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羅馬人：貝利薩留戰記（5）】偏師兵進羅馬城：羅馬終究是羅馬人的羅馬

公元534年 希爾達哈德的篡位導致了查士丁尼與太后阿瑪拉蘇塔的祕密協定失效 東羅馬帝國和東科特王國的關係劍拔弩張了起來 有了薩丁島起義分散望達爾王國兵力的經驗 現在 查士丁尼在尋找一個敵人的敵人 以期望分散希爾達哈德的注意力 確保用最小的代價贏得和科特人的戰爭 他翻開地圖 在高盧地區日漸強大的法蘭克王國是一個非常好的潛在盟友 此時 在莫羅溫王朝統治下的法蘭克王國在534年征服了舊盟友伯根地人 使得東科特人的西北邊境壓力陡增 查士丁尼趁機致信給法蘭克人 在信中 其先是痛斥了希爾達哈德篡位的行為 然後聲明 即將對東科特王國的軍事行動旨在收復羅馬人的故土 不畏爭奪地區霸權 在為戰爭找好了正當理由後 查士丁尼附送了一大筆錢財 鼓勵法蘭克人發起進攻 並承諾 當法蘭克人開始行動後 還會有更多好處相送 在等待法蘭克人回應的同時 查士丁尼也部署了自己的軍事行動 535年 他分配給貝利薩流 一支由四千名帝國野難軍 三千名伊索裏亞人 以及三百名摩艾人和兩百名匈人組成的部隊去進攻西西地島 這次給貝利薩流提供的軍隊顯然比遠徵北非時少了很多 但也不是查士丁尼有意為難 奈何實力不允許 第一 此時留在北非的東羅馬軍隊的軍餉都沒到位 第二 其還計劃在巴爾幹地區發動一場新的軍事行動 因此 對西西地島方面 查士丁尼並不打算作為主攻方向 他讓貝利薩流在登陸後測試一下當地軍民的反應 如果島上的軍民像北非那樣喜迎王師 就試圖佔領該地區 如果遭遇激烈抵抗 就帶著軍隊前往迦太基靜待時機 535年夏天 貝利薩流帶著軍隊在西西地島東海岸的卡塔納登陸 這裡並沒有駐軍 迅速地投降了 不僅僅是這裡 整個島上的防禦力量薄弱地超出了東羅馬人的想像 在貝利薩流佔領的過程中 幾乎沒碰到任何東哥特軍事力量 直到他們前進到巴勒末時 才第一次停下了腳步 這也是唯一有駐軍的城市 不過 好在巴勒末的東哥特人在貝利薩流的軍隊面前只是螳臂當車 很快便投降了 貝利薩流在很短的時間內幾乎沒有什麼損失地征服了西西地島 與他在征服北非的過程中一樣 他對軍隊有著嚴格的紀律要求 走到之處是到人民愛戴 貝利薩流隨後選擇前往希拉庫札駐軍 在進城時再次獲得了市民們的夾道歡迎 西西地島被攻佔的消息也傳到了納瓦納 東羅馬帝國使節迅速地混進了希爾達哈德 向其施壓 要求他退位並割讓西西地島 另外 還要承認東羅馬的宗主國地位 也就在差不多時間 在尼卡暴亂中表現優異的另一名將軍蒙杜斯 領兵攻入達爾瑪提亞 佔領了城市薩羅納 希爾達哈德可能見識到東羅馬軍隊的厲害 害怕了 答應了這些要求 得知這一情況的查什丁尼立馬得寸進尺 他安排人帶著一份正式協議前往納瓦納 這個協議的內容就是提供給希爾達哈德帝國內的一座地產 而換取條件是整個意大利地區的統治權 同時 他還派人告訴貝利薩流 一旦協議達成 其立刻率軍北上進駐納瓦納 形勢貌似對查什丁尼非常有利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北非卻發生了一場變故 在上一期中 貝利薩流在離開北非前 摩爾人的叛亂已經開始了 到了535年冬天 叛亂愈演愈烈 叛軍肆虐著盧米底亞和突尼斯南部地區 不過 好在貝利薩流在走之前留下了將領索羅門負責平叛 其也不負眾望 多次擊敗叛軍 遏制了叛亂規模的進一步發展 可是 就在北非的形勢稍微好轉一點的時候 