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春大師版《水滸傳》經典連環畫 水滸傳連環畫:潘金蓮出軌藥死武大郎,武松獅子樓鬥殺西門慶

油叔老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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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遊叔老K,感謝大家的支持,
我們繼續來看連環話《水滸傳》的第十一回《獅子樓》。
大家看書別忘了點贊、評論和關註,謝謝大家。
話說武松街頭,小玉移居陽谷的兄長武大郎,
當下大郎領兄弟回家,轉過兩個彎,來到茶坊見婢,
武大叫一聲,大嫂開門,只見簾子開出,
一婦人應道,大哥,怎地半早便歸,
武大道,你的叔叔在這裏,且來私見,
兩人入屋,武大道,大嫂,原來,
井陽剛打死大寵新沖作都頭的正是我這兄弟,
那婦人插手向前道,叔叔萬福,
武松當下推金山,早預註內頭變敗,
那婦人道,折殺奴家,且請叔叔到樓上去坐,
武大下樓安排酒食,那婦人自在樓上陪侍武松,
一地裏胡亂尋思,我若嫁得這等人物,
也不枉了為人一世,你看我那三寸釘骨豎皮,
三分像人,七分似鬼,我直嫩地晦氣,
聽說他未曾婚娶,何不叫他搬來我家裏住,
那婦人臉上堆下笑來問武松道,叔叔在哪裏安歇,
武松道,胡亂全在縣衙裏安歇,
那婦人道,何不搬來家裏住,早晚要些湯水吃食,
奴家親自安排與叔叔,武松道,深謝嫂嫂,
武大安排端正了,都搬上樓來,擺在桌上,
無非是些魚肉果菜之類,那婦人拿起酒來,
道,叔叔,休怪沒甚管待,請酒一杯,
武松道,感謝嫂嫂休這般說,那婦人吃了幾杯酒,
一雙眼只看在武松身上,武松吃他看不過,
只低了頭,不怎麼理會,武松吃了十數杯酒,
便要起身回牙,兩個都送下樓來,那婦人道,
叔叔是必搬來家裏住,親兄弟難比別人,
休叫鄰舍街坊,道個不是,武大道,大嫂說的是,
武松道,既是哥哥嫂嫂嫩地說實,
今晚有些行李便取了來,武松答應著,
拜辭而去,武松別了哥嫂,離了紫石街,
去縣裏秉明知縣,然後收拾行李鋪蓋,
叫個士兵挑了,武松引到哥哥家裏,
當晚就哥嫂家歇臥,武松自此只在哥哥家裏宿歇,
武大衣前上街挑賣炊餅,武松每日自去縣裏化毛,
承應差事,不論歸池歸棗,那婦人燉羹燉飯,
歡天喜地,服侍武松,一場把些言語來撩撥她,
武松是個硬心直漢,卻不見怪,
不覺已是十二月,連日朔風緊起,紛紛洋洋飛下一天大雪,
這日武松自縣衙回來,那婦人杯酒下肚,
春心轟動百般挑逗,武松怒道,嫂嫂休要不失廉恥,
倘有些風吹草動,武二言裡認得嫂嫂,
拳頭卻不認得嫂嫂,那婦人通紅了臉,自相除下去,
天色卻早,未排時分,武大歇旦歸來,
那婦人返屋,小叔言行不軌,武大不信,
兩人爭執起來,武松徇私半賞,提了鋪蓋出門,
武大叫道,二弟哪裡去,武松不應,一直地只顧去了,
自武松搬去縣衙裏宿歇,武大依舊每日挑賣炊餅,
歲月如流,年之間不覺血情,本縣支縣欲拆遣,
武松到東京辦事,武松領下支縣鹽餘,
取了些銀糧,叫個士兵,上街買了一瓶酒,
