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當與戴高樂 法國最後的英雄:戴高樂【歷史調研室20】
1.4K 觀看·2025年8月28日
1940年6月17日
法國梅利亞克機場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聽說了
巴黎已經淪陷
主張投降的被當政府剛剛上了臺
而如今連英國人也要走了
前來送行的法國人目睹著英國將軍斯皮爾斯走上了飛機
螺旋槳開始轉動
一股絕望的情緒在現場蔓延開來
為首的法國軍官伸出了手
要和斯皮爾斯最後一次握手告別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那名法國軍官突然跳上了飛機
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
飛機就已消失在了機場上空
這件事並沒有引起德國的太大關注
整個法國都已倒在他們的鐵蹄之下
一個名叫戴高樂的小小準將
就算逃走了
又能掀起多大的波瀾呢
1890年11月22日
戴高樂出生於法國尼爾
他的母親來自富庶德資產階級家庭
而他的父親曾參與普法戰爭
在退役後當了一名中學教師
戴高樂的父母對於國家有著強烈的熱愛
他們熱衷於討論歷史和時政
他們會說起巴贊的投降
普法戰爭的失敗
這些事情無一不給年幼的戴高樂留下深刻的印象
讓他這個小孩也關心起了國家的命運和前途
等他長大一點
他去巴黎讀了中學
置身於國家的中心
讓他對國家的認同愈發強烈
很多年後
他還會飽含深情的回憶起
沒有任何東西比我們光榮的標誌更使我感動
聖母院迷人的夜景
法爾賽宮壯麗的黃昏
陽光照耀下的凱旋門
還有榮軍院中俘獲的敵軍軍旗
他在巴黎也見證了一系列重要的歷史事件
他目睹了法爾同盟建立後沙皇的來訪
在羅夏跑馬場舉行的大閱兵
法國第一架飛機的起飛
那是一個激烈變革的時代
報紙上每天都有各個流派的政治家、思想家在不斷交鋒
出場的人物如萬馬奔騰一般
傾瀉出他們的智慧、熱情和雄辯
使我不禁為之神往
在時代的湍流中
戴高樂敏銳地察覺到了戰爭的到來
但他不僅不害怕
反而還暗自嚮往
我毫不懷疑法國將要經歷一場嚴峻的考驗
但人生的意義就在於有朝一日立下豐功偉績
我相信自己將來一定有這個機會
懷著這樣的英雄夢
戴高樂在19歲那年考入了聖希爾軍校
他決心做一個軍人
也是在這一年
戴高樂開始展現自己的政治嗅覺和軍事天賦
他研究了1871年的法蘭克福條約
寫出了長達七頁的分析
他聚焦於條約所產生的長期後果
認為德國吞併阿爾薩斯和洛林
是將法國變成了他的死敵
德國已經被栓在了不惜局勢緊張
也要維護霸權的戰車上
沒有人看得到這種緊張局勢的出路在哪裡
後來一戰的爆發與戴高樂的判斷如出一轍
戴高樂在軍校裡比較偏科
滿分20分的情況下
他的騎術、機械和射擊都只有10分左右
但他在軍用地圖、防禦工事、地理、歷史中
都得到了接近滿分的成績
第一年結束時
他在同屆200多名學生中名列第45名
這個成績讓他可以隨意選擇自己未來的兵種
在當時像他這樣家境優越
成績不錯的學生幾乎都會選擇當騎兵
騎兵被認為是最有魅力的兵種
而且伴隨著機槍和大炮的出現
騎兵漸漸退出了戰場最前線也比較安全
但戴高樂卻出人意料的選擇了步兵
步兵的含義再明顯不過了
誰想要直面最恐怖的戰爭
誰就會選擇步兵
在駐地的選擇上
戴高樂決定留守法國本土
他認為在不遠的未來
法國與德國之間必有一戰
他要為此做好準備
重要的不是去爭奪某一塊海外殖民地
而是打贏這場法鬥之間的決戰
抱著這樣的想法
