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C.E.717-802) 變革與鬥爭中的羅馬-阿拉伯人第二次圍攻君士坦丁堡【青悠談】

公元七到八世紀的羅馬社會是黯淡荒廢和混亂的 如果你是一位生活在八世紀初期的君士坦丁堡市民 最直觀的感受恐怕就是末日將臨 頹廢的情緒瀰漫著新羅馬 末日宗教文學成為了這個時期的流行作品 索羅亞斯德教的波斯燒毀了大半個羅馬帝國 從沙漠來的穆斯林又讓帝國徹底失去其三分之二的領土 蓄穩的危機讓東羅馬的統治者們意識到了變革的重要性 巨大的生存壓力去使得他們對國家做出不斷的調整來應對一個接著一個的危機 但是變革創造的新貴和權力的再一次分配為這個國家帶來了又一輪的權力鬥爭 695至717這22年中爆發的七次叛亂就是這輪鬥爭的高潮和最直接的表現 以用拜占庭在七世紀藝術中對這個時代的概括 這段時期的拜占庭可以被兩個重要行為代表 宗教文化在羅馬社會的逐漸內向性與帝國不斷地尋求安全感 這些行為或者說目標是無法被切割開的 羅馬對東正文化的接受讓其自動地從體內剔除異端 晚期古典社會的多樣性被消滅 人們希望通過一種統一的信仰或者是行事準則來獲得穩定的保證 就連珍貴無比的巴西留斯都要向他的臣民們證明他是被神所揀選的 唯一的正道成為了羅馬帝國中正常人的日常 他們希望末日可以就這樣被拖延 高高在上的唯一可以降下拯救羅馬的祝福 正如牛津拜佔十裏的總結 拜占庭社會比以前更原始落後 但是還要承認的是他仍延續著晚期羅馬社會 拜占庭帝國不像當時的西歐 他仍然保持著羅馬國家大部分的上層建築 包括了稅收體系 職業化軍隊 行政機構 貨幣經濟和世俗學校 但所有這一切都不同程度的倒退了 常常因為經濟原因倒退的非常劇烈 以至於公共部分的衰退比私人部分更明顯 但是拜占庭國家依舊足夠大 能夠為皇帝提供比中世紀早期西歐任何國王或皇帝都大的權力 並賦予拜占庭帝國擊退同樣有組織的哈里發國家入侵的能力 阿納斯塔修斯二是被奧古斯丁軍區的軍隊背叛 他與叛軍推舉上去的稅務官迪奧多西坦和 選擇了在塞薩諾尼卡出家 皇帝雖然放棄了權力 但他一手任命的阿納託尼坎軍區將軍裏奧三世在此時抓住機會 在迪奧多西三世入主君士坦丁堡不久後就再次掀起了一場叛亂 他和亞美尼亞坎將軍阿爾塔瓦茲德結成了同盟 並把自己的一位女兒嫁給了這位將軍 這場戰爭可以看作是帝國東部兩個最重要的軍區聯合在了一起 對抗由奧普希金軍區支持的迪奧多西三世 此時新羅馬神聖宮殿內的迪奧多西三世天性弱弱 他的尚未經歷充斥著巧合 他不是一位合格的統治者 也沒有野心和能力來治理此時的羅馬帝國 迪奧多西唯一的政績也只是與保加爾人簽訂了合約 承認了他的前任查士丁尼阿爾是對保加爾戰爭中的慘敗和可憾佔領的羅馬土地 面對強強聯手的兩大軍區將軍 東羅馬權力的再一次變革似乎馬上就要發生了 裏奧和他的女婿阿塔瓦茲德這邊也並非是一帆風順的 阿拉伯人的入侵已經開始 而他們的安納托里坎和亞美尼亞坎軍區都與波瑪亞哈里發王朝接壤 公元716年在麥斯萊曼的帶領下 阿拉伯人再一次開始了掠奪拜占庭的軍事行動 他們原本打算攻破安納托里亞大城阿摩利亞 裏奧的大本營並在那裡過冬 不過根據迪奧凡尼編年史的記載 裏奧通過了一系列的談判和軍事對峙 成功的憑藉智慧戰勝了麥斯萊曼 一向對聖像破壞派君主抱有敵意的迪奧凡尼 在這段記載裡展現出了裏奧的智慧與勇氣 同一時期的另一位史學家 目手尼基弗魯斯的《簡史》裡卻沒有記載這個事件 