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亞細亞地區簡史 【小亞細亞簡史第十期】從天堂到地獄，被瘟疫擊穿的拜占庭帝國

當你回想起一個問題 就是曾經身為地中海的霸主 不可一世的羅馬帝國 為什麼會走向衰弱呢? 可能很多人的第一反應 是因為其受到蠻族的侵擾 不堪重負 最終走向沒落 日耳曼人、匈人 不可否認 他們是直接導致羅馬衰敗的主要原因 但你有沒有想過 為什麼恰巧是在此時 羅馬就抵禦不住蠻族的入侵了呢? 這一切的結果 很可能都源於羅馬帝國 自身存在的真正棄之心病 經濟問題 奴隸伴隨羅馬帝國的不斷擴張 為其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勞動力 但這種勞動力 是沒有創新的勞動力 統治者的指令也好 奴隸自身的因素也罷 奴隸不革新勞動工具 是消極的生產力 並且奴隸不會帶來任何購物力的增長 它抑制了國內市場的發展 羅馬早期的擴張紅利 大量的奴隸 戰利品 供奉等財富 都掩蓋了這個問題 而當擴張遇到阻力停止以後 需要維持龐大疆域運行的官僚機構 並沒有減少 加之昏君丹政 頻繁的內亂 隱藏在羅馬結構上的缺陷 不斷地被暴露出來 過度的需求 導致帝國出現了無法控制的通貨膨脹 繁華的羅馬城 像是一個填不飽的饕餮 需求著埃及的穀物 等來自帝國各地的資源 亞平年半島 看似很有份量 但其實是一個缺乏行動力的胖子 加之政治上的分權 更使得羅馬帝國西部 國家稅入大幅減少 經濟問題 不斷動搖著帝國的軍事和政治力量 這座帝國大廈 已經維持不下去了 那麼以經濟的衰弱為內因 伴隨外部局勢的刺激下 擁有羅馬曾經核心地區的西羅馬帝國 幸於東羅馬帝國於476年滅亡了 而反觀拜占庭帝國 它基本上避免了西羅馬所面臨的困難 它沒有像羅馬城一樣 看似繁華 實際臃腫的城市 它有的是新興的 位置絕佳 二手交通要道的軍事坦丁堡 同時希臘地區濃鬱的貿易氛圍 又可以為其提供可觀的財政收入 附屬的埃及 那更是在它的掌控之中 所以拜占庭帝國 在中世紀早期的幾百年中 一直是歐洲經濟最發達的國家 這也為拜占庭帝國之後延續千年 奠定了堅實的物質基礎 可富裕的拜占庭帝國 也有著自己的心病 那就是羅馬城的失控 是他們永遠的騷動 羅馬城治於羅馬人 相當於是靈魂治於身體 拜占庭帝國對於羅馬城 始終有著執念 忘不了他們在西部的根 加之以基督教為立國之本 在基督徒心中 羅馬教區的地位 是高於拜占庭教區地位的 所以奪回羅馬 他們有太多的理由了 正是因為如此 一個立志要復興羅馬帝國的男人 出現了 他就是查士丁尼一世 查士丁尼一世 是色雷斯出身的農民 他之所以能邁入仕途 很大一部分原因 要歸功於他的舅舅 也就是前任皇帝 查士丁一世 是個有才能的人 軍人出身的他 憑藉其出色的成績 而清雲之善 在才60歲的時候 他被擁立為了 拜占庭帝國的皇帝 上位後的查士丁一世 任命查士丁尼一世為副皇帝 與其共治帝國 527年 查士丁一世去世後 查士丁尼一世 照例繼承主皇帝之位 那麼為了完成 復興羅馬帝國的夢想 查士丁尼一世 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在當時 拜占庭帝國 除了西征必須面對的日耳曼人 還有來自東方的薩珊波斯 北方的色拉夫人 阿瓦爾人等勢力的威脅 那麼要收復羅馬 必然不能同剩餘的幾個勢力 同時交戰 於是 查士丁尼一世 動用了超能力 來解決這個問題 先是羅馬人的老對手 薩珊波斯 為了爭奪東西方山路 和小亞細亞的霸權 從公元三世紀起到現在 他們已經相愛相殺了 300多年了 532年 查士丁尼一世 不惜以賠款1.1萬半黃金為代價 與薩珊波斯締結了永久性的和平協定 暫時結束了雙方的紛爭 1.1萬半黃金 放到現在 那差不多是近20億人民幣 當時拜占庭的稅入 可能也就在14萬半黃金左右 這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之後 查士丁尼一世 再花重金 與北方的各個勢力 達成了和解 一次次的重金求和 足以見到查士丁尼一世 犧牲的決心 這也讓拜占庭帝國備受考驗 這是賭上國運的征服戰爭 就這樣 在暫時穩定了東方和北方的邊境以後 查士丁尼一世 集中兵力 向西發動戰爭 力圖消滅建立在西羅馬帝國舊址上的日耳曼人 之後 在拜占庭帝國著名統帥 貝利薩柳的協助下 查士丁尼一世的犧牲運動 取得了喜人的成就 截至560年 拜占庭帝國 幾乎已經收復了曾經西部帝國的主要勢力 查士丁尼一世 賭贏了 但是 這份勝利的喜悅 有一種笑著流淚的味道 首先 