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之人《重耳傳奇》（下）——第三十四集/面對痴心女 他沒當負心漢

事到如今 衝兒也不好再次打擾了 就此告辭 我勸國君還是放他們走吧 今日之事 原本就是國君自取其辱 川江出去有損國體 這衝兒實非一般人 心胸可納海川 國君還是派人給他們 送些美食和盤鏟 飲食歉意 我還給他送禮 他拿熱水潑我 當初就應該聽那個使臣的話 不應該殺了他 這個衝兒 衝兒 國君 想想曹軍這傢伙 真是荒唐 活脫脫就是一個小丑嘛 公子幹得漂亮 讓他吃了虧也說不出什麼來 甚是解氣啊 我本來可以忍下 眼下肩負着復國大任 受些屈辱算不得什麼 可是我又一想 若是這次讓他得逞 必定會更加囂張 他會在昏君之路上越走越遠 所以給他些教訓 希望他能自省 公子 那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去宋國吧 宋國與楚國交戰 剛剛戰敗 此時定是有心無力啊 且宋公爲人賢明大義 我若前去 倒讓他爲難了 所以不如不去 可是除了宋國 現在剩下還能助我們復國的 便只有秦國了 這秦國扶植了 姨吳和子羽兩代晉侯 與我們總是有嫌隙 這不好相求吧 這樣 我們去楚國 楚國 楚國雖地域廣闊 這些年也算富強 楚軍也自稱王后 但畢竟在中原人眼中 只是南蠻之部 公子爲何想去楚國呀 我晉國雖是中原大國 與周天子同姓 可國君姨吳 子羽亂政逆勢 倒想是蠻夷 楚國雖地處偏遠 但近年國勢大增 必有緣故 公子說得極是 實話說 我對楚國毫無好感 這些年他們仗勢武力 向北頻頻進犯 中原各國談虎澀鞭 我們向這樣的國家求助 你們覺得合適嗎 如果我們真的受了 楚國的恩惠 日後他們繼續胡作非爲 那我們晉國怎麼辦 視人家的嘴軟 拿人家的手短 我們不能自掘後路啊 是啊 若是楚國向秦國幫助姨吳時 要求割土結盟呢 我們是應還是不應呢 舅父說得極是 我們不妨先設想一下 楚國樂於幫助 待衝兒順利復國之後 晉楚一南一北 兩個大國聯手 這中原將會是 怎樣的一個格局 然後又是誰 最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 是齊國 晉楚聯手天下無敵 齊國若想再復興 統領諸侯各國 便南上加南 絕無可能 對 還有一直尋求東闊的秦國 沒錯 齊國和秦國 都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面 到那時 他們會找上門來 主動支持我們 屆時 取捨平衡的主動權 就掌握在我們手上 妙啊 公子佯裝去楚 實則引而不發 以此刺激秦國和齊國 讓他們心有不甘 主動來找公子接洽 說穿了 我衝兒圖謀復國 第一 要順應晉國朝野民意 第二 順應天下大勢 絕不是低三下四 乞求誰來施捨 這是我 與秦 楚 齊 三國之間的 一場心理較量 當年 君父臨終前 曾教誨於我 爲君者 不能靠一人之力逞強 要學會 將內外資源 爲己所用 當日我不以爲然 現在想來 卻是真諦 對了 還請舅父 幫衝兒做一件事情 你儘管吩咐就是 請舅父 帶上衝兒的書信 和一些禮物 去一趟宋國 你不是說 宋國幫不上忙嗎 幹嗎還要去拜會他呢 人與人相交 國與國相處 並非 只有用得上的時候 才交際 先前齊國內亂難定 多賴宋公仗義相助 雖是幫齊國 但也是從了衝兒之情 應當知悉 此次宋楚之戰 宋軍之所以落敗 也是恪守仁義 未趁楚軍渡河時偷襲 而是等其準備妥當 纔開戰 輸得可惜呀 我應當問候 再者 我去楚國做局 引三國幫我復國 卻忽視了宋國 應當召回清楚 免其生險 這些都有勞舅父 代衝兒言明瞭 如此甚好 我這就前去 一定將公子的心意轉達 軍父 衝兒一行 已經離開齊國前往楚國 看來是要借楚國之力 