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羅馬人：貝利薩留戰記（3）】北非の攻略—目標：迦太基-汪達爾人教你7000人打300人怎麼輸？

公元533年6月 在貝利薩流的指揮下 一支有五千騎兵和一萬步兵組成的大軍乘船從君士坦丁堡出發 當然 一萬五千人只是東羅馬的正規軍 受帝國僱傭的四百名賀琉麗以及六百名匈人騎兵也在這次遠徵隊伍之列 隨軍的除了他的妻子安東尼娜外 我們所引用的戰爭史的作者普羅科皮克斯也作為參謀跟隨在貝利薩流身邊 正是因為如此 他給後人留下了關於這次遠徵寶貴的歷史細節 為了運送規模龐大的隊伍 帝國動用了五百艘大小不一的戰船 握加三萬名水手 另外 為了保證漁民船的安全 還調集了九十二艘海軍戰艦護航 這些戰艦上備有兩千名海軍陸戰隊士兵 路途是遙遠的 艦隊先是航行到君士坦丁堡對面的埃裏利 在那裡停留了五天 等待來自小亞細亞的五千匹馬裝載上船 之後 他們航行到達達尼亞海峽右岸的阿比多斯 又在那裡停留了四天休整 在阿比多斯的期間 貝利薩流處死了兩名醉酒行兇的兇人士兵 以嚴陣紀律 再之後 他們駛入愛琴海 越過了佛羅奔尼薩半島最南端的馬裏亞角 到達了半島西岸的麥色尼 由於沒有風 貝利薩流命令部隊全部上岸 並在那裡對軍隊進行整編 任命各級的指揮官 可是因為廚師沒有把麵包烤熟 導致麵包在高溫下變質 造成了五百名士兵因為食物中毒而死亡 在士兵們恢復過來以後 艦隊繼續出發 到達扎金索斯 並在那裡補充淡水 準備橫渡亞德里亞海 不過又發生了小插曲 補充了淡水 在還沒出發前就變質了 還好艦隊最後有機無起地到達了西西里島 根據之前與東科特王國的約定 貝利薩流得以在西西里島東岸的荒灘暫時駐紮 在這裡 四百名東羅馬士兵被捧往薩丁島 指示島上反抗旺大爾王國的起義活動 此時 由於漫長的海上旅途 貝利薩流獲取不到最新的情報 也不知道旺大爾人是否嚴陣以待 甚至其對旺大爾人的戰略戰術也知之甚少 如果旺大爾人已經做好防備 那麼勢必會遇到海戰 而他的士兵們卻大都未遇大海 因此 他派出普羅克皮厄斯前往希拉庫紮 表面上是購買物資 實則是刺探情報 普羅克皮厄斯在希拉庫紮遇到了一個經商的老朋友 並從他口中探知旺大爾人根本對東羅馬的遠徵行動一無所知 事實也確實如那位商人所述 旺大爾國王格里莫正被薩丁島和迪利波利的叛亂弄得焦頭爛額 並且就在貝利薩流到達西西里島的前後 剛派出一支五千人的軍隊前往薩丁島鎮壓叛亂 此外 格里莫自己駐紮在內地 離海岸約有四天的路程 這段時間足夠東羅馬軍隊安全登陸北非 普羅克皮厄斯很快就把這個消息帶了回去 貝利薩流當機立斷 即刻啟航 從軍事坦丁堡出發 經過了近三個月的航行 遠徵軍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在位於今天吐尼斯東海岸的沙拜登陸 得知了東羅馬人登陸的消息後 格里莫才如夢初醒 意識到大事不妙 之前他還計劃著先把薩丁島的叛亂解決了 回頭再收拾迪利波利 但是貝利薩流的到來完全打亂了他的部署 他一方面派人向西哥特王國請求結盟 另一方面安排親信將金銀財寶裝載上船 如果自己輸了就立刻戰略轉進西班牙 此外 為了防止有人做內應 格里莫還下令誅殺被他關押的前國王西爾德里克及其追隨者 安排完了這一切之後 格里莫開始組織軍隊迎戰貝利薩流 旺達爾人的軍隊組成與東羅馬完全不同 不像東羅馬擁有成熟的徵兵體系 旺達爾人還是保留了部落全民皆兵的傳統 據推測 在貝利薩流登陸北非時 死地的旺達爾人口總數約十萬 不含北非其他民族 因為旺達爾的軍事力量基本只來自於本土人 除去老弱病殘和婦孺 旺達爾王國的可用兵力約在兩萬五千人左右 相比人員充沛的東羅馬帝國 