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東羅馬(C.E.641-717) 十字路口的東羅馬-君士坦丁四世的“短暫復興”【青悠談】

遺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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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78年,東羅馬帝國在首都外的馬馬拉海中擊敗了阿拉伯帝國的艦隊,將長達四年多的君士坦丁堡之圍解除。
同一年,莫瑪亞陸軍在小亞細亞被羅馬軍區軍隊擊敗,讓這場自668年羅馬將軍薩弗利奧斯勾結阿拉伯人發動叛亂為始。
持續了長達十年的拜占庭阿拉伯戰爭落下了帷幕,雖然東羅馬帝國的經濟、人口都受到了嚴重破壞,但擊敗阿拉伯人的榮譽也讓這個帝國看到了一絲復興的曙光。
當阿拉伯哈里發軍隊敗退的消息傳開後,君士坦丁堡迎來了斯拉夫人、阿瓦爾人,甚至是西方的倫巴底和法蘭克人的使節。
他們恭賀著羅馬的巴西流斯,東帝國甚至還收穫了周圍一些小政權的臣服。
歷史學家詹金斯提到穆阿維耶被戰敗的消息傷透了心,他的國家不再是不可戰勝的,進攻並消滅羅馬的計劃也被迫終止。
君堡圍攻戰結束後不久,阿拉伯人就撤離了羅德島和其在小亞細亞西部的據點,拜占庭人成功地收復了不少領土。
穆阿維耶與君士坦丁四世簽訂了一個停戰條約,阿拉伯人需要向羅馬每年交付21.6萬諾米斯馬,40個奴隸和50匹馬的貢金。
看似不多的貢金,但對阿拉伯人來說是極其可恥的,而且還大幅度提升了東羅馬從貴族到普通士兵的士氣。
薩拉森人的擴張被暫停了將近20年,直到柴什丁尼二世時期才被重啟。
我瑪雅哈里發·穆阿維耶在公元680年4月因病去世。
他死後不久,阿拉伯日祕國就因為其子耶契德的繼位而爆發了第二次內部衝突,阿拉伯內部勢力的爭鬥讓拜占庭再次獲得了一個休息期。
軍旗制度和軍役土地的改革也得以繼續,而皇帝也終於有時間來處理帝國內的宗教問題了。
不過,阿拉伯人的威脅雖然被解除了,但羅馬北部罷乾的群山和沼澤中卻因為一個新的民族的到來而將再掀波瀾。
大家好,我是愛潛水的清悠賢人。
當然,剛剛結束戰火的羅馬帝國並不會立刻將北方到來的滿人放在心上。
光榮的拜占庭傳統讓他們將注意力再次轉向了宗教問題上。
自希臘割裂以來,在羅馬內一直存在到現在的一信論之爭終於將要在帝國內被劃成句號。
君士坦丁四世在公元678年8月,阿拉伯人剛剛撤退後的不久就向羅馬教宗寄取了他的書信,提議舉辦宗教會議。
不論是之前希臘割裂的嘗試還是君士坦斯二世的政令,在君士坦丁四世的眼中都不能解決這個撕裂了羅馬社會的宗教風箏。
與他的父親君士坦斯二世不同,君士坦丁四世不需要一個模棱兩可的態度,
他並不過於依靠一信派亞美尼亞的君士貴族,也不對收復東方行省如埃及抱有太大信心。
所以君士坦丁決定為了安撫在意大利和北非領土中為主流的加克頓派信徒,
他徹底拋棄了其父的宗教政策,與教宗阿加宋二世進行了幾次意見交換後,
君士坦丁四世於公元680年正式宣佈了第六次大公會議的召開,
從680年11月3日到681年9月16日,教宗的使節出席了這場會議。
君士坦丁堡、安條克、亞歷山大港和耶路撒冷的墓首也親自參與了會議。
皇帝本人也參加了最初的11次討論會,
但君士坦丁並沒有進行干涉,他的道場僅僅代表了巴西留斯的權力和職責。
宗教上雖無干涉,但君士坦丁四世在大公會議開始前進行了一次政治嘗試,
他罷免了他兩個弟弟赫拉克里烏斯和提皮略的共治皇帝身份。
這是一個大黨的變革,因為多個共治皇帝制度是自六世紀末期延續了一百多年的習俗,
所以皇帝的行為讓元老院和軍隊都十分不滿。
就在大公會議召開時,一群來自安納托里坎軍區的士兵就出現在了加克敦,
並要求皇帝重新恢復他兄弟們的職位。