不過在尼基弗魯斯的歷史書裡 他提到了一個很符合當時拜占庭人思維方式的故事 八世紀初期 阿拉伯人在前往圍攻君士坦丁堡的路途中 遭遇到一座叫帕加瑪城市的抵抗 他們雖然最後攻克了該城 但書中帕加瑪陷落的原因卻並非波瑪亞強大的勳力 尼基弗魯斯認為帕加瑪人進行了惡魔般的行為 纔是他們失敗的主因 這座城市居民之前殘忍地屠殺了一位懷孕中的女孩 因此遭受到了審罰 帕加瑪的士兵失去了力量 所有人都變得虛弱不堪 雖然這段記載充斥著神祕論 但它表現了八世紀羅馬人堅信不遵守正道必將受到懲罰 讓我們將目光看回將軍裏奧 當麥斯蘭班的軍隊離開安納托里坎軍區後 裏奧就立刻率領他防禦阿拉伯人的軍隊 西進攻入了尼科米底亞 在那裡 他擊敗了迪奧多西三世的兒子領導的一支軍隊 並抓住了這位皇子 裏奧並沒有傷害他 這位安納托里坎軍區將軍帶著軍隊駐紮在了與金氏坦丁堡隔海相望的京城克里索波利斯 裏奧在那裡開始了與迪奧多西的談判 首都的官僚和軍官也對迪奧多西進行了施壓 阿拉伯人的威脅讓他們放棄了這個無能的皇帝 最終談判以迪奧多西妥協而告終 他與他的兒子將進入修道院出家 裏奧成為了這場權力鬥爭的贏家 尼基弗魯斯的簡史中提到了 勳貴裏奧於公元七年三月通過了帝國元老院的選舉 他從首都的金門進入 在聖索菲爾大教堂被軍事坦丁堡目守加冕 視為裏奧三世 迎接新皇的並非是贊戈和鮮花 而是已經度過冬天的阿拉伯十二萬大軍和他們的一千八百艘船組成的艦隊 安納托里亞希臘語裡的東方日升之地 也是東羅馬帝國在七世紀後最堅固的盾牌 被稱為伊蘇裏亞人的裏奧三世就是出生於此 裏奧出生於希臘克略王朝末期 大約是公元六七五年 裏奧被人稱為敘利亞人是因為他擁有敘利亞血統 而且他的故鄉澤爾曼尼西亞屬於古羅馬的敘利亞省 不過根據迪奧凡尼病年史裡所述 裏奧的家族纔是來自澤爾曼尼西亞 但他本人出生於伊蘇裏亞 並於七世紀末和家人一起被當時的皇帝查什蒂尼二世遷到了瑟雷斯地區 所以裏奧三世真正的出生地伊蘇裏亞賦予了他一生的稱號 和他所建立起王朝的名字 伊蘇裏亞王朝與其有爭議的出生地不同 對裏奧的家世的敘述基本比較統一 他並沒有一個與生俱來的貴族身份 裏奧來自一個從事畜牧職業的家庭 他的本名據說是科農 雖說不是貴族 但也積累了不菲的家當 在迪奧凡尼編年史中記載道 裏奧最早工作是查什蒂尼二世的佩劍輕衛 他得到這個職位的原因就是他向皇帝進貢了五百頭羊 儘管拿到職位的手段不是那麼光彩 但這點瑕疵很快就被裏奧的才能所掩蓋住了 他先是成為查什蒂尼二世的寵臣和朋友 被派往高加索去平定當地的叛軍 裏奧在高加索地區與阿巴斯格人的戰鬥中碩果累累 憑藉著他個人勇猛和指揮才華出人頭地 最終在阿納斯塔修斯二世執政期間被任命為了安納託利坎軍區的將軍 擁有了其管轄第一個軍團的指揮權後 裏奧自此登上了帝國權力的最高舞臺 儘管裏奧的出生讓他可能接受了一致論的宗教教育 但他在此刻並沒有對宗教進行任何的挑戰 東羅馬帝國已經過於虛弱 這個國度處於滅亡邊緣 經歷了二十年七個皇帝的內戰 東羅馬的勢力早不如公元674年時了 在裏奧的前任迪奧多西三世統治期間 阿拉伯軍隊在麥斯萊曼的領導下 佔領了愛金海旁的薩迪斯和帕加門 駐紮在那裡的阿拉伯軍隊如同釘子一般 紮進了拜占庭的腹地威脅著他的安全 而如今麥斯萊曼度過冬天的大軍已經整裝待發 在哈里發蘇萊曼的下令後開始跨越阿比多斯的赫拉斯旁 打算一舉奪下新羅馬、君士坦丁堡 首都君士坦丁堡有著裏奧三世的老上司阿納斯塔修斯二世 所修建的新海墻和屯基的物資 