薩丁島也爆發了叛亂活動 索羅門計劃等待春天的時候再前往薩丁島平叛 可是 還沒等到春天 留守在北非的東羅馬軍隊就華變了 華變的原因很簡單 在旺達爾戰爭中 許多旺達爾男人被殺 他們的妻女自然也被東羅馬士兵們強佔 現在 戰爭結束了 這些士兵們搶奪了原本屬於他們丈夫和父親的財產土地 還記得我上一期說到 在貝利薩流走後 查什丁尼派來的兩位特使嗎 他們現在在迫使這些士兵上繳不當得利 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只有皇帝才擁有分配土地的權利 而軍隊的長官索羅門無條件地支持這一政策 另外 兩位特使到來後 禁止了阿里烏斯教派信仰 而東羅馬軍隊組成複雜 本來就有一部分人 比如赫琉利人是信仰這個教派的 他們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還有就是我們前面提到的 軍餉已經很久沒有及時發放了 時間到了536年復活節 迦太基城中 軍隊裡信奉阿里烏斯教派的信徒 被禁止參加任何宗教儀式 他們終於忍受不了了 本來這些華邊的軍隊 計劃在復活節當天殺死索羅門 開始起義 但當實際行動時 他們不忍下手 在拖了兩天還沒動手後 大部分人害怕耽擱太久 計劃暴露 於是衝出了城市 肆虐相爭 索羅門發現這一情況 試圖安撫還留在城內的軍隊 但是城中的軍隊 看見同伴們似乎在城外過得不錯 於是也聚集起來 在城內橫衝直撞 索羅門完全失去了對軍隊的控制 無處躲藏的索羅門被叛軍抓獲 人們也沒為難他 將他和沒有跟隨貝利薩流離開的 普羅科皮厄斯逐出了城市 被放逐的索羅門 和普羅科皮厄斯一起 前往希拉庫紮 尋求貝利薩流的幫助 在索羅門被驅逐離開後 北非華邊的軍隊分為了兩派 一派是城內的士兵 他們雖然趕走了索羅門 但還是忠於帝國的 但是另一派 也就是前期逃出城外的士兵們 卻想著建立獨立王國 於是城外的叛軍 組織起一支八千人的軍隊 朝著迦太基城方向而來 準備將城內忠於帝國的軍隊 驅逐出去 除了叛變的東羅馬軍隊外 一些旺大的戰俘 在押送往軍事坦丁堡的途中 制服了守衛 乘船又回到了北非 也加入到叛軍的隊伍中 他們一路還吸收了各種亂七八糟的人 軍隊規模一度非常龐大 這支逢河怪大軍 到了迦太基城下 要求守軍投降 但被拒絕了 他們準備第二天一早就開始攻城 當天夜裡 貝利薩流帶著一百多個手下 乘船到達了迦太基 當天亮的時候 叛軍們發現貝利薩流出現在城牆上 害怕得退往了內地 貝利薩流召集了兩千名忠誠的士兵 在他的帶領下追擊叛軍 在距離迦太基以西約64公里的地方 追上了叛亂者的隊伍 由於叛軍指揮官的軍事水平太差 貝利薩流在幾乎沒有什麼損失的情況下 擊敗了他們 被擊敗的叛軍 由於沒有統一的領導和行動綱領 四散而逃 貝利薩流的軍隊人數少 也沒繼續追敵 回到了迦太基城 剛到迦太基城的他 就收到了西西底島叛亂的消息 他將剩下的平叛事物交給了索羅門 自己又回到西西底 之後叛亂分子被逐漸鎮壓 北非局勢得以平定 現在 貝利薩流在希拉庫紮 急切地等待來自納維納的消息 鑒於北非和達爾馬西亞的形勢 他知道自己將得不到任何支援 但就在此時 一個壞消息傳到了貝利薩流這裡 536年夏天 一支東科特軍隊對薩諾納發起了反攻 雖然東羅馬軍隊挫敗了這次行動 但是蒙杜斯在這場戰役中戰死了 巴爾幹地區的各民族 都懼怕蒙杜斯的威名而不敢作亂 現在蒙杜斯死了 他們又再次活躍起來 這在今後給帝國西北邊境帶來了不小的隱患 當然這是後話 蒙杜斯的死除了給帝國帶來的損失以外 