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東西教會大分裂：教皇和牧首開啟了千年互撕史

上集我們聊到了一個 來自法國諾曼底的威廉 他後來成了英格蘭的國王 在他登場之前 英格蘭這塊土地上 幾乎看不到什麼像樣的城堡 可能有些簡單的防禦攻勢 比如土堆上插幾根木頭的那種 但要說真正的城堡 史書上翻遍了也就找到三四座 嘻嘻啦啦不成氣候 可威廉一來 情況就徹底變了樣 他帶來了分封制度 這種制度有點像層層分包的意思 國王把土地分給貴族 貴族再分給下面的人 大家各司其職 彼此依靠 這套制度在英格蘭迅速紮燈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場 轟轟烈烈的城堡建設熱潮 威廉這傢伙在老家諾曼底的時候 就對城堡特別著迷 諾曼底那地方 城堡多得跟地標似的 滿山遍野都是石頭擂起來的堡壘 所以他腦子裡早就裝滿了 各種建城堡的點子 到了英格蘭這片新地盤 他更是徹底放開了手腳 剛當上國王沒幾天 就迫不及待的開工了 他先給自己修了兩座大手筆的城堡 一個是倫敦塔 另一個是溫莎城堡 這兩座城堡後來都成了 英格蘭歷史上的傳奇 先說倫敦塔吧 這座城堡剛建好的時候 其實挺氣派的 石頭砌得整整齊齊 俯瞰著太吾世河 像個威風凜凜的衛兵 可到了後來 他的歷史就有點跑偏了 大部分時間都被拿來當監獄使 你要是惹了麻煩 或者得罪了什麼大人物 就可能被人警告 小心被send to the tower 翻譯過來就是 小心被扔進大牢 這句俗語在英格蘭流傳了好幾百年 倫敦塔也因此出了名 如今 它還好好的立在太吾世河的北岸 成了遊客們打卡的地方 站在塔邊 你還能想像當年那些被關進去的人 望著河水嘆氣的模樣 再來說溫莎城堡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高大上 其實剛建的時候 它還沒這麼正式的名字 就是因為修在溫莎那個地方 大家順口就叫它溫莎城堡了 後來 這座城堡成了英國王室的老家 一代又一代的國王王后在這住過 你可能不知道 溫莎這地名可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早在大名鼎鼎的阿爾弗雷德大帝那會兒 它就已經存在了 現在的英國王室有個響噹噹的稱號 叫溫莎王朝 聽得聽耳熟吧 其實就是根據這座城堡的名字改的姓氏 而不是反過來因為王室叫溫莎 才給城堡取這名 順便一提 溫莎城堡可不是個小玩意兒 它是當今世界上還在使用的城堡裏 最大的一座 氣勢輝煌 住起來估計也挺舒坦 威廉對城堡的熱情可不是隨便玩嘛 有人統計過 到他去世的時候 他在英格蘭已經修了整整23座城堡 這數字聽著就嚇人 要知道 當時建一座城堡可不是蓋個房子那麼簡單 得動用無數人力物力 石頭一塊塊壘起來 耗時耗力 國王這麼熱衷於修城堡 筆下的人自然也不甘落後 那段時間 英格蘭的城堡就像雨後春筍一樣 蹭蹭蹭地往來冒 貴族們一看威廉這麼幹 趕緊模仿 紛紛在自己的領地上修起了城堡 既能防身 又能顯擺身份 沒過多久 英格蘭的鄉村和城鎮裏 到處都能看到這些石頭堆砌的大家夥 說到這兒 你可能好奇 為什麼英國的城堡能保存得那麼好 有些城堡到現在還跟新的一樣 連牆上的石頭縫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實 這背後有個挺重要的原因 自從威廉來了之後 英格蘭這塊土地 就再也沒被外來的敵人踩過門檻 什麼意思呢 就是威廉成了最後一個 成功入侵英格蘭的外來者 那是1066年的事 他帶著軍隊打敗了哈羅德 拿下英格蘭王位 從那以後 只有英格蘭出去打別人的份 別人再也沒能打進來過 就連二戰那麼慘烈的時候 希特勒也就是在英國頭頂上扔扔炸彈 愣是沒敢派兵登陸 英格蘭本土算是徹底保住了 有人說這多虧了英吉利海峽 當了天然屏障 把敵人擋在了海的那一邊 