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之人《重耳傳奇》（下）——第十六集/下毒害國君 卻害了自己的兒子

別砸了 我求求你們 求求你們別砸了 別砸了 別砸了 你們別砸了 我求求你們 求求你們了 我求求你們別砸了 求求你們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公子 公子救我呀 是誰在這裏鬧事 是秦國客商 是我 盈月 好啊 原來是你在這搗亂 是啊 你問問他 此事賴誰 你莫怕 有公子在 誰也不敢欺負你 你只管實話實說 這事也確實是見了鬼了 自從公子 把齊國的染色工藝 傳授給咱們染坊 咱們的生意就好得不得了 好多國家都在訂貨 這位秦國客人 也是看上了咱們的藍布 出了一大筆錢 訂了一大批貨 可是日到 今日染坊坊主告訴我 這批貨無論如何 都交不了了 這可事關重大呀 我一刻都不敢耽擱 就把這消息 告訴了這位客官 可這客官一聽 立時就發火了 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是訂量太多 一時貨咱們做不出來 耽誤了供期嗎 這 我不知道啊 我也是聽說 染坊坊主爲這事 都急病了 不過晚了幾天時間 有什麼大不了的 至於你砸店傷人嗎 齊國公主此話 說得好沒道理啊 天下商股買東賣西 交易取利 靠的就是 誠信二字 我付了金子 你們就得如期 保質交貨 否則就是不講信用 就是欺詐 聽聞蒲城上下 皆奉公子爲主 那就請公子給我做主吧 你被豬油蒙了頭嗎 這種條件你也敢答應 逾期未交 賠十倍款不收 還要讓公子去秦國賠罪 還要讓滿蒲城的商鋪 和染坊都關賬 你是瘋了嗎 這 小人實在是冤枉啊 這逾期賠款小人是簽了 可那是因爲小人 對咱們染坊有信心 可誰知道會交不了貨呢 要是知道 還要讓公子到秦國去請罪 關掉蒲城所有的商鋪 和染坊 這樣的條件 小人怎麼也不會答應啊 你們好狡詐啊 敢作不敢當 這契約書上 明明就有你的簽名 你還真抵賴 你仔細看看 這可是你的簽名 這 這簽名 的確是小人籤的 可這 這後面兩條 小人確實不記得了 不記得 是不敢記得了吧 你們晉人可真沒品格 還說什麼誠信天下 這件事情 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你要幹嗎 說 你在這上面幹了什麼 那你求我呀 你求我我就告訴你 你妄想 你就知道兇我 你相不相信我將此事鬧大 我要鬧到周天子的王殿上 我讓他給我平禮 你妄想 不就是賠錢嗎 十倍就十倍 難道我賠不起嗎 好呀 那你先賠錢 然後再把他賠給我 你 你 你這個人簡直不可理喻 講 茗玉 你先別得意 書籤上的日期還沒有到 是否違約 咱們到時候看 好呀 大家給我聽好了 若你們公子食言 他就要跟我回秦國去 這個季節已經過去了 哪裏都沒有蘭草了 要是沒有蘭草 我們怎麼能織出染葉呀 好了 先彆着急 着急 會對你的病情加重的 外面的事情 衝兒自行去處理 是我拖累公子了 公子 剛纔我們都看過了 染池裏的染料全都腐敗了 的確用不了了 公子 我也派人 四處城裏打聽了一番 說起來還真是奇怪了 最近各地的商戶 都沒有蘭草的存貨了 這 這下可糟了呀 公子 其實有一番話 我一直想要勸你 常言說 君子當遠離商賈 商賈重禮輕議 向來是非多 可這次的事情的確棘手 實在不行 我去找盈月談談 你想 她買這些布帛 是做什麼用的 不就是想來找我們麻煩 跟我們對着幹嗎 清兒 你還真是提醒我了 什麼 公子 最近染坊 可有陌生人來過 沒有啊 前天晚上 院子裏的狗叫得特別厲害 方廠的碗還掉了兩塊 我們都還以爲是鬧了賊 可大家的錢財 都沒有少什麼 所以就沒有記在心上 難道是 公子 公子 我發現一根好的染葉 出藍了 好鮮亮的藍色 沒錯 這味道聞起來也沒錯 那就奇怪了 爲什麼這缸染葉是好的 別的缸裏全是壞的呀 可是隻有這一缸染葉 