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東羅馬（C.E.641-717) 十字路口的東羅馬-第二個查士丁尼“大帝”【青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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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世紀六十年代末的羅馬帝國早就辜負一個世紀前的榮光
人口凋零 文化衰退
而沙漠深處走出來的阿拉伯部落此時已經在薩桑波斯和羅馬的故土上
建立起了一個橫跨三大洲的帝國
正在準備徹底覆滅那個在安納託利亞群山中殘喘的東羅馬政權
風雨飄搖的君士坦丁堡的皇宮中
剛剛繼位不久的君士坦丁四世終於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他的長子誕生了
努力著帝國復興的皇帝將一個世紀以前偉大的羅馬統治者
查士丁尼的名字賦予給了這位新生兒
收復故土 重整帝國
光榮羅馬的期盼伴隨了這第二個查士丁尼巴希留斯一輩子
但是過度的雄心也讓他對自己的國家和周圍的局勢形成了錯誤的判斷
公元685年
年僅16歲的查士丁尼二世繼承了他父親的皇位
而他將繼續其父的軍事行動
向亞美尼亞和高加索派出軍隊
年輕的皇帝眼中
這將是他第二個查士丁尼每夜的第一步
大家好 我是清幽賢人
公元685年
趁著阿拉伯帝國內戰出擊敘利亞的君士坦林四世在取得了一定戰果後
就與當時的羅馬亞哈里發阿布多拉馬裏克簽訂了一個偏向於拜占庭的合約
除了收復之前軍保圍攻戰中丟失的土地
皇帝還成功地將羅馬的勢力延伸至北敘利亞和亞美尼亞地區
雖然合約簽訂不久後就去世
但君士坦丁四世已早在681年就掃兵了宮廷裡
可能威脅到其長子查士丁尼的敵人
君士坦丁的幾個弟弟和支持共治皇帝體系的將軍與官僚也被他流放或者處死
這讓查士丁尼二世的繼位環境與他的父親與爺爺相比顯得異常安穩與和平
得益於穩定的政治環境
查士丁尼刻意在剛繼位就騰出手來急需他父親在東方為能完成的事業
此時的亞美尼亞和高加索地區已經秩序崩潰
就在君士坦丁進攻安條克的同一年
可薩人入侵了該地區
倭馬亞帝國的內戰讓阿拉伯人無法支援到這個地區
也讓統治當地的兩位親王先後被可薩入侵者殺死
趁此良機
查士丁尼二世立刻派出了他的安納託利亞坎軍區將軍里昂提奧斯
於公元686年出擊高加索
當地已經群龍無首的亞美尼亞基督徒也只好歸順了屬於加格倫派的倭馬帝國了
里昂提奧斯還進攻了阿塞拜疆和高加索阿爾巴尼亞地區
在那裡大肆掠奪了一番
這位拜占庭將軍的東徵一直持續到了公元688年
期間他還與反對倭馬亞的主巴爾勢力交手
將不少高加索村莊和城市洗劫了一遍
並帶回了大量的戰俘與人口
如此情形下
哈里發·馬裏克只好重新與查士丁尼二世擬定了一個合約
這份合約中
君士坦丁堡對高加索地區的權威被正式確立和承認
而且先前君士坦丁四世定下給羅馬的貢經也被維持了下來
阿拉伯也承認了羅馬對其舊土的收復
居住在京東地區的基督徒也被阿拉伯帝國送往了羅馬境內
新條約中
