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87｜孤掌難鳴——後胡耀邦時代的趙紫陽

胡耀邦是一個極具爭議性的人物 中國的政治保守派 以他反資產階級自由化不利爲由 拿掉了他的中共總書記職務 而中國的改革派則對他的下臺憤憤不平 在他下臺以後 接替他的趙紫陽則是由於繼續推進 改革開放而被保守派視爲新的對手 各位好 歡迎收看 《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祕密》 我是李肅 1987年1月中共總書記胡耀邦下臺 馬上引起學生和知識分子大規模普遍的不滿 李銳在那個時期的日記反映了當時的情況 1987年1月11日 上午朱維民來 談學生、教師對傳達的認識 幫了保守派的忙 同情耀邦 小平威信下降 1987年1月18日 《光明日報》高級記者、理論部 羣工部主任陳英茨來 贈《文革十年史》 慨嘆杜布切克重演 當年不能狠手糾左 落得如此下場 （人民大學藝術研究所所長） 朱維民來談人民大學西方思想史 哲學史等教師已折回教學 新聞系學生請換專業 對當前報紙極爲不滿 語言同五七年類似 下午（國家體改委的）蔣躍來談感受 謂（胡）耀邦如此下臺比十三大下反而好 歷史留名 作爲犧牲者也 匈牙利改革曾停滯十年 但願中國不步此後塵 作爲生產力發展 私有制確優於公有 趙紫陽亦明此理 左勢力擡頭 前途悲觀 1987年1月25日 下午（於）光遠來 送賀年信卡 秦川亦來 美國留學生千人簽名爲（胡）耀邦鳴不平 （被開除出黨的王若望、方勵之和劉賓雁） 三人言論摘編廣泛流傳 弄不好起反作用 1987年2月8日 上午與玉珍看望 （原中國建設部副部長）閆子祥 閆子祥說老中青都不滿 適得其反 威信下降 好不易找到一個講民主精神的人 湖南搞行政管理學的唐代望來 談湖南情況 報紙將報頭下放 （胡）耀邦下臺登上面通欄 以表態也 湘潭大學有標語擁護（胡）耀邦 都認爲是權力之爭 1987年6月10日 夜（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授）薛君度突來 談耀邦事件 外界反應強烈 美國政府極擔心 華人各種公開信件 他沒有簽名 過香港 “港督請吃飯” 說望不再有同類事發生 不要看現在股票又回升 問題並沒過去 1989年1月9日到2月20日 李銳應邀到美國講學 走訪了哈佛大學、斯坦福大學等 多個著名學府和學術機構 他強烈感受到海外中國留學生和學者 對胡耀邦下臺一事極爲不滿 一些人預感到中國將出現動亂 1989年1月19日 在哈佛大學訪問的李銳在日記中寫道 耀邦事 留學生極反感 1987年1月30日 小妹（李南央）來 到晚上始走 談學生反應 原來（胡耀邦）是自己人 李銳當時認爲 一些留學人員過於偏激 1989年1月21日 夜赴林靜聰家宴 到14人 據李南央介紹 林靜聰是當時在哈佛大學讀博士的美國學生 中文奇好 他的英文原名是Kevin Lane 畢業後曾經在一所大學教書 後來經商 作中國投資顧問 有的留學生意見多而激烈 對耀邦之事最不以爲然 對國家前途擔憂 認爲今後還將有動亂 只希望小一些 受西方影響 有贊成多黨制者 說要有反對黨 我說 黨的領導地位爲歷史形成 已載入憲法 黨內還是好人多吧 1989年1月30日 夜晚來二十多中國留學生 有偏激分子 他們談到十點半 他們說 中共成立以來即分派系 不斷互（相）整人 甚至說整風運動即消滅異己 打擊—迫害—平反—昭雪 又有人說 貪污腐化怎麼克服？ 高幹子弟問題 《鏡報》載一將軍之子吃喝花了多少 上樑不正下樑歪 四個堅持 堅持馬克思主義的什麼內容？ 唯物史觀能否堅持？ 什麼事都要靠哪一個人點頭 所有制怎麼辦？ 他們也承認統統改私有制不行 股份制是私有制還是公有制？ 