這話有點道理 海峽確實不好過 風大浪急 誰想渡海來打仗都得掂量掂量 可我覺得 這只是個小原因 更大的功勞恐怕還得歸到 英格蘭自己的實力和一點運氣上 畢竟光靠一條海擋著 要是自己不爭氣 早晚也得讓人鑽空子 威廉之後 英格蘭慢慢強大起來 後來還變成了 到處開疆破土的大英帝國 這可不是光靠運氣能辦到的 好了 聊了這麼多威廉修城堡的事 我們再來聊聊這位征服者威廉本人 你聽到這個稱號 是不是腦子裏蹦出一個 威風八面的形象 比如一個身披鎧甲 手握寶劍 目光如炬的英雄 騎著馬在戰場上衝鋒陷陣 別急 現實可能會給你潑盆冷水 威廉這傢伙實際上是個大胖子 胖得有點離譜 史書上沒說他具體多重 但從他死後的故事來探 絕對不是一般的胖 他去世的時候 身邊的人給他準備了一口特大號棺材 心想這回總該夠用了吧 結果呢 塞到一半發現還是不行 棺材愣是裝不下 當時也沒時間再訂做新的 只好硬著頭皮往裏塞 想象一下那場面 大家圍著棺材 喊著耗子 嘿呦嘿呦地使勁推 結果用力過猛 突然噗哧一聲 威廉的屍體居然被擠爆了 這下可熱鬧了 腸子肚子什麼的都露了出來 真是應我那句老話 人生無常 大腸套小腸 更慘的是 這事發生在教堂裏 擠爆之後 一股讓人不愉快的氣味瀰漫開來 整整幾個月都沒散乾淨 你說這氣味得有多頑強 估計當時在場的人 都得捂著鼻子跑出去 言歸正傳 就在英格蘭被諾曼人征服 整個國家天翻地覆的時候 歐洲大陸上還發生了一件更大的事 這事有多大 比威廉帶著諾曼人 入侵英格蘭還要大 毫不誇張地說 它震動了整個基督教世界 什麼事呢 就是羅馬教皇國 和東方的拜占庭帝國之間 兩個基督教的中心徹底鬧掰了 有意的小船說翻就翻 用歷史上的名字來說 這叫東西教會大分裂 這事一發生 學者們就坐不住了 自古以來 大家都在琢磨 為什麼基督教 偏偏在這時候分裂了 研究這個問題的論文多得嚇人 簡直能從地球一直堆到月球上去 無數人費盡心思 恨不得把每個神父 每個主教說的什麼都翻出來 逐字逐句地分析 甚至有人一輩子就研究這個 就為了找出一個 跟別人不一樣的理由 你說他們是不是有點太較真了 不過在我看來 這問題其實沒那麼複雜 基督教從合法傳播的那一刻起 就已經埋下了分裂的種子 因為從一開始 它就被人為地分成了兩個中心 一個在西邊的羅馬 一個在東邊的君士坦丁堡 幾百年過去了 這兩個中心 就像一對長大成家的兄弟 各有各的生活 各摟著自己的媳婦過日子 早些時候 他們還能說有個共同的爹 西羅馬帝國管著他們 可西羅馬一完蛋 等於爹沒了 兄弟倆還不分家 那才叫不正常呢 問題從來不是會不會分 而是 什麼時候分 想弄明白這個 我們得耐心地看看時間線是怎麼回事 公元313年 君士坦丁大帝站出來宣佈基督教合法化 這個是個大事件 從此以後 基督徒不用再偷偷摸摸地聚會了 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信奉自己的宗教 到了公元330年 君士坦丁又幹了一件大事 他把羅馬帝國的首都 從羅馬搬到了君士坦丁堡 也就是今天的伊斯坦布爾 這地方地理位置好 經濟發達 簡直是東方的明珠 可問題來了 基督教的宗教中心卻沒跟著搬 還是死死地留在羅馬 你說這不尷尬嗎 新首都的基督徒怎麼辦 他們也需要上帝的關懷 也得有主教來給他們講道解惑吧 時間再往前推 到了公元380年 又一個皇帝站出來了 這位是迪奧多西大帝 他來自東部 乾脆俐落地宣佈 基督教為羅馬帝國的國教 這下可好 基督教成了官方宗教 地位層層上漲 那麼既然是國教 首都的主教 是不是也該有點特殊待遇呢 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於是公元381年 也就是基督教成為國教的第二年 第二次普世大公會議召開了 會上君士坦丁堡的主教 也就是牧首 被提拔成了全球教會的老二 地位僅次於羅馬的教皇 這還不算完 到了公元451年的 第四次普世大公會議 君士坦丁堡的牧首 又被抬到了跟羅馬教皇 