居住在阿曼諾斯山脈和黎巴嫩山脈的馬代特人被遷徙至阿南托里亞
充實了羅馬小亞細亞的人口
至少有1.2萬馬代特人加入了帝國的軍隊
查士丁尼將他們安置在基比拉奧特軍區
為帝國海軍補充了水手與人員
與此同時
皇帝將基比拉奧特軍區一分為二
除了愛琴海諸島嶼
帝國的希臘地區被分離
並組建了一個新軍區
希臘軍區
查士丁尼這一系列的舉動
成功地延續了其父與主婦建設羅馬海軍的政策
讓拜占庭的自衛能力增強
當羅馬將軍里昂提奧斯在高加索的群山中徵戰時
剛剛回到軍堡的查士丁尼
也向巴爾幹發動了新的一輪攻擊
皇帝打破了其父君士坦丁四世與保加爾人打成的和平
向著巴爾幹的斯拉夫部落進攻
拜占庭歷史學家特里高德認為
查士丁尼二世對其監獄內的斯拉夫人發起攻擊
是為了剔除保加爾人的影響
自君士坦丁四世於680年敗給保加爾人後
得知東歐大草原來的部落
就一直侵蝕著羅馬在巴爾幹的影響力
所以當查士丁尼二世從東方歸來後
他就終結了給保加爾人的共經
皇帝帶著安納托里坎軍區的騎兵
與瑟雷斯軍區的軍隊向塞塞洛尼卡行軍
沿途抓捕並消滅那些躲在群山中反抗帝國的斯拉夫人
查士丁尼醒至塞塞洛尼卡後
在那裡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凱旋儀式
慶祝他為帝國巴爾幹帶來了和平
帝國俘虜的斯拉夫人被皇帝送上船
運往了與塞塞洛尼卡隔海相望的奧普希金軍區
十年前那裡被阿拉伯人摧殘掠奪
查士丁尼如同歷代希拉剋列王朝的君主
再次將大量的斯拉夫人安頓在了那裡
恢復當地的人口
不過這一次查士丁尼二十遷徙的人口遠比他的前任皇帝們更多
在688年的遷徙後
有至少三萬名斯拉夫人被徵募
說明即使保守估算也有不低於十萬人被送往小亞細亞西部定居
在歷史學家詹金斯的書中他寫道
在查士丁尼統治的幾年中
他至少將25到30萬人從巴爾幹遷徙到小亞細亞
這個數字可能還要高出許多
羅馬的移民政策已經延續了近一個世紀
自莫里斯皇帝安置三萬名亞美尼亞騎兵為始
無論數字多少
查士丁尼二世的移民政策和力度對於早期中世紀國家來說
都是規模龐大且不可思議的
公元689年
不知疲倦的查士丁尼二世在野心的驅使下
再次入侵了阿拉伯帝國
根據歷史學家特里高德的猜測
這次軍事行動的起因是哈里發終止了給羅馬的貢經
不過深陷內戰的倭馬亞王朝也無力擊退查士丁尼的軍隊
羅馬人的軍隊抵達了黎巴嫩
威脅著倭馬亞家族的核心領土
哈里發只好再次恢復貢經
並讓查士丁尼二世再將至少兩萬名馬來特人帶離了黎巴嫩
查士丁尼二世成功地鞏固了帝國在東方新收復領土中的權威
他將6500名成年馬來特男子招入海軍
並將他們的家庭安置在了希臘軍區
僅僅四年時光
皇帝就把將近五萬人招入了羅馬軍隊
這讓帝國的財政出現了問題
理所當然的財政改革就出現了
讓財政好轉的方式主要有兩種
節流和開源
對於大帝查士丁尼來說節流是不可能節流的
那隻好開源了
不過新安置的人口並不能立刻為帝國提供稅收
所以皇帝就將目光放在了國內的貴族階級上
皇帝任命極為激進的官僚斯蒂芬和前修道院院長迪奧多圖斯
為他的國庫總長和財政大臣
後者以嚴酷的收稅手段聞名
這位前神職人員經常以酷刑和關押
來沒收貴族與富裕階層的家產
顯而易見
查士丁尼二世的財政任命和政策
讓不少軍保大貴族和官僚站在了皇帝的對立面