如今晉國 經過姨吳和子羽父子的折騰 已元氣大損 肯定抵擋不住楚國大軍 衝兒復國已成定勢 而我秦晉兩國本爲姻親 兒臣以爲 我們的態度也應該明確 當年我是費盡心力 讓這個姨吳復歸 沒想到 我得到了很多的罵名 當初子羽繼位 也是借了我秦國之勢 而復國成功 沒想到 我也是背了很多的罵名 而如今 衝兒如果復國成功 我這個臉面 豈不是很難堪 我有損我秦國之形象 所以君父更應該上順天意 下誠民心 應天下大勢 助衝兒復國 丫頭 你左一個衝兒右一個衝兒 你心裏是不是隻有衝兒啊 女兒並非單單爲了衝兒 其實 剛纔我也聽到哥哥說的話了 沒有咱們秦國 衝兒也可以藉助楚國之力復國 其實說白了 此時相助 是爲了咱們秦國的臉面 如今齊國衰敗 楚宋兩國崛起 我秦國不能沒有作爲 所以助衝兒復國 利大於弊 如果衝兒復國成功 晉國必定強勝 那晉國強大 對我秦國有什麼好處呢 一個強大的晉國 可以對付咄咄逼人的楚國 難不成讓我們秦國 去阻擋楚國北進嗎 妹妹說得不錯 晉國空惡了中原 而我秦國作爲晉國的忠實盟友 自然也會從中獲益 先前齊國內亂 宋國國力遠遜於我秦國 可他們還是仗義出手 贏得了天下人的贊賦 還得到了周天子的褒獎 大有取代齊國 領袖諸侯的架勢 君父 以往你就是太計較 這一朝一夕的響勵太短視了 此次你若是還不出手 不是女兒看不起你 而是天下人瞧不起你 月兒 看來這回父王真的要出手啊 否則的話 我的女兒還指不定罵我什麼的 好 那我就祝寵兒復國成功 但是有一點 在她的心目當中 前有一個稷葵 後有一個齊江 那你的位置又在哪裏呢 就算沒有位置 可我也是盼她好 孩子 你這是何苦啊 君父 兒臣有一計 既可相助寵兒 又可讓妹妹得償所願 眼看這身子一天天重了 這公子又不在身邊 國君已經派人請了好幾回 讓公主入宮代產 公主偏偏不去 着實令人揪心 這是我和衝兒的府宅 這裏的一擠一踏 每一樣板上都有他的痕跡 我怎麼捨得 再說了 我原本就有打算 讓他在這裏出生的 聽說公子一行人 已經到了楚國了 夫君離開齊國 我原本以爲 他會前往宋國尋求幫助 可沒想到最終去了楚國 楚國在中原諸侯眼裏看來 無異於蠻夷 好武爭霸 野心勃勃 公子這次投奔楚國 着實讓我不解 我夫君做事啊 自有他的道理 你現在不明白啊 是因爲你的眼光太過短淺 若是將眼光放長 格局放大 你自會明白他的意思 公主的意思是 公子這次必有深意 在你們眼中 說人家楚國是蠻夷 可誰又能阻擋 他們的強大呢 還記得當年公子會盟之事 那不可一世的公子雄運 對我夫君是如何先爭後服的 若是這一次他二人聯手 這天下格局必將大改 而像我們齊國 秦國 這些昔日的大國 又或是宋 鄭 這些想出頭的新銳 又能奈他如何呢 原來公子打的是這個主意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這秦國在秦楚邊境 可派了一千輛戰車呢 而且還派了使節前往楚國 你說他該不會是看穿了此局 想劫足先登吧 我的夫君啊 你定是知道借外力復國 日後必定受制 才虛張聲勢 讓諸國甘心爲你驅使 此舉真是厲害 這崇爾公子啊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 多少人都覺得他肯定無望了 可還是有人堅定地跟隨他 這到底啊 還是等到了這一天 公主 要說呢 還是您有遠見 可不過 不過什麼 有件事 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清楚 這秦國爲了大局 先後在姨吳和子羽身上押寶 下本頗重啊 這崇爾公子更是遠勝二人 公主 秦國這次在公子身上押的寶 只會更重 可不會更少啊 你是說 公主 我知道你苦等了這麼多年 終於等到心上人 其實錦繡知道 這話我不應該說的 錦繡 筆墨伺候 魚 