森堡在任何時候都是德意志的一部分
結果他獲得了雷鳴般的掌聲
整個德意志的民族主義情緒都被點燃了
南北德意志
甚至包括普魯士的總參謀部
都要求保衛盧森堡
為此不惜與法國開戰
事情突然鬧到這個樣子
法國人也有點懵
拿破侖三世聯盟找到俾斯麥
結果他沒想到俾斯麥直接翻臉了
俾斯麥根本不認自己之前談過的條約
而是明確表示
如果盧森堡真的要易主
那他將不得不向法國宣戰
同時
他還公開了自己與南方邦國
訂立的祕密軍事同盟
他警告拿破侖三世
如果開戰
那麼法國就將面對一個
團結到龐大的德意志
拿破侖三世被俾斯麥的這通操作
氣瘋了
他直言
我遭到了欺騙
購買盧森堡的計劃是泡湯了
但拿破侖三世不會忘記這件事
他和俾斯麥之間
這下是徹底撕破了臉
他立即開始重整法國軍隊
擴充兵力
引進新武器
破法之間的關係
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
只需要一個導火索
就能引爆戰爭
而對俾斯麥來說
他成功捍衛盧森堡的行為
讓普魯士在德意志內部
再次大獲人心
各個邦國
對普魯士的依賴和向心力
都進一步加強了
許多德意志人
開始發自內心的將普魯士
視為眾望所歸的領導者
將普魯士的君主
視為德意志的君主
現在
俾斯麥只需要再挑起一場
與法國的戰爭就行了
一個統一的德國
將在這場戰火中誕生
俾斯麥的目光
越過了千山萬水
來到了歐洲盡頭的伊比利亞半島
在那裡
西班牙的王冠
正好落在了地上
1868年9月
西班牙爆發了光榮革命
改革派將領胡安·普利姆
推翻了腐敗無能
荒淫無度的波旁王朝
西班牙女王
伊莎貝爾二世
之後普利姆領導西班牙國民議會
制定了君主立憲制的憲法
並希望找到一位出身高貴
能夠接受君主立憲
還和廣大西班牙人民一樣
信奉天主教的新國王
普魯士的外交官
抓住了這次機會
向西班牙推薦了一位滿足
以上所有條件的王位候選人
那就是出身於普魯士王室
霍恆索倫家族的
密爾波德親王
普魯士人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他們就是想扶持起
一個親德的西班牙國王
西班牙剛好在法國的西邊
可以和德國一起
對法國形成兩面夾擊支持
俾斯麥估計
一旦德國與法國開戰
西班牙的支持相當於兩個軍團
德國還可以和親德的西班牙
展開互惠互利的貿易
促進自身的經濟發展
普魯士人當上西班牙國王這件事
也可以大大增強普魯士的國際威望
而這些肯定都是法國人
所不願看到的
如果法國人決心為此開戰的話
那他們也同樣落入了俾斯麥的圈套
因為俾斯麥本來就一直
想讓法國主動宣戰
法國將會撞上一個強大的
包含了南方邦國的完全體德國
因此支持利奧波德親王
當上西班牙國王
對於俾斯麥來說
實在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利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
為利奧波德親王的繼位鋪平了道路
連西班牙那邊都同意了
俾斯麥看似神機妙算
但在這次事件中
他還是有個因素是無法控制的
那就是人的因素
俾斯麥既沒法控制
他上面的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
也沒法控制利奧波德親王
而他們兩人對於繼位這件事
都是有點猶豫的
威廉一世不像俾斯麥那樣堅定
他感覺和強大的法國開戰
還是有些太冒險了
他不願惹到法國
而利奧波德親王
則清楚去西班牙當國王
也有很多風險
西班牙人
剛剛才把他們的上一個君主推翻了
政局還不穩定
而他去也只是當個立憲君主
沒有多少實權
再加上利奧波德親王自己
也不願惹到法國人
因此俾斯麥的這個計劃
還是有很多隱患的
最後果然就在威廉一世
當法國政府
得知普魯士政府竟然瞞著自己
想要推一個普魯士人
去西班牙當國王時
法國政府立刻爆發了
他們發出了戰爭威脅
面對法國強硬的反對態度
威廉一世和利奧波德親王慫了
利奧波德親王放棄了繼位
威廉一世也向法國大使
宣佈了這一點
這下俾斯麥的計劃就完全泡湯了
普魯士人既沒有得到西班牙的王位
也根本沒有和法國人打起來
法國人那邊自然很高興
因為他們僅僅憑藉一席話
就嚇退了普魯士
實現了自己的目標
法國前首相弗朗索瓦基佐感嘆道
這是我畢生見過的
贏得最漂亮的一次外交勝利
但法國人卻被這次勝利沖昏了頭腦
他們實在是太高興、太得意了
於是他們進一步
向威廉一世提出了要求
法國外交大臣阿勒諾
向普魯士大使提出