也不夠啊 是啊 我怎麼聞着 有點酒糟的味道 公子 我想起來了 當日器皿不夠 這個是跟隔壁酒坊借用的 除非 快去酒坊借些酒糟來 快去 越快越好 唯 衝兒公子到 定是來求我的 快進來吧 盈月公主 衝兒按契約送布上門 請公主嚥氣 你說什麼 這怎麼可能 區區幾日 你絕無可能發出新的染葉 更何況 染坊裏的藍草 都幾乎壞掉了 這絕不可能 壞了 盈月 看來真的是你派人 在染坊暗中做了手腳 不是我 那你爲何知道 染坊的藍草 全都腐壞了 我猜的 猜的 我知道你對沖兒有怨 想尋機報復 你不能拿傷口的生計 開玩笑嗎 真不是我做的 那是誰做的 盈月 我真想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 你要幹嗎 拿着你這些藍布 趕緊回秦國去 衝兒恕不遠送 此次不僅化險爲夷 還改進了殿染的工藝 這改進工藝之後 藍出得更正了 而且顏色還鮮亮了許多 質感手感多有提升 太厲害了 這以往坊間呢 都是用鮮液制染 這稍加不慎 就會變成泥狀 便廢棄使用了 所以這制染液呢 受天氣以及時間的影響 生意時好時壞 這染人的生意 也是難以爲繼 正是這次的意外事件 卻讓我發現了 這酒糟發酵 可以隨時將沉澱的藍泥 再還原成原來的顏色 所以以後啊 我認爲 我們可以把收割了的藍葉 先把它製成泥狀的藍殿 待到使用時 我們再把它發酵 這樣一來 這一年四季啊 都可以隨時染色 這也方便多了 安全多了 可偏有人不知深淺 還暗中加害你 這下可好了 自食其果了吧 我猜現在盈月在家 不定有多懊惱呢 她年紀小 不懂事 我希望這次教訓 能夠讓她有所收斂 國君 這些也都是賀表 不看 都拿下去 喂 國君啊 咱太子喜獲嫡子 群臣上表祝賀 這也是常態呀 他們哪裏是上什麼賀表 分明是催着寡人 趕緊傳位給太子 皆是正口一詞 說什麼太子有了嫡子 不宜久居取臥 應該回朝禮政 稟報國君 侍衛幾位大人在外候見 看 來了 宣 喂 各位蒲城的父老鄉親 先前我蒲城店鋪 與秦國客商的紛爭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曉了 現在已經圓滿解決了 我們染坊如期交貨 我們並沒有失信於人哪 當日我在店中 所立的誠信榜 被秦國客商給毀去了 今日 我又重新做了一塊板子 就是要時刻提醒大家 爲商國者 爲國興業 更肩負着傳承國風的責任 所以 一定要將誠信牢記於心哪 以往 我們以簡讀作爲利器 都是交由買方來保管 今後爲防止有誤 我希望所有的商賈 在訂書上 可以將內容一式兩份 寫在同一個簡書上 然後再蓋上這個信字 再把它剖開 買賣雙方各執一半 當兩份合在一起的時候 信字左右相合 便是真氣 如此一來 便可杜絕有人弄虛作假 如此買賣雙方 豈可保全 稱得上萬無一失啊 是 臣等參見國君 免禮 太子有了嫡子 於國於家 都是一件喜事 群臣們上賀表 理屬應當 但須適可而止 如今朝堂上 對寡人讓太子久居取臥 議論紛紛 對寡人百年之後 江山歸首 也指手畫腳 非議頗多 召你們來 就是讓你們議一議 此事如何平息啊 看 你們就是這樣 不讓你們說 你們個個跳出來 指手畫腳 讓你們說了 又都緘默不語 既然國君讓臣開口 那微臣就妄言了 你說 國君日理萬機 爲國辛勞 太子年恥見長 又有嫡子 的確以爲以大任 立於朝堂參政議政 以多加歷練 現其久居取臥 實爲不妥 已讓人猜度我國君 對太子不滿 對儲君之位 尚有猶豫 你說得對 但寡人並非有意 苛待神聖 當日立他爲太子 爲秦氏所迫 也的確有幾分被動 莫非國君有易處之意 國君 太子之位實屬國本 太子一向仁厚仁義 行事沒有半分不妥 倘若無故被廢 定會引來軒然大波呀 以往商賈在天下人眼中 都是不入流的行的 就是因爲 有些人鑽營小利 背信棄義 若日後所有商賈 都能夠誠信爲先 繁榮百業 樂善好施 必能令天下改觀哪 好 好 你得好好謝謝我 如果不是我 你怎麼能想到 改良藍殿易燃法 你怎麼能想到 規範商賈舒契 