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十六國南北朝篇 【英雄傳·西晉·張華】西晉被忽視的寒門賢才，一賦千秋的西晉名相——張華

西晉名相張華是中古政治史繞不過去的人物 他頗為傳奇的仕途與滅吾、立儲、甲後崛起及司馬文篡位等眾多政治大事件交織 其卓越的文學造詣和出色的行政能力也構成了傳世文獻中的史像之主體 在愈發階層固化的魏晉氏族時代 張華憑藉才學和政治素質從相對貧寒的家世中脫穎而出並未及人臣 實屬不易 但其家族的富貴榮華卻也只於張華一代 在張華和兩個兒子命喪司馬文之亂後 儘管其孫張禹任職於東晉新政權 但中晉、宋、齊三朝該家族再無人丁是患險的 雖然張洪策曾以梁武帝心腹家從舊的開國功臣身份重振門楣 但他的政治成功畢竟有太多薰漆色彩 與健康文化氏族的格調全然不同 狼牙王僧儒在六世紀初新修百家譜時 才把張華和張洪策所在的泛陽張氏納入名門行列 這也從側面說明張華、張洪策一夕在東晉南朝的境遇 與較其他僑姓氏族相距甚遠 而張洪策的後代至唐初也基本絕跡 張華232年到300年自貌先 泛陽郡方城縣人 西晉時期政治家、文學家、藏書家 西漢劉侯張良的十六世孫 張華的父親張平曾任漁陽郡太守 張華少年時孤苦貧寒 靠幫別人牧羊來養活自己 與他同郡的盧欽見到張華後非常器重他 張華的同鄉人劉放也對張華的才能感到奇異 於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 張華學識淵博 辭早和順而華麗 他聰明而多才 圖卦《稱偉》、《方濟》之類的書沒有不詳細閱覽過的 少年時極注意修養身心 言行謹慎 舉止一定要合乎禮度 見義勇為 招計危難 氣量寬闊 膽識宏大 當時的人大多都不能測出他的學識程度 他開始並不為人所熟識 於是創作了《交鳥賦》 通過對鳥禽的褒貶 抒發自己的政治觀點 名士阮吉在看到這篇賦後感嘆道 這個人是王佐之才啊 張華的聲名從此開始顯著 被漁陽太守先於寺推薦任太常博士 盧欽又把他推薦給司馬昭 轉任河南尹城 還未上任就被受職坐駐坐廊 不久 簽為長使 兼任中樞郎 張華對於朝政所發表的意見 以及所上的奏章 大多都被採納施行 因此得以正式擔任中樞郎 太史元年266年 晉王司馬炎受魏元帝禪讓 建立西晉 司馬炎即晉武帝 武帝拜張華為皇門侍郎 封爵關內侯 張華的記憶力極強 而且學識淵博 對天下古今的事物都瞭如指掌 武帝曾向張華詢問 漢朝公事制度 及建章公千門萬戶的情況 張華都應對如流 讓旁聽的人都忘了疲倦 他又在地上畫出圖樣 武帝身旁的人都注視著他 武帝自己也感到很奇異 時人把張華比作是 春秋時鄭國的良相子產 數年後被拜為中書令 後來又加官散其常事 張華在母親去世時非常悲哀 武帝下詔勸勉 並強令他管理政事 當初武帝與楊滬祕密謀劃伐吾 群臣大多不贊同 只有張華贊成這一計劃 鹹寧四年 278年楊滬病重 武帝派張華到楊滬那裡 詢問伐吾之計 楊滬對張華說 現在主上有受善讓的美名 但功德還未被世人所稱頌 孫昊的暴政已到極點 此時伐吾可以不戰而勝 統一天下而興拜文教 那陛下可比堯舜 而臣下就好像忌器 這是百代難逢的盛世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 孫昊不幸死去 無人另立明主 那麼就算有百萬大軍 長江是難以越過的 這不是留下後患嗎 張華很讚賞楊滬的主張 楊滬又對張華說 能實現我這個願望的是你啊 