公主 你真要寫這封信嗎 可是公主 你已經爲崇爾公子付出了這麼多 你現在還要 這也太委屈了 我爲他付出這麼多 並不是想將他罷在我身邊 他的心願 便是我的心願 明日交給心使 魚 國君降帝 恭迎崇爾公子一行 承蒙儲君如此禮遇 崇爾有種感謝 好兄弟 你我二人自齊國一別 已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如今我們兄弟重逢 無須這些俗禮 你可千萬別給我拘着啊 如今你已然是國君了 這裏當行啊 走 晉國公子崇爾 託天下 公子不棄我偏遠鞭筆 不遠千里前來楚國 成爲楚國之榮幸 天下之盛序 楚國國君英明雄略 禮賢下士 遵奉禮儀 今日特以諸侯之禮 迎接公子 王妃 王妃 王妃 寡人今天不但要以諸侯之禮 接待崇爾公子 更要以兄弟情分與公子敘舊 寡人要告訴天下人 崇爾是我雄運的朋友 是我雄運最佩服的君子 若寡人理政治國有三分功勞 也是成教於崇爾 崇爾 崇爾 崇爾不才 蒙儲君的如此厚愛 舉行如此盛大的歡迎儀式 崇爾內心惶恐 我與儲君相識於少年 在打鬥中相知相交 如今看到楚國國富民強 崇爾內心感到敬佩 也替儲君欣慰 衆所周知 崇爾乃晉國二公子 從一出生就受人構陷 多年來飽受流亡之苦 如今我晉國君上施政有偏 害得我晉國朝臣民衆苦不堪言 如果此時崇爾再退讓 那就是辜負了蒼生 所以崇爾要立志復國 如果可以得償所願 我晉國和楚國 必如親兄弟一般 永止刀割 好 好 好 請 來 崇爾 崇爾 還記得當年諸公子會盟 離別之時我對你說的話嗎 當然記得 不是我怪你 你這人哪兒都好 就是太要面子了 我當初說過 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你說一聲 我雄玉絕對鼎力相助 可你呢 這些年不管遇到什麼困難 都硬挺着 從不來找我 因爲崇爾所要辦的事 並非一人之力能夠完成 崇爾只是不想爲難你 這叫什麼話 行了 你也別說了 既然到了我楚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這樣 你先休整幾日 我便發兵送你回晉國 什麼姨吾啊 子羽啊 這等鳥人想跟你奪軍位 我都看不過眼 在下楚國令尹 子御 代表楚國群臣 敬崇爾公子 公子 我王慷慨豪邁 願助公子復國 這深情厚意公子自當明白 恕子御直言 公子復國之後 將如何報答我王 子御 你是喝多了吧 寡人說過 崇爾不是外人 是寡人的兄弟 談什麼報答 子御並未喝多 我王與公子的情誼 令人敬佩 但我楚軍遠征晉國 所費頗豐 若晉國全無報答 於國於民 則是大大的虧本哪 令尹說得很對 我與楚軍 乃是私交 但是 這國與國之間的相助 卻是大事 楚國傾盡全力相助 定當是要有所回報的 可是 這奇珍異寶 楚軍定是不缺 這土地 臣民 崇爾又不能相送 所以想來想去 唯有一諾 那就是 晉楚世代交好 永止刀割 這個吧 我王與公子現在的情誼 自是可信 但天下之事 分何常態 且我楚國如此強大 中原諸侯 卻仍以蠻夷之邦相待 時常挑釁 實在可惡 就如同宋國 不自量力與我相爭 結果落敗 若是日後 崇爾公子執掌晉國 見我楚國與他國相爭 是全力相助呢 還是相抗 崇爾認爲 這一個國家 雖然地處偏遠 文化習俗也異於中原 但是 只要可以服嬰仁義 任何其他諸侯國 都無權勸阻 或者與其相爭 說得好 不愧是我兄弟 來 但是 崇爾認爲 這不管是中原 還是楚國 任何一個國家 無端進犯他國 對此 崇爾是很難贊同的 你說的可是我楚國嗎 無端進犯又如何 大家憑實力說話 到時候我們銳意北上 難道你們晉國 還要阻攔不成 那就要看 理在何處了 如果是楚國失意 作爲兄弟 崇爾理當歸權 若是我王一意孤行呢 難道你們還要 和我們兵戎相見 這就是你給的報答嗎 若是真有那麼一日 崇爾就當着各位的面 