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之人《重耳傳奇》（下）——第二十七集/善心戰勝邪念 重耳為何不當國君

你最對不住的是你自己 你說什麼 你本可以有別的選擇 但是你卻一直 沉浸在復仇的執念當中 這些年你亂國害人 壞事做盡 你快樂嗎 你不快樂 人若無所圖便一身輕鬆 人若所圖太多 便會負重千軍 李恆 韶華一世 回想過往 你其實辜負的是你自己 別的選擇 我多麼希望有別的選擇 出了這條路 我的確有千百種選擇 可是我所有的選擇裏 都有你 而你卻一次一次地拒絕我 你讓我怎麼辦 看來你是不肯回頭了 看在我們二人 相識一場的份上 我送你一程 我可以和下 但是我有一句話想問你 你說 如果 如果李榮沒有被滅 你我之間沒有仇恨 我曾經跟你說過 我當年是真心想救李榮 我更是真心想與你成婚 就算你曾經想跟我成親 那又怎麼樣 你心中最愛的仍然是他 我只是氣不過 我爲什麼比不上他 誠兒你告訴我 我到底哪裏比不上他 李恆 我們二人分開 跟齊江沒有關係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是你選擇了我的軍服 而並非我選擇了齊江 是 我現在是很愛齊江 那是因爲 我們兩個人對是非善惡的看法 是一致的 我們在心靈深處 是一樣的人 我曾經無數次想過 若是他換爲你的處境 我想 他一定不會以惡制惡 傷及無辜 原來他在你眼中 這麼完美 罷了 輸給他我認了 可我還想問你 如果 我沒有嫁給靳後 我選擇原諒 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換人 好 此生就沒有遺憾了 你喝了嗎 這酒 我可以喝 但是 請你幫勸我的鐲子 好 公子心善 最終還是放了明師姐妹一馬 其實 善惡就在一念之間 我是不想師姐 再有無謂的傷 這下你可以放心了 對了 府中還聚着一衆大臣 說有要事相商呢 我怕時間等久了 那些老人家都困了 走了 姐姐 你一路高燒不退 到了此處更是昏睡不醒 如今服了藥 可覺得好些了 是啊 我們還活着 我們終究 還是受了衝兒的恩惠 他假賜毒酒將我們救出 還把我們送到這裏 跟同地相聚 衝兒 我李恆 終究還是誠你的情 姐姐 此處山水風光極好 我們就在此處安居吧 不能讓我們的後人 再過我們那樣的日子 爲了報仇 這十多年來 我們沒有一天不在算計 沒有一天睡得安穩 我們幾乎成功 卻總在最後一刻 功敗垂成 總有千般不甘 事到如今 我們還能說什麼 正如衝兒大哥所說 人無所圖便一身輕鬆 若有所圖便會負重千軍 施濟害人到頭來爲人所害 處處身不由己 又何苦呢 我們害過人 也被人害過 拼盡一切生死相博 最終還是失敗 這就是天意 罷了 那些前仇恩怨 先放下 我們就安然度日吧 坐吧 外面滿朝文武雲集請命 爲何避而不見 是啊 義武已從梁國啓程 他外連秦國大周 內交重臣 要謀奪軍位 你說 你說你怎麼就一點也不着急呢 舅父少安 公子自有打算 既有打算 那就說出來聽聽 懷公 多年未見 您漸老了 是啊 朝堂之上 可以倚賴的重臣 更是老得老 如今 我晉國 就像風雨中飄零的一葉小舟 是乘風破浪直入大海 還是擱置淺灘與怪石所伴 就要看你如何取捨了 外公希望衝兒如何做 因爲受命 當然不讓 成軍位 領重臣爲晉國既往開來 恐怕這次 衝兒要讓外公失望了 你 不願意 當年 衝兒少年意氣 凡事 遇到不公 總要去爭 那時候外公勸衝兒 不要與勢相爭 要耐得住靜 經得住磨練 學會折服 此一時彼一時了 那時 你以欲爲風 強出頭 便是自損 而如今 別說是 放眼朝堂 就是放眼天下 又有何不可呀 這晉軍之位 如果舍你 還能娶誰呀 你不當這個國君 莫不是 你想躲清閒嗎 外公可知道 娶我陳州之後 時至今日 我軍父始終是清閒 而且他更以假死 迷惑天下 這外面立陽溫緒 和風振振 正是滿園花開的 好時節 妹妹不出去觀景散心 卻在這兒做起了針線 我記得妹妹自幼 是最不喜歡做針線了 年少時 可做的事情太多 自然不喜歡穿針引線 