士兵們宣稱他們希望看到統治者體現出三位一體,
所以三位皇帝並立纔是正道。
皇帝對軍隊的插手十分介意,
他並沒有退縮和採納元老院和軍隊的觀點,
反而是將這群安納托里坎軍區的士兵領袖逮捕並以叛變罪名處死,
再將他的兩名兄弟處以異刑並剝去了全部頭銜,
同時把他的長子查什丁尼立為了共治皇帝。
君士坦丁四世的行為是延續了其父君士坦斯二世的做法,
進一步加強了長子繼位的傳統,
避免了多個皇帝共治分權的局面。
君士坦丁四世能成功地以如此狠辣的方式進行這次政治洗牌
與離六次大公會議的成功召開給他帶來的威望和名聲分不開關係。
就在君保舉辦大公會議時,
拜占庭的邊疆戰火再起,
皇帝也被迫離開了首都前往北方的多瑙河來主持戰事。
由歐諾古爾保加爾部落組成的邦聯,
就大保加爾汗國與羅馬帝國一直有著良好的關係。
在君士坦丁四世的曾祖父希拉剋略大帝時,
拜占庭還幫助了他們從阿瓦爾人的統治中獨立。
不過,當時間來到了七世紀七十年代後,
東歐大草原的地緣政治環境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可薩人出現在了這裡。
一部分保加爾人加入了這支新興勢力,
不過大部分的舊大保加爾汗國成員在被可薩人擊敗後就向西南方逃去。
其中的一部分保加爾人來到了靠近東羅馬邊境的多瑙河三角洲並在那裡定居了下來。
不過這些部落的目標並非永久居住在這寒冷的北方,
他們希望跨過多瑙河前往羅馬富饒的土地。
當然,剛剛取得了與阿拉伯人和斯拉夫人戰爭勝利的軍士坦丁四世是不會允許這些滿族入境的,
可能就在大公會議召開後不久,
巴西留斯就親自率領著他的軍隊和海軍向多瑙河行軍。
起初,羅馬人佔據上風,
他們成功地將保加爾人從北色列斯的城鎮中驅逐,
但當他們追擊保加爾人到位於多瑙河三角洲北方沼澤的堡壘時,
戰事就陷入了僵局。
雖然軍士坦丁調動了五個軍區的士兵,
但他本人卻因身體原因無力指揮這支人數佔優的軍隊。
皇帝的痛風病突然發作,
他被迫將指揮權交給軍區將軍們,
而本人則先回到了莫桑布里亞休養洗浴。
這個決定被證實是錯誤的,
軍士坦丁的將軍們辜負了他的期望,
將軍們沒能安撫士兵們的情緒,
反而還讓謠言在軍中四起。
不少士兵都相信他們被皇帝拋棄了,
恐慌在軍中蔓延,
直接導致了這些軍區部隊開始混亂撤退,
給予了保加爾人反擊的機會。
在他們的可汗伊斯佩裏赫的率領下,
保加爾人離開了沼澤主動攻擊陷入混亂的羅馬軍隊,
他們成功地跨入了多瑙河,
並將那裡虛弱的斯拉夫部落納入統治。
見此情形,軍士坦丁也只好默認了保加爾人的行為,
並與他們簽訂了一個和平條約。
雖然羅馬的城鎮並沒有淪陷,
但一個強大的保加爾汗國代替了原先虛弱且分裂的斯拉夫部落,
成為了羅馬新的北方鄰居。
這讓之後三個多世紀的羅馬政府都不得不應對這個強敵。
公元681年9月,
在151名地區主教的掌聲中,
第六次大公會議落下了帷幕。
持續了近兩個世紀的一興論之爭在羅馬帝國內正式結束了,
曾經支持了一興論觀點的六世紀末教宗荷諾伊士被宣稱為了異端支持者。
同時,三位軍士坦丁堡前任墓首也正式被譴責
並榮獲了異端的稱號。
基督的神人二姓的分別且不對立和單一位格的完整被再次強調。
經文的解釋我不做更多的描述,
因為這個會議的重要性對於羅馬帝國而言並非這些在加克敦會議時就被確立的舊論,
而是其完全否定了支持一興論的行為。
這讓羅馬社會中的宗教思想意識之爭被皇帝終結。
歷史學家詹金斯寫道,
君士坦丁四世在會議結束後成為了一個正統的皇帝,
帝國也與意大利的教宗恢復了友好關係,
間接地鞏固了在北非和拉文納的統治,
巴西留斯不久前在多瑙河的戰敗因雲也被沖淡了些許。
大公會議結束後,羅馬迎來了一段短暫的和平時光,
瑟雷斯軍區也在這段時間被建立,
間接證明瞭軍區改革的繼續。
公元683年至684年中,
東羅馬北非行省的軍隊也成功地擊敗了幾次阿拉伯人的入侵,
恢復了羅馬在該地區的一些權威。
不過,到了公元685年,