旺達爾人真的有可能一戰王國 在裝備上 旺達爾人在遷徙過程中沒能改變他們的傳統風格 後來又由於地處孤立的北非 基本上錯過了這個時代軍事技術的大變革 無論戰法 還是頭盔 武器和盾牌 還是沿用了古老的日耳曼傳統模式 唯獨在鎧甲方面 由於此前經常襲擊西羅馬帝國 他們裝備了千金的鎖甲和鈴甲 當然 旺達爾軍隊也有亮點 在長期與北非伯伯爾人和貝都因人交戰的過程中 他們建立起了一支強大的騎兵部隊 貝利薩流可能又會像在東邊那樣 遇到一支主要以騎兵構成的軍隊的威脅 不過與薩珍波斯不同 旺達爾騎兵並沒有發展出風騎兵部隊 這也讓他們在對陣伯伯爾人的遠程勒索騎兵時吃了大虧 就在格里莫軍隊出發的時候 我們看一下貝利薩流這邊 貝利薩流到達北非以後的第一夜 安全無事 但是第二天 有幾名士兵溜出了以地 在附近的鄉村偷水果 貝利薩流嚴厲地懲罰了這幾名士兵 並要求全軍禁止擾民 當然除了他本人一直愛民無私以外 當地生活的利比亞人其實也是羅馬人 貝利薩流不想因為某些不當的行為而將當地人推向旺達爾人那邊 在貝利薩流的嚴格管教下 軍紀優良的東羅馬軍隊自然受到了當地人的支持 另外 貝利薩流還搭起了心理戰 他向旺達爾人散佈消息 稱他們來的目的只為消滅格里莫一人 與其他人無關 不過這招並不好用 因為大家都懼怕格里莫 沒有人敢把這個消息傳播出去 在沙拜停留一天後 貝利薩流開始水陸並進地向迦太基進發 由於最後一次得知格里莫的消息是在他們的南方 因此 貝利薩流把兇人騎兵佈置在左翼20公里外的地方做偵察力量 亞美尼亞人約翰率領騎兵先行探路 沿著海岸謹慎地向北進發 他們一路上沒碰到任何旺達爾軍隊 卻遇到了北非人民的熱烈歡迎 數天後 東羅馬軍隊行駛距離迦太基約64公里的格拉斯 接下來 貝利薩流遇到了讓他頭疼的問題 陸軍線路將通向內陸 而海軍不得不繞過甲角前往迦太基 這意味著他們會失去海上的支援與退路 也會失去和海軍的聯繫 當日夜晚 東羅馬的後衛部隊與一小支旺達爾偵察部隊發生了戰鬥 這讓貝利薩流越發緊張 在原地駐守三天後 貝利薩流還是決定帶著陸軍向內陸進發 並與海軍約定與迦太基城外會合 就在貝利薩流向北進發的時候 旺達爾人這邊也在採取行動對抗東羅馬的遠程 格里莫現在手上大約有6000人 再加上迦太基的守軍7000人 在人數上處於絕對劣勢 他發現貝利薩流的軍隊似乎是沿著海岸線向迦太基城前進 於是一邊指揮大軍趕往迦太基 另一邊命各個艾瑪普斯率領成功的軍隊南下 準備在城南13公里的阿德戴希姆共同突擊東羅馬人 通往迦太基最近的線路有兩條 一條是沿山腳海岸走 另一條是穿過山谷 格里莫推測貝利薩流為了得到海軍的支援 已經匯走海岸那條線 事實證明他也確實預料對了 於是他安排艾瑪普斯在阿德戴希姆正面迎戰敵人 而他則埋伏在第二條路線的山谷中 等待貝利薩流遭遇前方阻擊停滯在狹窄的通道內時 他再從背後發動攻擊大肆突進 這個計劃聽起來非常簡單 但是實際執行起來卻非常困難 地形和距離阻隔了信息傳遞 如何做到攻擊的一致性成了個難題 另外 除了前面兩條傳統路線以外 還有一條繞過山區的路 雖然遠了點 但也通往迦太基 由於格里莫要實施伏擊計劃 這條路上就佈置不了任何防禦力量 萬一貝利薩流派遣一支軍隊 哪怕是幾百人 從這條路擲去空虛的迦太基城 以當地人喜印王室的熱情 迦太基城不保 他的伏擊戰略也就失去了意義 因此他從本就不多的軍隊中分出了兩千人回收迦太基 而在貝利薩流這邊 他並不想過早地與汪達爾人交戰 截至目前 零碎的信息讓他並不清楚汪達爾的軍隊人數和動向 就像身處戰場迷霧中一般 貝利薩流小心翼翼地貪路前進 公元533年9月13日清晨 貝利薩流沿著海岸到達了距離阿德代謝姆約10公里的戶口 並在此駐紮 同一時刻 來自迦太基的汪達爾人也開始出發前往阿德代謝姆 