鹹寧五年 279年 杜豫上表請求伐吾 據晉書杜豫傳記載 杜豫彭陶吾奏摺入宮時 武帝正與張華下棋 杜豫遞奏摺 臣厲害 而晉武帝仍埋頭於棋局 不作定論 張華便推開棋盤拱手說 陛下盛名英武 國富兵強 吾主邪惡兇殘 誅殺賢良有才能的人 現在就去討伐他 可以不受勞累而平定 希望您不要再猶豫了 武帝接受了他的意見 鹹寧五年 279年 西晉大舉伐吾 武帝任命張華為杜芝尚書 負責策劃及運輸糧草 又與武帝一起制定作戰計劃 當時眾軍已經進伐 但還未獲成果 賈沖等便奏請武帝腰斬張華 武帝說 伐吾是朕的主意 張華只是與朕的意見相同罷了 當時眾人都認為 不可以貿然親近 只有張華堅持己見 認為伐吾必勝 伐吾的計劃 使分裂的中國再次得以統一 太康元年 280年 吳國滅亡 武帝下詔 晉封張華爵為廣武縣侯 增加十億一萬戶 封他的一個兒子魏廷侯 十億一千五百戶 還賜捐一萬匹 張華在此後聲名顯赫 為眾人所推崇信服 把篆定進士及修改禮儀規章的任務 都託付給他 有許多增減與修改 當時的武帝詔書告文 都是張華起草的 他的聲望名譽更加顯赫 有任宰相 三公的威望 而荀旭認為自己出身大足 憑著武帝對他的寵信 憎恨張華 常想伺機將張華調到外政任職 適逢武帝問張華 國家大事以後可以寄託給誰 張華回答說 才德兼備 而又與陛下是至親的 不如齊王司馬遊此話 與武帝的本意不符 荀旭離間張華的陰謀得逞 外調他魏池姐 督督幽州諸軍事 又兼任護烏環校尉 安北將軍 張華在任內 招撫接納新歸赴的人 各族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 馬寒 新米等部伊山傍海 以及遠離幽州 歷代都不曾歸赴的二十多個國家 不足都前視朝貢 當時幽州遙遠的少數民族臣服 邊疆安寧 糧食連年豐收 兵馬強壯 朝中議論 想要讓武帝召張華回京任宰相之職 又想要為他浸耗一統三司 卻遇到了逢膽的阻撓 張華曾在武帝面前 說過逢膽之兄逢暉的壞話 而逢膽深得武帝寵信 常陪侍在身旁 一次逢膽與武帝閑談未盡的一事 藉機向武帝說 臣私下認為中會的謀反 是太祖司馬昭造成的 武帝臉色一變說 你這是什麼話 逢膽託官謝罪說 臣愚鈍瞎說 罪該萬死 但臣微不足道的意思 還可以再申訴武帝說 你還要說什麼 逢膽說 臣認為善於駕車的人 一定熟悉馬力的盛衰 善於為政的人 必懂對官力控制適度 所以子路因好勝被抑制 染求因退讓被任用 漢高祖子弟八個諸侯王 都因過於寵信被一滅 漢光武帝的朱將 由於授意而善終 這並非為君的有人有報 也不是為臣的有志有餘 而是壓低與抬高 急於與奪取的不同造成的 中惠才能見識有限 而太祖誇獎太過 讚美他的謀略 宣揚他的名聲才略 授以大權 為以重兵 所以讓中惠自認為 算無一策 功勳無比 飛揚跋扈 所以造成他 謀反叛國的罪 如果太祖善用他的能力 從大的方面控制他 抑制他的權勢 用各種規則約束他 那他就無法有叛亂的心思 叛亂的事也不會出現 武帝說 是這樣的 逢膽叩頭說 陛下既然肯定臣的意見 應該防衛杜漸 不要讓像中惠之類的人 再造成災禍 武帝說 當今還有像中惠那樣的人嗎 逢膽說 東方朔有句話 談何容易 一經上說 臣不密則失身 武帝讓身旁的人退出去 說你盡情說吧 逢膽說 唯陛下謀劃的人 大功助於天下 海內的人沒有不聞之的 據方振統轄軍馬的人 都在陛下該憂慮的 行列武帝沉默不語 不久 武帝徵召張華為太常 因為太妙污良者被免官 從此 張華在武帝在位期間 一直以獵猴的身份朝見 