公有制決不動搖 黨史的教訓和總結 我念了幾節《廬山會議教訓》 有幾人退席 談到最後尚未不歡而散 又同（原人大研究生）小蔣談到11點半 說不該同這些人生氣 光聽聽（就）算了 （中國駐美國大使）韓敘來過此地 爭論了四個小時 1987年2月2日 香港反應強烈 政協委員要聯名上書 美國一千多留學生信已刊紐約《中報》 爲耀邦鳴不平 在國外的人眼界寬闊些 也看得遠些 1989年2月3日 （原中組部副部長帥孟奇的祕書陳雙碧的愛人） （北京電視臺駐美記者）範信龍上樓 談到11點 使館年輕人都很解放 關於耀邦事 一位領導在紐約回答學生 有“年幼無知”語 學生回答 我們並不年幼無知 同你們當年差不多 有一簽名舉動 如直寄國內則石沉大海 不如訴諸公衆 這位領導才被迫說“今後要民主化” 1989年2月6日 晚上六點 三留學生來 均復旦大學畢業者 張欣 經濟系博士生 《世界經濟導報》特約記者 王健偉 政治系博士生 劉憲 社會系博士生 約到一中國飯館吃飯 談到八點半 張母系中學教員 文革中被打致死 他說 如四個堅持不變 不願回國 看來學習都好的 張（欣）去年發表通貨論文 有預見 耀邦事很難理解 最近回國 聽到有領導說 耀邦不要老幹部了 留學生不明國情 他們不以爲然 反問 是你們的報紙不登 使我們不明 我們在美國是二等公民 在私立大學打工上學的學生 幾人一屋 很苦 爲的是有個奮鬥目標 都是愛國的 關心國事 想爲國家做事 根據前新華社高級記者楊繼繩 在《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一書中的記述 在美國的中國留學生在（1987年） 1月下旬兩次發出了 致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的公開信 批評“反對資產階自由化”運動 在這兩封信簽名的中國學生來自100多所大學 共有2150多人 其中701人用真名真姓 新近獲得諾貝爾化學獎的 李遠哲博士和一批華裔學者 也寫信到北京 對“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提出批評 1988年1月14日 李銳到胡耀邦家中和他進行了長談 李銳在日記中記載 （胡耀邦說）改革開放 安定團結自是重要 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更重要 有右反右 有左反左 胡耀邦對中共對他下臺的處理十分不滿 1）將一個總書記如此不實事求是處置 置黨於何地 2）開除三個人（出黨）（後又加幾個） 如此繼續傷害知識分子 如何安定團結 這三個人指的是 人民日報社副總編輯王若望 中國科技大學副校長方勵之 和中國作協副主席劉賓雁 3）對學生鬧事的看法 方針問題 此三件事未了 應設法如何提出來 強調實事求是 這是根本之根本 還應當是 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團結一致向前看 （鄧小平）多次讓（胡耀邦）去打牌 （直到）12月30日纔去 也未談其他 不會讓（他）工作 聽說鄧大姐主張（讓胡耀邦）到政協 還捱了批 這裏指的是中國總理周恩來的遺孀 當時的中國政協主席鄧穎超 曾經提出讓下臺後的胡耀邦 擔任政協副主席 結果鄧小平批評了鄧穎超 李銳在1987年10月5日的日記中寫道 元元夫婦來 10月3（日）夜他們同耀邦一家 上天安門城樓觀夜景 有時情緒轉好 最近因（工作）安排事 （據說任政協副主席）情緒甚不好 大概毫無精神準備 突然襲擊承受不了 大人祕書告（訴）他（胡耀邦）的祕書 可去打牌 （耀邦）根本不理 大人指的就是鄧小平 鄧樸方邀（胡耀邦的二兒子胡）德平去 