不過與古典時代晚期的羅馬帝國相比
中世紀早期的這個政權
已經在經濟和社會層面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引用詹金斯教授在他的《拜占庭帝國世紀》一書中的話語
前希臘克略王朝時代的經濟體系
如將大量人口綁定在大貴族莊園已經不復存在
羅馬的主流人口已經從農奴轉變為了自耕農
在查士丁尼二世時期的農耕人口
以一個個獨立的農村公社為單位
流動性要遠比以往更高
不被束縛在某個貴族的莊園中
當然你可以說他們還是奴隸
不過不屬於某個貴族或大商人
而是隸屬於皇帝或者說君士坦丁堡的國庫
所以皇帝對貴族們的出手也少了些許顧忌
而我們今天看到關於拜占庭軍區的早期資料
也大部分來自查士丁尼二世的統治時期
除了建立新軍區外
大量軍區系統的完善和規則
也是在查士丁尼二世的統治時期出現並被記錄了下來
其中在伊蘇裏亞王朝時期制定的農民法
一部將獨立的個體農戶的稅收
人身安全和土地劃分等諸多問題制度化的法典
也是在查士丁尼二世統治期間初見端倪
在查士丁尼一世狂熱粉絲
查士丁尼二世的眼中
邊境戰爭和國內建設並不能滿足他的虛榮心
皇帝希望插手於教會和法律
讓他的威望和功績更接近那位大帝
於是
也是為了模仿查士丁尼一世和他的父親君士坦丁四世
查士丁尼二世在公元692年的秋天再一次召開了大公會議
這次大公會議距離第六次大公會議僅僅過去了11年
而召開的目的更是與皇帝本人的野心有著很大的聯繫
查士丁尼二世宣稱會議的主要方向是討論並規則化教會的習俗
並重新制定教會法
他認為第五次和第六次大公會議太過於注重
神學思想上的辯論與譴責和性派上
而忽略了神職人員的規範
所以他的大公會議將會完善前兩次未能完成的法律制定
因此這個692年的會議又被稱為五六大公會議
大會將東部教會與西部教會的分歧進一步深化
雖然它的本意是統一雙方不同的宗教習俗
東西教會的習俗自加克東會議後
經過了兩個世紀的發展已經有了很多區別
查士丁尼二世允許除了金魚教師外的
普通被教會任命的執事與牧師結婚
而在西方的羅馬教會
所有的神父都需要禁煜
這次會議還廢除了西方教會在四旬節期的週六災日習俗
更多西方教會禮儀在這場大會中被禁止
不過最重要的一個章節是《西英教會法》的第36條
其中強調了羅馬教宗與君士坦丁堡牧首的平等關係
羅馬只是在成立時間上比君士坦丁堡要早
但其他方面均須平等
不過羅馬與君堡還是要比其他三大牧首區有著一個優先權
五六會議的道場教宗使節簽訂了更新後的法令
不過當這位使節回到羅馬後就被教宗驅逐並開除了
教宗對使節的叛變不滿
他還拒絕履行五六會議上的《西英教會法》
這讓皇帝查士丁尼二世十分生氣
他先派出帝國官員將教宗的幾個手下逮捕
來威嚇塞爾爵一世
但是當他看到這種做法幾乎沒有讓塞爾爵服軟後
查士丁尼二世做出了一個
讓西部教會與帝國的關係降到冰點的行為
他派出使者要求拉文納總督區的士兵們逮捕教宗
早就對五六會議上無視他們教會禮儀而不滿的拉文納總督區官員
與士兵們聯合在了一起站在了教宗的一邊
要不是教宗的勸阻
憤怒的士兵們差點將皇帝的使節處以死刑
失去總督區的軍事力量後
現在皇帝也只剩下了東部的軍隊
當然查士丁尼並不知道他的東部軍隊的中心
在693年時也已經所剩無幾
公元693年