哪怕一直對收復東部行省抱有悲觀態度的君士坦丁四世都坐不住了。
當阿拉伯的第二次內戰進入了第五個年頭後,
羅馬在東方已經有機可乘。
此時,穆阿維耶一世的兒子耶齊德已經去世,
就連耶齊德的兒子穆阿維耶二世也於684年在繼位不到三個月後去世。
現在,摩馬亞的領導者是穆阿維耶的堂弟馬爾萬。
摩馬亞王朝連續兩位哈里發的短命統治已經讓這個家族在阿拉伯帝國內的權威搖搖欲墜。
此時的阿拉伯帝國風崩離析,
雖然馬爾萬奪回了埃及的控制權,
但本人也在當上哈里發不久後就被暗殺。
統治時間也纔不到一年,公元685年,
八年前不可一世,冰封之地君士坦丁堡的阿拉伯帝國現在分裂成了幾大勢力。
伊拉克北部和高加索地區的青阿里勢力,
位於巴士拉和伊朗的哈馬利基派,
手握聖城麥加和麥地那的阿卜杜拉伊本主拜爾,
他也是摩馬亞家族最大的敵人,
以及繼承了父親馬爾萬哈里發之位的摩馬亞家族的阿卜杜拉馬裏克,
拜占庭歷史學家特里高德這樣形容此時的大環境,
即使最愛好和平的羅馬皇帝,
這種機會的誘惑也是無法抵抗的。
君士坦丁四世抓住了機會,
他在684年趁著馬爾萬哈里發出兵應對埃及的叛亂時,
進攻了奇裏奇亞和亞美尼亞的六城邦地區,
羅馬的攻勢十分順利,
一路收復了奇裏奇亞和梅拉提尼,
讓帝國的勢力再次回到了上美索不達米亞地區,
阿拉伯在這曼尼西亞的堡壘群被摧毀,
五大主教區駐地之一的安條克城也在這次軍事行動中被羅馬收復,
帝國海軍取得了不少戰果,
這群軍保衛工站中的工程們沿著東地中海的海岸線一路向南攻擊,
黎巴嫩和巴勒斯坦沿岸諸多城市如阿卡,
阿什凱隆都被羅馬海軍進攻,
羅馬的軍團重新出現在了敘利亞,
可能考慮到新收復土地上的一性派之爭,
阿拉伯帝國帶來的移民問題和自己身體虛弱等諸多原因,
君士坦丁四世並沒有繼續南下,
他與此時的沃瑪亞哈里發.阿卜杜拉.馬裏克簽訂了一個對阿拉伯帝國來說遠比之前更為恥辱的條約,
阿拉伯帝國的貢金現在提升到了36.5萬諾米斯馬,
附加300多名奴隸和馬匹,
阿拉伯將與羅馬共同分享塞爾布魯斯,亞美尼亞和高加索地區的稅收,
換來的羅馬仍不干涉敘利亞的承諾,
不到八年前,阿拉伯人的艦隊尾還封鎖著馬拉馬拉海,
他們的陸軍就在迪奧多西城牆外,
在君士坦丁四世的統治下,
東羅馬再次成為了該地區的第一強權,
復興也似乎是近在咫尺。
與阿拉伯人的條約簽訂幾個月後,
君士坦丁四世就因病去世,
幾年前就因身體問題導致了與保駕漢國戰爭失敗的皇帝,
在清徵歸來後就感染了痢疾,
並於685年的9月去世。
可能才35歲的皇帝給他的兒子查什丁尼二世留下了一個優秀的環境,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北方的保駕兒人了。
羅馬奪回了不少東部濕地,
重新回到了高加索和美索不達米亞,
與教宗關係的緩和也讓意大利爭奪期的局勢安穩了下來,
倫巴底人也不敢隨便冒犯帝國的舊譽。
羅德島和薩普路斯的收復讓東地中海再次成為了拜振廷海軍的天下,
埃及也在羅馬海軍的威懾之下。
公元683年在北非取得的一些勝利也沒被浪費,
拜振廷趁著阿拉伯內戰蠶食著利比亞地區。
不過,在阿菲利加總督區的城市和堡壘之外,
一個接著一個的波伯爾人部落皈依伊斯蘭教,
為二十年後北非徹底淪陷埋下了種子。
君士坦丁四世還沒繼位就處理了一場叛亂,
他的父親也在另一場謀反中被殺。
尚未知初,他的帝國又連續幾年被阿拉伯人掠奪,
更是在674年被當時不可一世的
倭馬亞哈里發·穆阿威葉一世全面進攻。
首都被圍困了近五年,
其中倫巴迪·斯拉夫人相繼被門造反。
與西部教會的關係也因父親君士坦斯二世的行為而陷入谷底,
但這些君士坦丁四世都應對了下來。
應用特里高德教授的評語,
皇帝把教會從教育爭鬥這個囚籠中釋放,
保證了帝國的基本安全。
君士坦丁或許可以做得更多,
但他避免了更多危險且無意義的嘗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