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聖像破壞運動在羅馬的始與終（合集）【青悠談】 P8 - “正統的凱旋”，聖像崇拜的迴歸839-843
3 觀看·2025年8月8日
公元830年 剛剛成為羅馬帝國皇帝的迪奧菲魯斯
首先要考慮的不是東方的阿拉伯人或國內的聖像崇拜派
而是他的皇后人選
他的繼母歐弗洛西涅在迪奧菲魯斯成為皇帝大半年後
按照傳統為他舉辦了一場新娘選秀
歐弗洛西涅精心挑選了一些全國各個軍區出身優越和美麗的適婚女子來參加這場選秀
在典禮中 皇帝的繼母將一個金蘋果遞給皇帝
而她將要把這個蘋果放入她心儀的女子手中
獲得金蘋果的女性將成為羅馬帝國的皇后
據十世紀歷史學家編纂者西蒙的記載
當時的選秀典禮上最耀眼也是最受關注的女性就是一名叫卡西亞的少女
她可能生於公元808年
來自一個富裕的聖像崇拜家庭
卡西亞她那令人驚艷的美麗和智慧在選秀開始前就已經傳到迪奧菲魯斯的耳中
所以當選秀開始後
迪奧菲魯斯就先走到卡西亞的面前與她攀談起來
當見到卡西亞的面貌時
皇帝就為其美麗而驚嘆
但他還是冷靜下來辨認出了一個他可能早就準備好的韻文
罪惡自一個女人開始
這句話是在隱喻夏娃在伊甸園犯下的錯誤
在聽完皇帝的韻文後
卡西亞當即回答道
美好因一個女人而來
暗指聖母瑪利亞
如此巧妙的回答並沒有讓迪奧菲魯斯將金蘋果放入卡西亞的手中
他反而猶豫了起來
可能是他的虛榮被卡西亞的回答打擊到
也可能是迪奧菲魯斯並不想要一個強勢並有主見的皇后
皇帝最終將金蘋果放入另一位貴女的手中
她的名字是迪奧多拉
卡西亞下一次出現在歷史記載中已經成為了一名修女和詩人
她創作的詩歌就是士兵現在的背景音樂
而那位與查士丁尼的皇后同名的迪奧多拉
在她的丈夫迪奧菲魯斯去世後
徹底終結了聖像破壞運動
大家好我是愛鹹水的清溝仙人
上期視頻提到公元838年
阿拉伯帝國哈里發穆塔希姆攻破了當時拜占庭皇帝的故鄉阿摩利亞城
並將其洗劫一空
經此一役後迪奧菲魯斯得了一場大病
並在之後的一年裡都處於一個極其不穩定的情緒中
更令皇帝不安的是聖像崇拜派重新受到了歡迎
因為現在羅馬的民眾已經知道聖像破壞並不能為他們帶來軍事上的勝利
當然在公元839年
迪奧菲魯斯還有另一個大麻煩
那就是在與阿拉伯人戰爭中背叛他的波斯軍團
這些先前投靠拜占庭的波斯人在之前的大西門戰鬥中臨盾脫逃
差點讓皇帝被阿拉伯人俘虜
當他們的領袖迪奧菲魯斯帶著殘兵逃回西諾浦後
因為害怕皇帝的懲罰
於是騎兵反叛拜占庭帝國
當皇帝逐漸從大病中康復後
他終於在839年的下半年帶領著軍隊來平定波斯人的反叛
面對來勢洶洶的羅馬帝國
波斯人很快和皇帝達成了協議
皇帝將赦免他們的叛亂之罪
而叛亂者將重新重複於拜占庭
迪奧菲魯斯在經過這一紛亂後
他決定將波斯軍團重新編制
並在同時對拜占庭的軍隊進行一場改革
迪奧菲魯斯首先將這三萬名叛亂的波斯軍團士兵打散
並納入拜占庭傳統的軍事系統裡
小亞西亞各軍區
瑟雷斯
甚至是赫爾松都獲得了一千到兩千的新增士兵
皇帝在擴軍的同時
也把一些邊疆的執政官署地升級為軍區
如赫爾松軍區就是在這段時間建立的
迪奧菲魯斯還利用拜占庭英時的國庫給軍隊士兵提高了工資
這是自希臘克略王朝末期百多年以來第一次增加軍餉
從每年的五諾米斯碼提高到平均每年九諾米斯碼
軍餉的提高最直觀的改變就是拜占庭軍事叛亂次數的減少