裏奧也在此時派出使者和保駕爾的特維爾可汗達成盟約 來一同對抗侵犯罷乾的阿拉伯人 可汗的騎兵一路南下在阿拉伯人進軍罷乾的途中 一路尾隨並偷襲 雖然並沒有阻止麥斯萊曼的大軍攻城掠地 但也給阿拉伯人添了不少堵 不過這場礦石之戰的第一場大戰鬥並非發生在路上 而是在君士坦丁堡外的海洋 717年7月 麥斯萊曼抵達君士坦丁堡城外 他沿著迪奧多西城牆建了兩堵矮牆 他外面的牆是為了防止保加利亞人從北邊南下突襲 另一堵是為了接下來長期的圍攻戰而做的準備 一個多月後 當沃瑪亞的艦隊抵達 阿拉伯人立刻開始對君士坦丁堡進行了海上封鎖 面對如此龐大的軍隊 東羅馬人還是成功地使用了希臘火 阻止阿拉伯人完全封鎖馬爾馬拉海 裏奧三世派出載有希臘火的突襲艦隊 沒想到東羅馬人在此時還能主動出擊的阿拉伯人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岸上的陸軍驚恐地看著他們的側翼艦隊 20多艘船 2000多人被希臘火吞噬殆盡 在這之後 阿拉伯艦隊一看到拜佔頂火船就避開 而他們試圖通過封鎖波斯普魯斯海峽的舉措 也沒有成功切斷君士坦丁堡的供給 只要金角灣沒被控制 來自巴爾幹的補給就可以抵達首都 在海軍勝利的同時 裏奧三世也沒有停止他的動作 奪得了海峽的一定控制權後 裏奧三世命令了大批的漁民前往馬拉海捕魚 以此補充糧食 在他的佈置下 阿拉伯人的海上封鎖徹底失敗 雙方在迪奧多西城牆外僵持了下來 不過這次天氣站在了裏奧三世的旁邊 當其七年冬季來臨時 阿拉伯人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本屬於地中海氣候的色雷斯卻在今年格外寒冷 大雪覆蓋了色雷斯的土地長達三個月 讓這些來自沙漠內部的士兵們十分難受 更要了他們命的是補給線出現了問題 阿拉伯帝國無法在拜占庭海軍的騷擾下 為十餘萬遠在色雷斯的軍隊提供足夠的糧食 在寒冷和飢餓的環境裡 阿拉伯的軍營出現了吃馬駱駝甚至是人的現象 雪上加霜的是 一場瘟疫也在營地內爆發了 帶走了不少士兵的生命 飽受瘟疫和飢荒摧殘的阿拉伯人 終於在七一八年的春天 等來了由埃及地區運來的糧食 當然 李奧不會看著牆外的好兄弟們吃毒食 作為共度了一個冬天的熟人 拿點糧食不是應該的嗎 這支新抵達的艦隊的船員主要為埃及人和阿非利加人 他們大部分都是基督徒 所以艦隊一抵達馬阿瑪拉海 一小部分船員就乘坐小船祕密前往君士坦丁堡 向基督世界唯一的皇帝李奧三世宣誓效忠 李奧三世對埃及船員的背叛哈里發行為十分高興 他讓自己的海軍在埃及內印的帶領下突襲了這支運糧船隊 然後在希臘火的幫助下全殲了艦隊 並帶回了大量阿拉伯人提供的友情物資 李奧的麻煩不僅僅是城外的阿拉伯人 還有帝國的西部領土 就在不久前對帝國能否抵禦阿拉伯人抱有悲觀情緒的 西西里軍區將軍塞吉奧斯 趁著首都被圍攻時發動了叛亂 他還勾結了亞平林半島上的倫巴底王宮 不過這場叛亂註定是虎頭蛇尾的 叛軍在西西里的當地毫無民眾支持 當李奧三世擊敗來自埃及的阿拉伯艦隊後 他就騰出手來 派出一支由勛貴保羅領導的小規模軍隊 前往西西里鎮壓叛軍 保羅一登島 塞吉奧斯就出逃至亞平林半島上他的倫巴底盟友中 西西里島的民眾將叛軍的其他首領抓捕 並交給了保羅 保羅也宣讀了皇帝給西西里的信件 並安撫了民眾 確保了他們的安全不受侵害 保羅集結的西西里拜占庭軍隊 也北上收復了一些被倫巴底王宮佔領的城堡 迫使他們將塞吉奧斯交出 帝國的西部動亂就此終結 