平起平坐的位置 你說這速度快不快 這背後誰在推動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肯定是拜占庭皇帝啊 君士坦丁堡是他們的首都 他們當然希望自己家裡的主教地位 越高越好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 牧首超過教皇 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老爹偏心小兒子 這誰能攔得住呢 可就在這時候 歷史來了個大轉折 公元476年 西羅馬帝國徹底崩了 西邊的羅馬 一下子沒了皇帝的保護 教皇只能自己想辦法 他開始跟周圍的蠻族打交道 慢慢地從一個單純的宗教領袖 變成了西歐的政治大佬 他給日耳曼部落的國王加冕 幫他們建立新秩序 換來的是這些蠻族的忠誠和支持 這下教皇可牛了 等於給自己找了個新靠山 西歐的蠻族勢力 你拜占庭再厲害 我也不虛你了 表面上教皇總是說 我是上帝的使者 纔不怕你這個世俗的皇帝 但實際上呢 是他手裡的教皇國 和在西歐蠻族中的威望 給了他硬氣的底氣 你想想 教皇經常在西歐 給那些日耳曼國王戴上皇冠 宣佈他們是上帝選中的人 這不就是在拜占庭皇帝面前 秀肌肉嗎 而且還是打著上帝的旗號去秀 拜占庭能不生氣嗎 再看東邊 拜占庭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燈 君士坦丁堡是新羅馬 他們覺得自己纔是 羅馬帝國的正統繼承人 憑什麼聽羅馬教皇呢 兩個中心 背後的勢力完全不一樣 一個靠西歐的蠻族 一個靠東方的帝國 彼此誰也不服誰 如果這樣還不分裂 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至於那些經常被提起的理由 比如說經文裡 爭來爭去的核子問題 就是 聖靈是從聖父和聖子一起出來 還是隻從聖父出來 還有聖餐是用發酵的麵包好 還是不發酵的麵包好 上帝是更喜歡聽希臘語的禱告 還是拉丁語的祈禱 這些問題確實吵得熱鬧 但說真的 都是些細枝末節 真正的核心是權力之爭 誰纔是基督教世界的頭 是羅馬的教皇 還是君士坦丁堡的墓首 和背後的拜占庭皇帝 不過 就像我們常在歷史故事裡說的那樣 很多大事雖然遲早會發生 但總沒有個導火索把矛盾點燃 這次東西教會大分裂的導火索 就是諾曼人 或者說他們的老祖宗 維京人 這事是這樣的 意大利南部 包括那塊飄在地中海上的西西里島 打從一開始就是拜占庭帝國的地盤 拜占庭啊 就是東羅馬帝國的後代 靠著強大的軍隊和文化底蘊 把這片土地攥得死死的 可世道這東西 總不會一直順著你來 到了後來 北非的穆斯林勢力更開了掛勢的崛起 想當年他們橫掃西班牙那架勢 如今又把目光瞄準了西西里島 沒費多大勁 到公元902年 他們就把這島徹底拿下 搖身一變成了穆斯林的地盤 還給起了個名字 叫西西里酋長國 你可別一聽酋長國就皺眉頭 心想這不就是個小破地方嗎 實話告訴你 那時候的西西里酋長國 在整個歐洲可是頂尖的存在 絕對不是什麼落後的鄉下角落 農業上 他們的耕種技術爐火純青 莊稼漲得比誰家都好 商業上貿易網絡四通八達 錢袋子鼓得不行 就連科學技術 那也是甩開歐洲其他地方好幾條街 為什麼這麼牛呢 有兩個原因擺在那兒 第一 當時的阿拉伯世界 甭管是教育普及科學水平 還是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怎麼樣 都比基督教這邊強派多了 阿拉伯的學者們 在研究數學天文醫學的時候 歐洲那邊還在黑暗中摸索呢 第二 西西里島的地段實在太好了 擱在地中海的正中央 傳來傳往方便得很 只要不把自己關起來瞎折騰 繁榮那是板上釘冰的事 他們還修了灌溉系統 把土地收拾得服服帖帖 連水果都比別處甜幾分 穆斯林佔了西西里島 可不只是自己過好日子那麼簡單 這對旁邊的意大利南部來說 