和士兵有能力負擔起更好的裝備
重整帝國內所有的軍隊需要大量的時間
但軍隊的改革帶來的小部分成果在八十一年已經展現出來了
拜占庭在這一年連續幾次擊敗了阿巴斯王朝總督阿布塞德在卡帕多西亞的掠奪
並在當年的夏天進行了反擊
東帝國的軍隊在美拉提尼掠奪一番並攻破了阿達塔和則馬尼西亞的兩座大城
儘管拜占庭沒有在當地建立統治
但他們俘獲的阿拉伯戰俘甚至比八三七年皇帝的清徵那次俘虜的還要多
邊疆地區軍區戰鬥能力的大幅提升也逐漸顯現出來
八四一年的幾次勝利也使羅馬阿拉伯邊疆重新安穩下來
軍事改革的成功也在帝國其他地區展現
但迪奧菲魯斯的餘生卻再也沒有清徵來一掃前恥
他在八三九年的大病中使他將重心放在文化和建築上
他為君士坦丁堡周圍建立了不少新的建築並資助了數學家裏奧
後者在學術上的成就遠達巴格達的哈里發爾中
裏奧在迪奧菲魯斯之子米海爾三世統治期間成為了馬格納拉宮學院的院長
而到了八四一年儘管拜占庭取得了不少軍事上的勝利
但迪奧菲魯斯已經再次病亡纏身
年僅二十八歲的皇帝得了D級
這使得他的健康每況愈下
在八四二年初剛到命不久矣的皇帝召集了群臣
要求他們輔助自己的妻子迪奧多拉和其兩歲的兒子米海爾
在病牀上迪奧菲魯斯命令自己的教導團司令官將波斯軍團的前首領迪奧菲波斯斬首
他恐懼波斯人會在他死後威脅到他的妻子和兒子
公元八四二年一月二十日
在得知他的大敵哈里發穆塔西姆死訊的十五天後
可能剛剛度過二十九歲生日的迪奧菲魯斯也應立即去世
儘管在位時大興土木
但他為自己的帝國留下了一個擁有近七百萬諾米斯碼儲備的國庫
相當於拜占庭當時兩年的總支出還要多
迪奧菲魯斯也是最後一位聖像破壞派的皇帝
他留下來的宗教問題也是帝國在他去世後首先需要解決的
公元八四二年
聽勤二十八歲的迪奧多拉成為了帝國的攝政
自七八零年伊琳娜成為年輕的君士坦丁六使的攝政
羅馬帝國再次迎來了一位女性攝政
如同伊琳娜
迪奧多拉也是一位隱藏了自己的信仰的皇后
迪奧菲魯斯並不知道的是
他的繼母歐弗洛西涅也是一位虔誠的聖像崇拜派
所以在他的新娘選秀上
所有參選的女子都是虔誠的崇拜派
無論是強勢機制的卡西亞
還是看起來溫婉安靜的迪奧多拉
與第一次聖像破壞運動不同
第二次無論是規模上還是支持程度上都遠遠不及
所以與伊琳娜潛伏七年才召開宗教大會不同
迪奧多拉僅僅在迪奧菲魯斯去世一年後的八四三年
就罷免了聖像破壞派的核心人物
君士坦丁堡墓首與法學家約翰
他任命了聖像崇拜派修士梅瑟迪烏斯為新的墓首
並在當年的三月初再次確定了七八七年的大公會議內容
並在同年的十一號再次確立了聖像崇拜為核心
這一天也在之後被稱為正統的凱旋之日
舉辦於八四三年三月的宗教會議上
自八一五年以來的所有聖像破壞派人士和皇帝都被宣判為異端
除了迪奧菲魯斯
攝政皇后迪奧多拉宣稱她的丈夫已經在去世前懺悔並重新皈依聖像崇拜
這當然是迪奧多拉自己聲稱的
她也聲稱自己的所作所為是為了迪奧菲魯斯的救贖
迪奧多拉的宗教立場是無可質疑的
但她如此急迫的推行聖像崇拜也並非完全出於宗教目的
按照牛津拜占庭實理的說法
至於迪奧多拉
從有關正統教義得到恢復的繁雜資料中只能得出幾乎是唯一的事實
那就是出現了潛在的男性皇位競爭者
她將確保她能繼續擔任正統皇后
在她三歲的兒子還未成年的長時間內
本期視頻的總結將會專注於第二次聖像破壞運動
總結的資料主要來源是約翰·哈爾頓的拜占庭聖像破壞時代
公元680至850年