也讓西奧達哈德看到了希望 他拒絕簽署查士丁尼提供的協議 並且把東羅馬使徒關了起來 查士丁尼得知蒙杜斯戰死 和西奧達哈德反悔之後 命令貝利薩流向意大利本土發動進攻 貝利薩流接到了皇帝的命令 帶著軍隊離開了西西里島 穿過墨西南海峽 來到了瑞吉姆 在此地駐守的正是西奧達哈德的女婿 布里穆斯 出人意料的是 布里穆斯竟然向貝利薩流投降了 其後布里穆斯被安排前往軍事坦丁堡 他獲得了爵位和一大筆錢 布里穆斯的投降 致使整個意大利南部完全暴露在 貝利薩流的軍隊面前 由於南部的城市多數沒有城牆 也沒有駐軍 貝利薩流沿著西海岸一直進軍至納布勒斯城下 納布勒斯城國兼顧 城中也有不少守軍 貝利薩流並不打算強攻 他安排了和城內的一次談判 納布勒斯人不願意無條件投降 而是開出了一大份清單 如果貝利薩流買不住這些條件 他們就會投降 就在人們都覺得對方不會答應的時候 貝利薩流同意了清單的內容 人們興高采烈的準備開門迎接 就在此時有人站了出來 他提醒眾人 如果戈特人勝利了 投降的納布勒斯會是什麼結果 大家應該心裡有數 於是人們放棄了投降 圍城戰開始了 貝利薩流的軍隊在徒勞無功的進攻中損失了不少人 儘管他切斷了城市水源 但城內依舊可以使用井水生存 隨著時間流逝 貝利薩流也越發焦躁起來 他本來計劃在冬天之前攻下羅馬城的 但是在納布勒斯耽誤了太長時間 於是他決定繞過納布勒斯 直取羅馬 可不得不說 他的運氣真好 一名東羅馬士兵想看看先人的智慧成果 自己跑到了乾涸的城市淫水區中觀摩起來 他很快意識到 他們可以把被巨石堵塞的渡槽拓寬 然後通過渡槽偷偷潛入禁城 他迅速地把這一發現告知了貝利薩流 貝利薩流指揮工人 按照他的計劃拓展出一條入城通道 當準備就緒後 貝利薩流向納布勒斯城發送了最後通牒 在再次被拒絕後 當日夜裡 貝利薩流派遣了600名勇士順著渡槽進入了城市 第二天凌晨 這600名勇士突襲了守衛 打開了城門 東羅馬軍隊一擁而入 納布勒斯城內火光沖天 城市被洗劫一空 最初的混亂結束後 貝利薩流下令釋放被擄掠的婦女兒童 但掠奪的戰利品歸將士所有 這也是對納布勒斯人不投降的懲罰 在得知納布勒斯的遭遇後 東哥特人紛紛指責西奧達哈德 沒有及時出手幫助納布勒斯解圍 不滿的貴族們 與西奧達哈德約於泰拉奇納開會 在會議上 眾人一致給出了罷黜西奧達哈德的意見 並推舉維蒂吉斯為新國王 西奧達哈德知道自己不得人心之後 想逃回納瓦那 但是維蒂吉斯派人在半島上截殺了他 現在 東哥特人擁有了一個更年輕 更有能力的國王 而貝利薩流也將遇到遠徵行動以來 最難應付的對手 前面的那些過程只能算作序幕 好戲才剛剛開始 東哥特人的實力比旺達爾人強不少 在普羅科比厄斯的記載中 參與之後羅馬戰役中的東哥特部隊 有15萬人之多 當然不光我們 他自己也不信 所以據後人推測 東哥特人與旺達爾人一樣 作為外來佔領者維持軍隊的血統性 考慮到一些底層哥特人已經融入本土 東哥特王國可能擁有 最多4萬人的軍隊 在裝備方面 東哥特人在佔據意大利後 繼承了西羅馬帝國的遺產 大量工坊和庫存裝備極大化地武裝了軍隊 不僅武器種類繁多 而且鎧甲也不再是貴族及其庫存的專屬 普通士兵們也可以裝備 軍隊披甲率很高 雖然一些人認為東哥特人 可能學習到了薩爾瑪提亞騎兵戰術 但是沒有戰鬥記錄證明 他們的騎兵裝備弓箭 其只裝備與薩爾瑪提亞騎兵一樣的長槍 對敵人發起死亡衝鋒 另外他們也擁有標槍騎兵 因為根據普羅科比爾次的說法 一場戰鬥中 貝利薩雷的一名衛兵在戰場時 被哥特騎兵用標槍擊中身亡 還有其也記錄到 