身為普魯士國王的威廉一世
應當給身為法國皇帝的拿破崙三世寫一封信
表達自己對發生的一切感到抱歉
這就是赤裸裸的國際羞辱了
阿勒諾還讓法國大使去找威廉一世
讓威廉一世必須要保證
不僅是現在
就算在將來
也永遠不能贊同弗亨索倫家族的一位親王
登上西班牙王位
說白了
就是要讓威廉一世承諾
從此不再染指西班牙王位問題
這就讓事件的性質發生改變了
他讓威廉一世從僅僅一次認慫
變成了簽署一個永久性的赤裸條約
他要讓威廉一世代表普魯士
在西班牙問題上永遠對法國表示屈服
這簡直是讓威廉一世成為普魯士的罪人
這下就連威廉一世都無法接受了
縱使法國大使幾次求見
威廉一世也沒有答應
威廉一世還讓外交部駐宮廷代表阿貝肯
給俾斯麥發了封電報
原原本本的講述了自己和法國大使的會面
俾斯麥拿到電報
一下子就感覺機會來了
因為法國和普魯士現在又發生矛盾了
這是可以導向戰爭的矛盾
俾斯麥決定對電報的內容加以修改
並在報紙上公佈出去
從而達到一種添油加醋
火上澆油的效果
威廉一世的原文相當冗長
重點並不突出
但經過俾斯麥的修改後
雙方的矛盾和衝突一下子就明顯了
比如俾斯麥一來就寫
在西班牙王國政府將霍亨索倫親王
放棄繼承王位的消息
正式通知法蘭西帝國政府之後
法國大使在艾姆斯
向國王陛下又提出了要求
普魯士民眾讀到這裡
無疑會感到是法國人在得寸進尺
緊接著俾斯麥又強調了
法國人的要求有多麼過分
是讓國王保證
在將來永不同意霍亨索倫家族
重提自己的王位繼承權
法國大使講完後
本來威廉一世對其
是有大段大段的回復和互動的
但俾斯麥把這些全都刪掉了
直接說
此後國王陛下拒絕再次接見法國大使
讓值班副官告訴大使
國王陛下已不再有其他事情通告大使了
這種敘述達到了一石二鳥的效果
如果是普魯士人看到這裡
會感到他們的國王
是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在法國人的羞辱下
國王在無聲的抗議
而如果是法國人讀到這裡
會感到
是普魯士國王在強硬地拒絕他們的要求
這表明普魯士人
對西班牙王位還是賊心不死
只要俾斯麥把這份電報公開出去
就能把德國和法國的民族主義情緒
都點燃起來
最後結果很可能就是兩國開戰
在這個歷史性的關頭
俾斯麥也沒有一個人就做了主
他問了問身邊的毛奇和羅恩
問他們對戰爭有沒有信心
羅恩向俾斯麥保證
一切已準備就緒
並感嘆道
上帝終究不負我等
不讓我們在羞辱中沉淪
而毛奇則認為
雖然沒有人能明確預測普法大戰的結果
但他仍然滿懷信心
這位總參謀長
對指揮這樣一場
註定名流青史的戰爭充滿了嚮往
他說
倘若我有幸能活著指揮這樣一場戰爭
那麼戰爭結束後
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普魯士三傑就這樣
又一次團結在了一起
聽完毛奇和羅恩的話後
俾斯麥當晚就把電報發了出去
德意志的宣傳機器也一同開動
北德意志報
不僅刊登了俾斯麥精心修改後的電報
甚至還用巨大的字體
發布了一條與事實完全不符的公告
稱法國大使貝內戴蒂
全然不顧外交禮儀
竟敢在普魯士國王休假期間打擾他
在走道上攔住他
甚至企圖強行讓國王
接受他們法國人恥辱性的要求
這下德國的輿論場是徹底爆炸了
德意志人紛紛感到自己的國家受到了侮辱
俾斯麥則在背後繼續推波助瀾
他把普魯士駐法國的大使都給召回了
這更加從官方層面
印證了普魯士所受的侮辱和憤怒
之後愛慕斯又傳來了更加誇張的消息
有人說
威廉一世在走道上沒有理睬法國大使
結果法國大使就一路尾隨威廉一世到了他的住所
即使吃了閉門羹
法國大使仍不知忌憚
還要跑到車站上去打擾威廉一世
實際上這些都是假消息
但在輿論的風暴中
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俾斯麥成功地在整個德意志
掀起了一場憤怒的狂潮
德國人的民族主義情緒已經被激發了出來
呼籲和法國開戰的聲音不絕於耳
而威廉一世直到從報紙上
讀到那份俾斯麥修改後的電報時
才意識到這意味著戰爭
但威廉一世此時也是氣火難下了
他從愛慕斯返回柏林途中
親眼看到了德意志的陣陣狂熱
每個車站都有蜂擁而來迎接他的激動人群
人們把車站擠得水洩不通
想要來安慰支持這個受到羞辱的國王
威廉一世就這樣被民意架了起來
當他抵達柏林時
他最後的一點不情願也被一掃而盡了
因為外交部的人告訴他
法國已經下令調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