簡直就是個大麻煩 要知道 意大利南部一直是拜占庭的老地盤 他們在這經營了好幾百年 哪能說丟就丟啊 可問題是 拜占庭的總部在君士坦丁堡 離意大利南部隔著十萬八千里 管起來那是真心鞭長莫及 眼看著穆斯林的勢力一天天逼近 拜占庭急了 琢磨著不能坐以待斃 得想個招 他們一拍腦袋 決定僱人幫忙看場子 而這幫被僱來的傢伙 就是當時在歐洲到處晃蕩的諾曼人 諾曼人是個什麼來頭呢 我們之前說過很多次 說白了 他們就是北歐維京海盜的後代 後來在法國北部混了個落腳點 建了個諾曼底宮國 這幫人打起仗來不要命 個個都是硬骨頭 歐洲誰不知道諾曼僱傭兵的名號 拜占庭這邊一放出招聘消息 諾曼人立馬就來了 扛著刀槍 拍著胸脯說 沒問題 交給我們吧 他們還真沒吹牛 到了意大利南部後 幹得挺賣力 好幾次穆斯林從西西里島殺過來 都被這群諾曼大漢給頂了回去 愣是幫拜占庭守住了這片地 不過呢 好日子沒過多久 麻煩就來了 拜占庭這個老闆 兜裏漸漸沒銀子了 僱傭兵不是白幹活的 工資一拖再拖 諾曼人心裡開始犯嘀咕 你想啊 天天出生入死 拿不到工錢 誰樂意啊 這幫大保安一合計 覺得不能這麼耗著 與其逼老闆還債 不如自己動手解決 於是 他們想了個招 自己給自己發工資 怎麼發 八個字 功成略帝 自立為王 你可以想象 這就好比小區保安不光不走了 還在小區裏蓋起了房子 把老婆孩子都接過來 自己當起了業主 這群諾曼人裡頭 有三個狠角色特別出名 是從諾曼底公國來的 同父異母兄弟 老大鐵臂威廉 綽號聽著就硬氣 老二狐狸羅貝爾 腦子活絡得很 還有小弟魯傑維一世 年輕但野心不小 這三兄弟跟開了外掛似的 在意大利南部到處開彈 他們拜著手下 橫掃當地的公國和博國 今天佔個城 明天搶個寶 地盤越滾越大 打到最後 拜占庭 倫巴第 也就是意大利北部的 日耳曼部落 還有穆斯林這三撥勢力 全被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愣是給趕出了這片地 到了公元1130年 小弟魯傑羅一世的兒子 魯傑羅二世牛氣沖天 直接把地盤捏成了一塊 建了個西里王國 這王國後來名氣不小 不過我們今天先不細說這個 重點還得回到 基督教分裂那檔子事上 時間撥回到公元1053年前後 那會諾曼三兄弟剛起兵沒多久 勢頭正猛 按說他們就是一群僱傭兵出身 幹點搶劫打架的活就得了 可這幫傢伙偏不甘心當土匪 還想給自己的人生加點光環 隔壁教皇國的教皇 瞅準了機會 跑來一通忽悠 說兄弟們信個天主教吧 保你們前途無量 諾曼人一聽 覺得有道理 索性就改了信仰 還信得特別虔誠 信了還不算晚 他們還覺得自己有責任 整頓地盤上的教會 你想啊 這地方原來是拜占庭的地兒 教堂裏全是希臘式的做派 禮拜用希臘語 儀式也照著君士坦丁堡的規矩來 可諾曼人不管這個 他們下了死命令 以後都得聽羅馬的 用拉丁語跟上帝彙報思想 儀式也得按天主教的路子走 誰不改就收拾誰 這就好比保安不光在小區裏蓋了房子 還硬拉著其他業主 跟他一塊跳廣場舞 你說拜占庭的教會能不氣嗎 他們花錢僱來的這幫人 本來是想讓他們保護自己的地盤和教堂 結果呢 諾曼人倒好 不僅自己當了老闆 還把教堂的規矩改得面目全非 這事傳到君士坦丁堡 拜占庭的教師們肺都氣炸了 心想 我花錢僱你們來 難道就是要這麼一個結果 所以 君士坦丁堡的墓首塞魯拉留斯 可不是個好惹的主 他直接來了個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他下令把君士坦丁堡城裏 所有用拉丁語做禮拜的天主教堂 全給關了 這手筆可不小 你想想 那時候君士坦丁堡是東羅馬帝國的核心 接上教堂林立 拉丁語的教堂雖然不算主流 但也不少 這一關門 等於直接斷了羅馬教會在東邊的根基 擺明瞭就是要跟羅馬對著幹 不僅如此 他還提筆給羅馬教皇 立奧九世寫了一封信 這信可不是什麼客套話 而是滿滿的火藥味 信裏指責立奧九世不守規矩 說他跟那些異教徒眉來眼去 