在巴爾幹 阿拉伯人的日子是愈發難過 雖然哈里發派出的徵援部隊抵達了尼西亞 但當這支部隊試圖通過尼科米底亞 跨過海峽時遭到了李奧三世的部隊伏擊 羅馬人將阿拉伯援軍擊退 並再一次復活了不少物資 七一八年春天的節節勝利後 羅馬人奪回波斯普魯斯海峽兩岸的控制權 讓兩岸通行不被阿拉伯軍隊騷擾 大量的漁船和商船從君士坦丁堡出發 為市民們帶來了急需的物資 城外的阿拉伯人卻已經士氣低落 經歷了寒冷的冬天和飢餓的春天 他們卻連迪奧多西城牆都沒攻克 更不要說迪奧多西城牆之後的君士坦丁城牆 在這個艱難時刻 拜占庭的保加爾盟友終於出現了 他們與羅馬人一起襲擊了阿拉伯軍隊 據迪奧凡尼記載 一共有兩萬兩千阿拉伯人在與保加爾人的戰鬥中戰死 這個數字可能被誇大了 但肯定的是 倭馬亞王朝在此戰之後終於放棄了 佔領君士坦丁堡毀滅羅馬帝國的計劃 堅定的主戰派哈里發·蘇萊曼也早在717年秋去世 新繼任的哈里發·歐邁爾二使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公元718年8月15日 倭馬亞大軍撤退 這一天是聖母蒙昭昇天節 所以此時高興的東羅馬人將勝利歸功於聖母瑪迪亞 就在阿拉伯人撤退這段時間 裏奧三世的長子也誕生了 他給這位新生兒起名君士坦丁 視為後來的君士坦丁武士 歸途中的阿拉伯人在馬阿馬拉海遭遇了一場大風暴 使得艦隊中大量船隻被毀 之後在路過希臘島時當地火山爆發 溶漿與火山灰又燒死了不少人 最後按照迪奧·凡尼的記載 龐大的倭馬亞艦隊回到敘利亞的船隻只有五艘 洪水退去 裏奧終於可以將目光看向民生 他發現此時的羅馬國度不過是一片廢墟 君士坦丁堡只剩下了幾萬人 海戰亭人口大幅減少 可能都不到千萬人口 查什丁尼瘟疫還在羅馬境內肆虐 東羅馬正式成為了一個由城市群和貿易道路組建而成的帝國 變為了一個以君士坦丁堡為主 鄉村為基礎的政權 古老城市的遺址中還生活著一些人 如帝國的安卡拉、塞迪斯、阿摩利亞和提亞納城等 但這些倖存下來的市民們沒有資源和能力來修復城市建築 一旦外敵入侵他們就會躲入堡壘或者四散逃入鄉野之中 東羅馬與阿拉伯人的前線地區的居民生活更是苦不堪言 他們不單單放棄了堡壘 連富饒的古地都不敢居住 卡帕多西亞人在山洞和地下建立定居點 他們在巖洞中建立教堂 在石頭上繪製壁畫 帝國的復興苗頭還是要等到李奧三世的兒子君士坦丁五世再為時期 而城市文化的復興則還要等到九至十世紀 羅馬帝國的語言現在是希臘語 因為說其他語言的省份幾乎全部丟失殆盡 雖然李奧三世在擊退倭馬亞軍隊後還收復了西亞美尼亞地區 和派遣艦隊佔領了幾個敘利亞海岸城鎮並在東地中海沿岸掠奪了一番 但威脅帝國的陰雲卻始終沒有消退 在李奧之後統治的二十多年裡 阿拉伯人幾乎每一年都會來攻擊拜占庭帝國 燒毀村莊並強奪人口 變革是迫切的 而李奧三世本人也開始了反思帝國的宗教政策 正如他所言 我是皇帝也是神父 羅馬的統治者即將以前所未見的規模來插手宗教事務 挑起一個分裂了羅馬甚至是東西歐洲的鬥爭 不過在七一八年時 李奧三世的新麻煩並非是教會 而是他的老喪司阿納斯塔修斯二世 看到阿拉伯人敗退危機消除後 希望奪回自己的寶座的阿納斯塔修斯二世 聯合了保加爾人發動了叛亂 李奧三世沒有向他的救主屈服 伊蘇裏亞王朝現在是這個廢墟帝國之主 而他要保護自己的權利 以上言論不代表本臺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