在東方戰場上作為僱傭兵的哥特人 會使用長槍陣作戰 除此之外與東羅馬士兵在作戰中 會被限制使用武器的類型不同 東哥特士兵的武器選擇相對自由 但大部分人還是願意選擇 一種較短的長矛作為主武器 總體上來說 東哥特軍隊不像旺大爾人那樣 主要由騎兵組成 其在兵種上更加平衡 他們擁有重裝騎兵 還有以重裝矛兵為主體的近戰步兵 內有少量的輕裝輔助部隊 可以提供遠程火力支援 近戰強悍但遠程火力偏弱 介紹完東哥特人的大致情況 讓我們回到歷史線中 新國王維帝吉斯剛上任 東哥特王國就面臨三線作戰的壓力 除了直接威脅羅馬城的貝利薩流外 東羅馬帝國在達爾瑪提亞的軍隊 也時刻準備進攻義大利北部 最後 法蘭克人與查士丁尼結盟 在西北方向上蠢蠢欲動 面對這種情況 維帝吉斯在羅馬留下了四千守軍 並劫持了許多城內的貴族前往納維納 以告誡羅馬教宗和市民們保持忠誠 納維納離三個前線都不算遠 從這裡 東哥特人可以從容的應付 來自任何一個方向上的威脅 在一到達納維納後 維帝吉斯就娶了已故太后阿瑪拉蘇塔的女兒 試圖把自己與西奧德里克大帝家族 聯繫起來穩固統治 同時他派使節前往法蘭克 以割讓一部分土地的代價 換取了法蘭克人忠義的承諾 不僅如此 法蘭克人還會提供非法蘭克軍隊 供維帝吉斯使用 畢竟他們還與查士基尼有約 在維帝吉斯忙著一通操作的時候 我們看一下貝利薩流這邊 攻佔了納布勒斯後 整個意大利南部幾乎都透牆了 在後方安全後 貝利薩流在納布勒斯留下了300名士兵防守 率軍北上前往羅馬城 前往羅馬城的路上和之前一樣 沒有任何東哥特防禦力量 貝利薩流就如他早先計劃的那樣 在冬天並不確認地 前進到了羅馬城下 他本以為會像和納布勒斯一樣 有一場艱難的攻堅戰 但他在納布勒斯的所作所為 使得形勢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因為教宗和市民們害怕淪為 納布勒斯城縣後的命運 便一致決定現城投降 4000名東哥特衛戍軍 直到東羅馬人到達了城牆下 才得知城內的這一決定 人數較少的他們阻止不了市民們的行動 便灰溜溜地離開了城市 最終貝利薩流帶著軍隊 從亞西那裏安門進入了羅馬城 這一天是公元536年12月9日 在時隔60年以後 羅馬城終於回到了自己人的手中 不僅是收復了羅馬城 薩摩奈地區的東哥特人 看到羅馬失守也向貝利薩流投降了 與此同時在亞德里亞海東岸 接替蒙杜斯的將領 君士坦丁尼亞努斯 進一步控制了達爾瑪地亞地區 雖然戰爭形勢對己方十分有益 但貝利薩流知道 東哥特人並不會輕易放棄羅馬城 之後他得到了君士坦丁尼亞努斯的支援 攻佔了斯波萊託 佩魯甲以及托斯卡納地區 牢牢地控制住了亞平尼山脈 以西的各處關隘 以防止東哥特人將會到來的反撲 顯然維蒂吉斯沒有想到 羅馬城居然毫無抵抗地投降了 不過他並不著急 當得知東羅馬人在各處攻城掠地 而貝利薩流還留在羅馬城時 他意識到這是將東羅馬軍隊 各個擊破的好時機 他派出一支大軍攻擊佩魯甲 雖然東哥特軍隊人數更多 但在君士坦丁尼亞努斯的指揮下 東羅馬軍隊大敗的敵人 幾乎全殲了這支軍隊 因行動失敗而惱羞成怒的維蒂吉斯 決定親自出馬 他計劃兵分兩路 一路進攻達爾瑪西亞 但在放棄進攻之前 他們需要到法蘭克人那裡 徵召一支蘇維會軍隊補充兵力 另一路作為主力則由他親自指揮 直撲羅馬山而來 那麼接下來的戰事會如何發展 貝利薩流能否頂得住東哥特人的攻勢 我們下一期視頻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