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終結—帝國的衰落與自救

戰爭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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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次觀看·2025年8月6日
1598年
腓力三世成為西班牙國王
他在繼位前就已經開始參與國家事務
但是先王腓力二世一直很憂慮
他擔心兒子不適合接管這樣一個龐大的國家
事實證明
腓力三世的執政能力確實不強
其本人也對政治事務興趣不大
所以從他開始
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一改過去的傳統
國王不再親力親為 勤於政事
而是把權力交給最信任的大臣
開啟了寵臣時代
腓力三世的寵臣是萊爾瑪公爵
萊爾瑪除了迎合國王的愛好之外
就是馬不停蹄的中飽私囊 任人唯親
這種情況令一些老臣非常失望
要知道
先王腓力二世可是一個每天加班加點
能把自己累到半條命的勤政君主
結果腓力三世跟他完全是兩個極端
直接成了甩手掌櫃
與公廷的夜夜笙歌不同
西班牙社會正在面臨嚴峻的危機
頻繁的對外戰事已經讓帝國疲憊不堪
又改善西班牙接連遭遇自然災害
瘟疫和飢荒
人口銳減 經濟凋敝
整個國家亟待改革
不幸的是
萊爾瑪非常無能
他發行劣等貨幣 賣官欲絕
轉讓王室權力等行為
只能暫時緩解財政危機
實則加速了經濟的惡化
西班牙王室長期依賴卡斯蒂利亞的賦稅
因為其本質上是一個王國聯合體
整個國家是以卡斯蒂利亞為核心
所以薅羊毛也主要可著他好
其他王國長期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自治
對中央政府的貢獻也要少於卡斯蒂利亞
腓力三世並沒有改變這一現狀
而是在財政上愈發依賴卡斯蒂利亞議會
對改善經濟困境缺乏清晰的思路
腓力三世統治初期延續了父親的外交政策
一邊繼續尼德蘭的戰事
一邊打擊英格蘭
阻撓伊麗莎白女王支持荷蘭人
不過
腓力三世組建的無敵艦隊依然以失敗告終
儘管斯皮諾拉率領西軍在尼德蘭戰場重奪優勢
但西班牙已經無力繼續為這場戰爭燒錢
於是
萊爾瑪促成了與荷蘭的12年休戰協議
西班牙承認了荷蘭的事實獨立
對於不少懷揣著查理五世和腓力二世帝國願景的人來說
這份條約堪稱恥辱
但後世對萊爾瑪為數不多的稱讚
都源自他對實現和平的努力
當然
他這麼做很大程度是因為戰爭讓他無利可圖
而腓力三世與尼德蘭已經沒有任何情感連結了
他對繼續作戰自然也沒什麼太大興趣
就在簽署休戰協議的同一天
腓力三世想要在其他地方贏得一場勝利
於是下令驅逐摩里斯科人
就是原本生活在西班牙的摩爾人後裔
這個名稱是西班牙人對他們的叫法
其實驅逐摩里斯科人已經是西班牙的老傳統了
他們搶佔了社會資源
難以被徹底同化
在土耳其人入侵時很有可能充當幫兇
所以就算大量摩里斯科人已經改信了基督教
但腓力三世為轉移國內矛盾
還是讓這個群體做了替罪羊
然而數十萬摩里斯科人被驅逐
讓農業和手工業失去了大量勞動力
象神不願讓摩里斯科人離開領地
許多摩里斯科人則只把西班牙當作家鄉
信仰基督教
儘管驅逐摩里斯科人讓民眾非常興奮
萊爾瑪還試圖彌補貴族們的損失
但這件事讓本就困難的西班牙雪上加霜
直到腓力四世時代
人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隨著數立無數的萊爾瑪公爵倒臺
西班牙重新出現了改革的氣象
但腓力三世還沒來得及挽救國家的頹勢
就在1621年去世了
享年42歲
後世評價腓力三世用到最多的死灰
莫過於平庸了
當史學家開始為王朝後期的君主們翻案時
腓力三世卻被自動忽略了
也許人們已經對他乏善可陳的統治不感興趣了
腓力四世在父親死後繼承了王位
新國王年紀不大
聰慧機智溫文而雅
西班牙人對國家的未來再度充滿希望
然而腓力四世也是一個沉迷享樂的君主
而且在政治上自己拿不了主意
所以和父親一樣
他繼續依賴寵臣治理國家
在新政權中脫穎而出的政治家就是奧蒂瓦雷斯
他的頭銜裡既有伯爵也有公爵
所以常常被稱作伯公爵
腓力四世面臨的國際局勢比較嚴峻
他的父親在統治末期讓西班牙捲入了三十年戰爭