並魚肉國品之類,投子時皆武大家來,
三人樓上坐定,九至五巡,武松情悲道,
武二蒙拆,明日啟程,多是兩個月,少是四五十日便回,
我哥哥為人之僕,全靠嫂嫂做主,嫂嫂把得家定,
我哥哥煩惱,做什麼,豈不聞古人言,離老犬不入,
那婦人一點紅,從耳朵編起,紙長了麪皮,指著武大罵道,
自從嫁了武大,連個樓椅也不敢入屋裏來,
有什麼籬笆不牢,犬兒鑽得入來,武松笑道,
若得嫂嫂這般做主,最好,那婦人推開酒盞,
武松自日早起,拴束了包裹,來見知縣,
那知縣已自先把香籠都裝在車子上,點兩個精壯士兵,
縣衙裏撥兩個心腹辦當,都吩咐了,
那四個跟了武松,就聽前拜辭了知縣,
肩壓車子,離了陽谷縣,取路望東京去了,
武大郎自從武松說了去,整整地被那婆娘罵了三四日,
武大忍氣吞聲,由他自罵,心裏只依著兄弟的言語,
每日只做一半炊餅出去賣,未晚便歸,
一腳歇了蛋兒,便去除了簾子,關上大門,
那婦人初時和他鬧了幾場,向後弄慣了,也不以為是,
自此,這婦人約莫到武大歸時,先自去收了簾兒,
關上大門,武大見了,自心裏也喜,尋思到嫩地時卻好,
冬已將殘,天色回陽微暖,當日武大將自歸來,
那婦人慣了,自先向門前來插那簾子,何當有事,
卻好一個人從簾子邊走過,自古道沒巧不成話,
這婦人正手裏拿插桿不牢,失手滑江倒去,
嚇好打在那人頭巾上,那人力度了腳,剛想要發作,
回過臉來看時,卻是一個妖嬈的婦人,
先自酥了半邊,那怒氣直鑽過爪挖過去了,
便做笑吟吟的簾兒,這婦人見不相怪,便插手,
深深地道個萬伏,說道奴家一時失手,官人疼了,
那人把手整頓頭巾,一面還禮道,不妨是娘子閃了手,
劍壁賣茶的王婆笑道,誰叫大官人打烏簾編過,
打得正好,那人笑著,把一雙眼指在這婦人身上,
說也回了七八遍頭,字搖搖擺擺,踏著八字腳去了,
你道那人姓甚名誰?原來是陽谷縣一個破落戶財主,
就縣前開著個生藥鋪,為人奸詐,使得歇好拳棒,
專在縣裏管些公事,與人放貂把爛,說是過錢,
那人父姓西門,單繪一個慶字,人稱西門大官人,
不多時,只見那西門慶一轉,學如王婆查訪來,
向王婆打聽那婦人得知,那婦人是街上賣炊餅的三寸,
釘鼓豎皮舞大郎的老婆,西門慶滿口叫苦,
說道好塊羊肉,整地落在狗嘴裏,再說了幾句閑話,
起身去了,王婆說見西門慶在門前,學過東去看一看,
走過西來又說一說,一連走了七八遍,未及兩個時辰,
又奪將王婆店理來,拿出一定銀子,求王婆為她說和得誠實,
再送十兩與她做棺材本,王婆見前眼開,當下陰雲,
王婆知道這婦人原是清河縣大戶人家的養女,
做得一手好針線,便要西門慶去綢緞,鋪裏買來零綢卷緞,
次日,王婆趁午大出外賣貨來找婦人,
央求婦人到家給她做授意,婦人爽快答應了,
約定明日午後一準來,次日清早,王婆收拾房裏幹凈了,
在家等候,婦人等午大出去賣炊餅,把蓮兒掛了,
從後門走過王婆家來,那婆子歡喜無限,
將出那零綢卷緞來,婦人將齒梁的長短裁得完備,便縫起來,
婆子一旁不助喝采,一連做到第三天,
那婦人縫到賞午前後,王婆便安排些酒食請她,
西門慶按照王婆約定闖了進來,王婆便邀她一起做席,
西門慶也不推辭,席間,王婆不絕口地誇讚西門慶,
說這個大官人是本縣一個財主,開著個生藥鋪,
家裏錢過北斗,米爛陳倉,赤的是金,白的是銀,圓的是珠,光的是寶,