戴高樂來到了第33步兵團
而第33步兵團的團長正是貝當
此時距離第一次世界大戰還有兩年
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
戴高樂和貝當
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這一點在他們首次攻勢的時候就表現了出來
貝當相信火力是最重要的
他喜歡大口徑的火炮和難以逾越的戰壕
反對盲目進攻
戴高樂則相信運動纔是最重要的
部隊必須保持機動性
在不斷變化的運動中伺機進攻
這就意味著部隊有時需要離開戰壕
並捨棄那些難以移動的重心火炮
光用火力是從來也解決不了問題的
戴高樂這樣寫道
他們的軍事思想剛好分別代表了一戰和二戰
這也讓他們最終走向了不同的結局
不過眼下這些分歧都是無足輕重的
沒人會去在意一個上校和一個中尉的爭論
他們還有一場世界大戰要打
每一個士兵都會記得自己的第一場戰鬥
戴高樂也不例外
20年後他仍能回憶起
當他們走向一戰前線時
每個人臉上憂鬱沉重的神情
大家在越來越近的炮火聲中說說笑笑
試圖忘記自己可能馬上就會死掉
但戰爭終究還是來臨了
子彈如雨點般落下
炮彈就爆炸在他們頭上
侵入我們內心的不是恐懼
而是瘋狂
戴高樂的大腿開始發麻
他怒吼道
第一排同我一起前進
他們要在槍林彈雨中穿越一道公路
他急切地跑動著
突然感覺自己的膝蓋彷彿被鞭子抽了一下
他摔在地上
周圍的四個戰友也在一瞬間被擊倒
一個人倒在了他身上
已經死了
他認出了那是忠實德步
戴高樂就這樣倒在了遍佈屍體的公路上
他感到自己的一條腿已經失去了知覺
而前後左右都是子彈的炸裂聲
他開始爬動
從屍體和奄奄一息的傷痕中爬過
他不停地爬
最終撿回了一條命
戴高樂關於戰爭的一生
就是這樣開始的
很多一戰老兵和他有相似的回憶
他們被稱為戰火中的一代
透過這場戰火
我們能看到許多熟悉的身影
拿17頭的正騎的自行車傳達軍令
丘吉爾作為營長在鼓舞他的下屬
戈林駕駛著戰機穿梭在戰場上空
莫索尼尼正在舉起槍的瞄準鏡裡搜尋敵人
他們都參與了這場浩大的戰爭
從沒想過彼此還會在下一場更加浩大的戰爭中重逢
戴高樂在一戰戰場上兩次受傷
又兩次返回前線
1916年2月底
戴高樂所在的部隊接到命令
要求他們向凡爾登進軍
戴高樂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在給母親的信中寫道
敵人決定向我們發動最後一次進攻
如果在今後的幾周裡
您只收到不尋常消息
請您不要驚慌
戴高樂的預感是正確的
這是最慘烈的一戰
大地在不停顫抖
爆炸聲大的初期
所有電話都被切斷
所有外出的聯絡官都犧牲了
最後一名聯絡官負傷歸來
他帶回了一個令人絕望的消息
德國人離我們只有20米
戴高樂明白
他們被包圍了
他率領部下發起猛攻
與敵軍展開了激烈的肉搏
事後的一份軍事報告寫道
敵人越過防線從四面八方進攻第十連
戴高樂組織部下孤軍奮戰
所有人都在戰鬥
直到彈盡糧絕
最終
一名德軍的刺刀刺穿了戴高樂的大腿
他被狠狠摔在地上
等他醒來時
他發現自己已經被俘虜了
戴高樂無法接受被俘的命運
戰友們都還在戰場上廝殺
而自己卻無所事實的呆在戰斧營裡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歸部隊
重返戰場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
孕育
他和兩個同伴決定挖地道逃生
但他們的地道被發現了
他們隨即被送往英格爾什塔特第九要塞
這是一個人才集中營