與荷蘭的停任協定也到期了
西班牙不僅要在歐洲大陸抗壓
還得投入力量保護美洲殖民地
與萊爾瑪公爵不同
奧蒂瓦雷斯既有野心
也有付諸實踐的行動力
為了重拾過去的霸權策略
他開展了增強國力的改革
同時也是一場哈布斯堡王朝的自救運動
奧蒂瓦雷斯制定了一系列經濟改革
他主張建立國家銀行體系
和類似於英國與荷蘭的貿易公司
同時隔除稅收弊病
減少鋪張浪費
奧蒂瓦雷斯的改革目標和執行方式都太過激進
外加他本人的傲慢和盲目自信
引發了中央與地方政府的矛盾
就算他費盡心思與各地議會周旋
甚至親自帶著光芒南巡以平息反對聲
改革仍然進行得磕磕絆絆
隨著財政日益緊張
奧蒂瓦雷斯開始強行沒收美洲運來的私人金銀
用貶值貨幣和政府債券作為交換
更降低了王室的信譽
在軍事方面
奧蒂瓦雷斯暢想著建立一個團結全西班牙的武裝聯盟
長期以來
主要都是卡斯特利亞在負擔對外戰事
但是現在卡斯特利亞面臨著經濟衰退和人口縮減
奧蒂瓦雷斯的策略是讓各王國提供資金和士兵
來維持一支國家軍隊
也就是讓所有地區分攤國防任務
結果遭到了城市寡頭和各地議會的反對
西班牙畢竟還是一個以中世紀模式拼湊起來的國家
傳統觀念沒那麼容易改變
如果說奧蒂瓦雷斯能讓西班牙保持和平
那麼就算改革的阻力再大
經濟復蘇也是早晚的事
但奧蒂瓦雷斯改革的最終目的
就是為了重塑西班牙的霸權地位
因此一切都建立在戰爭之上
腓力四世效仿他的爺爺腓力二世
再度開啟了對外用兵的時代
西班牙與荷蘭一直存在殖民地和貿易爭端
因此12年休戰協定一到期
兩國就重新開戰
在保證優先處理尼德蘭問題的基礎上
西班牙出於戰略考慮還出兵幫助奧地利往事
1625年被西班牙人稱作奇蹟之年
因為西軍在各條戰線上都取得了成績
整個國家再度燃起了稱霸歐洲的信心
不過在曼陀亞絕位繼承戰爭中
西班牙吃了大虧
在曼陀亞公爵去世後
法國和西班牙都想爭奪對公國的控制權
導致雙方時隔多年因意大利再度爆發衝突
西班牙不僅失去了戰略要地
核心將領斯皮諾拉還在被派往意大利後病逝了
讓荷蘭人重新在戰場上取得優勢
此時主政法國的是樞機主教黎塞流
他的戰略思路就是瓦解哈普斯堡家族的勢力
之前法國因為宗教戰爭只能自保
沒有精力參與歐洲事務
但是現在波旁王朝的證據已經穩定
所以他決心與西班牙重新開戰
並聯合新教國家打造了一個反西班牙奧地利聯盟
在三十年戰爭中
哈普斯堡聯軍一度佔據上風
取得了一些重要勝利
但是多年戰事拖垮了西班牙的財政
導致西軍後製不足
逐漸被對手壓制
烏魯偏鋒連夜雨
就在西班牙對外戰事吃緊的時候
國內卻接連爆發了一系列叛亂
直接導致菲利斯和奧利瓦雷斯的帝國野心走向幻滅
首先揭竿而起的是加泰羅尼亞
奧利瓦雷斯為了強迫加泰羅尼亞人加入國王的戰爭
選擇從他們那進攻法國
當地民眾既厭惡奧利瓦雷斯的高壓政策
又不滿王室駐軍的胡作非為
最終發動叛亂
起義軍為了獲得法國支持
直接將巴塞羅那伯爵的頭銜送給法王路易十三
結果加泰羅尼亞人發現法軍也不咋地
所以後來在得到菲利斯的一些讓步後
又回歸了西班牙
可他們再也無法奪回被法國佔領的土地了
加泰羅尼亞起義後
葡萄牙人也宣佈獨立
過去他們認為與西班牙的聯合可以保障殖民地的利益
但是面臨多線作戰的局面
西班牙根本沒有能力保護葡萄牙的殖民地
而且葡萄牙人已經不願再忍受沉重的賦稅
更不想被拓入奧利瓦雷斯的武裝聯盟
1640年
布拉甘薩公爵成為國王入王寺時
葡萄牙正式宣佈獨立
並成功捍衛了這一既定事實
除此之外
西班牙的阿拉貢
安那魯夏
意大利的納布勒斯和西西里都爆發了起義
雖然都被鎮壓
但足以反映出連年徵戰給各地帶來的深重苦難
斐利四世被國內問題搞得焦頭爛額
他也意識到奧利瓦雷斯不再適合主導政壇
於是罷免了這位為自己效力20年的老臣
奧利瓦雷斯的倒臺
也代表著西班牙以中央集權為目標
整合各大王國的嘗試失敗了
斐利四世承諾會開始親政
但這位多愁善感的文藝愛好者很快就發現
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應對如今的局面
於是他又開始依賴新的重臣
為了撫慰自己容易迷失的靈魂
斐利四世還和一位修女瑪利亞成為摯友
瑪利亞不僅在精神層面為斐利四世提供幫助
還在政治和軍事上給出意見
這段關係每本歷史書都會提到
在西班牙應該挺知名的
1642年以後
哈普斯堡家族的軍事力量已經完全處於下風
1643年羅克羅瓦戰役的慘敗
更是宣告了西班牙的威風不再
一百多年來
