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風景，超級工程》系列科普紀錄片 【星球4K】超級風景 超級工程 S01E02 《去墨脫，有多難？》

在中國1400多個縣城裡 我身後的莫託是獨一無二的 它是中國唯一一個位於喜馬拉雅山以南藏南地區的縣城 這裡擁有高大起伏的山脈 深邃的峽谷 大片大片原始森林 還有如夢幻般的路路 可謂到處都是超級風景 但是極端複雜的地形 也讓莫託成為一個難以接近的祕境 一直到1993年纔有第一輛汽車開進了這裡 從上世紀60年代以來 人們用了50多年的時間 才終於在2013年第一次修通了這條莫託公路 它是559國道的一部分 連接著波恩密縣的扎木鎮和莫託縣城 全長117公里 儘管近年來人們不斷在它進行升級改造 但由於路面狹窄 彎道多 坡度也陡 地質災害十分頻繁 以至於它的雙向車道實際上每天只開放一個方向 幾乎就是一條單行道 但是 這條看起來十分頻繁的公路 也被人們稱作一項超級工程 為什麼會這樣 被稱作基建狂風的中國 要花費超過半個世紀的時間才修通了這條道路 通往莫託的道路究竟有多難 就讓我們回到這條公路的起點 一探究竟吧 距今6500萬年以來 印度洋板塊與歐亞板塊持續碰撞 喜馬拉雅山逐漸龍生 莫託就處在碰撞地帶的東部 群山在它的周圍聚成一團 這一區域也被稱作喜馬拉雅東構造節 它是地球上地質運動最活躍的區域之一 巨大的斷裂帶縱橫交錯 河流沿著斷裂帶匯聚流淌 最終切出許多深邃峽谷 更重要的是 這些斷裂帶還持續活動 頻繁發生破壞性地震 長年的地震讓岩石變得破碎 山體很不穩定 而身處在峽谷兩岸的山坡上 這裡又堆滿了古代河流產生的沙石 於是在雨水的參與下 經常發生滑坡和崩塌等災害 輕則有落石威脅過往車輛 重則整體掩埋或毀壞公路 這就成了修建莫託公路時 所面臨的第一重考驗 為了降低地質災害風險 和保障道路暢通 人們在莫託公路沿線 採用了大量的邊坡防護措施 和地質災害防治措施 例如拉阻攔網構建擋石橋 堆砌鋼筋石籠 防止石塊落入地面 還在路邊的不穩定斜坡上 釘入錨桿或者運營力錨鎖 從而起到加固山體的作用 但即便如此 公路仍常常遭到破壞 人們只能依靠不間斷的重建和維護 艱難的保障風險 除此之外 印度洋暖濕氣流一路北進 迎頭撞上喜馬拉雅 港日嘎布等山脈後 水氣抬升 冷凝為雨雪 使藏南成為西藏最濕潤的區域 步進山頂時常雪花紛飛 山谷裡也常暴雨如注 我身後這座高聳的大山 叫做嘎隆拉雪山 它屬於港日嘎布山脈的西段 平均海拔為4800米 每當冬季來臨的時候 都會被厚厚的白雪所覆蓋 莫託公路的前半段 就位於這座雪山的南北兩側 以及我身前的港龍曲峽谷內 由於山高坡陡 降雪集中 這一路段的冰雪災害十分常見 集中了莫託公路 全縣12處 危險性較強的雪崩災害點 當雪崩發生時 成百上千噸重的積雪 高速傾瀉而下 沖毀森林 積碎岩石 掩埋公路 車輛和行人 而雪崩最頻繁的地方 莫過於嘎隆拉雪山本身 在2013年以前 人們只能經由我身後 這一條陡峭的盤山公路 從海拔4200多米的多瑞拉山口 翻過嘎隆拉雪山 然後才能繼續前往莫託縣城 但是 這條道路只有在每年的 7月到10月 這四個月的時間裡 纔能夠通行 從11月到來年6月之間 它會因為厚重的積雪和雪崩災害 而被禁止通行 於是 在長達七八個月的時間裡 莫託幾乎與世隔絕 為瞭解決這個難題 後來人們克服了包括大斷裂 巖層透水 高壓巖爆等諸多困難 用兩年的時間 修通了我身後這一條 長達3.3公里的嘎隆拉隧道 避開了冬季被積雪封閉的盤山公路 同時還在隧道的出口處 搭建了一連串的棚洞 降低了雪崩對於公路的衝擊 就這樣 才使莫託公路的通行時間 從4個月延長到了9個月 但是 雪崩帶來的危險遠不及冰川 在嘎隆拉雪山的周圍 孕育了若干條冰川 