也不反應 1987年11月19日 看文件 遇見（馮）文彬 （他）已去見過耀邦 不會（給他）安排工作 夜延斌、元元來談到10點 （胡）耀邦慨嘆 從放牛娃到總書記 夫復何求 他說 “趙（紫陽）比我強” 可能是由衷之言 1988年元月2日 夜延濱、元元夫婦來 談耀邦最近情況 鄧大人處打來幾次電話 過年纔去了一次 打橋牌 未談工作事 自己沒想好做點什麼（秦川勸寫回憶） 陳雲說他不懂經濟 （胡耀邦說） 陳纔不懂 還是延安老一套 又說自己 總以善意看人 不知人心之詐 去年初下臺時方悟 李銳記述 （胡耀邦）說對我（李銳）不瞭解 讀了我的《龍（膽紫集）》 方知是很全面的人 總以爲我是陳（雲）的人 看來對自己大小失誤之處還沒深思 （比）如沒有一個得力祕書 甚願與我一談 李銳在《胡耀邦去世前的談話》一文中 對1989年4月5日在胡耀邦家中 和他進行的最後一次長談的記錄顯示 胡耀邦告訴李銳 再出來工作已不可能 在1989年4月5日的日記中 李銳記述 下午兩點過 元元來 同去耀邦處 談到九點半 晚餐特作準備 有臘肉 鮮魚等 先談訪美情況 外人及留學生意見、看法、問題 以及參觀觀感 談了（同鄧小平等人的）十條分歧 也是功高震主也 （鄧小平批評他）“要樹自己”！ 導火線在（於胡耀邦）同意（鄧小平退）下 李銳記述 胡耀邦說 （自己）不（可）能“平反” （因爲是自己辭職）無一（處分）決議 李瑞環（說胡耀邦） 功勞夠大了 年齡也到 （胡耀邦）同（胡）啓立、田（紀雲） 江（澤民）、秦（基偉）等還能談 1987年到1989年年初 中國衆多的知識分子和民主派人士空前活躍 批判共產黨 批評政府 批評“四項基本原則” 批評“清除精神污染” 批評“反對資產階自由化” 批判現行制度 提倡“全盤西化” 一些人還要求政府實行大赦 釋放魏京生等政治犯 1989年３月８日 一批科學界人士聯名發出 《致趙紫陽總書記、萬里委員長 李先念主席、李鵬總理並中共中央 人大常委、全國政協、國務院的公開信》 要求“防止由於發表不同政治見解的言論 和文字而治罪的歷史悲劇重新出現 並且要求釋放一切因思想問題 而被判刑或勞動教養的青年” 4月 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中國人民大學 北京師範大學、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等五所 在北京的高校對師生進行了一次調查 結果發現 學生中傾向於一黨多派 兩黨輪流執政和多黨制的佔50.2% 否定社會主義社會形態的佔21.8% 根本否定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人 佔12.3% 這是國家教委思想政治工作司編的 《驚心動魄的56天》 由大地出版社出版 不過 當時中國的一些知識分子相信 中國的國情仍然需要“權威” 需要“開明專制” 實際上就是舊時 希望出現“明君”的翻版 李銳在日記中寫道 1989年3月22日 上午顧委傳達鄧（小平）趙（紫陽）對話 和趙（紫陽）李（鵬）講話 肯定新權威主義 還是搞“開明專制”好 就怕無開明有專制！ 1989年3月24日 上午顧委小組會 談到四十年大起大落循環之病 必須治本 如何新舊交替 理論到實踐 並談到所謂新權威主義問題 如搞“開明專制” 則民主化、科學化決策無望 中國共產黨實施改革開放以後 黨內出現兩股主要勢力 他們之間的分歧 主要是在經濟改革上面的分歧 以陳雲等元老 胡喬木和鄧力羣爲代表的保守派認爲 經濟改革已經超出了共產黨的原教旨 畢竟 在毛澤東那一代領導人當中 陳雲是介入經濟最多的人 但問題是 中國共產黨一直主張的計劃經濟 纔是陳雲的長項 尤其是糧食和農產品的統購統銷 更是陳雲最早推動的 