專門關押有越獄前科的戰俘
和戴高樂同一牢房的是一個沙俄軍官
此人被俘前六次受表彰
被俘後又成功越獄
逃亡26天
一直跑到德河邊境才被抓住
戴高樂和他一見如故
他們兩人交流了許多關於戰爭的看法
未來的法國總統戴高樂
和未來的蘇聯元帥圖阿切夫斯基
就這樣相遇了
那時他們都默默無聞
還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將會意味著什麼
他們在監獄裡彈起了坦克
一戰中坦克剛剛被發明出來
實戰意義比較有限
但戴高樂和圖阿切夫斯基
都從坦克身上看到了無限的潛力
這種武器完美地將速度
火力和裝甲結合在了一起
必定在未來的戰爭中發揮決定性作用
兩人彈到興奮處
往往滔滔不絕
暫時忘卻了失去自由的種種痛苦
這段患難與共的經歷
讓他們結下了長久的友誼
40多年後
戴高樂還寫下了一本圖阿切夫斯基的誓言
以無比感激的心情
回憶起兩人在戰俘役的往事
第九要塞雖然戒備森嚴
但終究困不住他們
兩人先後成功越獄
圖阿切夫斯基比較幸運
一路逃回了俄國
但戴高樂在前往瑞士邊境的路上
被德國小鎮的居民發現了
他後來又三次越獄
都以失敗告終
戴高樂在監獄裡只能整天學習德語
以至於最後竟能說一口流利的德語
他還給獄友們上課
分析一戰的得失
漫長痛苦的監獄生活
讓戴高樂變得更加堅韌
也給了他很多時間反思沉澱
自己對於軍事的理解
其軍事思想漸漸走到了時代前列
1918年年末
一戰結束
戴高樂終於被釋放
但他並沒有多開心
他為一戰的結局感到不滿
這不過是一種筋疲力盡的和平
這種和平是一塊骯髒的遮羞布
遮住那些沒有滿足的野心
比以往更加強烈的仇恨
和沒有熄滅的民族怒火
戴高樂再一次遇見了未來
他預感到戰爭將會重返法蘭西
而且是在德國人的滲怒之下
當他的許多同僚還在盡情享受和平時
戴高樂卻被一種強烈的危機感驅使著
他要在陣火中繼續磨練自己
哪裡有戰爭他就要去哪裡
很快蘇波戰爭爆發了
他作為一名支援波蘭軍隊的法國軍官報名參戰
當他走上華沙山頭時
他已經發現了
他的對手
率領著十萬紅軍的蘇俄西縣總司令
正是他的獄友
圖阿切夫斯基
華沙一戰
圖阿切夫斯基的不敗神話被打破
在畢蘇斯基的率領下
波蘭軍隊終戰勝了蘇聯紅軍
戴高樂並沒有在其中發揮多麼關鍵的作用
他當時軍線不高
主要是為波蘭人訓練軍官
但華沙戰役對他的影響很深
在這場戰役中
運動戰發揮了決定性作用
波軍隊紅軍左翼突然發動反擊
使其潰不成軍
令戴高樂更加堅信
運動纔是最重要的
而要想完美地進行運動戰
坦克必不可少
戴高樂從中悟出了一個道理
他在1921年的軍事報告中寫道
坦克應當集中使用
而不是分散使用
一語道破天機
當時主流觀點都認為
坦克應該分散到各部隊和步兵一起行動
為步兵提供掩護和鼓勵支援
但戴高樂發現
如果捨棄行走緩慢的步兵
把所有坦克都集中到一起
組建一個全是坦克的裝甲兵團
其速度和突破力都會顯著提升
他就如同鋼鐵組成的洪流
能夠快速地
不可阻擋地衝破敵軍防線
在高速靈活的運動中
爆發出驚人的攻擊力
戴高樂沿著這一想法繼續思考
在回國後寫出了多本軍事著作
他提出
法國應當建立一支常備的機動突擊部隊
在戰爭爆發後的第一時間就投入戰場
避免敵人搶佔先機
這支部隊由六個裝甲師組成
每個裝甲師都有一個坦克旅
一個步兵旅
一個炮兵旅
其中步兵旅全部由車輛運輸
使其能跟上坦克旅的速度
每個裝甲師還要配備一個連隊的空軍
其中包括偵察機
截擊機和戰鬥機
戴高樂還設想了具體的戰爭過程
敵軍的壁壘一旦被突破
機械化部隊就能以扇形在敵後展開
敵國的防禦力量被摧毀到一定程度
就會自行崩潰
這些觀點可以說是頗有見地