可現在無事可做 突然就頓覺 這一針一線 經緯之間的樂趣 我知道妹妹有心事 妹妹是還在唸着崇爾 不是念着 是他早已長進我的心裏 我想趕也趕不走 妹妹不必自苦 如今機會來了 離畿弄泉 晉侯轟斃 晉國大亂 崇爾已然回國 若我勸君父出兵助其主政 我想妹妹與崇爾 必能再續前緣 哥哥的好意 江兒心領了 只可惜 崇爾是不會藉助外力主政的 他此次歸國 是爲父盡孝 爲國盡忠 但卻不會爭位 你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妹妹如此篤定 我知他甚深 若非如此 他便不是我的崇爾了 我君父選擇如此行事 雖是處於困頓間的無奈 但也是王者的智慧 他想借此亂局 看一看諸子當中 誰有能力擔當軍委 白官當中誰忠誰奸 他更明白 只有聽到國亂君王的消息 我和義無我 纔會各顯其能 回國平亂 那國君他現在 塵埃落定之時 必是燈枯 那國君臨終前的意思是 我與義無先能才幹上 好自我更勝一籌 義無向來敢打敢拼 不懂得橫縱交接 這一次居然沒有盲動 而是外聯秦國樑國 還有大周爭取強援 這一點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雖能改 卻不會利用資源 爲君者 不管是自己喜歡的 贈物的朋友 或是敵人 都要加以利用 這一點我卻不行 義無卻勝於我 這是君父用自己的死 爲我們上了王道這一刻 這些對於寵兒 雖然明白 卻不願意違心從之 所以外公 這個軍委我不能要 老國師 公子 秦伯派來的使臣 在城外求見 聽聞秦伯有意扶之以武 恐來者不善 來者是客 唯有以誠相擔 寵兒 是盈月公主和太子殿下呀 盈月 多年未見 太子嬰 多年未見 一向可好 尚好 多年未見 有王公子命運多舛 令人唏噓 今日好了 總算可以出頭了 君父心喪 國亂初定 百非待興 怎能說好 況且我一人出頭 萬人不安 又有何聞意 寵兒 我們又見面了 上次在關帝山 你捨命相救 這份恩情 讓我至此難忘 後來我前往敵國 一番好意你卻未領 這次晉國內亂 我特地說服君父 派兵支持你回國主政 怎麼樣 這次我不是小孩子 行驚了吧 寵兒 我是瞭解你的 唯有這樣 你半生的艱辛 才能夠得償 還能實現 你畢生的抱負 對嗎 公主的心意 寵兒心領 但卻不能順手 你先別急着拒絕我 你再考慮一下 只要你接受 你就是晉國國君 再也不用避罔敵國 仰人鼻息了 公主此舉 的確是替寵兒着想 但是 並非寵兒所願 不是你所願 都這個時候了 還有什麼比當國君 更值得你期待的嗎 寵兒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告訴我 我想辦法幫你促成 公主的心意寵兒知道 沒錯 身爲晉國公子 在這個時候 的確應該期待君位 可是寵兒一向置不在此 我只想回到敵國草原 過平靜的生活 我心意已決 你就不要再勸了 寵兒 你是不是 在顧忌義武 沒錯 義武也曾向君父 表露心聲 希望我們秦國 可以支持他 但是君父認爲 天下歸心當屬仁者 所以君父選擇了你 秦國的美意寵兒心領 但是晉國國君之位 並非人情受損 而是要從全局 橫立壁 慎重考慮的大事 寵兒 已與國中衆臣商議過 承襲君位 眼下 義武可能比我更合適 現在 李克等朝臣 已經前往梁國 迎接義武歸朝了 你怎麼那麼糊塗呀 你光想着義武 那你有沒有想過 這些跟着你的兄弟 還有晉國的百姓 公主此言 有些不妥呀 我們追隨寵兒公子 也是因爲志向相投 並非爲了驅力 眼下晉國百姓 也不希望朱公子 再生紛爭了 我不想跟你說 寵兒 我知道你這些日子 在敵國 過得很安逸 可是你不能這麼自私 該要擔起的責任 你必須要擔起 好 我擔 可是 若我擔了這晉國國君之位 義武必定來犯 到時候 我晉國又該如何 有我秦國大軍相助 必不能讓義武得逞 這兵馬一動 糧草所需頗多 秦國這個人情 我又如何還呢 義武允諾 給我秦國河西五城 你也可以 我身無長物 手無寸土 我給不了 你現在給不了 等你當上晉國國君 坐擁千里之江 自然可以割土獻城 