搞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最狠的是 他直接點名 說立奧九世篡改了聖經的內容和教義 這在基督教裏可是天大的罪名 塞魯拉留斯還不嫌事大 他在信裏還羅列了一堆 雞毛蒜皮的小問題 語氣卻嚴厲的像審犯人一樣 比如他質問 你們羅馬人憑什麼在大齋期間 不唱哈利路亞 這可是讚美上帝的傳統啊 還有你們為什麼老吃那種 不發酵的麵餅 乾巴巴的 跟我們這邊的發酵麵包 比起來差遠了 再比如 你們怎麼能吃沒放血的動物肉 這不明顯違背舊約裏的規矩嗎 這些問題聽起來像是 生活習慣上的小分歧 但實際上 每一條背後都藏著 東西方教會幾十年來 積攢的教義矛盾 別看是小事 堆在一起就是個大炸彈 塞魯拉留斯這封信 擺明瞭是要把這些矛盾 一股腦抖出來 讓利奧九世下不來臺 利奧九世收到這封信的時候 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當然知道 這壓根兒不是什麼唱不唱 哈利路亞或者吃什麼餅的問題 核心還是地盤和利益的爭鬥 羅馬天主教會想把手伸到東邊來 拜占庭這邊自然不樂意 眼看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要被搶 誰能咽得下這口氣 不過利奧九世畢竟是個老狐狸 他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畢竟真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 於是他琢磨著 派個人去君士坦丁堡談談 看能不能找到個折衷的法子 把這團亂麻裡清除 談判嘛 總比真刀真槍幹起來要划算 這個主意聽起來挺靠譜 可惜啊 人選上出了岔子 利奧九世挑了的跟他關係不錯 但脾氣火爆得像個炸藥桶的傢伙 洪博特 這位洪博特在羅馬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洪一主教的身份 地位不低 手裡他管著一堆事務 按理說 他見多識廣 應該能擔起這個重任 可問題就出在他那性格上 洪博特火氣大得能點著房頂 稍微有點不順心就跟人拍桌子瞪眼 利奧九世估計是覺得他忠心耿耿 又夠硬氣 能在君士坦丁堡撐住場面 可誰能想到 這硬氣過頭了 反而壞了大事 洪博特帶著幾個隨從 風塵僕僕地趕到君士坦丁堡 剛到沒幾天 還沒喘口氣呢 羅馬那邊就傳來噩耗 利奧九世去世了 被上帝直接召回天上去了 這消息一傳開 君士坦丁堡的教士們可樂開了花 你想啊 本來他們就看不上這群從羅馬來的使者 覺得他們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現在羅馬教皇一死 他們的靠山沒了 這不正是個好機會嗎 不過面上他們還是得裝裝樣子 一個個擠出幾滴眼淚 假惺惺地說 哎呀 教皇去世了 真是天大的不幸 你們是不是得先回去辦喪事 把老教皇安葬好 再問問新教皇 你們這幾個人還能不能代表羅馬教會啊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其實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們沒資格在這指手畫腳了 趕緊哪來的回哪去吧 拜占庭這邊直接不認 洪伯特一行人的代表身份 這談判還沒開始就卡死了 更絕的是 君士坦丁堡的主教們 連回去的馬車都給背好了 車輪子上都擦得正亮 就差沒直接把人塞進去趕走了 洪伯特這幫人千里迢迢跑來 滿心想著要完成任務 結果連個正經座位都沒混上 臉上那表情別提多難看了 到了公元1054年7月14日這一天 洪伯特徹底繃不住了 他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 眼看著任務沒完成 