格里姆勒大軍也即將到達伏擊位置 當日中午 貝利薩流像往常一樣帶領騎兵向前偵查 前鋒是亞美尼亞人約翰帶領的300輕衛騎兵 左翼是600名兇刃騎兵 他們這次的任務與往常一樣 是尋找敵人的蹤跡 以及下一次暗影的位置 貝利薩流此時還不知道一場決戰將要到來 據普羅科比沃斯的記載 第一場戰鬥是偶然發生的 前面我們說過 格里姆分出2000人從第三條路回首迦太基 他們在回程的路上正巧撞上了在左翼偵查的兇刃騎兵 雖然汪達爾軍隊人數是兇刃的三倍還多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停了下來 可能是害怕有詐 也可能驚愕於東羅馬軍隊出現在離阿德代謝姆這麼遠的地方 更或是畏懼勇敢兇手的兇刃 不管是什麼原因 汪達爾人表現出來的懦弱 惹怒了驍勇善戰的遊牧戰士 他們主動殺向汪達爾人 在沒有遇到什麼反抗的情況下摧毀了這支軍隊 與此同時 前往阿德代謝姆的安馬圖斯犯了個致命錯誤 安馬圖斯命令軍隊分成30人一個小隊 然後以一字長蛇陣行進 像一條線一樣從迦太基城一路綿延向南 而他本人則帶領一支小虎部隊先行探查戰場地形 大概也差不多是兇刃贏得戰鬥的時候 安馬圖斯到達了阿德代謝姆 又巧了 安馬圖斯的偵察部隊迎頭撞見了約翰帶領的300騎兵 雙方交戰 約翰損失了12人 但卻擊殺了安馬圖斯 其餘的汪達爾人被擊潰 向迦太基城方向逃跑 約翰帶著騎兵一路狂追 路上遇到的汪達爾小隊紛紛潰逃 接下來就是經典的多米諾骨牌事件 7000人的汪達爾軍隊瞬間屠宮瓦解 約翰一直殺到迦太基城下才返回 從阿德代謝姆至迦太基一路都是汪達爾人的屍體 普羅克皮克斯這樣描述道 這場景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約翰帶領的是支2萬人的軍隊 而不是300人 也就在約翰追擊敵人的時候 貝利薩留本軍的先鋒部隊到達了阿德代謝姆 他們看見了地上的屍體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友好的當地人告訴了他們事情的經過 由於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邊走 索性爬到了西面的高地上 這時候他們發現在南方有一大股煙塵 這正是格里莫帶領的軍隊 他們還不知道迦太基方面軍隊已經被擊潰了 仍按照預定計劃前往2號路線埋伏 現在兩條路線之間的山丘成為了戰略要點 誰控制了這個制高點 誰就能取得優勢 先到達的東羅馬人一面向貝利薩留求援 另一面準備就地防守 格里莫也發現了山坡上的東羅馬人 命令軍隊進攻 山上的守軍由於保護地中對付撤退貝利薩留的主力恐嚇 前鋒的撤回使得貝利薩留及時更新了戰場信息 他推斷出望達爾人的兵力在他之下 命令麾下軍隊全速向迦太基方向進發 與此同時 格里莫對於現在的情況則還是一頭霧水 在伏兵已經暴露的情況下 格里莫有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追擊撤退的東羅馬人 雖然他並不知道貝利薩留就在不遠的地方 但是這種誤打誤撞可能會打貝利薩留一個措手不及 要麼帶兵回到迦太基城 這樣就會遇到被消滅約翰的騎兵 然後聚成固守 這兩個選擇都會給貝利薩留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是 但是格里莫兩個都沒選擇 他選擇下山 然後來到哥哥阿瑪圖斯的屍體前痛哭了起來 還要為哥哥在戰場上舉行葬禮 而他的軍隊也就在空地上瞎轉悠 由於當地居民的立場 格里莫根本無從得知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戰場上只有自己的哥哥和一些少量的屍體呢 