說的那婆娘心裏癢癢,一雙眼直頭說西門慶,
那婆子縮著粉頭,一中酒落肚,早轟動了春心,
兩個言來語去,都有意了,西門慶看看火候已到,
拿出些散碎銀子,對王婆說道正好吃酒,
卻沒了,相煩乾娘去買瓶好酒,王婆會意便走出屋,
把索兒付了房門,那婦人自此每日到王婆家來和西門慶坐一處,
如交似棲,不到半月之間,街坊鄰舍都知道了,
只瞞著武大一個,卻說本縣有個賣國品的運哥,
雖只十五六歲,卻甚是義氣,他將此事告知了武大,
兩人商量著如何捉姦,運哥先去茶坊纏住王婆,
只見武大郎大踏步邁開小短腿,只搶入茶坊裏來,
那婆子見了是武大來,急待要攔擋時,
卻被運哥這小猴子死命頂住,婆子只得大叫武大來也,
那婆娘在房裏手腳慌忙不迭,先奔來頂住了門,
這西門慶卻鑽入牀底下躲去,武大搶到房門邊,
用手推那房門時,哪裏推得開,口裏只叫著做的好事,
那婦人頂住門,慌作一團,口裏說道,
嫌長時只如鳥嘴,賣弄殺好拳棒,急上場時便沒些用,
見個直虎也嚇一驕,那婦人這幾句話分明叫西門慶來打武大,
西門慶在牀底下,聽了婦人這幾句言語提醒,便鑽出來,拔開門,
武大卻待要揪他,被西門慶早飛起一腳,
武大矮短,正踢中心窩裏,撲地望後便倒了,
西門慶見踢倒了武大,打鬧裏一直走了,
韻歌見不是話頭,撇了王婆撒開腿就跑,
街坊鄰舍都知道西門慶了得,誰敢來多管,
王婆當時就地下扶起武大來,見他口裏吐血,麪皮蠟渣也四黃了,
便叫那婦人出來,舀碗水來,就得甦醒,
兩個上下兼摻著,便從後門福龜樓上去,安排他牀上睡了,當夜無話,
四日,西門慶打聽得沒事,衣錢和這婦人做衣出,
武大一病五日,藥湯不見,藥水沒有,
每日見那婦人濃妝艷抹出去,面顏紅色歸來,
武大氣得發昏,道我兄弟武二早晚歸來,卻和你們說話,
這婦人聽了這話也不回言,卻學過來,一五一十,
都對王婆和西門慶說了,那西門慶聽了這話,
卻似提在冰窟子裏,直叫苦也,
王婆卻想了條毒計,要趁武大病重,斬草除根,將他毒死,
當日西門慶去藥鋪包了一包砒霜,王婆把砒霜用手碾成細沫,交給婦人,
等到三更,婦人騙武大將藥喝下,扯過兩牀被眉頭眉臉死命摁住,
怕他掙扎,跳上牀騎在武大身上,
那武大喘息了一回,腸胃崩斷,嗚呼哀哉,婦人跳下牀,敲那壁子,
王婆從後門入來,舀了桶湯,多上樓來,捲過了被,
先把武大嘴邊脣上都抹了,卻把蹊蹺淤血痕跡拭盡,
與他梳了頭,戴上金澤,穿了衣裳,收拾得乾淨,
那婆娘便浩浩地駕哭泣養家人來,
早天大明,王婆買了棺材,又買些香燭紙錢之類,
歸來與那婦人做羹飯,點起一盞隨身燈,
鄰舍方鄉都來調問,那婦人虛掩著粉臉假哭,
眾鄰舍明知道大郎死得不明,卻不敢多問此因,
眾鄰舍散去後,王婆又去請了本處團頭喝酒叔來入殮,
庭上安陵第二日,請四僧念些經文,
第三日早,眾火家自來扛臺棺材,也有幾家鄰舍街坊相送,
來到城外畫人場上,便叫舉火燒畫,
常言道樂極生悲,痞極泰來,光陰迅速,前後又早四十餘日,
卻說武松自從領了知縣鹽渝,到東京功幹完畢,
討了回書,領一行人回陽古縣,交納了回書,
知縣大喜,賞了武松一錠大銀,
酒食管待,不必細說,
武松回到下廚房裏,換了一副鞋襪,
戴上個新頭巾,頭子時接來,
兩邊眾鄰舍看見武松回樂,
狗吃一驚大家捏兩把汗,暗暗地說道,
