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雜談 中西方爵位的對比及翻譯溯源

國內用五等爵來翻譯西歐爵位 其實算是種出口轉內銷 英國的五等爵位和西周其實還有幾分相似 西歐的爵位為什麼會翻譯成公侯伯子男 西歐爵位體系和我國西周的五等爵制有什麼異同 大家好 我是星白 剛過完年 首先給各位觀眾老爺們拜個年 紅包就不用發了 來個一鍵三連 喜慶喜慶吧 值此新春佳節 本期視頻我們把視角從歐洲大陸轉回祖國 簡單瞭解一下我國西周的五等爵制度 看看我國西周的爵位體系與歐洲中世紀有什麼異同 並且探討一下 現代國內對歐洲中世紀爵位的翻譯方式起源於哪裡 為什麼會採用公侯伯子男五等 這樣的翻譯到底合不合理 西周的五等爵制最早出現於先秦時期的各類典籍當中 《禮記王制》曰 王者之制陸爵 公 侯 伯 子 男 凡五等 《孟子萬章下》曰 天子一位 公一位 侯一位 伯一位 子男同一位 凡五等也 此外 《春秋》《周禮》《左傳》等等典籍中 也涉及到了五等爵相關的內容 簡單來說 周朝的公這一爵位 往往為周天子身邊的重臣和先代帝王的後代 封帝在王級以內 西周的公爵國主要有位於山西平陸縣的虞國 以及地跨河南東部 江蘇西北部 安徽北部的宋國等 這裏要註意一下 不是稱呼某人為某某公 他就是公爵爵位了 這個公往往還有一種尊稱的作用 比如齊桓公 晉文公實際上都是侯爵 只不過被尊稱為公而已 侯為環外諸侯 封帝在王級以外 主要冊封畸姓諸侯以及外戚等貴族 侯爵通常具有較大的軍政自治權 有說法認為周朝許多侯爵的權力和威望反而大於公爵 侯爵國主要有北京濟州的魏國 山東屈服的魯國 山西平陽的晉國等 伯為環內臣子 封帝在王級以內 伯爵國主要有陝西化縣的鄭國 位於天津的燕國 山東濟南的曹國等 子則更低一級 王級內外都有 西州的子爵國主要有江蘇丹陽的楚國 川渝地區的巴國 山西合金的耿國等 南的記載較少 地位一般認為處於五等爵的最末 西州的南爵國主要有河南許州的許國 山東東平縣附近的肅國等 當然了 針對西州五等爵目前有很多說法 有的認為 典籍中記載的五等爵制 其實在周代並不存在 只是一種理想化的等級制度 有的觀點則認為不應是五等 只有三等或四等等等 總之觀點很多 這裡我們也不急於去證實哪個更準確 如果想深入瞭解周朝的五等爵制度 推薦大家看一下南京大學 武黎松老師的講解視頻 B站上就有 這裡我們主要針對中西爵位的翻譯 和爵位系統的一同進行簡單介紹 下面就讓我們看看 西州的五等爵 是怎麼跟歐洲中世紀的爵位體系對應上的 國內用五等爵來翻譯西歐爵位 其實算是一種出口轉內銷 通常來說大家往往會認為 西歐的爵位是中國人從外語翻譯成中文的 實際上最早將西歐爵位與中國五等爵 進行互譯的是西方來華的傳教士 此後這一套翻譯方式 逐漸被後世的翻譯者反復參考借鑒 沿用到了現代 早在16世紀 利瑪竇等來華傳教士 就陸續將四書等漢學典籍 翻譯成了歐洲各國語言 1711年 耶穌會傳教士弗蘭德人魏方濟 在用拉丁文翻譯《孟子》一書時 首次用西方爵位來翻譯中國的五等爵 公、侯、伯、子、男 其中公爵翻譯為dux 侯爵翻譯為princeps 伯爵翻譯為gomes 子爵翻譯為marguio 男爵翻譯為baro 這些拉丁詞詞彙 分別對應歐洲的各級爵位 其中對應duke的dux 對應count的gomes 對應baron的baro 都有現代我們瞭解的翻譯沒什麼區別 但對應侯爵的卻是princeps 也就是我們常常翻譯為 親王prince的單詞 對應子爵的 反而是現代翻譯為侯爵的marguio 也就是英語當中的marquis 當然了 親王prince這個概念 我們以前也提到過 含義比較多 混用情況也比較普遍 因此 在這裡作為西周侯爵的翻譯 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那麼子爵為什麼翻譯為現代的侯爵 也就是marguio 英語中的marquis這個單詞 那就不清楚當時的歐洲 這個詞具體是怎麼運用的了 如果大家有清楚的 也可以在彈幕評論當中 給大家解惑一下 19世紀後半 英國傳教士李雅各 首次用英語翻譯了《禮記》的全本 其中的王治一篇當中 