查士丁尼二世引起公憤的場景
並非僅僅因為他干涉了教會
希臘克列王朝幾乎每一代皇帝都對教會保持了影響力
而查士丁尼不過是繼承了這一傳統
可能過於激進
但絕對不是他舉目無親的唯一原因
早在687年
查士丁尼就介入了教會運轉
他承認了第六次大公會議的禮儀規定
並開始了聖像崇拜的行為
在之後的五六會議中
皇帝拒絕了西方將基督描繪成羔羊的行為
並堅持所有聖像都將以人性來表現
他將基督的畫像刻在了他發行的金幣後面
還要求哈里發馬裏克用這種新製作且帶有聖像的金幣來交貢金
這讓反對偶像崇拜的馬裏克不能接受
因為就在查士丁尼將聖子像印在金幣上的同時
馬裏克則將包括自己的畫像在內的所有人物畫像
從阿拉伯帝國的貨幣消除
除了信仰上的衝突
查士丁尼還藉口馬裏克的貢金不足
而屢次向哈里發發起挑釁
儘管哈里發通常以增加金幣的方式作為補償
但查士丁尼二世不依不饒的挑釁終於讓雙方戰火再起
這場戰爭是查士丁尼二世期望的
他的種種行為就是為了能找到藉口規避掉之前的和平條約
皇帝認為經過這幾年的擴軍
之前的手下敗將馬裏克就更不是羅馬的對手
查士丁尼二世忽視了幾點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和平的這幾年中
哈里發也不是沒有發展
阿里派和主敗的勢力都相繼被他擊敗
幾年前四面楚歌的局勢已經被扭轉
而查士丁尼最主要的依靠
那些新增募的幾萬斯拉夫人則並不可信
戰鬥能力不存在質疑
不過這些斯拉夫人本就是被皇帝強制遷徙到遠離家鄉的小阿西亞
所以對帝國的信任本就不高
公元692年春季
查士丁尼一帶的三萬名斯拉夫人士兵與軍區騎兵
抵達了一處叫塞巴斯托的邊境城市
與阿拉伯的軍隊爆發了戰爭
這個地方可能是奇裏奇亞的一座城市
也有可能位於本都地區
無論在哪裡
可以肯定的是這場戰爭哈里發馬裏克選擇了先發制人
率先攻入了羅馬的土地
戰爭初起
查士丁尼的軍隊佔據了上風
不過當他的斯拉夫將軍尼布羅斯帶著超過一半的斯拉夫人叛變後
局勢就發生了轉變
拜占庭方面的指揮
之前在高加索屢次與阿拉伯作戰的里昂提奧斯可能看見戰況不利就選擇了逃離
雖然拜占庭戰敗
但阿拉伯人也因忌憚而並未深入
選擇了撤退
回到了安全地帶的查士丁尼二世大為憤怒
據說他屠殺了背叛者們的家屬
將他們的孩子與妻子賣為了奴隸
但這有可能是一個抹黑他的說法
無論查士丁尼二世是如何處置斯拉夫人
他肯定是將他的將軍里昂提奧斯投入了大牢
軍事失敗後的查士丁尼開始了追求在其他層面上模仿他的偶像查士丁尼大帝
除了之前提到的宗教與法律上面的插手
皇帝還開始了建造雄偉華麗的建築
他重修了君寶的皇宮
並還準備建造一個龐大壯觀的皇家庭院
當然
這些巨大的開支就來自於之前提到的強徵和沒收
一時間
上到元老院成員下到拉維納士兵都厭惡起了這位沉迷於cosplaying的皇帝
阿拉伯人也在之前戰勝後
不再懼怕羅馬短暫恢復的軍事力量
重新開始了對帝國的掠奪和入侵
而這一切圍繞在查士丁尼二世身邊的陰霾
終於在六九五年將其徹底籠罩
當年夏季的一個夜晚
剛剛被皇帝釋放的安納托里坎將軍里昂提奧斯
在查士丁尼二世的反對者的支持下
發動了政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