這番蕭牆禍起了,
這個太歲歸來怎肯甘休,必然弄出事來,
武松到哥哥門前,揭起簾子,探身入來,
猛然見了靈牀子,又寫王府武大郎,
只為七個字呆了,睜開雙眼道,
莫不是我眼花了,叫聲,嫂嫂,武二歸了,
那西門慶正和這婆娘在樓上取樂,
聽得武松叫一聲,驚得屁滾尿流,
直奔後門,從王婆家走了,
那婦人慌忙喜樂之分,拔去釵環,
挽個髻兒,脫了紅裙袖襖,
穿上笑裙笑衫,方從樓上耿耿夜夜架哭下來,
武松道,我哥哥幾時死了,得什麼症候,
吃誰的藥,那婦人一頭哭,一頭說道,
你哥哥自從你走後一二十日,
猛渴得害急,心疼起來,病了八九日,
求神問卜,什麼藥不吃過,醫治不得,死了,
撇得我豪苦,隔壁王婆生怕婦人露出馬腳,
便走過來幫她支援,
武松又道,我哥哥從來不曾有這般病,
如何心疼便死了,
王婆道,都頭,卻怎地這般說,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暫時禍福,
水飽得常沒事,
武松道,我哥哥如今埋在哪裡,
婦人道,我又獨自一個,哪裡去尋墳地,
莫奈何,留了三日,把出去燒化了,
武松道,哥哥死得幾日了,
婦人道,再兩日便是斷期,
武松陳銀了半賞,便出門去,到縣裡住處,
換了一身校服,找一條麻濤系在腰裡,
身邊藏了把謝萬尖刀,取些銀兩在身邊,
叫一個士兵去縣前買了些米麵澆料,
香燭明紙等物,
武松叫士兵拿了東西,就往道家敲門,
那婦人開了門,武松叫士兵去廚下安排羹飯,
自己就臨牀前點起燈燭,鋪設酒窯,
安排得端正,武松鋪翻身便拜道,
哥哥陰魂不遠,
你在世時軟弱,死後不見分明,
你若是負軀嫌冤,被人害了,
託夢於我,兄弟替你做主報仇,
把酒澆殿了,燒化之前,放聲大哭,
哭得兩邊臨射五步七黃,
武松哭罷,將羹飯酒窯和士兵吃了,
掏兩條席子叫士兵中門旁邊睡,
武松把條席子就臨牀前睡,
那婦人自上樓去自睡,
天色漸白了,士兵起來燒燙,
武松洗漱了,那婦人也下樓來,
看著武松道叔叔夜來煩惱,
武松道嫂嫂我哥哥端蒂什麼病死了,
那婦人道叔叔卻整地忘了,
夜來已對叔叔說了害心疼病死的,
武松道卻熟誰的藥吃,
那婦人道見有藥帖在這裏,
武松道卻是誰買棺材,
那婦人道殃及隔壁王乾孃去買,
武松道誰來扛臺出去,
那婦人道是本處團頭和九叔,
盡是她圍吃出去,
武松便起身帶了士兵走到紫石街巷口,
問士兵道你認得團頭和九叔嗎?
士兵道認得,
他家只在獅子街巷內住,
武松要士兵先回縣衙,
自來詢問和九叔,
武松道的和九叔門前,
叫聲和九叔在家嗎?
這和九叔卻才起來,
聽的是武松歸了,
嚇得手忙腳亂,
急急取了銀子和股市藏在身邊,
便出來迎接,
兩個一同出道巷口酒店裏坐下,
叫兩酒人打兩腳酒來,
和九叔起身道,
小人不曾與都頭接風,
何故煩擾?
武松道寫作,
和九叔心裏已猜了八九分,
酒過數杯,
武松接起衣裳,
搜得撤出,
把尖刀來插在桌上,
和九叔嚇得不敢吐氣,
武松道冤有頭債有主,
你只要對我說知我哥哥死的緣故,
便不幹一事,
倘若不然,
立定交你身上添三四百個透明窟窿,
和九叔指著桌上一個袋兒道,
都頭息怒,
這個袋兒便是一個大正見,
武松看那袋兒裏時,
兩塊酥黑骨頭,
一定十兩銀子,
便問道,
怎地見得是老大正見?