但他們在法國並未引起重視
反而在德國很受歡迎
希特勒的參謀人員很重視戴高樂的書
以至於希特勒甚至叫人
把戴高樂的書讀給他聽
這些事傳入了戴高樂的耳中
他再也坐不住了
我絕不能坐實敵人裝備致勝的武器
而法國卻沒有
戴高樂先是和報刊編輯合作
發表了很多篇文章
在社會上引起了一定關注
他又找來了曾擔任內閣大臣的議員保羅·雷諾
雷諾將戴高樂的主張帶到了議會裡
通過演講和提案讓其想法為政府所熟知
但是總的來說
戴高樂的支持者寥寥而反對者眾多
其中最激烈的反對者
正是以他曾經的上司貝當為首的軍方守舊派
貝當等人靠著動員、防禦、戰壕和大炮打贏了一戰
這套戰術為他們帶來了至高的榮譽和地位
再加上他們已經年邁、日趨保守
並很難接受戴高樂的想法
貝當斷言
坦克和飛機並沒有改變真正的基本因素
法國的安全主要應該靠連綿不斷的防線
威剛將軍也站出來說
我們已經有了機械化、摩托化和騎兵化的後備隊
沒有什麼可建立的
一切都已應有盡有了
就這樣
戴高樂的改革計劃被陸軍委員會否定了
他們認為這個計劃無用
不受歡迎
違反邏輯和歷史
戴高樂本人也因此被孤立
他只能絕望的看著他的國家一步步走向失敗
他看著希特勒把軍隊開進了萊茵萊
在慕尼黑把英國和法國耍得團團轉
對於這些事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我只感到痛苦
直到二戰爆發
德國靠著裝甲部隊橫掃波瀾
即將入侵法國時
戴高樂的想法纔得到了一點重視
法國政府臨時拼湊了四個裝甲師
並任命戴高樂為第四裝甲師的師長
此時戴高樂比任何人都清楚
法國的失敗早已註定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頂了上去
戰爭雖然是毀滅性的
但軍人總要拿出軍人的氣概來
1940年5月
戴高樂走上了二戰的戰場
他一路上看到許多逃亡的法國民眾
還有被德軍擊潰
把武器都丟落的法軍士兵
他又聽說古德里安甚至向投降的法軍喊話
快把道路讓開
我們沒有時間俘虜你們
這一幕幕景象
深深地刺激了戴高樂
他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這一仗真是糟糕透了
但總得打下去
說起打仗
這世界還寬得很呢
只要我還活著
我就要戰鬥
不論叫我打到哪裡
打多久
只要還沒打垮敵人
血洗國恥
我就絕不罷休
往後戴高樂的一切努力
都在那一天決定了
他率領的第四裝甲師
是當時罕見的能夠抵擋德軍攻勢的法國部隊
他收攏沿路殘軍
不斷向前挺進
硬生生地在德軍戰線上刺進了14公里
消息傳到後方
一些難民停止了逃跑
因為他們聽說竟然還有一支法國軍隊在前進
我們可以從一名德軍軍官的回錄裡看到
戴高樂給他的敵人留下了怎樣的印象
5月28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法軍以強大的裝甲部隊向我進攻
在雨比和高蒙之間突破了陣線
我們的反坦克防線被擊潰了
步兵也撤退了
不利的消息大量湧入指揮部
前線各營完全失去聯繫
我們的士兵被法軍的坦克嚇破了膽
損失慘重
然而戴高樂的部隊最終也只是孤軍奮勇
在其他戰線法軍已經節節敗退
局部的一點成功
挽救不了全局的失敗
大廈將傾之際
戴高樂被提拔為準將
從前線調回了巴黎
他發現法國政府已經籠罩在一股絕望的失敗主義情緒下
他詢問法軍總司令魏剛
德軍渡過馬恩河之後打算如何應對
魏剛回答說那就完了
戴高樂被驚呆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全世界完啦