而以胡耀邦、趙紫陽爲代表的改革派認爲 沒有改革就沒有發展 中國就無法走出困境 在經濟改革方面 中共最高領導人鄧小平 更多地站在改革派一邊 但同時他也認爲陳雲在經濟上有一套 他也在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間維持平衡 在這種情況下 陳雲的“老一套” 和改革開放的“新一套”之間的矛盾衝突 便成爲中共高層的常態 1986年年底 以鄧小平爲首的中共元老們 在決定讓胡耀邦下臺的同時 由鄧小平提議 決定設立一個小組 取代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 主持中共的領導工作 這個小組由鄧小平指定的 中共代理總書記趙紫陽爲首 成員還包括時任中央政治局委員萬里 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軍委副主席 兼祕書長楊尚昆 和中顧委副主任薄一波 在趙紫陽的堅持下 加上了支持改革的政治局委員胡啓立 李銳在1995年12月24日的日記中 記述了他當天到北京富強衚衕6號 探望被軟禁的趙紫陽時 趙紫陽談到這段史實 鄧（小平）、陳（雲）、王震、 （楊）尚昆、薄（一波）、萬（裏）開會 批准胡（耀邦）辭職 （趙（紫陽）保（胡）啓立） 鄧（小平）說 只能讓（胡耀邦）辭職 “我們都老了 搞個小組主持常委 萬（裏）、薄（一波）、楊（尚昆）” 趙（紫陽）說 要有（胡）啓立 都不贊成 萬（裏）、鄧（小平）支持 五人小組（就）有（了胡）啓立 趙（紫陽）說 我未推辭（擔任總書記） 擔心把改革開放反掉 對大局不利 二“左”王活動厲害 （二“左王）指的是負責思想意識形態的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胡喬木 和中央書記處書記鄧力羣 萬里和田紀雲都是鄧小平提名 準備擔任中共十三大政治局常委的人選 但是在陳雲等人的反對下未成 這兩個人在中共政治局內 經常與保守派發生衝突 李銳在1995年2月22日的日記中 有這方面的記述 萬（裏）不讚（成）自由化等說法 （說）不要將自由、民主等好事 都讓給資（本主）義 自己什麼都不留 （中央政治局委員、中組部長）宋平上臺後 一次常（委）會 田（紀雲）說 農業讓宋（平）管吧 宋（平）說他並未管 田（紀雲）以報上刊登講話爲據 兩人面紅耳赤 萬（裏）對宋（平）說 你上來做過什麼好事？ 搞社（會主義）教（育） 反和平演變、任人唯親 鄧（小平）生日時 （萬里的）夫人邊 持花籃去鄧（小平）家 離去時見鄧（小平） 鄧（小平）說萬（裏）不要太逞英雄 南巡後 萬（裏）去見鄧（小平）就又變化 要萬（裏）多關心大勢 留下多談 胡耀邦下臺以後 趙紫陽成爲改革派的領軍人物 抵制了保守派的一些極左措施 其中主要的一個事情是胡喬木和鄧力羣 力圖把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擴展到 政治、經濟、文化、科技、教育 以及城鄉社會生活的一切領域 而趙紫陽則認爲這樣做會影響經濟改革 從而影響到經濟發展 因此在求得鄧小平的支持之後 在中共中央1987年４號文件 即《關於當前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若干問題的通知》 這個文件中明確規定 這場鬥爭嚴格限於黨內 而且主要在政治思想領域進行 着重解決根本政治原則和政治方向問題 即主要是反對企圖擺脫共產黨的領導 否定社會主義道路的錯誤思潮 不要聯繫經濟改革的政策、農村政策 科學技術研究、文學藝術風格技巧的探索 以及人民日常生活 