永熙元年290年 晉惠帝司馬中即位 任命張華為太子少婦 與王榮 裴凱 何教都因有德望 被楊浚猜忌 不得參與朝政 元康元年291年 楊浚被殺後 皇后賈南風將要廢除 楊太后養子 當時群臣在朝堂商議此事 眾人大多都順呈旨意 認為太后應該被廢除 只有張華認為 應該仿效漢廢趙太后 為孝臣後的例子 貶太后稱號 仍然稱武皇后居於別宮 意見不被採納 於是廢太后為庶人 同年 楚王司馬偉受密詔 殺害太宰汝南王司馬亮 太保魏冠等人 當時內外兵亂反起 朝臣都感到恐懼 手足無所措 張華告訴惠帝說 司馬偉繳詔擅自殺害二公 將是倉促行事 認為是國家旨意 所以才聽司馬偉的 現在陛下可以派特使持藩 讓外軍解除戒嚴 事件就可平息 惠帝採納了張華的意見 司馬偉果然兵敗 等到司馬偉被殺後 張華因首先獻謀有功 被拜為又光祿大夫 開府宜同三司 侍中 中書監 配戴金印紫獸 張華辭去開府宜同三司之職 假密與假後 共同商量 認為張華出身庶族 儒雅有謀略 往上沒有威逼君主的疑慮 往下又是眾望所歸 打算依靠他總攝朝政 大是諮詢於他 但還是猶豫未決 於是詢問裴偉的意見 裴偉平時很尊重張華 非常贊成此事 張華於是受到重用 他進中國市輔佐朝政 彌補缺漏 儘管在惠帝昏弱假後 殘暴肆虐的時候 但天下仍然安定 這都是張華的功勞 張華怕假後親族勢力強盛 釀成災禍 於是創作了女使針來奉勸 假皇后儘管性格兇暴極度 但還是敬重張華 幾年後 朝廷追論張華前後的功勳 晉封他的爵位為壯武俊公 張華推讓十幾次 惠帝下詔敦促開導 張華這才接受 元康六年 兩百九十六年 張華接替已去世的 下批王司馬煌為司空 監管修飾知事 元康九年 二九九年 假後想要廢太子司馬玉 當時太子左衛帥劉便 很受太子信任和優待 每次宴會 劉便也一定參加 太子多次看到賈密驕傲無禮 很憎恨他 並表露在言語神情中 賈密對太子也憤怨不平 劉便向張華詢問賈后 想要廢太子的事情 張華回答說 沒有聽說劉便說 我劉便本是貧寒憔悴之士 在須昌縣任小吏 受到您的提拔成就纔有今日 是感恩於知己 因此才無所不言 而您對我還有懷疑吧 張華說 賈令有這回事 君準備如何應付呢 劉便說 東宮才高德重的人如林 四個衛吏有精兵萬人 您居宰府重位 如果能得到您的命令 朝見陛下總領尚書室 將賈后廢處至金庸城 那隻需要兩個宦官就行了 張華說 現在陛下在位 太子是陛下的兒子 我又沒有接受廢吏的詔命 唐突做這種事 誓言中沒有一國之君 仁子之父 而且是以不孝昭示天下 即使能成功 也不免獲罪 何況外戚權臣滿朝 權威不在一人 怎麼能安然無事呢 不久 賈后讓人做祈禱神靈的文章 文章含有叛逆的意思 讓太子在酒醉時抄寫 上承惠帝 惠帝在是前殿 惠及群臣 把太子的抄本變是群臣 大家都不敢說話 只有張華覲見說 這是國家的大禍患 自漢武帝以來 每每廢除政敵 總要引起動亂 況且大監擁有天下的時間不長 希望陛下慎重考慮此事 陪委認為 先要審訊傳書的人 又請求檢驗字體真假 認為如果不這樣 恐怕其中有詐 賈后便拿出太子 平時寫的啟事十幾章 眾人比照 也沒人敢說 不是太子親筆所寫 議論一直到太陽偏西 仍不能決斷 賈后明白張華等人 保護太子的意志堅定 因而上表請求 將太子免為庶人 惠帝同意了賈后的意見 當初趙王司馬龍 任鎮西將軍時 擾亂關中地區 使得低腔反叛 惠帝讓梁王司馬龍代替他 有人勸張華說 趙王貪婪昏庸 信用孫秀到哪裡哪就亂 而孫秀狡詐多端 是奸人之雄 現在可以讓梁王殺掉孫秀 這樣就消去了 