法蘭西帝國完啦
戴高樂就是在提醒魏剛
就算法國本土淪陷了
他們還可以去非洲的法屬殖民地繼續抵抗
法國的盟友英國也還沒有淪陷
但魏剛只是絕望的笑了笑
法蘭西帝國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至於全世界
當我們在這裡被打敗後
英國人用不著一個禮拜就會與德國和談
緊接著魏剛竟然談起了他們向德國投降後
德國人會不會留給他們足夠的軍隊來維持秩序
戴高樂再也不想和他聊下去了
這個人已經放棄了戰鬥
而只想為自己找後路
戴高樂後來又遇到了貝當
他試圖讓這位老元帥重燃鬥志
但貝當同樣意志消沉
認定了法國將會失敗
戴高樂從這些人身上看不到一點希望
但他還是沒有放棄
就算只有他一個人
他也要繼續打下去
去英國
去非洲
天地若大
總有和德國人較量的地方
戴高樂成為了一個逃亡主義者
他和貝當、魏剛這些失敗主義者最大的區別是
他並不相信法國最終會失敗
他是為了勝利而逃亡
在逃亡的路上
他們又一天不想著捲土重來
戴高樂找到已經當上法國總理的保羅雷諾
努力說服他
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就是把資源運往北非
繼續戰鬥
雷諾同意了
但他並沒有勇氣把貝當等人提出政府
戴高樂對此擔憂到
我只怕你會被迫改變意見
失敗主義很容易淹沒一切
貝當等人會讓局勢按他們的方式發展
沒想到一語成讖
雷諾很快就被迫辭職
貝當上臺
戴高樂明白
新政府不會放過自己的
他必須馬上動身
他走得很匆忙
只有一個副官跟隨他
當他跳上那架逃亡的飛機後
貝當政府將他開除公職
並宣判他死刑
戴高樂就此截然一身
我感覺一切都被剝奪了
就像一個人面對著一片茫茫的大海
命運就是這樣選中了他
讓他再造法蘭西
戴高樂首先逃亡了英國
英國是當時唯一還在與德國戰鬥的國家
他的支持尤為關鍵
當丘吉爾在倫敦見到戴高樂時
這位英國首相是略感失望的
他當然希望還有人能代表法國繼續戰鬥
但戴高樂的職位太低了
他位不過準將
既沒有名望
也沒有地位
而貝當領導的維繫法國政府
是經過了一套合法程序上臺的
這個得到所有國家承認的正統法國政府
無疑會宣佈戴高樂是叛國者
丘吉爾看著眼前這個一無所有的叛國者
問道
你能代表法國嗎
戴高樂回答道
當然能
沒有一個政府有權出賣他的國家和人民
現在法國遭到入侵
政府要員中只有我堅持抵抗
一旦現任政府宣佈投降
我就將代表法國人民支撐戰士政權
丘吉爾被說服了
他感到戴高樂正是為法國應運而生的人
當時丘吉爾也處在投降派的包圍之中
他從戴高樂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隨即力排眾議
同意讓戴高樂使用BBC廣播電臺發表演講
1940年6月18日
戴高樂坐在了波音市裡
前一天為期法國宣佈了投降
而今天又正好是滑鐵盧戰役125週年紀念日
歷史與當下交織在一起
製造出一股令人絕望的陰霾
而戴高樂就是要刺穿這陰霾
要在這法國最低谷的時刻
向他的民眾發出戰鬥的號召
他將目光盯住了麥克風
如同人格化的法蘭西一般
開始了他的演講
告法國人民輸
那些多年來統帥法國軍隊的領導人
已經組建了一個政府
這個政府以軍隊失敗為藉口
同敵人進行了聯繫
決定停止戰鬥
然而失敗是否已經註定了呢
不是
這場戰爭不僅僅侷限於法國本土
這是一場世界大戰
今天我們被敵人的機械化部隊擊敗
將來我們定會有更強的機械化部隊戰勝敵人
世界的命運就在於此
我是戴高樂將軍
我現在在倫敦
我請求現在在英國
或即將來英國的法國官兵
工程師工人到我這裡來會合