牛津拜占庭時和克里斯·威克姆所著的《羅馬帝國的遺產》
公元400年至1000年
從公元815年3月14日
皇帝李奧武是罷免當時的聖像崇拜派墓首尼基·弗魯斯為使
一直到公元843年3月11日
迪奧多拉召開宗教會議
恢復聖像崇拜並罷免聖像破壞派墓首約翰為宗
第二次聖像破壞運動總共持續了28年
時長不到第一次聖像破壞運動的一半
但相較於第一次
第二次聖像破壞運動擁有更多的記錄和文學作品流傳於世
無論是早期的迪奧凡尼修道院長迪奧多爾
還是後來的墓首尼基·弗魯斯與梅瑟蒂·烏斯
他們都留下了大量的歷史記載和書籍得以讓今天的我們一窺
在《羅馬帝國的遺產》這本書裡形容到
第二次聖像破壞運動可以被描述為一場膚淺的迷津叛道
零一五世再次發動聖像破壞運動時
拜占庭被他們與保加利亞戰爭的失敗所震驚
軍人們愈發懷念著名聖像破壞運動皇帝君士坦丁五世
所以才發生了八一三年的一群士兵跑到君士坦丁五世的墳前祈禱的這樣事件
但與第一次破壞運動時期的環境不同
帝奧五世和後來者並沒有達到像君母一樣耀眼的軍事成功
而且因為帝奧五世早早地被篡位謀殺
也讓帝國再次陷入內亂
一系列的動盪讓宗教政策並沒有被聖像破壞派的皇帝放在首要目的
這使得第二次聖像破壞運動並沒有如同第一次一樣的群眾基礎
哈爾頓教授在他的書裡寫道
帝國反聖像可能僅包括皇帝和他指派的主教們
強勢的反對和辯論只是在大城市裡的現象
在聖像破壞派的對立面
聖像崇拜派已在之前的幾十年鬥爭裡建立起了一套完整的對抗體系
年輕的聖像破壞派在八一五年再次歸來時
迎接他們的是聖像崇拜派成熟的宗教辯論手段和優秀的文學功績
聖像破壞到底帶給這個古老帝國什麼呢?
《六經拜占庭十》裡提到八到九世紀爆發的毀壞聖像運動
一直被視為類似運動的古代案例
即從加爾文開始的宗教改革運動到1789年的法國大革命
毀壞聖像派作為迷信的敵人一直享有普遍的輿論同情
但它真是一個皇帝編織出來反對教權與反迷信的運動嗎?
裏奧五世的推行更像一種個人迷信
帝奧菲魯斯也將他在戰場上取得的勝利的希望放在虛無縹緲的宗教推行上
這些無論如何都與反迷信的關係不大
在《羅馬帝國的遺產》這本書中
作者提及了歷史學家彼得·布朗的觀點
皇帝們支持聖像破壞運動
是為了在阿拉伯人的威脅之下理順整個拜占庭的社會和文化
讓人們的注意力集中到少數中心符號上
例如首都和皇帝本人
《牛津拜占庭史》和《劍橋拜占庭帝國史》都提到
聖像破壞運動的結束是某種程度上教會對皇帝殘暴統治的勝利
皇帝試圖侵佔宗教領域的失敗
但我們可以看到正統的凱旋之日後的巴西留斯
依舊是帝國內唯一的正統權威
正如《牛津拜占庭史》的總結
皇帝繼續強制任命教會人選並安插他們希望的代表
受到的批評也只是死後蓋棺論定的民生而已
自802年大權尼基弗魯斯篡位伊林納以來
到843年聖像崇拜在羅馬的最終勝利
帝國在這40年裡經歷了極大的變化
人口再次回歸到千萬
軍隊重新擴編至十多萬
稅收也大幅好轉
而最受關注的宗教問題
也在843年終於達成了和平
第二次聖像破壞時代是拜占庭帝國的復興時代
有起伏和威脅
但都不是像7到8世紀那樣致命的
傳統的希臘地區再次回歸到帝國的疆域
但希西里和塞丁島則再次陷入爭奪
學術和教育上的復興也讓拜占庭的黑暗時代告終
儘管沒有輝煌的軍事勝利
但羅馬在這段時間的改變
也為他的第二次黃金時代拿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