西班牙軍隊在歐洲戰場上書寫過無數的輝煌
他們的榮耀隨著統一西班牙的天主教雙王
締造哈普斯堡帝國的查理五世
以及在地中海大勝土耳其人的斐利二世
一同逝去了
如今的西班牙軍隊軍機渙散
毫無鬥志
在各個戰線上都做著徒勞的掙紮
他們的作戰方式已經嚴重落伍
本國再也培養不出像貢薩諾那樣傑出的將領
斐利四世嘗試過進行軍事改革
同樣也渴望復蘇海軍力量
顯然成效不大
很長一段時間裡
史學家都將西班牙的衰落
歸咎於國王們的失敗統治
但隨著時代發展
人們發現西班牙經濟體系的崩潰
也導致了帝國的一蹶不振
西班牙缺少勤奮向上的中產階級
人們普遍鄙視商業和體力勞動
錢都被花在了購買貴族頭銜炫耀財富上
而不是投資興辦實業
日益臃腫的貴族和神職人員群體
則讓底層民眾苦不堪言
想闖出一片天地的人都跑去了美洲
但實際上那裡也面臨著日益嚴重的社會僵化
這種社會現狀倒也有積極的一面
那就是促進了文學藝術的興盛
西班牙誕生了一批優秀的藝術家
藝術水平在歐洲長期處於領先地位
西班牙不夠務實的社會風氣
普遍衰落的工商業
外加因戰爭造成的過度巨債
都讓美洲流入的金銀被外國人賺去了
大家開開心心地花著西班牙的銀子打著西班牙人
這個時候
西班牙沒有能看清問題本質的經濟學家
所有人固守著日不落帝國
和天主教捍衛者的榮譽觀
瘋狂且麻木地為西班牙吹奏著晚歌
歌聲中充斥著對過往榮耀的讚頌
卻聽不到任何關於未來的音符
三十年戰爭結束後
由於西班牙與法國的糾紛沒有徹底解決
兩國之間的戰爭仍在繼續
之後
克倫威爾帶領英國也加入其中
至1659年
法西簽署比利-紐斯合約
西班牙割讓了許多領土
斐利四世將女兒嫁給了法王路易十四
這份條約標誌著西班牙
徹底退出了歐洲強國的行列
1665年
統治國家長達44年的斐利四世去世
他被繼任者留下了滿目瘡痍的國家
西班牙作為歐洲霸主的最後尊嚴
被鄰居們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
查理五世在100年前締造的基業
如今早已分崩離析
新任國王是卡洛斯二世
卡洛斯在西域中就是查理
卡洛斯一世就是查理五世
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以一個查理開始
也將以另一個查理結束
由於哈布斯堡西班牙支系頻繁地近親通婚
卡洛斯二世從一出生就患有嚴重的遺傳病
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很差
人們稱他為重魔者
後來根據一些資料顯示
卡洛斯二世的狀況沒有傳聞中那麼玄乎
他單人進入非常正常
也喜歡參與打獵等活動
但是可以確定的是
他無法生下繼承人
而且壽命長不了
行將就木的帝國配上這樣一位悲情的君主
很難不讓國民感慨
上帝已經拋棄了西班牙
剛開始太后瑪麗安娜一直擔任攝政
由於她不善用人
整個王國的行政系統基本癱瘓
卡斯蒂利亞已經無法有效領導西班牙其他地區
西班牙貴族實在不滿太后及其黨羽
於是團結在斐利四十四生子唐胡安和塞州為
唐胡安發動政變推翻了太后
但是他也不是什麼優秀的政治家
在主政西班牙期間毫無建樹
一直到1679年去世
在唐胡安之後
梅迪納塞利公爵和奧洛佩薩伯爵先後主持朝政
試圖在西班牙進行改革
但是成效不大
西班牙已經淪落到靠攏對手荷蘭人
保護他們的海上貿易
在路上任由先進霸主法國的宰割
由於卡洛斯二世不可能再有繼承人
歐洲各國開始暗中商討瓜分西班牙的計劃
英、法、奧地利、荷蘭針對西班牙王位繼承問題進行了談判
並討論如何拆解西班牙在歐洲和美洲的勢力
西班牙內部對於有法國人還是奧地利人繼承王位也有分歧
雖說奧地利是哈布斯堡家族
但許多西班牙貴族乃至卡洛斯二世本人
都支持讓路易十四的孫子安儒公爵菲利普繼位
希望依靠強大的波旁王室保住西班牙僅剩的領土
1700年卡洛斯二世去世
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決策
歐洲國家爆發了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
隨之而來的還有西班牙海外領地被進一步肢解
最終結果依然是由法國的菲利普擔任西班牙國王
即菲利五世
西班牙開啟了由波旁王朝統治的新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