不論發生什麼
法蘭西抵抗鬥爭的火焰都不應熄滅
而且永遠也不會熄滅
戴高樂用這番宣言告訴了世界
並不是每一個法國人都選擇投降
授權於當時的條件
真正聽到他廣播的法國人並不是很多
但這段演講依然產生了廣泛的影響
一些法國報紙發表了這篇演講稿
戴高樂將軍還在抵抗的消息
也在法國民眾間口口相傳
一面新的旗幟就此樹立了起來
在戴高樂的號召下
每天都有志願者從法國逃到英國
他們一路上要躲避警察
冒著被抓進集中營的風險
費盡千辛萬苦才能趕來
但這些都攔不住心懷熱忱的人們
一個月後
戴高樂就從無到有拉起了一支7000人的隊伍
自由法國誕生了
他將逐漸成長
直到拉動整個帝國跟著他前進
自由法國的人們曾經幻想
只要他們正閉一呼
那些尚未淪陷的法國海外殖民地
就會雲集響應加入他們的隊伍
可惜這只是美好的想像
絕大部分殖民地都宣佈效忠與維繫法國
整個非洲只有扎德響應了自由法國的號召
戴高樂不得不開始了對法屬殖民地的爭奪
幸運的是
他的思想已經廣泛傳播
在許多殖民地內部
前者是戴高樂的堅定支持者
戴高樂派出使者與他們裡應外合發動政變
他們採取突然襲擊和擒賊先擒王的策略
往往只考幾十上百人
就能奪取一方政權
到1940年8月底
除加蓬外的整個赤道非洲
都被戴高樂所掌控
非洲的其餘殖民地深受震動
支持自由法國的群眾遊行開始出現
政府當局也陷入了搖擺之中
戴高樂決定乘勝追擊
佔領西非的重要港口達卡爾
達卡爾有堅固的要塞和重兵把守
戴高樂本想在英軍的掩護下
先在柯納克里登陸
再從陸地上向達卡爾進軍
將其攻陷
但丘吉爾覺得這樣時間太長了
他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直接把盟軍艦隊開到達卡爾去
在出生的序日下
達卡爾的居民看到遠方出現了一支龐大無比的艦隊
總督感到
如果他反抗
他就會垮臺
他也許會為了榮譽放兩槍
但不會再打下去
當天晚上他就會和你舉杯共飲
戴高樂被說服了
但他很快就發現
達卡爾的守軍可不只是放兩槍
他們在布瓦松總督的指揮下
猛烈炮擊來襲了盟軍艦隊
維希政府也派出了三艘巡洋艦
三艘驅逐艦前來支援
盟軍艦隊頓時落入了下風
戴高樂發現眼前的一幕是多麼荒誕
他本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德國人
但不停地指導他的卻是法國人
維希政府向德國屈膝求和
諂媚至極
以至於竟然調轉槍口
對自由法國這些還在抵抗的同胞口中的扳機
戴高樂不忍心看到法國人自相殘殺
也清楚這一戰沒有勝算
並停止了行動
達卡爾的勢力沒有阻擋他前進的腳步
兩個月後加蓬戰役取得了勝利
整個赤道非洲都飄揚起了洛林十字旗
戴高樂就此用了大量的土地和人力
他不斷擴充自由法國的軍隊
將其投入到一場又一場的反法西斯戰鬥中
他們參與了東非戰役
敘利亞戰役
北非戰役
在比爾哈吉姆
他們曾對陣農梅爾麾下的德國駐非洲軍團
在敵人兵力十倍於自己的情況下
打出了一比十的交換比
阻擋敵軍18天
其戰績之突出
讓希特勒都不禁讚歎
法國有僅次於德國的最好的士兵
等到後來美國參戰
二戰西線的局面也明朗起來
但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美國不承認戴高樂是法國的唯一合法代表
轉而扶植林鄭倒戈的維希海軍司令達爾朗
羅斯福明面上給出的理由是
戴高樂是自力上臺的
沒有經過民主選舉
但羅斯福真正擔心的
是戴高樂獨立性太強了
由他統治的法國在戰後不會被美國所操控
羅斯福的想法讓丘吉爾也產生了動搖
他也一直覺得戴高樂太難掌控了
戴高樂忍不了了