由於拜占庭施政進行得異常順利 曾經的老對手 薩珊波斯坐不住了 540年起 為了遏制拜占庭的擴張 時任薩珊波斯國王 庫斯老一世 撕毀合約 發兵敘利亞 雙方戰事再起 這還沒完 更致命的是 從541年起 地中海地區 開始爆發瘟疫 並且通過商路和軍隊的遠徵 傳遍了整個拜占庭帝國 這場瘟疫有多可怕呢 據傳高峯期 每天死亡的人數 可能高達一萬人 當時屍體堆積如山 查士丁尼一世本人 也一度感染 在瘟疫肆虐了一年之後 拜占庭據傳有超過 三分之一的人口喪生 隨之帶來的社會問題 就是勞動力急劇減少 土地無人耕種 糧食供給遭到嚴重破壞 許多城市出現了饑荒 帝國軍隊 更是無力繼續征服擴張 也正是因為這場可怕的天災 查士丁尼一世的夢想 完全破滅了 他甚至還來不及回味 這短暫的喜悅 帝國的戰略形勢 就已急轉直下 565年 查士丁尼一世 遺憾離開人世 虛弱的拜占庭 也無力再維繫這廣大的監獄了 之後各方勢力 紛紛轉土重來 進訪拜占庭 接下來的故事 拜占庭將為我們展示一個 舉步維艱的帝國 是如何在每一個選擇中 都選擇一個最糟糕的決定 讓自己陷入一個惡性循環的 那麼由於對外抗敵的需要 和國庫空虛的信息問題 時任拜占庭皇帝 莫里斯一世 簡單粗暴地選擇了加重稅收 這個決定 直接引發了國內各階層的不滿 各地騷動的火苗 開始有了創出的跡象 莫里斯一世 雖然在保障拜占庭帝國的 邊境安全上卓有貢獻 但顯然 他的內政才能 沒有像他的軍事才能一樣優秀 而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動亂 莫里斯一世 再次粗暴地 開始實行嚴格的軍事管制 那麼悖論出現了 軍事管制又需要大量的兵源 而這些士兵 又會加大本就負擔沉重的國家財政 國庫空虛的問題 進一步加重了 這直接就引爆了最初的問題 好傢伙 繞了一圈 麻煩不但沒解決 還變得更棘手了呢 而拜占庭當局到了這一步 本著辦法總比困難多的原則 又想到了一個騷操作 那就是拖欠軍餉 於是 這些被招募進來的士兵 不但得不到軍餉 反而還要繼續執行指派的任務 不給牛吃草 還要牛產奶 牛被逼瘋了 於是 在一個叫做福卡斯的士兵帶頭下 軍隊發生了華變 這支軍隊藉著各方勢力 對莫里斯一世的不滿情緒 迅速壯大 最後在602年 福卡斯率領的叛軍 湧向軍事坦丁堡 莫里斯一世被處死 福卡斯登上皇位 不過 這個農戶出身的福卡斯 籠絡人心有一手 但沒有學識的他 顯然不懂得如何治理國家 攝取地權的過程過於輕鬆 使他性格中殘忍好殺 和狂妄自大的問題都開始暴露出來 許多不同政界者 遭到了福卡斯的殘忍屠殺 他的殘暴統治 很快再次激發了國內的不滿情緒 608年 拜占庭北非總督 老希拉剋略 起兵反對福卡斯 內戰全面爆發 那麼看到拜占庭國內動盪的局勢 薩珊波斯抓住機會 趁機偷家 在時任國王 庫斯老二世的帶領下 波斯一度佔領敘利亞 埃及和小亞西亞的大部分地區 拜占庭痛失半壁江山 不過幸運的是 霍西、弗索伊 外部壓力雖然空前巨大 但拜占庭內部局勢 開始出現了轉機 北非起兵的老希拉剋略 在610年進軍軍事坦丁堡 打敗並處死了福卡斯 同年 老希拉剋略的兒子 小希拉剋略 加冕稱帝 小希拉剋略一直以來 都是和父親並肩作戰的 並且表現出了非常高超的軍事才能 上位後的他 第一個要解決的事情 自然是奪回被波斯佔領的大批東部領土 之後 小希拉剋略重振軍備 反攻薩商波斯 經過多年漫長的苦戰 最終於627年 在尼尼威戰役中 徹底擊敗波斯 而此時薩商波斯內部 又發生了動亂 庫斯老二世被其子 卡瓦德二世殺死 隨即登位的卡瓦德二世 向小希拉剋略求和 放棄了所有佔領的拜占庭領土 那麼至此 從福卡斯之亂以來 拜占庭和波斯之間的戰爭 兜了一圈 最後的結果 是雙方的疆域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反而因頻繁的戰爭 大大削弱了雙方的勢力 當然 這幾十年的戰爭 只是羅馬人和波斯人之間 跨越近四百年衝突的一個縮影而已 這一系列的拉鋸戰 沒有一方是贏家 御伴相爭 魚翁得利 這反而讓一個當初毫不起眼的遊牧民族 抓住了機會 也差不多是在這個時期 因拜占庭和波斯之間的連年戰爭 導致原先途經波斯灣 美索不達米亞 敘利亞 地中海的商路無法通行 這促使了一條 經由阿拉伯半島的陸路被激活了 一個叫做麥加的城市 也因這條商路的活躍 開始映入人們的眼裡 而這個城市 猶如歷史的一個轉折點 即將扭轉整個世界的歷史走向 一個新的宗教 新的民族 將為我們帶來一場 前所未有的偉大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