你能有今天 是我成就了你 你怎麼這麼不害臊啊 他就是那個秦國客商 秦國人太壞了 咱們以後 不跟他們做生意了 大家別衝動 不要這樣 別衝動 不要衝動啊 大家別衝動 大家千萬不要這麼衝動 同樣一棵果樹上 果子還有大小不同的 更何況一國之民呢 我們千萬不要因此事 對秦人有所偏見 秦國國君人善大度 秦人更是豪爽熱情 身爲商賈 打開門做生意 不能拒絕客人 這位秦國客商 遠道而來 並非是故意刁難我們 他也想借此 考驗我們商賈的實力 接下來 他可能還會跟我們有 更大的合作 是不是啊 盈月公主 是秦國公主 秦國公主來我們這兒 買布了 你們不嘗商業興旺 我是特地過來考察的 我這次還要買布 除了布 我還要買 漆器 陶器 還有廚具 公主 公主 去我家看看吧 我家的器具特別好 能消齊波呀 公主 公主 我們家種的白菜 特別大 特別好 公主 去我們家看看吧 我們家的饢具 特別實用啊 我 我 先不放開我 李珂 你入的殿來一言未發 說說你的想法 國君 臣之所以不開口 是因爲臣知道國君 行事素來有據 既然國君想換太子 定有國君的道理 按朝文武 知寡人心意者 爲李珂也 不錯 身生厚德仁義 知書大力 對寡人也極盡忠孝 就是性情太過仁慈 偏安逸愚 或許能得鄭國 但當今之勢乃大爭之年 我晉國於近年崛起 也成爲衆矢之的 北面的狄戎燕國 南面的楚國 東西列強 齊 秦 還有宋 鄭等國 各個虎視眈眈 稍有不測 別說裹土強國 就連現有的江山 也保不住 所以將晉國交給他 寡人實在不能放心 國君 太子仁厚 國君擔憂不無道理 只是倘若太子不能所以 那麼國君心中可有人選 大爭之年 也唯有義無方纔合適啊 不可 不可 國君哪 義無公子雖然勇猛善武 但他的確非明君人選 他對文臣親見嚴苛 根本不懂知人善用 立賢下士 對民生和經濟也是一竅不通 他在或許國土可保 但內政 弊亂 也難當守國傳承之大任哪 侍衛所言就是百官之心聲啊 還望國君不要草率定奪 其實若是國君屬意義無公子 也無不可 到時我們可以爲其 擇選寶學之士 爲太傅好好引導即可 有什麼樣的寶學之士 能爲他所用 滿朝的文臣賢士 被他所辱的事情歷歷在目 誰願意去輔佐他 況且就算有人願意去輔佐 就以他那個性子 他能聽得進去嗎 好了 都別吵了 寡人的話還未說完 寡人是說 義武適合大政之年爲國守土 但作爲儲君也是不妥 國君哪 其實在朱長公子中 以崇爾公子文武雙全 既得國內諸臣尊重 又與列國廣交閒事 與諸侯的關係也十分和睦 外善 橫縱之術 內通治國安寧之策 堪當重用哪 古圖 你說呢 臣在此事上是舉賢不避輕 臣以爲在衆公子之中 唯有崇爾勝重用 但可否有機會 還要看國君的心意 你說得不錯 崇爾的確可看待 但崇爾亦正亦邪 行事不按常理 卻總以那幫老臣爲對 也不穩妥 寡人思來想去 倒覺得此事不必一時之急 西齊卓子已近十歲 雖然年幼 十分機靈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到時憂中選憂 方爲慎重 請國君饒命 求國君饒命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國君 若是從西齊和卓子 二位公子選擇儲君 日後 李氏姐妹母憑子貴 必然與我等清算滅國之仇 若是國君執意如此 臣請國君立子殺母 立子殺母 你說什麼 居然要殺了我和姐姐 這也不是我說的呀 對吧 那些大臣們說的 他們還說了 西齊和卓子有梨戎血脈 若他們二位當了儲君承繼軍位 這晉國江山以後必定變色 除非國君殺了你們二位 再派賢侍好好調教小公子 否則絕不可行 可惡 居然想立子殺母 想得美 殺了我們 那兩個孩子還不任由他們左右 他們想立子殺母 我們不會先下手爲強嗎 夫人說得沒錯 姐姐的意思是 按禮制 太子得了嫡子 應當祭祀先祖 特別是他那位母親 這幾日是他的祭辰吧 所以我們應該用點心 聽憑夫人差遣 國君 怎麼是你啊 以往寡人練劍都是少機服侍 少機呢 少機夫人她來不了了 爲何 