和九叔道,
小人並不知前後因地,
正月二十二日在家,
開茶坊的王婆來呼喚小人練武大郎失手,
行到子時街巷口,
迎見縣前開生藥鋪的西門慶大郎,
攔住邀小人同去酒店裏吃酒,
吃了一瓶酒後,
西門慶取出這十兩銀子賦予小人,
吩咐道,
所練的失手,
凡百事遮蓋,
小人從來都知道那人是個雕圖,
不容小人不接,
吃完酒時,
小人去到大郎家接起千秋帆,
只見蹊蹺有餘血,
脣口留齒痕,
戲是生前中毒,
小人本在聲張,
只是他的娘子已自道害心疼病死了,
因此,
小人不敢聲張,
安排火家自去練了失手,
第三日,
聽著扛出去燒化,
小人買了一磨,
只去山頭甲做人情,
按時了這兩塊骨頭,
包在家裏,
這骨是酥黑,
戲是毒藥身死敵正見,
獨投翔茶,
武松問道,
姦夫是何人?
喝酒疏道,
卻不知是誰?
小人閑聽的說來,
有個賣梨的運哥,
那小廝曾和大郎去茶坊裏捉姦,
獨投要知被戲,
可問運哥,
武松道,
既然有這個人時,
一同去走一遭,
武松收了刀,
算還酒錢,
便同喝酒疏望運哥家來,
走到他門前,
恰好遇著那小猴子,
喝酒疏叫道,
運哥,
你認得這位兜頭?
那小廝也瞧了八分,
便說道,
只是一見我老爹六十歲沒人養膳,
我卻難吃官司耍,
武松便去身邊取出五兩來銀子,
道,
你去把與老爹做盤饞,
跟我來說話,
運哥自心裏想道,
這五兩銀子,
如何不盤饞得三五個月,
便吃官司也不妨,
運哥便跟了二人出巷口,
到一個飯店樓上來,
武松道,
兄弟,
你雖幼小,
倒有養家孝順之心,
我有用著你出,
是誤了必時,
在與你十四五兩銀子作本錢,
你可被細說於我,
你嫩弟和我哥哥去王婆茶坊裏捉姦,
運哥道,
我說於你,
你卻不要泣苦,
便一五一十如此這般的,
把與武大去王婆茶坊捉姦的事,
細說了一遍,
武松問道,
你這話事實了,
你卻不要說謊,
運哥道,
便道官服,
我也只是這般說,
武松道,
說的是兄弟,
便討飯來吃了,
還了飯錢,
三個人下樓來,
武松把兩個一直帶到縣廳上,
知縣見了,
問道,
督頭告什麼?
武松告說,
小人親兄武大,
被西門慶與嫂通姦,
下毒要謀殺性命,
這兩個便是正見,
要相公作主,
誰想西門慶早使新婦人來縣裏許下銀兩,
這縣官貪圖賄賂,
不肯受告,
說道,
武松,
你休聽外人挑撥,
這件事不明白,
難以對理,
武松道,
既然相公不準所告,
且卻又理會,
當下三個一同出縣廳來,
武松打發和酒二人去了,
又自帶了三兩個士兵,
離了縣衙,
將了燕娃筆墨,
就買了三五張紙藏在身邊,
又買了個豬手,
一隻鵝,
一隻雞,
一彈酒,
和些國品之類,
約莫也是四牌時候,
往子時街家中來,
來到家中,
武松叫道,
嫂嫂,
下來有句話說,
那婆娘已知告狀不準,
放下心不怕她,
慢慢行下樓來,
問道有什麼話說,
武松道,
明日王兄斷戚,
你前日擾了臨社街坊,
我今日特來把杯酒,
替嫂嫂香謝眾臨,
武松換士兵先去臨牀前,