例如我身後的這一條 就是嘎隆拉冰川的西段 如今 它們高居在山口附近 但是 在地質歷史上的那些冰河期裡 它們的規模遠比今天更大 它們從雪山發源 在重力的作用下 向低海拔地區流去 沿途匯聚兩側山峯上的小冰川 並且在波密附近流出嘎隆曲峽谷 全長超過12公里 這些冰川擁有巨大的力量 它們將沿途的岩石碾碎 形成冰棲物 並且它們還將山谷擴寬 形成底部為U形的 寬闊的冰川穀 當全球氣候變暖 冰川消融退卻時 這些疏鬆的冰棲物 便堆積在冰川穀底 形成我們現在 隨處可見的冰棲物堆 當暴雨來襲 這些結構鬆散的砂石堆 很容易引發強烈的泥石流 威脅著嘎隆曲峽谷內的 我現在所處的位置 是58K的桑谷溝 它是這六條大型冰川穀之一 在它的上游堆積了 大量鬆散的冰棲物 不久前的一場暴雨 引發了強烈的泥石流災害 不僅將這裡的公路和橋樑 徹底沖毀 甚至還將混凝土的橋墩 連根拔起 把它沖到了幾十米外的地方 然後在這裡留下一大片 凌亂的石塊和一條咆哮的溪流 從80K小鎮至106K嘎隆區 匯入金珠藏布江的路段 海拔降至2000米以下 降雨變得更加猛烈 最大年降雨量 甚至可達到4000毫米 加之山體陡峭 使該路段集中了 莫託公路全線最密集的泥石流 平均每公里 有1.38處泥石流災害點 88K的芒給溝 是全線危害最大的 世界級泥石流災害點 它的總長度超過6000米 頂底高差2500多米 上部連通山頂冰川 中部存在多處滑坡和崩塌體 存在巨量的砂石物質 平均每年因為暴雨產生 三至四次較嚴重的泥石流 大約每五年發生一次大型泥石流 常常沖回溝谷出口處的公路 時至今日 仍可在芒給溝裡 見到歷史泥石流帶來的巨石 為了保護公路 人們在小型的泥石流溝口上 修建棚洞 使泥石流從公路上方通過 而對於大型的泥石流溝 則採用欄擋壩阻攔砂石 用階梯狀的防沖欄 降低泥石流的衝擊力 還用導流牆防止泥石流沖出溝道 最後還往修建橋樑 使行車更加安全 從1961年10月 人們首次翻越多雄拉雪山 踏坎通往莫託德公路路線至今 正好過去了60年 一個甲子的輪迴 莫託公路從無到有 從止步於80公里處 到修通全程117公里 從以盤山路翻越嘎隆拉雪山 到以隧道穿過雪山 從通車4個月到通車9個月 再到升級為全年可通車 這還不算數十年裡繁重的道路養護 一次次將被毀壞的公路維修妥當 那麼 莫託公路算得上一個超級工程嗎 它看起來是如此的平凡 既沒有寬闊的車道 也罕見壯麗的大橋 甚至往往只能夠單向通行 用不斷損毀的路面 維持著低成本的通車 似乎根本無法與超級工程 這個詞產生關聯 但是 莫託公路的超級之處 恰恰就隱藏在這樣的一份平凡之中 並不是多麼複雜的工程技術 成就了莫託公路 而恰是這種日復一日的平凡堅持 纔在時間的意義上 將莫託公路打造為一個超級工程 而在這個超級工程裡 還凝聚著這個國家的偉大意志 這是一份不拋棄不放棄的意志 要將更加便捷的現代交通 帶給每一個天南海北的中國人 這是一份脫貧攻堅的意志 要將更加富足的生活 帶給每一個偏遠地區的中國人 這更是一份寸土必爭的意志 要將現代化的戰備公路 修到每一個艱險難行的國防一線 於是更多的莫託公路將在未來修通 2021年5月 派莫農村公路已經打通了 關鍵的老虎嘴隧道 預計到2022年9月將全線貫通 到那時我們將擁有第二條莫託公路 此外正在建設的新219國道 派莫永久公路段和查莫公路段 將分別打通剛日嘎布山脈的最東端 和喜馬拉雅山的多雄拉雪山 從東西兩個方向連通至莫託縣達木鄉 使莫託能夠經由這一條 修建於2013年的西莫河大橋 連接到全長10860公里的新219國道上 待到那時 這四條莫託公路將共同組成一個 更加宏大的超級工程 使莫託通往未來的道路 能夠越走越寬越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