即便我坐上國君之位 這國土疆域 也是屬於國人共有的 並非我個人私有 所以我不能給 好了 好了 好了 月兒 我秦國出面調停此事 並非爲了想 從中得到什麼 什麼割城池啊 不重要 衝兒 我們兩國本是姻親 況且月兒的心思 你一直知道 倘若你倆能成婚 那我們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還分什麼你我 我知道 你心裏想着齊江 而且也放不下紀葵 我 我想清楚了 我不在乎 我在乎 盈月公主 你就不要再勸我了 太子嬰 盈月公主 你們的好意 衝兒感恩戴德 但是晉國的內政 還容我們自己解決 衝兒告辭 衝兒 公主 告辭 罷了 月兒 她就這個脾氣 難道要讓一無 那個小人得逞嗎 這次是讓一無佔了便宜 不過咱們也不吃虧 她答應將河西五城的 附屬之地拱手相讓 還與我秦國同聲同氣 結盟互助 我們沒有損失 想不到 寡人真的有 歸國繼位的這一天 衝兒假仁假義 貪圖虛名 放棄大魏 此時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軍繼任晉侯 實乃天命所歸呀 母親 兒子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母親在天之靈若能看到 定會爲兒子高興 身生與衝兒賢名 皆勝於我 可今日繼承軍位的 終究是我 這期間離不開 母親的辛苦籌謀 和以命相博 如今我們得償所願 母親 你可以含笑求全了 稟報國君 前方已有人爲國君 設宴接風 好啊 去看看 三弟 請 二哥敬你 多謝二哥 國君回朝登基 衝兒公子居然半路設宴 看來宴無好宴哪 是啊 以蛇鼠之心 不過君子之父啊 你說誰啊 說誰 我說你們幾個 反應這麼慢哪 就這還聽不出來 我們公子想奪王位 還用等到現在嗎 還下毒酒 這麼下作的事情 我們公子啊 從來都不屑於做 再退 我說的是事實嘛 三弟 今日你我還能在此飲酒 以兄弟相稱 明日你回到晉都 待大典之後 我們二人 就是君臣之別了 二哥 快別這麼說了 若不是二哥 你誠意相讓的話 哪有我姨嫵的今日啊 所以說 不管何時 二哥 你永遠是我姨嫵的兄長 不必以臣下自居 姨嫵 此話差矣 這君就是君 臣就是臣 若混淆不清 亂了分寸 壞了朝綱 必定會影響 我晉國的安穩 今日二哥在此設宴 爲你接風 就是想與你坦誠交心 二哥請講 君父在三弟心中 是何評價 許久以前 君父在姨嫵心中 是最崇拜的一代雄主 他爲我晉國開疆擴土 並且每戰都身先士卒 做事果決 從不拖泥帶水 對姨嫵也是溫情呵護 我對她 自然是又敬又愛 可是後來 後來君父他變了 他變得固執多疑 也完全聽不進去 別人相左的意見 更是寵心妖女 禍國亂政 終成昏君 未得善終 三弟所言不錯 君父一生的功過 難以評說 但是三弟 剛纔你有一句話 尤爲重要 那就是固執多疑 不聽良言 這便是亂政之緣 如今三弟 就要當晉國國君了 二哥沒有什麼好相贈的 就以這句話爲名 希望三弟以後 能夠堅聽明斷 豁大開通 以仁義禮信 令天下人貴之 二哥 不必多禮 不必多禮 其實姨嫵心中很能明白 無論是百姓還是諸侯 他們都更屬意 來繼承我晉國的軍位 所以時至今日 姨嫵心中也還是有疑慮 不知爲何 二哥你一再推讓呢 其實三弟 我也不滿相告 這晉國新君之位 無非出自於你我兄弟 二人之間 若是我得了這個軍位 那三弟能甘心成臣嗎 三弟 你我今日坦誠交心 還望你能夠直言 老實說 若是二哥你成爲新君 姨嫵我面上雖服 可是心中肯定不服 爲何 二哥 恕我直言啊 雖然你在外面 有一個好名聲 人人都稱讚你 可是你三弟我也不差啊 想當年 君父最寵愛的 是我 並且他常說 三個兒子當中 唯有我 最像他年輕的時候 後來 我又與君父東征西討 爲我晉國開疆闊土 大有作爲 而且 智力驅逐 又是兵強馬壯 我敢說 若不是當時 梨戎妖女亂政的話 恐怕我早就繼位了 雖然 我沒有你那套文辭妖媚 和你那些奇巧心思 可是我認爲 如果我繼承了君位 必定能讓晉國強大 百姓服從 三弟 能聽到你此番話 二哥其實心裏很高興 