明晃晃點起兩支蠟燭,
焚起一爐香,
去臨前擺了祭物,
舖下九十國品之類,
再叫一個士兵後面燙酒,
兩個士兵門前安排桌凳,
又有兩個前後把門,
武松吩咐定了,
便叫嫂嫂來待客,
我去請來,
不一會,
武松請到四家臨社病亡婆,
和嫂嫂共是六人,
武松條凳子坐在橫頭,
便叫士兵把前後門關了,
唱個大諾,
說道,
眾高臨修,
怪小人粗魯,
胡亂請歇個,
眾臨社各懷鬼胎,
心下忐忑,
正不知怎地,
前後共吃了七杯酒,
眾人卻似吃了呂太后一千個筵席,
武松喝叫士兵收拾過杯盤,
抹進桌子,
眾臨社卻待起身,
武松把手一攔,
道,
正要說話,
哪位高臨會寫字,
眾臨社推出一位胡正清,
武松道,
相反則個,
武松捲起雙袖,
去衣上底下,
搜得撤出那口尖刀來,
兩隻圓彪彪,
怪眼睜起,
道,
諸位高臨,
不必吃驚,
武松雖是個粗魯漢子,
還曉得冤有頭,
債有主,
只凡高臨做個正見,
若有一位先走的,
叫他先吃我五七刀了去,
武松拿著掃掃,
罵道,
你那淫婦聽著,
你把我的哥哥性命,
怎地謀害了,
從實招來,
我便饒你,
那婦人道,
叔叔,
你好沒道理,
你哥哥自害心疼病死了,
幹我甚事,
話猶未了,
武松用左手,
揪住那婦人頭髻,
擱桌子把這婦人,
輕輕地提將過來,
一腳放翻在靈牀面前,
右手直刀指定王婆道,
老豬狗,
你從實說,
那婆子要脫身脫不得,
只得道,
不消都頭煩惱,
老身自說便了,
胡正清胳膊打打抖著,
拿著筆扶內至道,
王婆你實說,
那婆子道,
又不干我事,
驕說什麼,
武松道,
老豬狗,
我都知了,
你賴哪個去,
你不說實,
我先剮了這個淫婦,
後殺你這老狗,
武松說罷,
提起刀來,
望那婦人臉上便瞥涼瞥,
那婦人慌忙叫道,
叔叔,
且饒我,
你放我起來,
我說便了,
武松一提,
提起那婆娘,
跪在靈牀之前,
喝一聲,
淫婦快說,
那婦人驚得魂魄都沒了,
只得從頭至尾,
一一招說,
王婆抵賴不過,
也只得從實招認了,
胡正清怒了婦人與婆子口詞,
叫她兩個都點紙畫了字,
四家靈社也畫了字,
武松叫士兵拿繩索,
來背綁了王婆,
捲了口詞,
藏在懷裏,
士兵取完酒,
供養在靈牀之前,
武松拖過這婦人來,
跪在靈前,
撒淚道,
割個靈魂不圓,
今日兄弟與你報仇雪恨,
叫士兵把紙錢點著,
那婦人見事不好,
卻帶藥叫,
被武松揪刀在地,
扯開胸脯衣裳,
說時遲,
那時快,
把尖刀去胸前指一彎,
扣出心肝五臟,
供養在靈前,
一刀便割下那婦人頭來,
血流滿地,
四家靈社眼都定了,
隻眼了臉,
不敢勸,
武松叫士兵去樓上取下一牀被來,
把婦人頭包了,
洗了手,
唱個諾,
道,
眾位樓上少坐,
待武二便來,
四家靈社不敢不依他,
只得都上樓去坐了,
武松吩咐士兵也叫押了王婆上樓去,
著兩個士兵在樓下看守,
武松包了婦人那顆頭,
一直奔西門慶生藥鋪前來,
看著主管,
唱個諾,
問道,
大官人在嗎?