還要被人家攆走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他帶著一腔怒火 氣勢洶洶地闖進了 君士坦丁堡最神聖的地方 聖索菲亞大教堂 這教堂可是拜占庭的驕傲 金碧輝煌 穹頂高得像要頂到天上 洪伯特一進去 二話不說 走到祭臺前 啪的一聲 把一份敕書狠狠拍在上面 那聲音在空蕩蕩的大殿裡迴盪 聽得人心裡一哆嗦 拍完之後 他連個解釋都沒留 轉身就走 頭都不回 這份敕書可不是普通的信件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 君士坦丁堡的基督教 牧首塞魯拉留斯 連同他手下的所有主教 全都被逐出基督教 開除教籍 用教會裡的行話來說 這叫絕罰 這可是基督教裡最重的懲罰 等於把對方直接踢出信仰的圈子 跟宣佈他們是叛徒差不多 洪伯特這一手 擺明瞭是要跟拜占庭徹底翻臉 把矛盾推到沒法收拾的地步 走出教堂大門的時候 洪伯特停下腳步 抬起手指向天空 聲音低沉卻鏗鏘有力地說 讓上帝來裁決吧 那架勢霸氣得讓人不敢直視 又帶著點悲壯的味道 好像在說 我管你們怎麼想 反正這事上帝看著呢 誰對誰錯天子有公斷 他這話一出口 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 連風聲都小了下去 聖索菲亞大教堂裡 塞魯拉流斯和其他主教們看著這一幕 先是愣得說不出話來 隨即就是怒火沖天 他們眼睜睜看著洪伯特 這麼囂張地在他們最神聖的地方撒野 心裡那股火氣噌噌往上竄 當場就有人上前 把洪伯特拍在祭臺上的赤書一把搶過來 二話不說點火燒了 火苗竄起來的時候 他們還抬頭望天 好像在跟上帝告狀 您老人家瞧瞧吧 羅馬城裡來的這群人都什麼玩意兒 燒完還不解氣 他們立刻針鋒相對 宣佈對羅馬天主教會 所有的神職人員也處以絕罰 這件羅馬城和君士坦丁堡教會 相互開除的事件 就被後世稱為東西教會大分裂 我們現在都知道 分裂後的羅馬教會 還是死死抱住基督教大公教會 這個名字不放 這公字可不是隨便說的 帶著普天之下皆為公的意思 打從第一次尼西亞大公會議那會 定下來就沒改過 這名字聽著就挺氣派 像是要包攬全世界 不過到了明朝天啟年間 基督教傳到中國的時候 事情就有點意思了 當時負責傳教的是兩個大人物 一個是已經加入大公教會的 禮部上書徐光啟 另一個是來自羅馬大公教會的 老外利瑪竇 這兩人一碰頭 心想 我們得給這教會取個響亮的名字 不然怎麼吸引中國人來信啊 總不能乾巴巴地說大公教會吧 太拗口 也不夠高大上 於是他們倆翻遍了儒家經典 想找個既貼切又有氣質的說法 翻來翻去找了半天 終於讓徐光啟眼睛一亮 他在詩經裏看到一句 至高莫若天 至尊莫若主 這不正合適嗎 天代表至高無上的力量 主就是上帝 合起來多霸氣 利瑪竇一聽也拍手叫好 就這麼定了 從那以後 天主教這個名字在中國閃亮登場 一直用到今天 不過呢 那時候的基督教 其實已經不單純是大公教會一家了 早就分裂出了基督新教 可徐光啟和利瑪竇這兩位老兄 壓根沒提這茬 直接選擇性忽略 專心推他們的天主教 再說軍師坦丁堡這邊 湯可沒閒著 把羅馬來的教士一股腦開除之後 他們覺得自己纔是正宗的基督教 底氣足得很 於是就在大公教會前面加了個詞 叫正宗大公教會 這名字聽著就有點挑釁的意思 好像在說 我們纔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真貨 你們羅馬那幫人靠邊站吧 不過全世界人民也不是瞎子 誰都能看出來 他們這正宗 也就是在東方有點影響力 除了東邊這塊地盤 聲音就小多了 為了說得更清楚點 大家又給他加了個詞 變成了東方的正宗大公教會 簡稱東正教 這名字聽著挺順口 也挺符合實際 東正教的影響範圍呢 除了大家耳熟能詳的 東歐和中亞國家 像俄羅斯 烏克蘭 羅馬尼亞這些地方 還有拜占庭的老地盤 巴爾丹半島上的幾個國家 比如希臘 塞爾維亞 保加利亞等等 你要是去這些地方轉一圈 會發現東正教的教堂 