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具有特定的含義 黨和社會上存在的其它消極、腐敗現象 是什麼問題就解決什麼問題 不要同資產階級自由化掛鉤 趙紫陽在《改革歷程》中回憶說 當時中央發過一個文件 對反自由化作出了嚴格規定 劃定界限規定所謂自由化 就是反對共產黨領導 主張全盤西化 這樣一來 就不會重複過去搞運動的那種錯誤 李銳在2004年6月20日的日記中寫道 （前中宣部長朱）厚澤談 趙（紫陽）承認 經濟反左 思想反右 （胡）喬木大批經濟右了時 趙（紫陽）頂住 清除精神污染（反自由化）時 經濟、科研、農村不搞 批（胡）耀邦自由化 趙（紫陽）未發言 （胡）耀邦反左是維護改革全局 光經濟頂住不行 1995年12月24日 李銳到北京富強衚衕6號 探望被軟禁的趙紫陽 他在當天的日記中記述說 胡（耀邦）辭職後 趙（紫陽）主持一年 1. 控制形勢、運動 少傷人（反自由化） 如保于光遠等 2. 爲十三大召開 有個好空氣 堅持改革開放 不反自由化 （鄧小平的兒子）鄧樸方說 胡下趙上 趙（紫陽）並沒有得分 趙紫陽的主張和措施使他成爲 胡耀邦下臺以後保守派的主要攻擊目標 李銳在2000年10月22日的日記中記述 （《胡耀邦傳》的作者之一）張定電話 他寄來的喬木《中國反左廿年》文章的末段 有批責（胡）耀邦、（趙）紫陽犯了右傾錯誤 1989年3月15日（李）先念 在蘇州公開攻擊趙（紫陽） （說）那一套行嗎？ 在貧區基金會上又公開談及 過去當財政部長如何 王任重幫腔 仍在公開指責未已 陳（雲的）八條是要走回頭路 姚（依林）可充（當陳雲的）代表 財經小組會上就怕趙（紫陽）又出新點子 搶先定調 鄧（小平）去上海前 難有人進言了 當然只能支持趙（紫陽） 但一說領導幹部要年輕化 又猜測變動先兆 喬石當黨校校長 而非趙（紫陽） 也是一種信息 趙（紫陽）確是空架子 說如除（掉）王忍之 （自己的）位（子也）難穩 都認爲只能如此下去 向誰進言亦無益 1987年 由於中共內部的保守勢力 藉助胡耀邦下臺進行反撲 直接影響到中國的經濟改革 前新華社高級記者楊繼繩 在《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 一書中回憶說 有些地方在反對自由化的過程中 認爲廠長負責制是削弱黨的領導 又退回到原來的體制上去了 1987年我到重慶採訪時 得知這個城市一夜之間 讓幾十個廠長負責制的企業 退回到黨委領導下的廠長負責制 反自由化使吸引外資大量減少 1984年到1986年 實際利用外資平均每年遞增48% 1987年上半年不少外商觀望不前 到下半年經過多方努力 纔有所回升 但也不能挽回局面 結果 這一年實際利用外資比上一年只增長16% 比前三年平均增長率少了32% 有些已經簽訂的合同的外資項目也暫時停頓 趙紫陽在《改革歷程》中 抱怨李鵬和姚依林爲首的 國務院系統架空他 拒絕進行改革 迫使我不過問經濟 只管黨務就是了 他說治理整頓提出以後 有些情況變化是我原來沒有想到的 首先是國務院那邊 李鵬、姚依林他們藉着治理整頓的機會 大肆復舊 使改革全面回潮 他們接二連三頒發了許多條例、法令、規定 除控制基本建設外 實際上把前幾年搞活企業的措施 絕大部分取消了 把分散到地方和企業的權力又收了回來 剛剛提出、佈置下去的沿海發展戰略 實際上統統作廢了 可以說 這是體制大的復舊 改革的大回潮 他們把許多權力集中到國務院和中央各部 不久就出現了經濟滑坡 市場疲軟 生產停滯 如果不是因爲前幾年改革出現的 受市場經濟調節的個體經濟 合資企業、非國有經濟的存在 國家經濟將陷入非常困難的境地 我是李肅 我們下次節目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