她不讓小的說 混賬 寡人讓你說趕緊說 夫人在準備祭祀的事情 祭祀 不是剛祭祀過嗎 怎麼又 這次不是祭祀夫人的先祖 而是琪姬夫人 你說她要祭祀琪姬 她和琪姬素未謀命 又無交情 爲什麼 夫人說太子有了嫡子 宗室興隆 反而沒有人祭祀琪姬 這樣讓臣下說起來 倒顯得琪姬夫人 主持後宮有所疏漏 所以提前準備 少機識大體 知進退 知道替姐姐分憂啊 這件事情確實是寡人疏忽了 的確應該置疾 這樣 你速召太部和朝中大臣 共議祭祀一事 國君 其實此事不宜大張旗鼓 太子就守着屈臥 守着祠堂 再過幾日 就是琪姬的繼承了 我看不如讓太子主祭 國君就不必親自前往了 你說得也是 這樣 讓荀西侍衛杜元款 協助太子共辦大計 你和順庸在宮中幫襯着 順順當當把這事辦了 小的遵旨 這樣 我都說過了 不讓你動手 你偏不聽 看 弄破了吧 幸好口子還不深 以後一定要注意啊 看別人 發現自己心愛的人 受傷以後 都是直接上嘴作的 怎麼你就只會上藥粉啊 那是因爲他們身邊 沒有藥 所以才用嘴作的 那是不得已而爲之 那我寧可 你身邊沒有藥粉 來 把手給我 這樣可以了吧 不過 這可都怪你啊 誰讓你偏偏 想出這程姓張的法子 這下可好 這城裏頭的人 個個都來找你磕張 咱們啊 要什麼時候才能磕完啊 你說得也對 這一個人磕呢 確實有點慢 不過等子虞兄他們回來啊 我們一起磕 這樣就快了 這個子虞啊 一說到幹活 人影都沒了 可不是嘛 關鍵時刻就找不着人了 你們是不是又在說 我的壞話呀 對呀 我這耳朵都癢死了 你回來得正好 趕緊幹活 千萬不要逃避勞動 我這從早上到現在 連口水都沒喝 剛剛和那些官大夫 把這一年的賬捋了一遍 雜七雜八 七七八八的賬目一大堆 結果呢 以爲要喘口氣了 信報又來了 那可有什麼 重要的消息嗎 好事情 說太子喜得嫡子 奉國君之命 要去取臥祭祖 這真是舉國同慶啊 那這可是好事啊 我得恭喜大哥呀 公子 你要不要 修個書什麼的 寫個賀信啊 是啊 我現在就趕緊寫 等等 我的意思是 咱們可以直接去取臥 看錶哥和他兒子 然後再從取臥去敵國 好主意 這正好可以甩開 那個秦國公主 說到這個秦國公主啊 問題很嚴重啊 好話說了 壞話講了 油鹽不進 她就是不走啊 如果公子去取臥的話 她在那兒待着也沒意思 就絕不該轉回秦國了 你說得也對 這樣最好了 子虞子推 你們兩個留守 一定要給我把她拖住了 這個你放心 包在我身上 列祖列宗 在天之靈 今太子身生 誕下嫡子 我晉國後繼有人 望先祖保佑小兒平安長大 光宗耀祖 把這些祭品送回晉宮 唯 放好了 走吧 這是太子進獻的取臥貢品 你們兩個要輪流值守 不可粗心大意啊 唯 國君 午膳已經擺好了 聽說太子從屈臥 送來的祭酒和雞肉 要不要端上來品嚐一下 祭酒倒也罷了 這雞肉啊 其實並不好吃 但禮制如此 雞肉必得寡人先嚐 然後再分封給後宮 和近臣才顯圓滿 端上來吧 把祭品端上來吧 唯 進來吧 小心着點啊 小心點 國君 這是祭祀的肉 請您先品嚐 國君爲何不吃啊 這雞肉半生不熟 一點滋味都沒有 着實不好吃 先打杯酒吧 這酒裏肉裏都下了藥 保證萬無一失啊 此物毒性甚強 她服後必無生機 外面的事情可安排妥當了 儘管放心 只待消息一出 禁軍立馬兵圍屈臥 命太子自裁 犬戎也會在外策應 而我們有僞詔在手 諒他諸臣也不敢造次 還有那個姨母與寵兒 遠在邊城不足爲懼 那就好 夫人 何事驚慌 西齊公子 公子他中毒暈 你說什麼 你沒看清還是沒聽清啊 誰 誰中毒了 是 是西齊公子 七跳出血 我們總算把盈月給甩掉了 希望她早點回秦國 你們走得也太慢了吧 我茶都喝了兩盞了 你們怎麼纔到 你 你怎麼會在這兒啊 怎麼 我在這裏很意外嗎 深深是我舅父 他喜得嫡子 我不該來看看嗎 好了 齊兒 看在兄長的份上 就別跟他計較了 那請吧 西齊 齊兒 太醫 齊兒他怎麼樣了 回稟夫人 小公子身中劇毒 恐怕 恐怕是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