向儲君承諾 若日後 晉楚逢戰 我晉軍不管任何緣由 定當退避三舍 你是說萬一晉楚交戰 不論緣由 你都會退避三舍 當真 崇爾 你可知這一舍就是三十里 你真能如此 崇爾雖然並非天子 但仍然願意一諾九禮 如此甚好 足見誠意 來 你我二人擊掌爲誓 好 來 我們同飲此絕 來 幹 幹 今日在殿上 雖一片歡歌 卻也暗藏殺機 子虞藉着酒勁挑釁試探 幸好公子應對得當 才駁了回去 你以爲 今日子虞那番話 是他自己的意思 難道是儲君示異 而借他之口 雄運能夠成就今日的霸業 已經不負當年公子 會盟時的單純和直率了 他幫我是念及舊情 也更是爲了 將來挺進中原做準備 公子當衆表態 不會放任楚國仗勢武力 北進中原 而且面對他的盛情呢 公子有許諾 日後定會退避三攝 實乃奇高一招啊 一切都讓公子料到了 你一來到楚國 諸國都按捺不住了 秦國軍隊已經在邊境集結 還派太子營爲使臣 前來磋商迎你回進一事 齊國也來人了 現在胡言 正在兩國使館接洽 希望能有好消息啊 公子 不出公子所料 太子營態度誠懇迫切 竭力表達 秦國要與我們結盟的願望 現在 一千戰車三千甲師 已在邊界待命 只要你首肯 馬上助你回進 他還提什麼要求沒有 沒有 既沒要土地城池 也沒提任何條件 這倒有些奇怪了 這不像秦伯的風格呀 秦伯先前支持怡吾 要了河西五城 怡吾最後反悔 傳爲笑談 此次定不會重蹈覆轍 而且他們也知道 現在楚國和齊國都要幫公子 也不好多提什麼條件了 對了 齊國那邊也誠意款款 還帶來了呂昭的書信 這齊軍 信中 極是誠懇 謙和 也承認先前的防備之果 向我致歉 也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他說 秦國出戰車一千 他齊國也願意出戰車一千 秦國宗女到了 請主事的出來迎接 對 這是太子嬰的一番好意 說是 公子漂泊在外 起居無人照應 特派五位宗女前來服侍 舅父 你好糊塗 這說什麼也不能受啊 不是 這 是啊 這齊江公主和稷葵夫人 還眼巴巴地等着公子呢 尚沒有復國 怎麼能再另娶他人呢 而且一來還就是五個 這也太過分了 是啊 一個就不對 不是 來五個更不對了 這都怎麼回事啊 公子 此舉不仁不義 萬萬不能受啊 你呀 真是太無 這事辦得不妥 你們先別怪我 其實從人家秦國的角度來說 人傢什麼條件都沒提 就派來宗女聯姻 失誠在先 這 這不受不好 再說了 再說什麼也不能接受 你趕緊讓他們回去吧 不是 我 我 你去不去 你不去我去 不去 公子 公子 公子 他 孩子啊 你喜歡這桃花嗎 你可知道 你父親就生在這桃林當中 我猜你啊 定是喜歡 這是齊國使臣 送來的齊江公主的信 江兒來信了 夫君既已決定復國 就要棄小我而成大我 當君者 當以國家大利爲重 眼下局勢諸國結盟 互爲助力 無可迴避 左右進退之際 夫君應以大局爲重 不要考慮兒女私情 更不要顧及我的感受 你我相知於青梅知己 除了夫妻 更是知己 我信你 亦如你信我一般 不管夫君將來有多少女人 我都能接受 我苦守夫君二十年 不是爲了將你據爲己有 而是爲了助你 成就晉國偉業 屠霸中原 放眼天下 好男兒屈指可數 仁義才幹卓絕 可稱冠者 僅我夫君一人 這樣的男子 必令天下女子仰慕 若只牽絆於我一人 盡棄諸方空待成名 豈非可惜 我知夫君此生多逢美人緣 切莫讓緣成竭 天下大事順承爲上 夫君 切記 也正是因爲這封信博 我才允了此事 公子 齊江公主的深情大義 我們不能辜負呀 公子 既然齊江公主已經表態了 那公子不如就順從吧 若二十年前 齊江公主定會抵死不從 歲月終究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呀 這種改變 是舍小取大 舍私取功 是值得的 好了好了 你們都不要勸我了 