趙王的一半力量 以此來給關祐的人一個交代 這樣不是很好嗎 張華贊同他的意見 司馬龍也答應了 但孫秀的友人新冉 又對司馬龍說 低腔自己造反 不是孫秀造成的 孫秀因而得以免死 司馬龍回京後 諂媚賈后 希望能入尚書室 後來又請求任尚書令 張華與裴緯都堅持認為不可以 因此司馬龍、孫秀 把張華看作自己的仇人 當初張華所封的壯武郡 有棵桑樹變成了柏樹 精通占卜的人認為 這是不祥之兆 他的住宅吉關蜀 多次出現妖怪 張華的小兒子張緯 因為中臺興散裂 勸張華迅為隱退 張華不聽 說天道玄奧莫測 只能修養德行 不如靜觀以待 聽天由命 永康元年三百年 司馬龍、孫秀準備廢黜賈後 孫秀讓司馬雅連夜前往見張華 告訴他說 趙王想要與您共同匡扶朝廷 為天下除害 派我來通知您 張華拒絕 司馬雅生氣地說 刀都要架在脖子上了 還說這樣的話嗎 頭也不回就走了 不久張華正白天臥牀休息時 夢見房屋忽然倒塌 醒後心中厭惡 當天夜裡便發生政變 司馬龍詐稱 惠帝有詔召張華入宮 張華於是與裴緯一起被捕 張華將死時對張林說 你要謀害忠臣嗎 張林稱自己有詔書 指責張華說 你身為宰相 擔負天下的重任 太子被廢黜 天下之主 卻不能為氣節而死 這是為什麼呢 張華說 是乾殿議論此事時 我竭力勸阻 這是眾所周知的 並不是我不見啊 張林說 勸諫不被聽從 為何不訓衛 張華無話可答 片刻使者來到說 有詔令殺您 張華說 我是先帝老臣 赤心如旦 我不怕死 只怕王室將有大難 禍不可測啊 便在前殿馬道南處被殺 又一滅齊三族 終年六十九歲 朝野群臣沒有不悲痛的 西戎校尉司馬嚴轉 聽聞張華遇害的消息後 獨自前往撫摸張華的屍體 痛哭說 早勸您訓衛 而您不肯 現在果然不能倖免 這就是命啊 吏部尚書劉頌 在知道張華遇害後 也哭得很傷心 後來聽說張華的兒子 得以逃脫 高興地說 茂仙 你還有後代啊 張華愛惜人才 勸勉踐拔他們從不厭倦 即使他們身份窮賤 從事雜役之類的工作 但只要有一技之長 些許之善 張華便讚歎稱道他 使他們的聲譽得以傳播 永寧元年 三百零一年 司馬淪 孫秀被誅殺 由齊王司馬炯輔政 密書監治於 向司馬炯寫信說 張華死後不久 我進入忠書省 得到張華在先帝時 打詔書的草稿 先帝問張華 可以肩負重任 輔佐國家脫穎後事的人 張華回答 才得兼備 而又與陛下是至親的 不如齊王司馬炯 應該讓他留在京師 政府國家 他這種忠良的謀劃 坦誠的言語 在他死後才被發現 令人信服 與那些隨波逐流 苟且偷安的人 是不可同時而論的 議論他的人 指責張華 在緬懷太子被廢時 不能直言挺正 在那時 直見的人 會加上為命之罪而死 先聖教導我們 死而無益的人 不能責他人不死 所以 燕英作為齊國的正卿 在催助之難中 不為國君而死 記乍是吾國的宗臣 不爭論匿名順命的道之理 循禮竭力而仍無所成 是不被聖人的教化所責備的 司馬炯因而向惠帝上奏 請求為張華等人平反 並追贈官爵 群臣議論時 意見不一 而多數人認為 張華被殺是冤案 壯武國臣逐道 又請求長沙王司馬懿 請求恢復張華的爵位 眾人意見不一 很久都沒有定論 太安二年 303年 惠帝下詔 為張華平反 恢復張華氏中 中書監 司空 壯武郡公 廣武侯縣的官爵 以及被沒收的財產 印獸 福特 派使者專門調禁 當初江南明氏路基兄弟 志氣高昂 自認為是東吳的民族 剛到洛陽時 頗為輕視中原人士 直至見到張華後 路氏兄弟深感一見如故 欽佩其德旺風範 以師長的禮儀相待 張華被殺後 路基為他做了壘文 又創作《永德賦》來悼念他