到處都是圓圓的穹頂 金光閃閃 街上隨便一問 老百姓都能跟你聊上幾句 東正教的故事 反過來 天主教的地盤主要是西歐 像意大利 法國 西班牙這些國家 教堂尖頂高聳 裡頭滿是拉丁文的禱告聲 風格完全不一樣 坦白講 天主教和東正教 在最核心的教義上 其實沒什麼區別 兩邊都信一個上帝耶和華 把聖經當寶貝 都講三位一體 就是聖父 聖子 聖靈是一家子 還都覺得人天生有罪 得洗禮才能丹精 這四個一 一主 一經 一信 一洗 是兩家共同的根基 可在普通人眼裡 這兩兄弟的區別 也就是些表面上的玩意 比如說 東正教的教堂 大多是圓頂設計 進去一看沒椅子 大家都站著聽牧師講話 腿痠了也得忍著 天主教的教堂呢 尖頂高聳 裡頭排滿長椅 教徒可以舒舒服服 坐著聽彌撒 再比如 東正教的牧師留著大鬍子 穿得花裏胡哨 天主教的神父剃得乾乾淨淨 穿黑袍子簡簡單單 這些細節上的差異 看著挺新鮮 但在我眼裡 都是小打小鬧 要我說 兩家最大的不一樣 還是在組織上 東正教這幫人比較散漫 沒個統一的頭 各地的主教自己管自己 頂多開個會商量商量大事 他們也不怎麼摻和世俗的事 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 專心伺候上帝就行 天主教可就不一樣了 用現在的話說 他們的組織內是鐵板一塊 上頭有個至高無上的教皇 教皇說一不二 下面的主教神父都得聽他的 更厲害的是 這教皇還不滿足於管教會 總想著把手伸到人間的大權上去 跟皇帝們掰掰腕子 當然了 能不能得逞 還得看對面的皇帝硬不硬 我們前面提過 東法蘭克 也就是後來神聖羅馬帝國的奧託大帝 那可是個硬茬 他在世的時候 天主教教皇在他面前得老老實實低頭 奧託是怎麼幹的呢 他帶著軍隊跑到意大利 找教皇聊聊天 聊完就順手給自己加冕 成了羅馬皇帝 這帽子可不是隨便戴的 得教皇親手給你戴上纔算數 奧託戴上這頂帽子後 氣勢如虹 教皇哪敢跟他頂嘴 不聽話的下場 估計就是提前去見上帝 奧託死了以後 他的兒子孫子們也學著他的樣子 上位之後就往意大利跑一趟 跟教皇聊完天 回來時照樣頂著羅馬皇帝的帽子 這成了個傳統 好像不戴這頂帽子 就不算正宗皇帝似的 一直到奧託的一個曾孫子那兒 這傳統才斷了 為什麼呢 因為這曾孫子沒生出兒子 斷了香火 沒法子往下傳了 奧託這一脈斷了之後 東法蘭克的貴族們開了個會 從四大家族裡挑了個新國王出來 就是法蘭克尼亞伯爵康拉德二世 這傢伙上位 標誌著奧託大帝的薩克森王朝 正式謝幕 換成了法蘭克尼亞王朝 康拉德二世當上國王後 第一件事當然還是去意大利 找教皇要帽子 他也挺爭氣 聊完天就戴著羅馬皇帝的帽子回來了 這麼一來 後來的東法蘭克國王們壓力就大了 不管你怎麼當上的國王 要是沒這頂帽子 總覺得矮人一截顯得不正宗 可這帽子你自己做一頂不行 媳婦在家奉一頂也不行 必須是羅馬城裡那個教皇 親手給你戴上纔算數 說到這兒我們再想想 奧託大帝當年還定了個規矩 天主叫教皇上臺 得經過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同意 這什麼意思啊 用東北話說 就是兩頭大 誰也別想一家獨大 皇帝管著教皇 教皇也掐著皇帝的帽子 兩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有人可能覺得 這不挺好嗎 兩邊互相牽制 誰也別太囂張 如果兩邊都是明白人 願意守規矩 這確實是好事 可惜呀 中世紀的歐洲 無論是皇帝還是教皇 大多時候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規矩擺在那兒 他們卻老想著打破它 沒過多久 一件轟動整個中世紀的大事 就在神聖羅馬帝國上演了 這件事不光當時鬧得天翻地覆 對後世的影響也深遠得很 那是什麼 我們下集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