他怎麼也想不到 阿瑪圖斯的軍隊居然被區區三百人擊敗了 由於始終弄不清楚狀況 格里莫只能開始他的個人推理 他猜想東羅馬軍隊行進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預期 自己的哥哥是死於殿後的戰鬥之中 這也合理地解釋了為什麼地上有少量屍體 而自己剛剛擊敗的就是東羅馬後衛部隊 那麼現在就應該立刻前往迦太基 襲擊敵人後方 但是他仔細一想 剛剛放走了後衛部隊 這樣偷襲已經失去了意義 不過沒辦法了 救迦太基要緊 必須要試一試 可他又轉念一想 能擊敗阿瑪圖斯的七千人兵隊 敵人的人數可能在自己之上 去了也沒什麼用 要不就等天黑以後派人去迦太基探探風聲 然後再做定奪吧 就在格里莫還在糾結之時 貝利薩柳帶著軍隊突然出現 望達爾人完全沒有防備 得迅速擊退 格里莫不敢向迦太基方向撤退 便帶人向西逃往努比亞去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去往迦太基城的路上 除了忙著從路邊勢力上 搜刮戰力群三百七兵外 什麼都沒有 就這樣 貝利薩柳在犀利糊塗下 贏得了阿德戴希姆戰役的勝利 但他只是以為自己擊敗了部分望達爾人 還要準備迦太基城下的決戰 直到約翰和匈牙人返回後 他才完全瞭解了整場戰役的詳情 並得知自己取得了 一戰擊潰望達爾主力軍隊的巨大戰果 我相信很多人 看完阿德戴希姆戰役的全過程 肯定被望達爾人嘲笑了 其實格里莫的計劃非常完美 在不出任何意外的情況下 搞不好真的會讓貝利薩柳翻車 不過戰場形勢瞬息萬變 在古代信息交流手段匱乏的背景下 格里莫的分兵之舉 讓他無法及時更新戰場 以及各參戰部隊的信息 他也預料不到 自己的兩千人會被六百名兄弟擊敗 更想不到阿瑪圖斯軍隊敗得如此窩囊 再加上他誤判了戰場情況 這些偶然因素 最後得出了這樣一個必然的結果 第二天 步兵們前往阿德戴希姆 與貝利薩柳配合 在當天夜裡趕到了迦太基城下 儘管城門大開 當地的百姓們紛紛四處迎接 但是貝利薩柳一方面害怕 望達爾人會在街道內門戶 另一方面也害怕士兵會乘夜搶劫 於是選擇在城外紮營 四日早晨 貝利薩柳帶領部隊進入城市 丟失了近一個世紀的迦太基城 再次回到了羅馬人之手 接下來的數星期 貝利薩柳忙於幫助東羅馬帝國 在迦太基建立統治 他的一系列舉措贏得了人民的支持 他派人向查什比尼 通報了這一好消息 與此同時薩顛島的起義被鎮壓 但是島上的望達爾軍隊 還不知道迦太基已淪陷 於是派船向迦太基彙報了這一喜訊 結果還在港口裡就被扣押了 值得慶幸的是 東羅馬前去支援的四百名士兵 最後安然無恙地返回了迦太基城 另外 格里莫之前盼望希格特王國 請求結盟的使節走得非常慢 以至於他還沒見到希格特國王 國王就已經得知了迦太基失守的消息 結盟的要求自然被拒絕了 但是這個倒黴蛋 不知道是不是沒從希格特人那裡得到最新消息 在被拒絕後 又勵精竊顯地回到了首都迦太基 自然也被抓了 此時的格里莫仍然在焦急地等待 來自這兩位信使的消息 大概永遠都等不到了吧 並且他的摩爾人盟友們 看到他狼狽的樣子紛紛與他斷交 轉而偷靠了東羅馬帝國 要求帝國冊封 還好查什丁尼早就預料過這種情況 在出發前就為貝利薩流準備了 不少用來冊封的印章 當然格里莫也無所畏懼 他最終得知了薩丁島的消息 命令薩丁島的部隊撤回北非 隨著薩丁島軍隊的回歸 以及各路逃亡人員的加入 格里莫再次擁有了可以與 貝利薩流扳手腕的能力 那麼接下來北非的局勢會如何發展 貝利薩流能否再次戰勝對手 我們下一期視頻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