他不會坐看勝利果實被竊取
他積極聯繫國內外抵抗勢力
獲得了他們的一致支持
很快就傳出一種聲音
只有戴高樂才能領導法國抗戰
戴高樂還向丘吉爾描繪了
如果自己下臺會發生什麼
軍事上你們可能打勝仗
但在道義上你們要吃敗仗
而最後只有一個勝利者
斯大林
戴高樂這是在提醒丘吉爾
當時法國最大的抵抗勢力
除了他就是法國共產黨
如果用達爾朗強行換掉自己
法國就很可能會倒向共產主義
同樣的意思很快也被傳達給羅斯福
羅斯福掂量一下就發現
相比於戴高樂
自己還是更害怕斯大林
相比於一個獨立的法國
自己更害怕一個紅色的法國
除了口頭上的交鋒
戴高樂還讓自由法國
盡可能奮戰於美出戰場
他們參與了意大利戰役和諾曼底登陸
還派出了空軍支援蘇聯
戴高樂明白
只有多出力才能讓自己
讓自由法國獲得全世界的認可
諾曼底登陸成功後
法國終於迎來瞭解放的曙光
就在這時
羅斯福又給戴高樂使了個絆子
他指示艾森豪威爾推遲進攻巴黎
因為他打算與威西法國總理賴法爾合作
等賴法爾在巴黎建立起個聯合政府
再由這個聯合政府來迎接盟軍進城
屆時
這個政府就是盟軍成員的法國合法政府
他們會給戴高樂留有一席之地
但政府的大多數成員都來自於威西法國
戰後他們便能將戴高樂排擠出去
羅斯福的這點心思
戴高樂都清楚
戴高樂告訴艾森豪威爾
必須立即向巴黎進軍
否則他又讓麾下的第二裝甲師脫離盟軍指揮
獨自進攻巴黎
艾森豪威爾被說服了
1944年8月26日
在響徹雲霄的歡呼聲中
戴高樂走上了巴黎街頭
四年前
他懷著一槍孤勇逃離了這座城市
四年後
他回來了
帶著數十萬大軍回來光復他的祖國
他從凱旋門一路走到聖母院
數百萬法國民眾沿途迎接了他
我激動而又正經的走著
努力看清這人潮中的每一個浪頭
想把所有人的形象都映入眼簾
那一天
他記住了眼前的人民
正如人民記住了他
當我們回望過去
會發現在1940年的那個夏天
從沒有人告訴戴高樂應該怎麼做
也從沒有人指望他做些什麼
他位卑言輕
名不顯示
法國本不應由他來拯救
法國也輪不到他來拯救
他大可以像無數法國軍官那樣
聽從上級指示放下武器
在新的政府裡謀個一官半職
或是像一些人那樣
辭官歸隱不問世事
但戴高樂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路
他孤身一人挑起了命運未曾託付給他的重擔
縱使單槍匹馬也要去拯救他的祖國
縱觀二戰全局
自由法國的貢獻不是很大
但他對於法國卻意義非凡
他直接決定了法國是一個戰勝國
而不是戰敗國
戴高樂守住了法國最後的氣節
粉碎了美國對法國實行軍事佔領的野心
在戰後
戴高樂一度因政見不合而辭職下野
但當法國在殖民地獨立浪潮中風雨飄搖時
開創了法蘭西第五共和國
同為殖民主義者
他比丘吉爾更是大勢
當他意識到舊殖民體系難以為繼時
他冒著被暗殺的風險
同意了阿爾及利亞的獨立
轉為從經濟、文化上對非洲進行控制
使法國至今還在非洲保留了大量影響力
在國際上
戴高樂不屈從英美
堅持獨立外交
他與德國和解
共創歐洲共同體
他與新中國建交
衝破冷戰桎梏
在經濟上
他不斷改革
任內法國GDP首超英國
延續了30年輝煌
在國防上
他力主發展核武器
當美國拿著核大棒威脅四方時
戴高樂表示法國的核武器
可以指向任何方向
包括美國
很多年後
當人們疑惑於一個二戰中39天就投降的國家
何以在戰後身居五大國之列時
他們會發現答案可能很簡單
因為法國
還有戴高樂
這就是本期視頻的主要內容了
希望喜歡的觀眾能夠點贊關注
你們的支持就是我們做下去的最大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