我知道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 你們都希望 我能夠順守秦國的好意 的確 所謂成長 就是要不斷地捨棄 在得與失之間權衡 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那條路 若真是如此 我衝兒又爲何在外流亡十九年 又爲何三讓軍位 我受過那麼多苦 連累了那麼多人 堅持了世上 難道 就是爲了今日 娶那幾個秦國女子 來成就自己嗎 其實公子也不必太計較此事 放眼天下 無論是周王還是諸侯 就算是一方風塵 多幾方妻妾 也算不了什麼的 這農人趕上豐年 還想娶個新人 換了家中的糟糠呢 凡事不能只顧一己之私 男子建功立勳 富家益邦 就可以多娶妻妾 那女子呢 女子要是才幹過人 是不是也可以多嫁幾個男子呢 那天下還不亂了 你以爲你現在就不是負心人了嗎 請諸位允許我與公子獨處片刻 我就那麼叫你厭煩嗎 我不煩你 你只知道啓江對你有情有義 稷葵與你有結髮之恩 可我呢 我也苦苦等了你二十年 我不知道一個女人的一生 能有多少個二十年 我卻約我最好的光陰來守候你 你能想象 一個早已過了假期的公主 在深宮裏是如何度過的 你可知道 我在自己的寢宮裏 複製了你曾經住過的房間 我夜夜都是 枕着你枕過的枕被入眠 我不知道 你太 太傻了對嗎 我的傻 何止於此 你知道 當日晉國連年大旱 是誰說服秦軍無償贈糧 又是誰親自入禁送糧 是我 秦國之恩 竟然有計 義烏恩將仇報 與秦國開戰 被秦軍升起 命玄一線之計 又是誰說服母親 用計 逼迫軍父放人 後來 義烏兵衛 晉國內亂 又是誰 一路護送子羽 回晉主政 還有 晉國商隊巴蜀遇險 是誰散盡千金 助你濟商轉危爲安 還出巨資 爲你修築商道 這都是我 我不知道你做了這麼多 你可知 每年的春辭秋長 我都會爲你的母親胡姬夫人 祭祀祈福 因爲我知道 你流亡在門 未必能全子孝道 我便以子媳身份 在晉國大禮相祭 你居然爲我母親 還有這一次 聽說你要回國繼位 我便說服軍父派兵支援 還長途跋涉過來看你 我不是逼你娶我 而是我知道 你並不想受楚國之諱 我問我自己 我是瞭解你的 我爲你做了這麼多 都是因爲我真心愛你 我知道你的理想 我也願意爲此盡心盡力 可是爲什麼 爲什麼你連一次機會 都不願意給我呢 但我嫁給子虞 也都是因爲你 這些你都知道 你明明都知道 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 就算你是一塊石頭 這麼多年 我爲你做的這些 還不能夠把你捂熱嗎 難道愛一個人 爲什麼我要活得這麼苦 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我太累了 我就依了你 將這親近之好 永遠傳承下去 晉楚兩國雖相距遙遠 但寡人是真有誠意 要輔佐公子復活的 儲君的一番美意 寵兒豈能不知啊 只是如今秦國和齊國 也是盛情南去 這戰車 已開至我晉國的邊境 我再不從 反倒不美 還請儲君能夠體諒 這秦伯素來賢敏 寡人對他也是敬重的 當初寡人對盈月公主 也是癡戀了十多年 現在他選擇了你 也是一樁大喜事 寡人樂見其成 不管怎麼說 公子復國大志 即將成爲現實 寡人是真心爲你高興 儲君的一番美意 寵兒寧鑑於心 寵兒 記得當年諸公子會盟 離別那日 在齊國都城外 你我二人就像今日一般 當時你對我諸多勉勵 才讓我歷經土質 有了今日 如今我也像你當年一樣 希望你繼位晉國之後 能國強民富 霸業有成 這國強民富 的確是寵兒所願 但這個霸業 我還真沒想過 還是想想吧 寵兒 我不瞞你說 爭霸之心我一直都有 放眼當今天下 能與我相爭的 也就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