但是我想 如若我真的當了 這個國君 二弟你必頓不服 必定會伺機啓事 不管是晉梁國 秦國 還是其他國之旅 你必定會引兵來犯 到時候我晉國一定會遭殃 你我兄弟二人 還不刀割相見 你說得沒錯 同樣是君父之子 這個君位 許你做 自然也許我做 若是老天不公 我強也要把他牽過來 三弟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心思 我不想看到百姓遭殃 我不想看到你我兄弟二人相爭 所以 這個君位 我讓了 但是三弟 你一定要記住 我今日讓給你 不是小孩子看中的一件物件 而是國家社稷 是萬民的福祉 我希望 你能夠像今天所說的一樣 讓晉國強大 讓百姓富足 做一位明君 若是那樣的話 二哥真的會替你高興 但如果反之 你誤國誤民 我第一個不容你 這君位 我今日可讓得 他日 我定可奪得 皇天后土 今日 我崇爾與怡吾 在此立誓 怡吾爲君 必勤政愛民 強盛晉國 二哥 若誤國誤民 人人皆可誅之 三弟 該你了 我怡吾在此立誓 繼承君位後 必勤於政事 富國強民 若有違誓 不得善終 公子心中 是否有一絲失落 爲何要失落 怡吾樣樣不如公子 而現在卻成爲晉國的 一國之君 公子爲了顧全大局 雖然嘴上不說 心中難免會失落吧 恰恰相反 我現在舒服至今 就像滿身塵埃 經沐浴之後 前所未有的輕鬆 妹妹 坐會兒吧 你現在身子也重了 不能在風口老站着 你放心吧 他們會回來的 好了 好了 好了 姐姐自然是篤定 因爲趙崔產下了長子 爲趙家延續了血脈 他自然是難以割捨 你們母子 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衝兒 他卻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你現在也懷有身孕 他就算不掛念你 爲了孩子 他也會回來的 可是這個孩子 並非他所願 他也不一定會看中吧 快看 那對 一心是他們 他追回來了 夫君 他追回來了 夫君 你回來了 是啊 回到草原真好 這裏天高雲淡 暢快至極 每次回到這裏 我渾身上下 都感覺特別舒坦 只要你能回來 真是太好了 夫人 快讓我看看 夫人 幾月未見 感覺你都有些發福了 什麼發福 你看這衝兒公子 博聞至廣 連妹妹有孕在身 都看不出來 真的嗎 夫君 你歡喜嗎 歡喜 不對啊 我才反應過來 這是我兒子吧 給我看看 長得像不像我 說什麼混話呢 不是你兒子 還是誰兒子啊 讓我抱一下吧 我長這麼大 還沒抱過孩子呢 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生產的時候 痛得命都快丟了 你都是在哪兒了 我們幾個 是跟着公子出去 做大事的 婦人之心 豈知男兒之胸懷 那你今天 就想抱現成的 我偏不讓你抱 讓我抱一抱吧 趙翠之子趙敦 多年後 爲奸臣所害 慘被滅門 其孫爲承英所救 是位流傳至今的 趙氏孤兒 臣等恭賀伯君 千秋萬歲 衆位愛卿平身 謝伯君 寡人初濟軍位 內政外務 諸事繁多 眼下 就有幾件要緊之事 要與諸卿商議 請伯君明示 寡人以前受難 流亡異域 承蒙梁伯收留 理待有加 纔有了寡人 今日的敘事而發 如今 寡人歸國主政 又得秦國相助 所以 梁國 秦國 寡人必要重重酬謝 知恩圖報 乃人之常情 不知國君 要如何酬謝 梁伯是寡人的岳丈 本是至親 又是恩公 自然要重謝 寡人慾以 垂吉白幣一箱 黃金萬一酬謝 而秦國 秦伯不圖金珠玉璧 所以 寡人就將 河西五城相贈 衆愛卿 以爲如何 國君初定大位 要重謝 梁伯與秦伯之心 臣等自然體諒 可是國君 可是我晉國國庫的儲備 垂吉之幣 本是天下罕見的至寶 僅一對就可傾城 居然要奉上一箱 而黃金萬一 這幾乎是我晉國 三年的黃金產量 怎可輕易奉送啊 再說那河西五城 那是先君跟衆將士 用血汗換來的 怎可拱手讓人 萬萬不可呀 李珂 你現在身爲朝中左司馬 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