主管道,
卻纔出去,
武松道,
借一步閑說一句,
那主管也有些認得武松,
不敢不出來,
武松引主管道側手僻靜向內,
漠然翻過臉來道,
你要死卻是要活,
若是要活,
實對我說西門慶在哪裡,
主管道,
卻才和一個相識去,
去獅子橋下大酒樓上吃酒,
武松聽了,
轉身便走望,
武松奔到獅子橋下酒樓前,
問名酒保,
一直撞到樓上去,
擱自前章時,
窗眼裡見西門慶坐著主位,
對面一個坐著客席,
兩個唱的粉頭坐在兩邊,
武松左手提了人頭,
右手拔出尖刀,
挑開簾子,
鑽江入來,
把那婦人頭望西門慶臉上灌江來,
西門慶認得是武松,
吃了一驚,
叫聲哎呀,
便跳起在凳子上去,
一隻腳跨上窗間,
要尋走路,
見下面是街,
跳不下去,
心裡正慌,
說時遲,
那時快,
武松卻用手略按一按,
拖地一跳在桌子上,
把歇斬兒蝶兒都翻下來,
兩個唱的粉頭驚得走不動,
那個踩住官人慌了腳手,
也倒了,
西門慶見來的兄,
便把手徐指一指,
早飛起右腳來,
武松只顧奔路去,
見他腳起略閃一閃,
嚇好那一腳正踢中武松右手,
那口刀踢將起來,
直落下接心裡去了,
西門慶見踢去了刀,
心裡便不怕他,
右手徐照一照,
左手一拳,
照著武松心窩裡打來,
武松略躲個過,
就是裡從鞋下鑽入來,
左手帶住頭,
連肩夾趾一提,
早鑽住西門慶右腳,
叫聲下去,
那西門慶一者冤魂纏定,
二乃天理難容,
三乃怎當武松神勇,
武松伸手下凳子邊,
提了淫婦的頭,
也鑽出窗子外,
沖身往下指一跳,
跳在當街上,
街上兩邊的人都驚呆了,
武松先搶了那口刀在手裡,
看著西門慶已跌得半死,
直挺挺在地下,
直把眼來動,
武松按住,
指一刀割下西門慶的頭來,
武松把兩顆頭都裹在被單裡,
提在手裡,
把著那口刀一直奔回紫石街去,
到了家,
士兵開了門,
武松將兩顆人頭供養在陵前,
把那碗冷酒澆澱了,
撒淚道,
哥哥靈魂不遠,
早昇天界,
兄弟與你報仇,
殺了姦夫和淫婦,
今日就行燒化,
記吧,
武松叫士兵上樓請下林舍,
道小人應與哥哥報仇,
驚嚇了高林,
小人此一去,
存亡未保,
家中異音誤見,
望凡高林與小人變賣,
以作隨衙用度,
今去縣裡首告,
休管小人罪犯輕重,
只替小人從事一政,
吩咐閉寺林,
武松與士兵壓著那婆子,
提了兩顆人頭投縣裡來,
此時已經轟動了一個陽谷縣,
知縣聽報,
仙字駭然,
隨即聲聽,
武松壓那王婆在廳前跪下,
呈上口辭,
從頭至尾告說一遍,
知縣先問了王婆口辭,
一般供說,
四家林舍指證明擺,
又換過何九叔,
運歌,
都取了明擺供狀,
知縣換當該做作行人,
把這一干人壓到子時街,
檢驗了婦人屍身,
又到師子橋下酒樓前,
檢驗了西門慶屍身,
明擺填寫屍單革目,
呈堂立案,
知縣叫去長家,
且把武松同這婆子家了,
收在監內,
縣觀念武松是個義氣烈漢,
又想他上京去了這一遭,
一心要周全他,
因此把招狀重新改過,
將仇殺變做誤殺,
細讀款狀於武松聽了,
寫一道申解公文,
將這一干人犯,
謝本管東平府申請發落,
那府尹陳文昭是個通察的官,
已知這件事了,
聽的報來,
隨即聲聽,
便叫壓過這一干人犯,
就當聽先把陽谷縣申文看了,
又把個人供狀招款看過,
將這一干人一一審錄,
陳府尹當聽便將武松的長家,
換了一面清醉家家了,
下在牢裡,
把王婆換一面重囚家丁了,
盡在死囚牢裡收了,
現立領了迴文字回本縣去了,
陳府尹哀憐武松是個仗義的烈漢,
時常差人看去他,
劫集牢子都不要他一文錢,
倒把九十餘他吃,
陳府尹把這招稿卷宗都改得輕了,
深去省院想審一罪,
卻使新婦人寄了一封緊要密書,
興業投京師來替他幹辦,
不久,
京師文書行夷東平府,
陳府尹從牢中取出武松,
當聽讀了朝廷文書,
開了長家,
幾丈四十,
取一面七斤半鐵夜團,
投戶申家丁了,
臉上免不得刺了兩行金印,
送配孟州勞城,
大牢裏取出王婆,
當聽聽讀了朝廷明判,
寫了飯油牌,
畫了服裝,
破鼓響,
碎羅銘,
飯油錢銀,
混棍後摧,
帶去東平府是心裏吃了一寡,
武松帶上行駕,
看寡了王婆,
有那上林姚二郎,
將變賣傢俬食物的銀兩交付於武松,
兩個防送工人當聽領了文帖,
劫武松離了東平府,
一理取路,
投孟州去了,
欲知後續故事,
請看下集,
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