將公侯伯子男五等爵 翻譯成了英文 這裡英國的公爵duke 侯爵marquis 伯爵earl 男爵baron 翻譯都與我們現在瞭解的一致 但是他卻將子爵翻譯為了count 這裡我特別核實了一下 李雅各翻譯的《禮記》當中 的確統一使用count翻譯為子爵 但他在對四書五經中的 其他書籍進行翻譯的時候 當出現子爵這一爵位時 還是使用了vicount這個單詞 而這個單詞的翻譯 由於李雅各翻譯的漢學著作數量龐大 翻譯的時間跨度也很長 其中對於某些單詞或概念的翻譯 產生了變化也很正常 我在一些學術論文當中發現 許多人都評價李雅各翻譯的《禮記》 可以算得上目前漢學界 翻譯最好的音譯版了 個人理解 根據目前能查到的資料 我認為現代人用公侯伯子男五等爵 來翻譯英國的貴族爵位 很可能就源於李雅各 而李雅各的翻譯方式 除了結合英國爵位體系的實際情況外 很可能也參考了更早時期傳教士們 用英語之外語言翻譯的漢學典籍 比如利瑪竇等人 接下來 我們再看看周朝五等爵制度 和西方爵位體系之間的異同 首先來看看區別 第一 周朝五等爵與西歐不同 存在無定稱的情況 比如在春秋左傳國語中 齊魏之君時稱公,時稱侯 秦正之君時稱伯,時稱侯 騰薛之君時稱侯,時稱伯 甚至稱子 陵營之君時稱子,時稱公 而西歐的爵位制度 有一人多爵的情況 但沒有混用稱呼的情況 一個公爵 我會一會兒叫公爵 一會兒叫侯爵 一般稱呼貴族 也以他的主頭銜為準 第二 周朝的五等爵制度中的五個爵位等級 一般都沒有互相分封關係 他們都是周天子的封臣 而歐洲除了英國的大部分高級貴族 都有國王直接分封外 許多國家都存在公爵和侯爵下面 分封伯爵 伯爵下面再分封男爵等層層分封的情況 還要注意的是 西歐基本就完全沒有公爵分封侯爵 這種情況 第三 西歐部分國家 比如英國的爵位頭銜 是在數百年當中逐漸形成的 諾曼征服後的英格蘭 僅有伯爵和男爵兩種爵位 直到中世紀末才形成了五等爵位體系 而西周的五等爵 則是基於周天子統治的一個完整體系 第四 周朝的五等爵大都是爵位與人一一對應 而西歐的爵位體系中 則可以一人擁有多個爵位頭銜 比如15世紀英格蘭王國的約翰·荷蘭 既是艾克塞特公爵 也是亨廷頓伯爵和伊芙莉伯爵 第五 周朝的諸侯還有受命改換封帝 也就是錫封的情況發生 更換封帝後 爵位名稱一般不變 周初魯國、魏國、燕國等諸侯 都發生過錫封的情況 相比起來 西歐的爵位與其領地的關係更為密切 兩者之間一般都是綁定的 第六 周天子可以為功臣提升爵位 而西歐的貴族爵位頭銜 絕大多數情況下是不能隨意提升的 即便有爵位與領地稱謂提升的情況 一般也是由於多方面原因綜合造成的 而不是單一的由你的封君來給你進行封賞 第七 總結一下 西周的大一統程度 相對來說要高於中世紀西歐的各個國家 各個諸侯的自治權 相對來說也沒有部分西歐貴族那麼強 比如伯根地公爵什麼的 因此中西爵位制度的具體存在形式 以及內涵還是有比較大的差異的 接下來我們再談談兩者之間相似的地方 第一 中西方的侯爵往往都帶有拱衛統治者 或者守護邊疆的含義 第二 周朝的五等爵和英國的五等爵 對應程度相對較高 都是天子或國王直接分封為主 很少有次級封臣的存在 當然了 英國的男爵雖然大部分都是國王直屬的封臣 但依然有少部分御準特許郡的伯爵 可以分封男爵作為自己的次級封臣 第三 周朝和西歐的高等貴族中 有許多都是冊封給統治者的親屬或子嗣的 這一點共性也很容易理解 總的來說 個人認為周朝的五等爵制 其實和英國的五等貴族爵位體系比較類似 但如果放到其他西歐中世紀國家的話 就表現出不同程度的奇形怪狀了 因此在英語語境當中 用公侯博子男來翻譯英國的貴族爵位 相對來說還是一種比較好的方案 但完全套到其他國家 尤其是像神聖羅馬帝國這種極其複雜的爵位體繫上 那就有些生硬了 所以個人覺得 歷史翻譯界還是應該對神聖羅馬帝國的爵位頭銜翻譯 進行一次重新的整理 便於學習這方面歷史的人們能夠更加方便 更加清晰地進行理解 那麼你認為中西方爵位之間的翻譯合理嗎 他們之間又有什麼聯繫和差異呢 歡迎在彈幕評論當中激情討論 好了,本期視頻就到這裡 祝大家春節假期愉快 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